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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侍衛留下來纏住無魄,另外一部分卻追著蘇霽月而去。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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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周……”

“鬼王——”蘇霽月忽然大叫一聲打斷他的話,同時猛的從他手下掙脫倒退一步,“你胡說八道什麽?你可別說你喜歡我!像我這樣的醜八怪,誰會喜歡我?你別拿我尋開心了,你若是在這樣,我可不留在軍營了!”

話音落,她便快速出了梅林,迅速上了馬背,策馬離去。

看著她的背影負氣般離開,樓宸輕嘆口氣,看來他還是太急了,嚇著她了。

但是無妨,他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去融化她,即便她如今是一塊冰,他也能給捂熱。

這麽想著,唇角又蕩開笑意,在他正要抽身離開桃林之時,忽的就面色一變,同時呵斥出聲:“誰?既然跟了這麽一路了,就不必再躲躲藏藏了,是敵是友,出來吧!”

梅林之內,陡然出現二十個黑衣人來,各個手裏拿了長劍,正對了梅林中央的樓宸。

樓宸忽然就眉宇一動,長袖一揮,那梅林枝頭的梅花忽然就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朝他袖袍內飛去,而他迅速運功,用了掌風將這些梅花推了出去,撲向那二十名黑衣人。

帶著他掌風的梅花大片襲來時,黑衣人一個個下意識後退避開,而樓宸趁了這空隙,黑影一掠,人已消失在梅林之內,待那些黑衣人反應過來,只聽得林外馬兒一聲嘶鳴,隨後便是馬蹄聲遠去。

眾人臉色一變,當即聞得領頭人下令:“追!格殺勿論!”

蘇霽月本來還想著身後人怎麽還沒跟上來,剛停馬回頭,便聽得馬蹄聲由遠及近,而那馬兒背上之人不是樓宸又是誰?可讓她驚訝的是樓宸背後竟跟了一堆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各個亮著兵器,看起來兇神惡煞,竟好像是要取樓宸性命一般。她心下一驚,重新看向樓宸之時,他已近身跟前,同時長臂一審就將她撈了過去。

☆、328:耍心機,占便宜

328:耍心機,占便宜 她原本騎在馬背上,被他這麽一撈直接就被以正面的方式撲進他懷中。

蘇霽月身形一僵,還未坐定,便聽得頭頂上方,他低沈的嗓音壓迫而來:“待在我懷裏別動,什麽也別問什麽也別說!”

透過他的肩膀,她能瞧見後頭黑壓壓一片的黑衣人,一個個都蒙著面巾穿著黑衣,打扮十分古怪的揮舞著長劍朝他們奔來。

雖然他們時候騎在馬背上,但是後頭那些人卻一個個用的是輕功,能有這般速度的,武功自然不薄弱。蘇霽月只覺得自己腦海中好似掠過什麽,可是沒抓住,只能屏息感受著男人心房有力的跳動,一時僵硬無比。

男人身上的氣息甚至比剛剛的梅香還要濃郁,縈繞在他鼻尖經久不散,蘇霽月原本還是精神緊繃的,可待看見什麽,她忽然身子一僵,猛然大喝:“有箭,低頭!”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樓宸抱著她身形一偏,那枚急速短箭便從他們身側擦身而過。

好驚險!

因為這個,蘇霽月已經沒有心思再去顧忌男女之防了。

“……左邊!”

“右!”

“上頭!”

“中間中間!”

後頭的短箭是一枚又一枚,蘇霽月急速的報著,而每每幾乎是她話音剛落的一瞬,樓宸已經帶她有了動作,以至於兩人雖然驚險,卻也相安無事。

頭頂上方傳來男子低低的笑聲:“看來剛剛將你拉過來是對的。”

她本就處於他懷裏,而且因為馬兒奔跑的速度幾乎整個人都是緊緊貼在他身上,此刻聽得他說話,那胸膛的震動就越發明顯,蘇霽月只覺得臉上有些火熱:“你專心騎馬,我還不想死!”

又是一陣低笑,緊接著傳來男子略有些戲謔的聲音:“遵命,花神醫!”

蘇霽月面上又是一熱,但看他眼下被這麽多人追殺還有心思調笑,忍不住就伸出手來掐了他腰一下。

男人身體猛然一僵,蘇霽月這才意識到什麽,頓時大為後悔!

她這是怎麽了?這麽親昵的事情,她怎麽就順手做了呢?這……好尷尬!

然而身前的人兒卻並不覺得尷尬,反倒似乎是高興得很:“花神醫這擰人的毛病看來以後得改一改,若是讓全軍營的男子知道花神醫擅長這個,只怕沒人敢讓花神醫瞧病了!”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在一個勁兒的調笑,蘇霽月心頭的那絲尷尬頓時就散了去,取而代之的,竟是想同他鬥嘴的沖動。她到底是沒憋住,咬牙切齒的道:“要你管!”

於是男人再一次放肆大笑,震得整個胸膛都在動。

蘇霽月只覺得這一回耳根都發熱了!

“有人沖上來了!”

“錚”的一聲,是那刺客手裏長劍被劈開的聲音,蘇霽月這才發覺樓宸不知何時手裏竟出現了一柄匕首,而剛剛那聲音匕首與長劍的碰撞聲。

“你打得過他們嗎?”她只覺得自己今日的話還真多,好像怎麽都忍不住。

“你在擔心什麽?”男人似乎是低笑了一聲,不過還是安撫著她的情緒道,“若是這些人自然不足為懼,再多一些……或許就難辦了。”

他的聲音忽然有了停頓,蘇霽月一時沒察覺,忍不住就道:“既然打得過,那你跑什麽?”

話音也只是剛落,她忽然就發現樓宸的馬停了下來。

眼見著身後的那匹黑衣人也停了下來,而且一個個臉上似露出了得意的神色,蘇霽月越發奇怪,忍不住擡頭看他:“你停下來幹……”

話未說完,她已經看見了前頭立著的一排黑衣人。

有五個,而且看模樣氣勢似乎比身後那些黑衣人還要厲害,因為眼前的黑衣人是戴了披風的,而且臉上還未遮面巾。

“羅剎五使?羅剎五使可是暗殺門內不聽命於任何一派的存在,只有鬼王令可號召,這麽說來,鬼王令出現了?”

樓宸說話的同時忽然改為單手扶住了蘇霽月的腰。她本想拒絕,但是眼下這情況顯然不如剛剛那麽樂觀,因為在樓宸的身上很明顯的感覺到了一股肅然冷峻之氣,也就是說,遇到對手了!

對方有足足二三十人,而他們只有兩人,蘇霽月心頭也難免升起一股淒然之氣——難道說今天她要死在這裏?

都怪這個男人啊,好端端的帶她看什麽花?不知道眼下兩軍交戰很危險麽?

氣煞人也!

“不錯。”五人中的其中一人說話了,“你既是暗殺門的人,也應該知道,鬼王令一出,這世間便沒有辦不成的事情!羅剎五使從沒有失手過!”

樓宸冷冷勾起唇角:“不錯,但那只是對常人而言。難道持有‘鬼王令’的主人沒有告訴過你們,殺我,沒那麽容易嗎——”

話音落下的一瞬,樓宸身形忽然飛躍而起,蘇霽月還不知道幹嘛,忽然見得他手中飛出一串暗器打向前後的兩撥人,而與此同時,身下的戰馬逐風好似有所感應一般,換了一個方向撒腿就往林中沖去。

蘇霽月只覺出什麽不對來,猛的摸向袖中,頓時氣得臉色發白——好家夥啊,竟然知道她有袖中藏針的習慣,剛剛那些飛出去的暗器她就說怎麽那麽眼熟,原來是她袖子裏的啊!

難怪他剛剛扶她腰來著,原來目標是她袖子!

好殲詐的男人!

無端的感覺到身前女子周身攏了一股異樣情緒,樓宸腦海中突兀的冒出“不詳”二字,他這是……做錯什麽了嗎?

“逐風知道回去的路,你跟著逐風走,不要回頭!”

他這是……

蘇霽月心下一驚,頓時擡起頭來:“你要做什麽?”

樓宸看著她的眉眼,剛剛壓抑的心頓時就松散了些許,本想再調笑幾句忽然就聽得身後的動靜,頓時改口道:“情況有些棘手,兩個人反倒不好脫身,他們的目標在我,所以你先走。”

蘇霽月心頭一突,本想再說什麽,男人的聲音又從頭頂傳了過來:“來不及了!走!”

他扶住她的腰,不過輕輕一個提力,蘇霽月整個人已經被他反轉過來,騎在了馬背上。也就在她坐定的一瞬,身後忽然一空,然後很明顯的感覺到逐風加速了。

好家夥啊,這麽容易將她調頭,剛剛咋就不調過來呢?敢情在占她便宜呢!

果然是個壞胚!

身後忽然就傳來了打鬥聲,蘇霽月猛然想起什麽來,一摸袖子,果不其然啊,衣袖中的毒粉也少了兩包。

這個樓宸!

不過看在他舍命讓自己走的份兒上,她就不計較這麽多了。

摸了摸腕上的手串,還好這玩意兒帶了,緊急時刻也能應付一番。

馬兒眼看著就要拐彎入密林了,蘇霽月忍不住回頭看去,恰巧在這時看見了驚險的一幕,二十多柄長劍一齊從四周朝樓宸圍刺去,而頭頂之上更有五個黑袍人的寒劍,這場面看上去幾乎是嚴密無縫置人死地!

心臟猛然一陣劇縮,下一秒便見著樓宸一包毒粉過去,同時身形快到讓人看不清的停在了黑衣人的身後,一匕首劃去,快速果決的解決了兩名黑衣人。

心頭松了口氣的同時,蘇霽月卻覺得盡管他逃過一劫,但還是隨時有性命的危險。

她自己心裏緊張擔憂到不行,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情緒從何而來。

而那一頭,樓宸分明見著逐風消失在前頭的密林,心頭猛然就松了口氣,與此同時,應付起來反倒得心應手不急不躁了。

黑衣人明顯也感覺到了眼前的局勢,五人中忽然就有一人拉開一道刺目的信號彈。那信號彈射向空中,頓時出現了一陣白霧,樓宸見了,面色一變,當即就巨劍朝那人手上砍去。

蘇霽月心頭還想著自己不能這麽一走了之,必須要想辦法救他時,忽然就感覺到身下的馬兒驟然停了下來。

她心頭一驚,下意識擡頭便見著前頭不知何時竟出現了十名黑衣人,同時都朝她掠來。

完蛋了!

心頭這麽想著的同時,她急速調轉馬頭,朝回路奔去。

然而剛踏出幾步遠,她又覺得自己大錯特錯,樓宸本就驚險萬分,這個時候再把眼前這批黑衣人引過去,那不是更快讓他上西天嗎?

當即下定決心,她立刻調轉馬頭,往另外的方向奔去。

☆、329:唔,辣眼睛(二更)

329:唔,辣眼睛(二更) “逐風……快一點!你用點力,別讓那些人追上你!”

他們走的是密林,風力使得兩旁的樹葉嘩啦作響。蘇霽月整個身子都貼在逐風背上,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它身上。

眼看著後頭的人快要近身了,蘇霽月迅速摸上腕口的珠子,準確辨認出其中一顆便用力拔下,朝著身後的方向丟去。

“啪”的一聲,煙霧彈砸在地上發出爆裂聲,同時也引起一串濃霧,順利阻斷了身後的黑衣人。

但這樣下去畢竟不是辦法,她又沒武功,就算有點三腳貓功夫那也打不過這些專業刺客。

她擡頭看向前方,逐風馬速極快,而且一路跑的都是密林。茂密的樹枝很適合遮擋住身形,她想起什麽來,忽然就俯身在逐風耳邊耳語幾句,同時拍了拍它的頭,然後,在瞧準了一處茂密的山坡時,身子很順利往下一滾,落在了草堆裏。

蘇霽月不得不感謝自己此刻的瘦弱了,因為在她鉆入草叢的過程相當順利,即便是被一些樹枝刮傷了皮膚,但是比之性命,這些都是小傷!

逐風很聽話的撒腿往前跑,沒有一刻停歇。

蘇霽月屏住呼吸躲在那裏,眼看著那一片黑衣人朝著前方的馬蹄聲追去,她這才松了口氣。

終於是甩開他們了,那眼下她應該怎麽辦?

逐風的速度,這些黑衣人想追上他並不容易,所以是能拖一段時間的。而另一方面,他們發現逐風身上沒有她時必然不會再追著逐風了,也就是說逐風是安全的,一旦戰馬回了軍營不見樓宸,軍營裏頭的人必然知道樓宸有危險,這也相當於是回去報信了!

一面可以順利讓她溜走,一面又可以通風報信,一箭雙雕!

想到這裏,蘇霽月迅速從林中往深處鉆去。

她得想個法子,救樓宸!

山坡的下面是一個小山谷,蘇霽月順著小山谷上了另一面山,剛剛上到半山腰的時候,她忽然就覺出前方有什麽不對來,像是有什麽東西的呼吸,近在咫尺。

猛然擡起頭來,她嚇了一跳,險些滾下山去,好在她是鎮定住了,咽一口唾沫看著眼前的體型彪碩的狼。

對,就是一頭狼!睜著一雙白幽幽的眼睛盯著她,讓人遍體生寒!

蘇霽月瞪著它,它也瞪著她。一人一狼就這麽對峙著的時候,那只狼忽然就後腿一彎,蹲下身去,同時半瞇了眼睛看著她,在那裏搖尾巴。

什麽意思?

蘇霽月看得莫名其妙,一時也不知自己是該退還是該進。

它在上面,她在下面,這種情況,無論如何她都跑不過一頭狼。但是跑不過也得跑啊!難道等死不成?

因此沒有多想,她立刻身子一低,悄悄動了。

而眼見著她一步一步往下爬,那狼盯著她,卻沒進一步的動作。蘇霽月心頭稍安,繼續往下退。

卻也就是在這時,林中忽然就傳出異響,她一驚回頭看去,便見得對面的樹林黑影浮動。

怎麽這麽快?那黑衣人是發現她不見了?

可她離開原地並未多遠,也就是說如果他們細找很快就能找到她了?

意識到這一點,蘇霽月猛然就想前行,可一擡頭又看見那只狼蹲在那裏,並且是在這個時候立起了身子。

她心頭更驚,再一次陷入進退兩難。

都說前有狼後有虎,眼下是前有狼後有敵人,她該怎麽去?

“乖啊,坐下來,讓我過去好不好?你放心,我不是壞人,我不會傷害你的!”蘇霽月只覺得對一個狼講話也是絕了,而且到底誰傷害誰還說不一定!

但是眼下,她別無他法了!

嘗試著緩緩移開身形,從另一側上坡,那狼看著她,還是沒動。

直至蘇霽月緩緩移出一米遠的距離,已經要越過那只狼了,她這才回頭去看,這一看,幾乎嚇得膽破,那狼就在她身後呢,一步之遙,可奇怪的是對方居然沒進攻,只是站在那裏跟著。

蘇霽月一驚之後,反而鎮定了下來,她看著那只狼,緩緩移動步子,果不其然,她走,狼也走,就是不攻擊她。

這讓她心頭是大為所動。

既然狼不襲人,那一切都好說啊!

想到這裏,她雖是戒備著,但也沒了顧忌,一心往前去。

而那只狼竟然一路都跟著,小半個時辰過去也都是不離不棄的樣子。

不過這個時候,蘇霽月是徹底放下心來了。

既然那東西不進攻她,那她也沒必要有所顧忌了。好在那些黑衣人並未找過來,也讓她安心。

尋著來路往回,蘇霽月終於一路找到了之前打鬥的地方,可是卻驚異的發現地上除了七八名黑衣人的屍體和血跡外,並未發現樓宸和其餘黑衣人的身影。

黑衣人一共二十多名,再加上那無名什麽使,也就是說,雙方還在纏鬥!

蘇霽月想也沒想,從兩個黑衣人手裏拔出兩把劍來,樓宸沒有長劍在手,肯定吃虧,她得為他留一把劍。

她回身的時候,那狼就站在不遠處看著她,等她開走,它又重新跟了上來,叫人詫異。

蘇霽月看它不攻擊自己,也就自動忽略它的存在了,迅速跟著地上的痕跡往前追去,直至聽到打鬥聲。

她迅速找了一棵樹藏匿身形,只見得還是剛剛那群黑衣人纏著樓宸打,雙方似都有掛彩,而且好像還是勢均力敵的模樣。

但是對方人多,樓宸就只有一個人,時間一久肯定對他不利。

眼見著他手頭是有一把長劍的,蘇霽月看了看手裏頭的兩把劍,果斷就丟掉了一把,然後又想起什麽來忽然就看向身後的狼。

對方果然還是跟著的,而且啊,依舊不動。

蘇霽月是想幫樓宸的,可是又怕自己出現會拖累他。想了又想,還是沒什麽絕佳的辦法,她又將視線盯向那只狼。

它能幫自己嗎?

想到小白那只小狐貍對自己的依賴,蘇霽月忽然就朝那只狼招了招手,小聲道:“狼兄,過來,幫個忙吧!”

那頭狼看了看她,竟果真就朝她走了過去。

蘇霽月眼見它沒有攻擊自己,壯著膽子在它頭上摸了幾下,那只狼頓時就瞇了眼睛,好像還是一副享受的模樣。

蘇霽月此刻已經是完全放下心來了。她指著前方那一片人,對著狼道:“你能幫我把這個遞給那個人嗎?”

她手裏拿的,正是那一串珠子。治傷的珠子已經被她拿了下來,生下來的幾顆都是可以救命的!

而且樓宸看到這個就一定知道是他來了,只要他一脫身,自己就迅速出去跟他一起走!

這麽想著的同時,那只狼忽然就低下頭來添了她掌心一下,蘇霽月原本還有些心驚的,但是看它下一秒竟是伸出舌頭將那串珠子卷了過去,她頓時就松一口氣。

“嗷……”

狼走出不遠,忽然就在離那些人不遠不近之處張嘴嘶叫了一聲,那珠子在他嘴裏頓時就格外明顯。

狼的叫聲吸引了那些黑衣人的註意,也吸引了樓宸的註意。

只見得他眉目一動,趁那些黑衣人失神的時候,急速朝著那只狼掠去,同時手一揮,便取走了它口中的佛珠。

一枚珠子在地上炸開,湧出一股青色濃煙。

“有毒,閉氣!”不知道是誰喊了這麽一句,那群黑衣人頓時後退,樓宸趁了這個空隙,擡目往前一看,準確無誤就找到了蘇霽月藏匿的身形,同時掠身朝她奔去。

卻也就是在這時候,那後方五使其中的一人似乎是發覺了這邊的端倪,猛然就朝著樓宸奔去。

“小心——”

蘇霽月想也不想大叫一聲,那一頭樓宸回過頭去,當即就揮劍去擋。

可沒想到那黑衣人也就只是象征性的甩劍,當那長劍被樓宸擋開,落到身後空地,那黑衣人的身形並沒有停,而是直接朝著前方的蘇霽月飛身而去。

原來是聲東擊西!他的目標根本就是蘇霽月!

“影兒!”那一頭,樓宸想追上已經來不及,只是本能大叫一聲,同時飛身而來。

蘇霽月眼見著那人五指成爪朝自己襲來,驚得當即轉身往前跑去,可她的速度怎抵得上那武功高強之人,她分明感覺到自己耳邊一道疾風撲來,一轉頭的時候眼見那人爪子伸向手臂,當即就將早準備好的銀針往他臂上刺去。

她刺的是麻穴,為的就是擋一時危急。

果不其然,那人被刺中穴位之後,擒在她肩上的力道頓時一松,但還是抓住了她的衣服。一道衣衫撕裂的聲音從肩上傳來,蘇霽月只覺出肩膀一空,低頭看去,倒抽口涼氣。

☆、330:他的情緒從何而來

330:他的情緒從何而來 好家夥,居然將她的衣衫自肩上一並撕開,連帶著半截衣袖盡數除去。

也不知眼前的人到底是有多大的功力,在手臂被刺中麻穴的情況下,隔了那麽多件布料也能被他撕扯開。

陡然之間的寒氣自衣袖和肩上襲來,蘇霽月下意識攏緊了衣衫,也正在這時,懷中有什麽東西跌落地上,她來不及細看,整個身子已經被樓宸一攔抱進懷中。

“走!”話音落,他用寬大的袖袍裹住蘇霽月整個身子,連著那裸露在外的肩臂,同時一顆煙霧彈在地上炸開,二人的身形迅速消失在密林內。

身後的黑衣人迅速湧了過來,正要上前去追,當先的那名五使之一的黑袍者卻是猛然伸出手來制止,眾人見狀擡目看去,才發覺他看著地上的一枚玉牌出神。

黑袍人的眸底射出異樣的亮光來,他伸出手來撿起地上的玉佩,用手指擦了擦,並且仔細看過正反兩面後,一雙眸子驚疑不定。

“大哥,怎麽不追了?他們只有兩人,這個時候若不乘勝追擊,怕後頭沒有機會了!”說話的是後頭四名黑袍人的其中一位。

那被稱作大哥的黑袍老者回過頭來,將自己手裏的玉牌遞給四人,“你們看看,如果我沒看錯,這,才是當年門主消失之物。”

四人聞言,當即由中間一人接了過去,待仔細看過,幾個人的眸底都是滿滿的震驚:“鬼王令消失了百年,如果這是真的,那門主手裏的那枚……”

那人頓住沒往下說,因為眸底的顏色已經變了。黑袍老者接過他的話道:“毋容置疑,門主的手裏根本就沒有鬼王令!”

“那這東西是……”

“那女子身上掉下來的!”黑袍人說話的同時,眸底迅速一變,當即便神色一肅,命令道,“通知所有門人,停止執行刺殺命令,因為真正的門主,出現了!”

“是!”一眾黑衣人立刻跪地,聲音震徹天地激起林中一片飛鳥。

十幾名黑衣人迅速消失在林中,在場便只剩了五名黑袍人。

“大哥,這鬼王令是剛剛那鬼王的?”

“不是。”黑袍人重新看向那玉牌,眸底再次出現驚疑之色,“是剛剛他身邊那名女子的。”

身為暗殺門五使之首,又怎會看不出來那是一女子女扮男裝?

“那女子?”四人聞言,都是大驚,“那女子分明不會武功,也沒有內力,她怎麽會?”

黑袍人的神色卻是一肅:“不管她是誰,有沒有武功,都是持有鬼王令之人!前門主有令,得令者便是新任門主,百年了,鬼王令終於出現了!也不枉我等苦苦守了百年!”

黑袍人伸出手來撕開臉上的面具,與此同時其餘五人也一並撕開面具,竟一個個都是過了期頤之年的老人。

並且也是在那黑袍人話音落下的一瞬,其餘人的聲音都變了,已是蒼蒼老聲:“不錯!我們遵從門主之令等了這麽多年,終於等到了新門主出現,不論如何,我們都得找到新門主,誓死追隨!”

被樓宸帶著一路狂奔,蘇霽月一面不停的看後頭,一面感覺他的輕功快如閃電,忍不住便道:“好像安全了。”

“嗯。”身前人低低應了一聲,腳步卻沒有停下,“山中只怕不止一批黑衣人,我們先找個地方躲一躲。”

蘇霽月應了下來,直至二人來到一處隱蔽的山洞。

樓宸脫下外袍裹在她身上,看了外頭一眼道:“天黑前,雲深應該能找到我們,等他們來了,我們再回去。”

蘇霽月心不在焉的應著,因為她發現身上的衣服已經全都撕碎了。那被卸去的衣袖自肩上往下,腰腹全除了去,也就是說,她本來的衣服已經完全裹不住身形,相當於樓宸剛剛摟的是一個半羅的她!

想到這裏,蘇霽月只覺得耳根子都熱了,記事以來,她可從未與人這般親近過,即便是莫不知,他們也沒到這一層!盡管他們在她失去的那段記憶裏有過。 雖然眼下被他的外袍裹著,但一想到外袍下的身子,蘇霽月忍不住臉色微變。

樓宸剛從外頭進來便發覺她面若紅雲。忍不住擡起頭來看了一臉天色,眼下已經是日頭偏西了,而且還是新年的第一天,冷啊!

這麽冷的天,她臉紅什麽?

猛然反應過來什麽,他唇角半勾,偏身入了洞內。

洞其實很小,也就只能容納兩個人。

樓宸找到一塊石頭移入洞中,示意蘇霽月坐在上面,而他自己則拾起了洞口的枯木準備生火。

對於她折回來救自己這件事,他心裏是愉悅的,這會兒做起事來也是心情大好。

“這樣生火會不會把那些人引來?”眼看著火焰升起的同時青煙也冒了出去,蘇霽月忍不住擔心問。

樓宸擡起頭來看她,一張俊臉上生出幾分莫測的情緒來:“以逐風的腳程,這會兒應該早已回了軍營,援軍馬上會來,刺客自然也不傻,不會在這個刀口上與援軍對著幹。”

說著無意聽著有心,樓宸還記得當日在去護國寺的路上遇刺,兩人在洞中時,他就對蘇霽月說了這樣的話,白日生火會引來刺客,如今被她說來,他心頭起伏巨大。

發生過的事情可以忘,但是當時的記憶卻早已根深蒂固植入身體裏變為身體的一部分了,既然溶入血肉,又何談忘字?

就像說話寫字一般,人不是一生下來就會說話寫字,都是後天學習而來,但是但凡失憶了的人,即便一切都忘記也忘不記這些,因為這些東西早已成為了身體的一部分,已經化為本能了。

蘇霽月覺得他說得有道理,可轉瞬又疑惑得很:“你怎麽知道逐風會回軍營?”

話一問出,她又覺得自己問了個蠢問題,逐風是樓宸的戰馬,他自然更熟悉逐風的秉性。

果然,樓宸擡起頭來看了她一眼,卻並沒有半點嘲笑的意思,而是耐心解釋道:“你既然回來救我,自然安排好了逐風的去處,逐風是戰馬,通人性。”

聽到“救”字,蘇霽月心頭一跳:“任何一個同伴有危險,身為大夫的本能都應該救,你不必覺著感謝。”

樓宸聽了,淡垂眸光,知道她是要與自己撇清關系:“本帥欠花大夫的到底太多,花大夫是盡了一個大夫的職責沒錯,但大夫的職責是救治病人,剛剛那樣的情況不在大夫的職責內。”

“那是因為你讓我先走,等同於救我性命,既然是你救我,那我自然要救你才行。”

“不錯,所以在本帥心裏,影兒救過本帥的命,本帥自然要報這救命之恩!”

蘇霽月心頭一忡,這事兒繞來繞去怎麽還是繞到這上面來了,而且她這不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麽?還是說,眼前這人將她繞進去目的就是為的這個?

蘇霽月輕咳一聲:“這……身為大夫,救過的人太多,要是人人都要報答救命之恩,我這後半生只怕是遭殃了,所以你們不報答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這意思就是報答都有錯了?

“嗯。”樓宸唇角忽然就噙了幾分莫測的笑來,“那是因為旁人報答都非花大夫所不需,所以就成了麻煩,不過本帥覺得本帥的報答定然能合花大夫的心意。”

“什麽?”蘇霽月猛然擡起頭來,她可不覺得自己有什麽缺的,對於這話,她倒是想聽聽看。

“雙十年華的女子早已過了婚娶年歲,依本帥看來,花大夫眼下所缺不過一個如意郎君,本帥覺得以身相許這四個字再好不過了!”

蘇霽月心頭一囧,再想到眼下二人的處境頓時就更加窘迫了。且不說孤男孤女如此共處一室,單憑他剛剛那一抱,她這名譽早就毀了,若說到嫁人,放到平常家裏,她只怕也就只有眼前之人可嫁,但是事急從權啊!在性命面前,名譽值什麽錢?而且她不是一直扮男子來著?

“鬼王就不要說笑了,我的情況鬼王不是不了解,一來我跟過人,二來,我在自己心裏早已立下重誓,此生不嫁權貴,所以鬼王的這份厚恩,我怕是承受不來的!”

樓宸的唇角下沈幾分:“何時立下的誓言?”

蘇霽月看他一眼,只覺得他周身的氣場好似都涼了幾分,心想著只怕是自己剛剛的話讓他不高興了,但是再不高興她也得如實說。

“就在帝都,你們走後。”

☆、331:神一般的定力,謠言不止(二更)

331:神一般的定力,謠言不止(二更) 樓宸的腦海中當即就浮出當日帝都初遇,當時她一身是血的躺在路邊,大著肚子奄奄一息。

如果再來一次,如果當時就知曉她就是月兒,那他絕不會將她一人孤零零丟在帝都,只是唯一讓他慶幸的是,他當時沒有丟下她不管,好在是救回了她的性命!

但無論如何,他心頭都忍不住自責,他的月兒,若非他的保護不周,何至於會落得如此境地?何至於懷著孩子還被人羞辱背叛?

孩子……

那是他心頭的痛,他不敢想那段時間蘇霽月究竟經歷過什麽,他只知道,那是他的女人,是他的妻。不論她是不是懷有別人的孩子是不是成為別人的女人這些都不重要,他愛她,這一切便夠了!

她失去了記憶,她不知道自己是誰!

樓宸眸底忽然就迸發出一道寒光。她不知道自己是誰,可是有人知道!那張面具,遮的到底是那道傷疤還是身份的事實?趁虛而入,掩飾事實!莫不知,枉我覺著你是一位君子,卻原來,你竟是假小人!占我妻,欺我妻,這筆賬,我樓宸總有一天會算!

他身上的戾氣直面而來,蘇霽月還以為自己感覺錯了,可就在他擡目的一瞬,她清清楚楚地看清了他眸底的神色——是殺氣!

他要殺誰?

她嗎?

但也只是一瞬,在他的瞳孔內倒影出她身影的時候,樓宸眸底的寒意盡數散去,取而代之是莫名的情緒糾纏。

“將你丟在帝都,不是我的本意。”他沈了嗓音開口。

蘇霽月回過神來,急忙應道:“我知道。”

她的聲音清清淡淡的,好像她心裏裝了事情的時候就喜歡用這樣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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