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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侍衛留下來纏住無魄,另外一部分卻追著蘇霽月而去。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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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即可。”

蘇霽月沒說什麽,身後無痕已經替她取了包裹。蘇霽月眼皮子跳了跳,自己把包裹接了過去,又抱了小白,深吸口氣道:“那走吧。”

她雄赳赳氣昂昂往前走,就像奔赴一場生死之約一樣,雲深頗為訝然,看向無痕無魄道:“我先送她過去,其餘的事情,容後再議。”

二人點了點頭,雲深這才跟了上去。

皇宮之內,自然又是另一派景象。

所過之處都是匆忙行走的宮人,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這鬼王還未登基,宮裏的火已經當先燒起來了,所以這些宮人才會如此積極。

蘇霽月走了沒多遠就停了下來,因為這宮裏頭的路實在太多了,她不知道走哪條。

身後傳來說話聲,她回過頭去就看見雲深與一名太監走了過來。

“花大夫,這位公公會帶你去花房先行洗漱,稍後帶你去見鬼王。”

蘇霽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沒這麽麻煩吧?”

雲深眸底透了些許深意:“花大夫如今算是面聖,按照規矩,花大夫是女子,這般打扮可算是欺君。”

“……”

果然當了皇帝就是不一樣啊,麻煩!

跟隨了那公公去了花房,所謂花房無非就是凈房,梳洗用的。

那浴桶裏飄了一堆的花瓣,走近了只覺花香撲面而來,身後有宮人陸續進來,將需要換洗的衣服都準備好了,這才一個個退了下去。

沒人服侍?這一點倒是合她心意。她洗澡從來不喜歡有人伺候,昔日在莫秦也是這般。

看了看他們準備的穿戴,蘇霽月一眼就看見了一抹碧色,手指忍不住就緊了些。

果然啊,那人比自己還要記掛這一身碧。

她就想不通了,怎麽他好像對碧瑟情有獨鐘呢?還是說,他喜歡女子穿碧色?

不知為何,她腦海中忽然就浮現夢中女子一身碧衣的模樣,巧笑倩兮。雖然不知道她的臉,可她心裏就是覺得那女子必定美極!

比她還美嗎?

她其實不習慣自己的真實面容,總覺得那張臉不是自己的一般。或許是因為她戴面具久了,就覺得自己的臉應該是長成現在這樣,而不是面具下的容顏!

不管了,反正就當還他一個約定,穿就穿唄!

沐浴過後,一身碧衣,越發襯得她面容如水。

“姑娘這頭長發可真漂亮,奴婢服侍過宮中許多妃子也不見哪一位有姑娘這般亮麗的青絲!”

頭發好看嗎?

蘇霽月透過鏡子看見那宮女雙手靈巧的給她梳了一個發髻,並且在發生一一簪上珠花首飾,片刻之後,鏡中的人仿佛就換了一張臉一樣,連她自己都覺得這麽一張普通的臉經過描畫之後也變得動人心魄起來。

婢女見她不怎麽說話,以為她不愛說話,便沒有多說。只是待梳妝妥當,便將她引到門口道:“王爺在正殿已經等候多時,姑娘直接過去就能看到了。”

樓宸在正殿?也就是說他一早就來這邊了?

那剛剛怎麽不告訴她?這怎麽讓她覺得,跟新嫁女梳妝見郎的感覺差不多呢?

☆、339:在後宮,你大可以橫著走

339:在後宮,你大可以橫著走 “姑娘請!”原先送她來的那太監已經候在花房外面,畢恭畢敬的姿態讓她很是受寵若驚。

“好。”

她擡步往前走,身後竟有兩名宮女托起她曳地衣裙,蘇霽月心下一抖,趕緊轉過身去道,“那個……我自己拿著!”

這陣仗,跟什麽似的!她不過一個普通大夫,受不起這等禮數。

“姑娘可千萬別客氣,這是規矩,您若是不讓奴婢們這般做,奴婢們必定會受到主子責備的!”

“主子?你們的主子不就是王爺嗎?那你們放心,一會兒我自己去同他說!”話音落,蘇霽月便抱起自己的裙裾,看向那太監道:“勞煩帶路。”

那太監似乎是對後頭的婢女使了個眼色,於是乎,那群婢女也就沒再堅持。

蘇霽月這才安心的提著裙裾跟著那人一路到了正殿。

原來正殿跟花房壓根就不是一處地方,蘇霽月來到那太監口中的正殿之後,這才擡步走了過去。

殿門上四個大字,蘇霽月一眼就認出是樓宸的筆跡。也唯有他的字沈穩有力中透出一縷鋒利,一如他的為人。

推門入內,是沈郁的龍涎香氣味,殿內很溫暖,四角都擺放了炭爐,甚至於殿中央還鋪了一層地毯。

腳踩在地毯之上,一陣綿軟,然後,蘇霽月才看見書案後頭,歪坐在龍椅之上的樓宸。

還是一身黑衣,卻不似以前的任何一種,此時此刻那黑衣之上五爪飛龍栩栩如生,配上那神情莫辯的一張俊臉,王者之氣頓顯。

再細看他不論是衣著還是束發,依然都換了一種風格,再不似從前那般內斂有度,反而張揚霸氣。

恰似他此時此刻的身份——未來天子,一國之君!

他不知是在那裏坐了多久,看了她多久,或者說從她入門的那一刻起,他的視線就是投在她身上的,眸底沈黑如墨,卻又像是自藏了一道光澤,就這麽沈沈落在她的身上,明明沒有任何的情緒,卻讓她覺出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那眸底定是光芒灼灼。

認識到這一點,蘇霽月一下子驚醒過來,輕咳一聲走上前去。

她本來是不想行禮的,但又記起這是皇宮不是別處,便不得不躬身請了禮:“見過……王爺。”

前頭長久沒動靜,蘇霽月想擡頭看看,卻驀的發現眼底穿線了一雙盤龍靴。她呼吸一頓,手臂上便已然放了一雙手,然後將她整個人都托了起來。

熟悉又陌生的男子氣息撲面而來,緊隨著一道而來的還有他聽不出情緒的嗓音:“見我不必行禮。”

蘇霽月擡起頭來,一下子就撞進他深不見底的黑眸之中,她好似看見了那點點星光又好似什麽也看不見,只是看著他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說不清楚的情緒又在心口滋生。

“你……”

“來坐!”

他的目光分明是掠過她身上的,仿佛亮了幾分,然後蘇霽月就被他拉到了一旁的榻上坐下。

“來人,上膳。”

他的話音落,外頭的門立刻就被人打開,與此同時,宮女太監魚貫而入,蘇霽月數了數起碼有十幾來個,待一道道豐盛的佳肴擺上桌,所有的人便都又退了下去。

“嘗嘗,都是你最喜歡吃的菜。”

蘇霽月看了膳食一眼,有些艱難道:“王爺……”

“喚我阿宸。”

“這……不合適吧,我就只是個大夫,要說特殊一點也就是你的專屬大夫,王爺馬上就要成為一國之君了,這樣不合適。”

蘇霽月說著話的同時立刻退開距離坐到一邊去:“我此番來,一是為了見你一面,畢竟大家相識一場,二是為了向你辭行的,因為此去一別,你我只怕再沒相見的機會,所以我才特意跟了無痕無魄過來,王爺,你看今天我也按照你我之間的約定穿了,這……我就是想請你不要誤會,我來不是因為別的,只是這個原因而已!”

樓宸看著她滿臉通紅,口齒結巴急於解釋的模樣,非但沒生氣,反而坐在一邊慵懶的勾了眉梢:“不喚也可以,但是辭行是萬萬不行的。既然你也說了我是即將成為一國之君的人,那新帝登基,作為相識一場的朋友,你是不是參加完我的登基大典再走?這樣重要的事情,你不會不同意吧?”

“我……”

“嗯?”

“那好吧。”蘇霽月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告訴自己只是參加一個登基大典而已。想到這兒,她才看向桌上的菜肴道,“這麽多菜,咱倆吃得完嗎?”

“你初來京城,作為一國之君,自然要盡地主之誼為你接風洗塵!”樓宸說著已經為她夾起菜來。

蘇霽月瞅了一眼,壓低嗓子道:“那我可受寵若驚了,這一路進宮,待遇也太好了些,我不習慣,要不然,你把外頭那些宮女太監的都撤走,我還是習慣獨來獨往!”

樓宸動作一頓,隨後輕勾了唇角:“好,我換兩個人來服侍你。”

“不用啊!我自己來就好。”

樓宸於是回過頭來,耐心道:“這裏是宮中,若沒個人服侍還說得過去麽?你放心,新帝登基,除非是有人腦袋被驢踢了才敢動新帝的人,在這後宮,你大可以橫著走,沒人敢約束你。”

“橫……”蘇霽月下巴都快掉桌子上了,“那我可不敢橫著走,萬一大家誤以為我跟你有什麽關系,那豈不是更不好了!軍營那會兒已經鬧得夠沸沸揚揚了,可別再宮裏弄出什麽事來。”

“哦?”樓宸挑起俊逸長眉,“你很怕跟我傳出什麽關系?”

☆、340:皇帝娶你,不好麽

340:皇帝娶你,不好麽 蘇霽月瞥他一眼,不知為何,竟在他眸底看出幾分笑意一般,她回頭,輕咳一聲:“那當然,怎麽說我也是個女子,這以後是要嫁人的,若是跟當今皇上傳出什麽事來,日後誰還敢娶我?”

“皇帝娶你,不好麽?”

“皇……”蘇霽月筷子都差點掉了,撇過頭去道,“王爺,說認真的,你以後可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很嚇人的!以前在軍營裏吧,你開開就算了,可你馬上就要當皇帝了,這一國之君可不能亂說話!”

“誰說我亂說話了?”樓宸一本正經取了瓷碗去盛湯,“我當皇帝,你當皇後,不好麽?”

“呸呸呸!”蘇霽月連忙放下筷子,“你想當皇上,我可不想當皇後,我只是大夫!治病救人,不是治理後宮母儀天下!”

樓宸挑起長眉,繼續一本正經:“治病救人跟母儀天下也不矛盾啊?”

蘇霽月瞪著他,在他擡眸過來的時候又迅速別開視線,她想起來了,他是要當皇帝的人,她不能再和以前一樣隨意!

“反正我不當皇後。”她重新拿起筷子來吃著,也不再看他。樓宸看她一眼,也不急。

這個時候太急,反倒會把她逼走,一切,等登基大典完成之後再說。

想到這裏,他唇角又勾起一份笑意。他的登基大典,自然是要送她一份大禮的!

用過午膳,宮人都撤了下去,樓宸便領著她往外走:“走,帶你去看看禦花園!”

“禦花園?”她可見識過莫秦的禦花園,特別漂亮,想到這裏,蘇霽月也來了興致了,“未來的皇上親自帶我看禦花園,這待遇是不是太好了?”

樓宸回過頭來,陽光下,他立在門口的頎長身姿好似鍍上了一層金光,又尊貴又好看:“嗯,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你有這等待遇!”

雖然說這話是半開玩笑,但蘇霽月的心情還是大好了起來,再不如剛剛進來時那般忐忑緊張。因為樓宸還是那個樓宸,鬼王也還是那個鬼王,即便他馬上要當皇上了,但他對她的態度半點沒變。

這在她心裏,無疑是一種寬慰更準確的說是欣喜。

因為對方,也把她當朋友!

意識到這一點,她頓時就輕松不少,跟著他往外走。

旁人不知道蘇霽月的身份,再加上她眼下是女子打扮,他們只以為她是他的什麽心儀之人,更加不敢得罪。

因為誰都知道,戰王此番入宮,是沒帶任何女子的,而這個女子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所以哪兒有人敢怠慢。

一路之上,都是行禮的宮女太監,蘇霽月眼看著一旁的樓宸走得好不招搖,忍不住就道:“我們就不能換個人少的地兒?這麽多人,萬一明日傳遍了皇宮怎麽辦?”

說來說去,她還是怕傳緋聞啊!

樓宸勾唇笑了:“皇宮之內,到處都是宮人,花大夫要躲誰?再說了,你本就是女子,又何須躲躲藏藏?”

話音落,他便看了一眼四周,眼看著一路宮人又行禮避過,他唇角一勾,大步往前而去。

她不肯嫁就不肯嫁,但他總得讓別人知道,她是他的人,無可侵犯!

蘇霽月咬了牙,看他那副無所謂的樣子,也只能認命了。

誰讓她來了皇宮呢!

她跟著樓宸的步子往前走,只是裙裾很礙事,長長的拖在地上,她一個不小心只怕還得絆倒。

是以,他的步子長又大,她就只能提著裙擺小心翼翼的同時還得小跑跟上他的步子,所以一路下來,花兒沒見著,卻累得氣喘籲籲了。

“女裝這麽辛苦?”

樓宸不知何時停了步子,手執了帕子往她頭上擦去,蘇霽月一心理著裙擺,也沒留意他的動作,待反應過來,他已經替她擦了一把汗了。

她急忙伸手來接過:“我自己來……倒不是女裝辛苦,而是你這衣服辛苦,我終於是知道宮裏的女人為何要練儀態了,這麽長的衣服,不保持儀態就走不動了!”

蘇霽月說完擡起頭來,卻發覺樓宸不知看見了什麽,一副失神狀態。她擡目看去,正見前方轉角有人經過,她只來得及看見一個背影,然後是那人身後跟著的兩名宮人。

“哪宮的娘娘?是南帝以前的妃子嗎?”

樓宸回過頭來看向她,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只覺得他的眸底有些未散去的涼意,是因為剛才的人?

“是。”樓宸淡淡應了一聲,緊隨著又補充一句道,“南帝生前後宮妃嬪眾多,之前忙著處理南帝後事,這些妃嬪也就沒來得及處理,所以宮裏日前還是有許多從前的妃嬪。但你的月宮是最清靜的地方,又是我單獨為你僻出來的住處,所以沒人敢去打擾你,你可以安心住著。”

蘇霽月聞言便笑了:“你倒是了解我的喜好,也算你有心,不然我可不敢在宮裏住!”

樓宸凝眸的時候便又笑了:“你喜歡就好。”

他看了一眼四周:“這會兒太陽有些大,去前面的亭子歇一歇?”

“歇息就不必了,你慢些就好。”

看見蘇霽月手裏拖著的裙裾, 樓宸恍然回過神來,他倒是疏忽了這一點了。

“我的錯。”

話音落,他便走到蘇霽月身後替她托了裙擺,蘇霽月還想說話呢,他的聲音已經從頭頂傳來:“這樣就可以了!”

蘇霽月本來還想再說什麽,但還是壓了下去。

兩人到了禦花園的廳中坐著,如今也算是三月天了,寒氣未消,可是這大中午的,又走了一路,倒是讓人覺出春日的氣息了。

☆、341:留宿宮中(二更)

341:留宿宮中(二更) 但僅僅只是一瞬,她又覺得這情緒生得莫名其妙。甩了甩頭,暗嘲自己肯定是因為一個人太孤單,如今突然有人對她好,她就不適應了。

“王爺,說正經的,你馬上就要登基了,但是南朝的流民卻還有很多,在你登基之後,那些流離失所的百姓,你能不能多撥一些物資下去補給?還有賦稅,連年征戰,早已民不聊生,開始的這幾年,賦稅能不能少一些?”

“咳咳……”亭口忽的傳來一道輕咳聲,蘇霽月一轉頭才發現是這一路跟在樓宸身後的太監。看那人的衣著好似品階比較高,跟那些路上遇到的小太監不一樣。

樓宸瞥他一眼,那太監頓時就住了嘴。

蘇霽月看向他:“是不是我不該說這些?”

“沒什麽該不該說的。”樓宸將煮好的茶放到她面前,“有什麽想法,你就直言。我知道你一路是從城安門過來,又一路跟著陸離給百姓治病,對民情比我更熟悉,你直說便是。”

“那我就直說了。”蘇霽月說到這裏,又看了那太監一眼,見他沒再咳嗽了,這才道,“你雖然在百姓心中的威望很高,但不得不說南帝一歿,弄巧成拙,我在來京城的路上聽到了很多不利於你的消息,所以這個民心,只怕得好好養一養。”

“你是王爺,這些國家大事肯定是比我更懂。水可載舟亦可覆舟,尤其你現在剛剛登基,民心最重要!而想要得民心,無非是為百姓考慮,為百姓的切身利益考慮,只要你能滿足百姓的利益,這民心自然就起來了!”

“嗯。”樓宸應著,呷一口茶水看她,“是不是都在傳我篡奪皇位一事?覺得我冷血無情,弒兄殺父?”

旁邊的太監又咳嗽了一聲,蘇霽月看一眼他再看向樓宸輕描淡寫的姿態,也不知道他是在意還是不在意。

但是想著他現下對自己的態度,她斟酌一番,決定直言:“大概是這樣的。”

樓宸笑了笑,那笑容多少有些嘲弄:“民心這麽糟,那我應該如何挽救這民心?賑災固然是需要,但是連年征戰,再加上我一路南上過程中不斷‘劫富濟貧’,可用的資源基本上都用光了,而且南帝登基這幾年,肆意揮霍,再加上與北林的不平等條約,國庫早已空虛。國庫都空了,又談什麽賑災?”

“這……”蘇霽月咬了咬牙,“如果是國庫空虛了,那可不可以打打商人?”

樓宸挑眉,繼續喝茶:“怎麽說?”

“這禍亂時期,物資就會緊缺,物資緊缺,商人肯定得囤貨!因為只有囤貨才能大賺一筆啊!所以這個時候,國家窮,百姓窮,但是商人手裏肯定是富餘的!如果說,新帝登基,讓這些商人們表示表示,吐出點餘糧出來,只怕沒人會不同意吧?”

樓宸眸底頓時就多了幾許笑意:“無殲不商,你讓殲商吐口糧?若是被人知道這主意是你出的,只怕你‘花弄影’三個字會上南朝商圈的黑榜單。”

“我‘花弄影’三個字才不值錢,你‘樓宸’的名字才值錢!再說了,那些商人就是恨也不敢恨當今皇上啊!他們是氣得牙癢癢的同時一面還忍不住巴結您呢!這天下,有什麽能比賄賂皇帝來得更實在?”

“撲哧……”

旁邊傳來一道消失,樓宸再次一眼飄過去,那太監當即就收了嘴,趕緊就躬身道:“奴才去外面候著。”

話音落,那太監就跑了,蘇霽月忍不住看向樓宸:“他笑什麽?”

樓宸撇著她:“你這腦袋,不去做商人可惜了。”

“是嗎?”蘇霽月輕笑了起來,“那我回頭就去開個醫館,反正我這醫館一路也開了皇上您的幾十個郡縣了,再來個全國也無妨!”

“哦?”樓宸頃刻就露出訝然的神色,“這麽厲害啊,要不然,我在宮裏也給你僻個醫館如何?”

“宮裏就算了吧,誰不知道宮裏有禦醫?你要是真有心,不如就幫我提個字,你這馬上要當皇帝了,皇帝的字,想來是價值連城的!”

樓宸聞言,眉宇頓時就擰了起來:“我怎麽感覺這商人還沒做,生意就打到我的頭上來了?”

“不敢不敢!”蘇霽月一面說著,一面別過頭輕聲笑了起來。

那一頭,樓宸也輕輕笑著,在蘇霽月看不見的地方,凝著她的眸底全是寵溺之色。

游完了禦花園,他親自送了蘇霽月回去。

太陽西沈下去,天氣就涼了許多,樓宸替她整理著身上的披風道:“一會兒,我會讓人來給你量一下尺寸,準備登基大典的衣服,剩下的時間裏,我可能比較忙,只能晚上陪你用膳,所以白天的話,你可以讓宮人陪你四下走動。這宮裏雖沒什麽禁忌的地方,但難免有些人不識得你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不要走太遠。”

“知道了。”這話的確是在情理之中,所以蘇霽月也沒有多想。畢竟這宮裏還有不少南帝的妃子,而他還尚未行登基大禮,為了避免麻煩,還是不要亂走的好。

但其實即便他不說,她也不會胡亂走動,畢竟這是皇宮。在莫秦的時候,她在皇宮也待過,可是領教過皇宮的吃人之處。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更何況這宮裏還有南帝那麽多的女人!

晚膳解決之後,蘇霽月就留在了月宮裏。月宮裏的一切都是安排好了的,衣食住行,無一不齊全。

對於暗殺門那邊的人再沒來騷擾這件事兒,蘇霽月多少還是輕松的。

懷裏抱著小白,睡在綿軟的大床上,枕著玉枕,這日子別提多滋潤!

☆、342:故人不識,冤家路窄

342:故人不識,冤家路窄 次日一早,用過早膳之後,婢女善春過來詢問她要不要出去轉轉。蘇霽月對這皇宮也不熟悉,反正離登基大典還有三日,出去轉轉也是好的。

她讓善春帶路,一路去了禦花園找了個花香怡人的亭子休息。

這時候的天不冷不熱,再加上春日的到來,鳥語花香的,亭外的景色是十分醉人的。

小白似乎也特別喜歡這樣的風景,趴在桌子上懶洋洋的犯春困。

善春在對面泡茶,見狀笑著道:“這小狐貍模樣可真生得討喜,眉間那印記更是少見,姑娘從何處覓得如此可愛的小家夥?”

“小白啊!”蘇霽月拖長了尾音,伸出撫著它身上雪白的毛發,“倒也不是我尋的,是撿的,只能說為我與它有緣!”

那婢女頓時就笑道:“奴婢看它挺粘姑娘,可不就是有緣!”

蘇霽月勾唇一笑,擡目看向遠處,正巧就看見一位宮妃在婢女的陪同下朝這邊走來。遠遠的,蘇霽月看不清那宮妃的面容,倒是一旁的善春在看見那宮妃的一刻,臉色立即變了。

“怎麽了?”蘇霽月好奇。

善春一臉難色:“姑娘,那是南帝的皇後,可難產了……她過來了,要不我們走吧!”

“來不及了。”蘇霽月擡起下巴示意,“她已經過來了!”

善春輕嘆一聲:還想說什麽,那人已經入了亭中。

她急忙起身行了禮。

蘇霽月擡目看去,只見得這位皇後生得極美,只是眉眼之間有幾分厲色,將她的美生生打了折扣。

“大膽,你是何人,見了皇後娘娘還不行禮?”蘇霽月還未認真瞧清這皇後的打扮,一旁的婢女已經大喊出聲。

她本來還打算起身意思一下的,但她生平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囂張跋扈,而且還是一個宮人!

如果說,今日站在她面前的是樓宸的皇後,她自然要行禮請安,可這人卻並不是!一個宮人都如此目中無人指手畫腳,還真當她還是昔日皇後身邊的紅人了麽?

而且瞧善春剛剛的模樣,就知道這位皇後昔日必定怎麽囂張跋扈。她身邊的宮人,自然更不用說了。

“大什麽膽?”她繼續慢條斯理的喝茶,“一個婢女也敢如此目中無人,且不說皇後娘娘都沒發話呢,就是皇後娘娘發話了,我也未必就要起身行禮!”

一旁的善春不知道是不是昔日被壓榨慣了,此刻緊張到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的聲音?”那位皇後終於開口了,絕美的臉上先是詫異,隨後卻露出嘲弄之色,“你就是新皇請進宮裏的那位貴客?”

“回皇後娘娘的話,正是。”

蘇霽月尚未開口,一旁的善春就恭敬答了。

“原來如此。”那皇後唇角的笑意更濃了些,一雙眼睛盯著蘇霽月瞧,“本宮就說那一向不近女色的戰王怎會平白無故帶一個樣貌普普通通的女子入京,原來是因為這聲音!”

她的話,蘇霽月聽不大懂,但是也隱約猜出了一二。她的聲音像一個人,這是她一早就知道的事情。

只是眼前這位皇後眼底的諷刺太刺人,仿佛看一個可憐蟲一樣的看她,讓人心裏實在不舒服。

“那便又如何?”蘇霽月在一旁勾唇一笑,漫不經心。

她在宮裏也學過一段時間的宮規,大家閨秀的樣子她也會。

她輕放下茶杯,挑起眉來看立在她面前的皇後:“比起一個即將被廢的皇後,我即便是像極了某人,如今也是座上賓!”

“得意?”那皇後忽然就傾了身子,黑漆漆的眸底分明射出幾許狠厲之色,“要不了多久,本宮會讓你哭得慘絕人寰!”

蘇霽月頓時就冷笑了起來,轉動茶杯:“是麽?那我可等著那一天了,皇後娘娘最好是能讓我哭慘,不然,我可就讓你哭慘了!”

蘇霽月伸出手來撫摸著小白的毛發,心頭想著,那一天最好快點到來,在她哭慘之前,她一定得讓她嘗嘗小白的滋味。

蘇蕓並不知曉她撫摸小白動作的用意,此時此刻,她才將視線投向小白,頓時就覺得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裏見過,只是盯著蘇霽月,意味不明的笑:“好啊,那就試試看。”

話音剛落,她突然就退後一步,蘇霽月瞧著她那笑意陰森森的,還未反應過來就見她身側的那名丫鬟突然一個箭步上前,揮手將善春剛剛沏好的那杯熱茶給打翻。

蘇霽月一個避之不及,竟被那熱水燙到了手。

熱茶落在手背上滾燙,迅速就燙傷了一片皮膚。旁邊的善春嚇得不得了,一邊取了冷水往她手背澆著,一邊驚叫:“姑娘,你有沒有事?這可怎麽辦才好!”

蘇霽月擡起頭來,看向那婢女又看向那位皇後。

沒想到她剛入宮的第二天就出現這樣的事情,從前樓宸想欺負到她身上,她都沒讓他占便宜,如今竟還被兩個過氣兒的女子受欺負不成?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善春,把她拿下!”

“啊?”善春一驚,看了那邊一眼再看她,分明不敢。

那一頭的婢女就笑了起來:“來呀來呀,你能拿我怎麽樣?就算你是新皇的貴客,我家皇後還是新皇故去王妃的姐姐,你覺得你能大得過我家皇後嗎?”

蘇霽月心頭氣急,也不知自己哪裏來的氣力,反應過來之時,她已經越過桌子,將那頭的婢女一把擒住胳膊按在了地上,同時大喊:“善春,取熱茶來!”

善春誠惶誠恐的取了茶水過去,蘇霽月接過之後,看也不看,便往那婢女頸脖中倒去。

☆、343:你休息,這裏,我來(二更)

343:你休息,這裏,我來(二更) 茶水入了那婢女的脖子,近距離之下的皮膚迅速紅腫。

“啊!我的脖子!我的脖子!”那婢女痛得慘叫連連,捂著脖子原地打滾。

一旁的蘇蕓眼看了這一幕,指著蘇霽月氣急敗壞,“你敢!你居然敢!來人,把她拿下!”

“皇後娘娘!”

善春反應過來,擋在蘇霽月前面。反應過來的蘇霽月驚異地看向自己的雙手,說不出話來。

她幹了什麽?這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是不是懲罰過重了些?

但目光觸及此刻還通紅一片的手背,又覺得解氣!

對付目中無人的人就該這樣,即便她是一個大夫,也不能放過這樣的人渣!

饒是蘇蕓一聲令下了,卻無人敢上前真拿蘇霽月,蘇蕓身側另一名婢女見狀就怒了,朝著宮人喊道:“怎麽?沒人敢動是嗎?皇後娘娘還沒有被廢!就算被廢那也是新皇的弟媳!而且皇後娘娘身後還有蘇大將軍在,怎麽?你們當真以為皇後娘娘無權無勢了嗎?”

許是被這話打動,幾名宮人面面相覷之後,便又膽大的走上前來:“奴才遵命!”

那太監一動,身後跟著的兩名太監也動了。

三人一齊走上前來,一人對付善春,另外兩個人就直奔蘇霽月而去。

“姑娘,快跑!”善春大叫一聲,已被一名太監扣住按跪在地上,蘇霽月擰眉後退,眼見著那兩名太監兇神惡煞奔來,正要動作,忽然就有一道聲音從亭外闖入。

“住手!”

森寒的聲音帶動四周的空氣,原本暖意融融的亭中忽然就冷得人發抖起來。

眾人回頭看去,驚得一一噗通跪地。

蘇蕓也跟著回頭,面容縱然駭然,卻依舊保持著上位者的鎮定,只是鐵青的臉色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一身黑色飛龍長袍的樓宸,踏著鎏金雲騰長靴,大步自亭外走來。

頎長的身形進入亭子的一瞬,頓時就遮擋住了外頭的陽光,使得整個亭子一下子陰暗下去,恰如他此刻的身份,震懾在眾人心上。

縱然尚未行登基大典,但他此刻的衣著已儼然是九五至尊,衣擺上墜著的洶湧翻騰的金絲龍紋,自宮人眼皮底下而過,縱然是沒有看清那張臉,但是這透著神聖不可侵犯的衣擺已足以讓人心頭籠罩住一片烏雲。

宮人跪在那裏,大氣不敢喘一口。膽小的,已經全身顫抖了。

“混賬東西,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現在宮裏的主人是誰!”走近的樓宸,當先就踹上蘇霽月跟前的那兩名欲擒她的太監,“嘩嘩”兩腳下去,是用了十成的力氣,那兩名太監直接被踹飛,口吐鮮血倒地,卻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朕的命令你們是怎麽服從的?怎麽?朕前腳剛走,後腳你們就是這麽對待朕的人的?還是說,你們其中有誰不服朕?”

滲著寒意的視線掠過亭中眾人,待落到蘇蕓臉上,那沈黑的眸底忽然就掠過一閃而已的殺意。沒錯,眼前的這個女人,就是放到以前,他也該殺她千遍萬遍更何況現在?

沒想到他顧念的背後,竟是對方這般囂張,看來這顆毒瘤活到頭了!

“蘇蕓?”他直呼其名,“怎麽?見著朕了,不知道行禮,還以為你是皇後娘娘?”

蘇蕓面色微變,但到底是坐過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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