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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侍衛留下來纏住無魄,另外一部分卻追著蘇霽月而去。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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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掠過一抹難堪,最終只能起身回來,她看了"樓宸"一眼,緊抿著唇回到了座位上,但一張臉已經難看到了極致。

蘇霽月卻在這時輕嘆口氣道:“王爺,蘇家昔日到底是為朝廷立下不少赫赫戰功,徐氏又是嫡妻,即便有罪,也念在她思子心切,便饒恕她吧。既然她如今已經瘋癲,只要她日後莫要再出來傷人即可。”

“樓宸”看了 她一眼,又豈會不懂她的弦外之音?

蘇霽月會是良善之人至少他是沒發覺。

“可如何才能讓她日後不再傷人?”

“樓宸”這話問出口,那頭的蘇瑤光亦是緊張看了過來。

蘇霽月取了帕子出來輕輕擦拭著剛剛徐氏滴在她這桌子上的血跡,漫不經心道:“簡單,讓她終身不要出蘇府就是。”

“不出蘇府?你要幽禁她一輩子?”那一頭,蘇瑤光的聲音幾乎在打顫。

蘇霽月擡起頭來,驀的嘆口氣道:“太子妃,雖說徐氏是你母親,但她今日所為你也看到了,她傷了我無所謂,但就怕她日後出去再傷別人,畢竟瘋癲之人是管不住情緒的,不讓她出蘇府其實是保護她。”

蘇瑤光一張臉霎時變得極其難看,冷笑一聲道:“那本宮還得多謝戰王妃的保護了。”

“姐姐不必,都是一家人嘛。”

蘇霽月說完,垂目看了一眼沾了血的帕子,卻好似看見了什麽臟東西一般驀然將帕子丟遠,隨後看向樓宸道:“不知我說的,王爺可認同?”

“樓宸”的眉目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兒,淡道:“她傷的人是你,你這般處置最適合不過。”

那邊的皇後聽聞此言,應了一聲道:“那就按戰王妃所言去辦。”

底下的人應了下去,曲子方才又繼續起來。但如今經過了這麽一段插曲,就是再好的故事情節也挑不起場內人的情緒了。

最後皇後自己可能也乏了,便告辭離開。

而皇後一離開,旁的人更挺不住了,一個個紛紛起身離去。

樓宸和太子幾乎是坐到最後走的。但是他們一行人並未走出多遠,不知從何處得了消息的蘇蕓居然再一次攔了上來。

“你別走!”

她轉眸看向一旁的蘇瑤光,頓時快走了過去:“大姐,到底怎麽回事?母親怎會被幽禁?”

蘇瑤光面容微冷,看向她紅腫的左臉,面容微不可見的更冷了幾分:“蕓兒,莫要無理取鬧,戰王妃此番已是手下留情了,你且不可鬧事。”

隨後,蘇瑤光才又看向蘇霽月道:“戰王妃,若是寧王妃有什麽得罪過你的地方,在這裏,本宮替蕓兒向你道歉。”

“太子妃的道歉我可擔待不起。”蘇霽月無害一笑,看了一眼蘇蕓才又道,“幾日之事我也有不對的地方,妹妹就莫要計較了。回頭若是有時間,咱們可以一起喝喝茶聊聊天。畢竟我們可是一家人!”

她刻意咬重了“一家人”三個字,蘇蕓臉上明顯見得浮現一抹惱怒之色,卻被蘇瑤光的眼神給制止了下去。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蘇瑤光如此隱忍,難怪當日能使出那麽一記。

不過比起當日之事,她今日所報不過萬分之一。

這是徐氏自己撞上來的,怨不得她!

回到王府已是午後了。蘇霽月回到房中,第一件事就是給“樓宸”斟了一杯酒。

“樓宸”對此似是很為意外:“怎麽?”

蘇霽月舉起酒杯來道:“王爺,今日之事我必須得敬你一杯,若非你的支持,今日這件事不可能如此大快人心!”

“樓宸”擡起眉來,鳳目之中淡漠平靜:“你我既是合作,自然是要同心協力,同步前行。若是連這個本王都滿足不了你,後面的計劃還怎麽進行?”

蘇霽月忽然就笑了起來,看著他道:“別說,你現在一口一個本王的,似乎挺像那麽回事……”

樓宸眸光一瞥,淡淡移開視線:“是你說的,要進入角色時刻代入。”

“是啊!”蘇霽月應了一聲,在旁邊的座位上坐了下來,“可你演技也未免太好了,之前我還覺得懷疑,你是不是真的樓宸,可眼下看來,我是徹底放心了!”

“哦?為什麽?”

蘇霽月回過頭來,認真盯著他的臉:“因為蘇瑤光啊!”

“蘇……瑤光?”樓宸微微擰眉,似乎想不通她的理由跟她有什麽關系。

蘇霽月轉動著手裏的酒杯勾唇一笑,恍若醉了一般:“是啊。因為如果你是樓宸的話,你肯定不會對蘇瑤光這樣……因為她……可是他最寶貴的人呢!”

☆、202:霽月花(又重寫了,大家重新看一遍。)

202:霽月花(又重寫了,大家重新看一遍。) 樓宸嗤笑一聲,低垂眉眼,端著酒:“你怎麽會這麽認為?”

“因為她是樓宸的青梅竹馬啊!”蘇霽月抿緊唇,事情過去了這麽久,如今再提及這段過去,她竟覺心中仍舊無法釋懷,“與男人而言,最難忘的就是初戀不是?”

她看向“樓宸:“門主有過心儀的女子嗎?”

“樓宸”一怔,眉目之間有細碎的光芒流過,俊美的面容在傍晚昏暗的光線下明明滅滅:“有。”

蘇霽月一下子就笑了:“那在你心中,她是你初戀之人嗎?或者說,你曾經有過不止一個,但是對得不到手初戀必定是有別樣情感的,對不對?”

男子長眉一挑:“所以呢?”

“所以蘇瑤光就是樓宸心裏的白月光啊!永遠揮之不去的白月光!”

她一仰頭把杯中的酒喝完,輕斥一聲:“你們男人就是這樣,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得到的棄之如履……都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果然啊!”

“樓宸”聞言,轉動著手裏的酒杯:“所以,你是那個‘妻’還是那個‘妾’,亦或是‘偷’?”

蘇霽月白他一眼:“你能好好說話嗎?”

“樓宸”挑起眉來:“在我這裏,你又有什麽好掩飾?早在同你合作之前,你的資料便全在暗殺門,我,熟記於心。”

他伸出手來輕指著自己的腦袋,蘇霽月聽了,忽然就眸子一瞇:“你暗殺門當真無所不能?”

“樓宸”淡笑不語。

蘇霽月忽然就來了興致:“那你說說看,我的資料是怎樣的?”

“樓宸”看向她閃閃熠熠的眸子:“想聽?”

蘇霽月撐著下巴,一臉期待之色:“對啊,看你了解得全不全。”

樓宸挑起眉梢,徐徐道來:“燕影,南疆公主,本名蘇霽月為南朝大將軍蘇雁南之第五女,生來貌醜,被遺棄山林,十六年後歸來被安排與戰王樓宸和親。”

蘇霽月眸光輕閃:“然後呢?”

“樓宸”眉宇輕擡:“婚後二人性情不容,你提出休妻一說,最終被關大牢,因一場大火金蟬脫殼,去了南疆。”

蘇霽月挑眉輕笑一聲,搖頭道:“雖然你查得是挺準的,但肯定有一樣你決不知道。”

“樓宸”看了她片刻,將手裏的酒飲了下去,淡淡垂眸:“這世間,又有什麽是暗殺門不知道的?”

蘇霽月自信一笑,所有的事情他們都能查得出來,但唯獨一樣絕對沒人知道!

她不過異世一縷孤魂,從來與這些人不識,單單這一點又怎可能會有人知?

但她到底是想起什麽來,忽然就道:“既然你說你暗殺門這麽厲害,那你能不能幫我查一個人?”

“誰?”“樓宸”擡起眉宇,表示好奇。

蘇霽月當即起身,從書案旁取了紙筆,在上頭寫了字後取了來放在了“樓宸”眼前。

“兌不祈?”他眸底神色未變,只是唇角微微下沈了幾分,“這麽古怪的名字……他是誰?”

“你也覺著古怪呢?”蘇霽月看著那三個字,恍惚之中又想起那段沙漠之行來,緩緩道,“我當初也覺得古怪呢,叫起來就好像是‘對不起’一樣。他是我在南疆路上遇到的一個人,我不知道他來自何處。雖然他說他是沙匪,但是現在細細想來,只覺得那應該是他騙我的,我總覺得他有別的身份,可是我對他的認識和了解除開這個名字之外一無所知。”

樓宸眸底好似有細碎流光掠過:“你如此在意此人,他是你什麽人?”

蘇霽月想了片刻道:“救命恩人吧……”

“那你找他為了報恩?”

蘇霽月擡目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不是。我與他之間已非報恩就能算得清的。我只是想知道他過得好不好,如果他還好好的,那我餘願足矣。”

“樓宸”擰眉:“你這想法可真是特別。這事兒我應下便是,不過只有一個名字,未必就找得到。”

“無妨,我本也沒有抱太多希望……”

“樓宸”卻又挑眉:“你若這麽說,本座就不能隨意處置了。你就等著好消息吧。”

蘇霽月看著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好了,咱們繼續言歸正傳。蘇家現在已經起不來了,接下來,你的計劃裏,我們要怎麽做?”

“樓宸”輕輕喝了口酒,淡道:“蘇家未必就此沒落下去,以蘇雁南的為人來說,如果真的就這樣打趴下了,那就真的不是那個馬背上征戰沙場的大將軍了!”

蘇霽月一凝:“什麽意思?”

“樓宸”站起身來:“近日京城四處都有異動,我懷疑,太子的人只怕這幾日就會行動。”

蘇霽月擰眉:“你的意思是有人會劫獄?”

“樓宸”淡淡回眸:“雖不確定,但十之八九了。無痕無魄這幾日都在盯著斬魂派的動向。”

蘇霽月猛然站起身來:“那絕對不能讓他出來啊!蘇雁南若是一出來,那不是東山再起了?”

“樓宸”忽然凝眸看向她,那眸底的情緒有些覆雜,讓蘇霽月看不清:“蘇雁南怎麽說都是你父親,難道你對她真的如此仇恨?”

蘇霽月神色一頓,倏爾薄涼一笑:“人與人是相互的,他既然從沒把我當女兒,我又何必拿他當父親?他既然千方百計要我死,那我必不能讓他活!”

“樓宸”看著她眸底湧現出的殺意,緩緩移開視線:“再過幾日,就要去行宮避暑了,此番一去最好也得一兩個月的時間。太子動手的時間應該就在我們走後。”

蘇霽月回過神來:“山高皇帝遠,太子這算盤打得可真是好啊!”她略略停頓又道,“那我們能不能不去?”

“樓宸”淡道:“皇上的身體每況日下,你覺著,是留在京城重要還是跟在皇上身邊重要?”

他眸底的深意讓蘇霽月頃刻明白了過來。

留在京城固然可以守住蘇雁南等,但是皇上那邊就被太子得了先機,一旦皇上有什麽不測,太子直接登基為帝,那還有他們什麽事兒?

而若是跟了皇帝走,京城這邊的蘇雁南自然能得了機會,如此一來,皇上那邊守住了,蘇雁南卻跑了。

樓天狼啊樓天狼,果然計劃周密!

不過……

她猛然擡起頭來看向“樓宸”:“你既然早就知道了太子的計劃,那不可能沒有部署吧?”

“樓宸”挑眉:“你覺得我應該有部署?”

蘇霽月瞥他一眼:“你若是連這點計劃都沒有,還想拉太子下水,你想都不要想了!”

“樓宸”似乎是低笑了一聲,隨後緩緩回到座位上坐好:“我的確是想好了計劃,不過到時候,還得請公主幫忙。”

“哦?”蘇霽月挑眉,“我能做什麽?”

樓宸眸底微光一聚:“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次日一早,蘇霽月便醒了過來。對於地上的被褥早已消失了這事兒她並不覺著奇怪。

起身走到窗口打算開窗透氣,驀然間卻看見院中一人,似在擺弄著花草。蘇霽月眸色一凝,緩步便走了出去。

她緩緩走到那少女身後。

少女並未發現她,只專註的對著那鋪滿整個地面的開著白色小花的花種澆水松土,小心翼翼的模樣,就好似那是她的寶貝一樣。

直至少女弄完了一整片地方,提了水壺站起身來。

在目光觸到身側有人時,她驀然一驚,隨後發覺是一個面生的女子,剛剛的驚訝盡去,可隨後又堆上滿眸的驚疑之色看著眼前人:“你是……”

蘇霽月擡手指向前方的屋子:“我叫燕影,是新住進來的燕王妃。”

“啊,原來是燕王妃……”少女趕忙朝她行了個禮,低聲道,“是不是奴婢吵到了王妃休息?奴婢知罪!”

她說著就要跪下身去,蘇霽月趕緊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身形,道:“你不必這樣緊張,我也是醒來後剛好瞧見你便來看看而已。對了,你這是什麽花?”

少女見她不計較一顆心這才落了下來,聞言低頭看了一眼,眸色一暗:“他們是王爺年初的時候從格桑國移植過來的一種花,王爺給它們取名叫霽月。”

“霽月?”蘇霽月唇角的笑容有些僵,“好奇怪的名字……”

溶月眉目一低,道:“是,因為霽月是我們前王妃的名字……”

☆、203:溶月歸來

203:溶月歸來 話音落,溶月驀然小心看她一眼,道歉道:“王妃,對不起,我的意思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瞧你緊張的。”蘇霽月淡淡制止她的話,蹲下身來看這一片小花海,驚嘆道:“好漂亮的花啊。”

細看才發覺這些花朵都開得特別精致,小巧的潔白色花瓣包裹著花心,半垂在綠葉間,有的則倒掛在小枝幹上,像是垂下來的花鬘,聞起來還有淡淡的清香。

“是。”身後的溶月回答著,“這種花在夜裏是會發光的,就像王爺給它取的名字一樣,如同霽月般安靜的照亮這一小片天地。”

蘇霽月動作一頓,思及昔日與樓宸相處的點滴,只覺心中苦澀。她站起身來:“這麽神奇的花倒是第一次見。”

溶月也笑了起來:“是啊,奴婢也從沒見過呢。”

蘇霽月笑了笑,看著她:“你叫什麽名字?”

“奴婢溶月。”

“溶月?名字真好聽。”

溶月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多少有些暗淡。

蘇霽月大抵能猜到其中的原因,當日她取這個名字也不過因了她的氣質。可是當初她是以“死亡”的方式消失,所以留在這丫頭心裏,大抵覺著難受吧?

“你可願跟我?”

溶月一怔,擡起頭來。蘇霽月看著她道:“我瞧著你合我的眼緣,不如以後,你就來我房中服侍吧?”

溶月面色似有一喜,可旋即又黯淡了下去:“可奴婢是莫王妃房中的,只怕莫王妃不同意……”

原來溶月跟了莫麗莎?怪不得她這嫁進來一整日都沒看見她。

她微微笑了笑:“這件事情我自會想辦法,你只說你願不願意跟我?”

溶月面容一喜:“奴婢很是喜歡燕王妃,得燕王妃賞識,奴婢自是願意!”

蘇霽月微微一笑:“那就好。剩下的我會安排,你就先回去等消息吧。”

溶月躬身一禮:“多謝燕王妃。”

言罷,她才提著水壺,快步離去。

蘇霽月看著她離開的身形,輕聲一嘆。溶月在從前可是唯一對她好的人,她既然回來了,自是要將她帶在身邊的。

轉身往回走,餘光驀然再次掃到那一片小花海,蘇霽月視線有片刻的凝滯。

他既然心中無她,又為何種下這一片花海?還取名霽月?年初?那應該是她還未離開他的時候吧?為何她不知道他移至花兒的事?

而且,他也從來沒說過。

蘇霽月看著這一片花田,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現在的他,難道真的死了嗎?為什麽這麽久了,半點消息都沒有?

重新回來之後,蘇霽月一整日的心情都不怎麽好。晚間“樓宸”從宮中回來,直接就來了她的房間。

“聽說你今日胃口不佳?這對外人而言新婚娘子日子不舒暢可不是好事?”

蘇霽月擡目看他一眼,沒想到這個暗殺門門主還有心情開玩笑,看來那件事進展得不錯。

她從書案上取來一張紙遞到他面前道:“跟你要個人。”

“樓宸”眉目一定,看向那張紙,卻原來是留有一個婢女名字的賣身契。

“怎麽?”

蘇霽月點著那張賣身契道:“這個是我從管家那裏拿過來的,她從前就是我的婢女,只不過現在在麗莎那邊服侍,但我想要回她,你想想法子。”

“樓宸”似乎是覺著好笑:“你要人要我想辦法?”

“那你是王爺啊,王府你做主啊!”

“樓宸”看著她:“我是王爺沒錯,但你好歹也是王府的女主人吧?”

蘇霽月冷哼一聲,抽回紙張:“不願意得罪人就算了,到時候我得罪了你的莫王妃,你可別回來同我急!”

“樓宸”眉目一擡:“又不真是我王妃,我急個什麽勁?”

他轉身走了出去,行到門口忽然又道:“我讓雲深給你送些吃的過來。既然演戲就要足一些,這才剛開始就一副懨懨的模樣,還怎麽打後面的仗?”

蘇霽月看他一眼,沒想到他一個暗殺門門主倒挺會體貼人。

她伸出手來,做了一個讓他走的動作,隨後取了那張賣身契來,撕了個粉碎,丟到了廢物桶中。

那到底她得想個什麽法子把溶月要過來?

當天晚上,蘇霽月就把穆昆找了來,跟她要了一包藥。隨後,她便命阿迪巴把那包藥偷偷給溶月送了過去。

然後第二天一早,蘇霽月讓阿迪巴特意準備了一些禮物,施施然朝著莫麗莎的石秀軒而去。

剛入石秀軒的院子,便只聽得院中一片嘈雜,阿迪巴拉了一個人詢問,得知莫王妃房中婢女染了傳染疾病,要被王妃遣送出府,連管家都給找來了。

阿迪巴與蘇霽月對視一眼,壓低聲音道:“公主,成了。”

蘇霽月一揚唇,隨後佯作一副驚訝的樣子:“是嗎?那你帶我去看看。”

那婢女一怔,道:“可王妃,那溶月染的是疫病,全身長了疹子會傳染的!”

“無妨。你帶我去便是。”

溶月的房門外,圍了一堆人。

大家指指點點,就是沒人進去。

聽聞大夫已經在來的路上了,蘇霽月朝裏頭看了一眼,但見溶月躺在榻上,一個勁兒的咳嗽,臉色蒼白,且臉上手背上全都起了一層疹子。

看見蘇霽月,她眸色一動,似是想要起身,被蘇霽月一個眼神按捺住。

隨後阿迪巴得了蘇霽月的眼神,頓時一個箭步上前道:“溶月,你這是怎麽了?”

溶月輕聲咳嗽著,配合道:“阿迪巴,你別過來,我有病,會傳染給你的!”

阿迪巴急道:“我不怕……我聽說他們要把你送走,是真的嗎?”

溶月聲音虛弱:“我這病……會傳染人,莫王妃也是為了王府的安危著想。”

阿迪巴急切的搖了搖頭,同時一個轉身便當著大家的面跪到蘇霽月面前道:“王妃,阿迪巴求求你,能不能把溶月帶到玉碎軒,我保證,我會好好照顧她,不讓她的病傳染給別人……王妃,阿迪巴求求你了,阿迪巴自來到王府也就同溶月熟一些……王妃!”

蘇霽月輕聲一嘆:“這……管家,這合適嗎?”

管家自然也是個鬼靈精,昨日蘇霽月要了溶月賣身契的事情他是一清二楚,所以這會兒大抵猜出了個大概,頓時做了一個順水人情道,“這……這樣吧,待老奴先去請示莫王妃一番,畢竟是她的人,如果她同意,再由燕王妃帶走。”

“那就有勞管家了。對了,我這裏有一份禮,原本還想著去拜見姐姐,但今日瞧著不合適,不若改日再去,至於這份禮就煩勞管家轉交了。”

管家應了一聲,接過禮盒便離開了。

沒過多久管家便帶了莫麗莎的口信來。

對於溶月這個燙手山芋她丟棄都來不及,又怎麽會不同意?更何況,如果禍患了蘇霽月的話,那可是她樂見其成的。

如此簡單,就把事情搞定,蘇霽月心裏自然是高興。當即就讓人把溶月擡到了她的玉碎軒去了。

等回了玉碎軒,解藥一吃,溶月身上的那些個玩意兒眼看著就消退了下去。

“委屈你了。”蘇霽月看著床上溶月蒼白的面色,輕道。

溶月卻似乎是想要起身跪拜她,奈何身體無力。蘇霽月按住她道:“不必起身了,那藥的藥力還沒散,這會兒你身體還虛著。”

“奴婢……多謝王妃!”

“謝什麽。”蘇霽月輕笑一聲道,“你若不相信我,昨日阿迪巴將藥給你之後,你便不會服下那些藥,可你服下了便足見你對我的信任,所以,這是你自己爭取來的,不必謝我!”

溶月眸光輕閃道:“我聽說,燕王妃毀了我的賣身契……”

蘇霽月輕笑道:“我對待人,不喜歡用賣身契來束縛。賣身契拴住的是人,卻拴不住心。人與人之間,我看重的是以心相待,我知溶月你真心對我,我自然要對得起你這份真心。所以毀了賣身契便是我對你的回禮,日後你是自由之身,若願意便跟著我,若不願意,這天下之大隨你去留。”

溶月眸底分明有微光輕浮:“王妃……你與前王妃不止長得像,性情也像……其實當日賣身契是我自願留下的,為的就是終身服侍前王妃,可沒想到前王妃去了……如今,王妃毀了我的賣身契,溶月日後必定會全力報答王妃!”

蘇霽月輕輕一笑,揉了揉她的頭:“傻丫頭。”

☆、204:他的關心,似曾相識(二更)

204:他的關心,似曾相識(二更) 溶月到底是小,見狀眼淚都落了下來,一旁的阿迪巴正好年齡與她相仿,她上前一步拉著她的手道:“那從今往後,溶月姐就同我一起服侍王妃了!”

溶月看她一眼,眼淚滴落下來,點了點頭。

因為暫時還得以養傷的姿態,所以溶月暫時安置在房間內休息沒出來。蘇霽月出行則由阿迪巴伺候。

去往行宮的日子定在了三日後。

管家過來詢問過蘇霽月需要置辦的行裝,因為此番出門不宜帶太多人,所以,她找了穆昆阿迪巴和溶月三人作陪,至於“樓宸”那邊,想來他自有安排。

因為九宮山頗遠,再加上是大軍前行,路上的時間得四五日不可。

蘇霽月為了打發路上的寂寞,自制了紙牌,打算跟溶月阿迪巴在車上鬥地主。

出發這天,天沒亮三人就起來了。大軍會合的地點在城外,因為一早就得出發,而王府離城門口有一段時間的路程,所以他們一行人天不亮就得動身了。

蘇霽月出來的時候外面已經停好了五輛馬車,每輛馬車前幾乎都停了人。

雲家三兄弟除了雲深是負責樓宸的安全之外,雲毅和雲岫則分明她和莫麗莎的安危。

另外兩輛馬車之內則是此番行李。

“王妃請,王爺已經在馬車上了。”這是雲毅的聲音。

蘇霽月點了點頭,看了身側的阿迪巴和溶月一眼,這才在二人一左一右的服侍下上了馬車。

沒過多久便聽見門口傳來動靜,是莫麗莎也到了。

人員到齊,隊伍便開始出發了。

“王妃,聽說九宮山風景秀麗,四季如春,此番能去一睹九宮山的風采全仰仗了王妃了!”

說話的是溶月。她早前就因為要去九宮山避暑開心不已,這會兒上了馬車更是激動。

蘇霽月挑開簾子看了一眼外頭的夜色輕笑:“是啊,所以此番,你們可以一睹皇家園林的風采了,不過九宮山不比王府,此番去往九宮山的都是宮裏的人,你們到了之後需更加謹言慎行,若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只怕就是我也保不住你們!”

阿迪巴和溶月同時閉了嘴。

蘇霽月瞧著又覺得好笑,拍了拍她們的手道:“也不用那麽緊張,小心一點就是。”

話音落,她才又縮回馬車內道:“離城外還有一會兒呢,你們若是困就先睡一會兒。”

溶月和阿迪巴都同時搖了搖頭,阿迪巴想了想道:“公主,要不然你睡吧,我和溶月姐看看風景。”

外頭漆黑一片,有什麽風景可看?不過兩個人顯然是高興得睡不著,蘇霽月也就由了她們。

不過她這會兒已經起了身也不困。挑開簾子看外面,穆昆和雲毅一左一右跟著,她又看了看前方。

三個人的馬車,她是位於最後的。雖然她與莫麗莎地位一致,但到底是有先來後到的,所以在排位上,她一般都會在後頭。

她收回目光,看了一眼阿迪巴和溶月在說著悄悄話。

阿迪巴現在的漢話是越來越好了,簡單的聊天與她而言已經不是難題。再假以時日,她帶出來的這些人應該都會漢話了。

不過蘇霽月想起這次行宮之行的身後之事,不免又有些不甘。

她費盡心力,甚至於是用樓宸的性命才換來的蘇雁南的入獄,如今他死灰覆燃,她怎能甘心?

但誠如“樓宸”所言,她需得以大局為重,但必有一日,她定會要蘇雁南陪葬!

天剛亮的時候,他們一行人才到了城門外。

大軍黑壓壓一片在城外排列成整齊的方陣,長長的一色車隊盤旋在官道上,金碧輝煌的車身連接的線條在還存著一片灰蒙蒙的天空下如一只吞雲吐霧的長龍,陣勢浩大,氣勢磅礴。

為了確定皇帝出行的安全,所有的車次都被打亂。

那邊“樓宸”剛出馬車便有了人過來接應,將三人帶往車隊之中。

樓宸走到兩人跟前,面對莫麗莎一臉的不舍之色,恍若未聞:“路上大約會行上四五日,若有什麽事情,你們就找身側之人,雲毅雲岫都會安排妥當。”

莫麗莎上前一步,不舍的拉著他的袖角:“所以,我會有四五日看不見王爺了?”

“樓宸”看她一眼,淡道:“不過四五日時間而已,當然,本王中途會過來看你們的。”

麗莎聞言,面上一喜,頓時就不再說什麽。

“樓宸”隨即看向蘇霽月:“萬事小心。”

然後,他便在雲深的陪同下,往前方而去。

蘇霽月自然知道他口中“萬事小心”的意思,可在麗莎看來,“樓宸”臨走居然沒對她說什麽親昵的話,讓她心情大好。

見蘇霽月看過來,她眸色一瞥,扭著腰肢便在婢女的攙扶下走了。

“看看莫王妃,真不知道她整日得瑟個什麽勁。”阿迪巴人小單純,當即就出言。

蘇霽月看她一眼,她頓時驚覺到什麽,看了一眼四周,確定四下並沒有什麽人,她這才松了口氣,捂著嘴巴一臉驚嚇的看向一旁的溶月。

溶月拉了拉她的手,兩人這才一道跟上蘇霽月的步子,上了宮人準備好的馬車。

馬車內部很大,而且舒適柔軟,能容得下四五人。

阿迪巴和溶月一上來便讚嘆不已。兩人摸著地上鋪著的軟毛驚嘆:“皇家的車就是不一樣啊,比我們王府的好多了!”

蘇霽月淡笑一聲:“你們也不想想此次是皇帝出行。若是設備都不好,還不得被臣民笑話?”

溶月和阿迪巴一臉恍然大悟。阿迪巴更是身子往前一傾,整個身子倒在地毯上:“那我先睡會兒,你們倆誰都不要打擾我!”

溶月輕笑一聲,挪了挪地方,道:“這大熱天的,你也不怕地上燒死你!”

阿迪巴咯咯笑著:“這麽舒服的地方,就是死了也願意啊!”

蘇霽月對她的言語徹底拜服。她拉開簾子看了一眼窗外,正好看見太子府的馬車停下了,而好巧不巧的是,蘇瑤光的馬車就在她後頭。

“王妃,你在看什麽?”

蘇霽月淡淡收回視線看向兩人:“沒什麽,估計要不了多久馬車就出發了,對了,我準備了一樣東西給你們看一看,要是覺得無聊,等一會兒你們可以自己玩。”

蘇霽月說著就把紙牌拿了出來。詳細告知了兩人玩法之後,兩個丫頭居然天資聰穎一學就會。

而且,兩個人一玩起來,壓根就沒她這個主子了。

蘇霽月無聊的看著外頭移動的風景。馬車已經開始前行了,照這個速度一天也就幾十公裏,再加上現在炎夏,行程估計更短。

果然,臨近中午的時候車隊便停了下來。因為實在是太熱,太陽毒辣辣的烤著大地,就連早上還興奮得跟個什麽似的阿迪巴,中午也離那毛毯遠遠的。

但好在車內有備好的涼席,用石竹編成,特別清涼。

分發了食物之後,所有的人都在原地休息。而趁著林中僻靜風涼,蘇霽月三人便窩在車裏睡了一覺,風從窗口吹了進來,倒也不覺得那麽熱了。

一覺醒來,馬車已經重新開始行動,漸漸的,隨著夜幕的降臨,天氣又清涼了下來。

但隨著夜晚的降臨,兩個丫頭的熱情也消耗殆盡,反而開始暈起車來。

故而,一晚上的時間裏,兩人都在昏昏沈沈之中,剩蘇霽月一人清醒著,好生無聊。

就這樣行到了第三日,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兩個丫頭的感染,蘇霽月也覺得頭暈,甚至有欲嘔吐的跡象,雲毅見了,特意去弄了些冰水來,而有了冰水的降溫,蘇霽月才覺得好了很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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