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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侍衛留下來纏住無魄,另外一部分卻追著蘇霽月而去。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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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過來,因為平日她的膳食向來是南疆這邊的人送,而南疆這邊的人都只會對她說南疆話,而剛剛那個人說的分明是漢話!

她之所以那麽遲才發覺,全然因了腦袋的空白。

否則,她怎會被偷襲?

“那你們現在為什麽又接生意了?”

無魄聞言看了蘇霽月一眼。

“你要找我們的消息,從一開始我們就知道。之所以主動找上門主要是怕斬魂派的人搶了先。你南疆王爺麽,出手闊綽,我們掌門人不過也是想著做一筆養十年。劃算罷了。”

這說法……

不過雖然說得有些不動聽,但卻是實話。

蘇霽月給出的酬勞足夠他們整個暗殺門修養幾年的了。

而她之所以下血本,也不過是為了暗殺門健全的信息部門,還有殺人不見血的高手!

這都是她最欠缺的!

而事實證明,她的錢沒白花!

“你們白骨派這麽精於算計,無魄,不如我花銀子買下你和無痕怎麽樣?從今以後你們專職做我的侍衛,我保證你們吃穿不愁。”

無魄嘴角抽了抽,抱劍走到一旁,不悅道:“你若是個男人,我還能接受,可你是個女人……我們可不願貼身護著一個女人!”

“那有什麽區別?”

無魄想起有幾次房間裏傳來嘩啦沐浴聲的時候,他和無痕沒處躲,又因為功力的原因聽力別常人好很多倍,所以不得不跑到很遠的地方等待蘇霽月沐浴完畢。但是因為怕她有危險,又不得不隔太遠。

那簡直就是折磨!

“區別大了!”無魄嘟噥了一句,視線重新落地上的刺客身上道,“他既然服毒自盡了,線索便算是斷了。但是斬魂派的規矩我知道,這個人任務失敗,回去也逃不過一死的命運,如此倒是好結局。不過既然一擊不成很可能還會有第二次。所以燕王爺,這段時間,還請你不要撇開我們獨自行動。不然,就保不住你的安危了!”

薩塔和能聽懂一些簡單的話,聞言當即應聲道:“無魄公子說得沒錯,王爺,你且不可單獨行動!”

蘇霽月撐著額頭應了一聲:“行了,我知道了。把他擡出去吧,另外,無魄,讓無痕那邊先停一停,不然會讓人發覺!”

無魄點了帶頭:“好。”

地上此刻的屍體很快被人清理了出去,地面也被沖洗了一遍,但是血腥味到底難出。

蘇霽月幹脆走到窗前,把窗欞打開讓血腥氣散出去。而經過冷風一吹,她的頭腦也清醒不少,一時想起剛剛那危險萬分的事情,現在還有些心有餘悸。

看來蘇雁南要動手了,那她是不是也該動手?

但是蘇雁南武功高強,行刺殺之事太危險。更何況,她也沒想讓他死。折磨人的法子有很多種,死無疑是最輕的一種。

她是不會讓他就這麽去的!

她只是占據了蘇霽月的靈魂,而且蘇雁南沒有養過她一天,對她的母親也全是折磨,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去顧念那本就沒有的父女之情。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才是最好的報仇法子。

這個蘇雁南曾經那般傷害她,她又怎能輕而易舉放了他!

殺人誅心。

讓他看著自己創造的這權傾朝野的勢力一點點毀在自己手裏,那是怎樣的打擊?

讓他從一個位極人臣到罷官為庶民,甚至為罪人……對於蘇雁南這麽大的年紀而言,總有一天他會抑郁而終。

在不甘和悔恨之中了此殘生才是他最應得的報應!

看來,她得加快腳步把證據找到,這樣才能徹底扳倒他!

只是,南疆這一關要怎麽過?

到底是成為質子,還是讓南疆從今往後對南朝俯首稱臣?

幾天都不曾休息過了。這天晚上,蘇霽月早早就睡了過去。

只不過,夢中的她卻睡得並不安穩。

她夢到了很多從前的事,夢到了樓宸,夢到同他打鬧的那些日子,也夢到他救她的場景,還有兌不祈……場面一直在切換,她甚至還聞到了空氣中獨特的體香,似乎是樓宸的又似乎是兌不祈的。

她分不清,隱約只覺出有人溫柔的拂過她的眉宇,輕輕喚著她的名字,等她驚異醒來,滿頭大汗的時候才發現一輪冷月掛在窗口,房間內空無一人,哪兒來的樓宸和兌不祈?

蘇霽月伸出手來擦了擦頭上的冷汗,走到床下給自己倒了杯水,深吸了口氣。

☆、188:樓天狼的約會

188:樓天狼的約會 剩下的後半夜卻再也睡不著了,天剛亮的時候才睡了過去,而這一覺直接就到了日上三竿。

薩塔和沒有找她,穆昆也沒有,厲生更沒有。在這樣忙碌緊張的時候,可以說這根本就不正常,不過蘇霽月卻能想到這份不正常背後他們的用意。

這麽多天了,他們也一直希望她好好休息的吧?

她又怎麽可能不知道?

他們幾次的欲言又止,相互交換的眼神,分明一切都表現得小心翼翼,為的就是怕她難受吧?

她難受嗎?

不,她沒有難受,她的每一天都過得很充實,明明沒有他的時候,她做起事來更加賣力,又怎麽可能難受?

她沒有時間去難受,只是閑下來的時候會驀然發現心有點空……僅此而已。

醒來的時候顯然是一個大晴天。因為陽光從窗外照了進來,整個屋子裏都有了烘烤的感覺。

她從床上起來,捂著眼睛好一會兒才適應光亮。

夏天是真的來了,而離樓宸的離開眨眼間也快一周了。

時間過得可真是快!

“王爺,你醒了嗎?”

門外有人詢問,是薩塔和的聲音。蘇霽月坐起身來,從榻上下來,直接走到門口去開門。

薩塔和見她精神還算不錯,頓時松了口氣道:“王爺,這是洗漱的水,我給你備好了。另外,太子殿下已在驛館大堂等了你好一會兒了,說是要帶王爺你去京城轉轉。”

蘇霽月看著他將水端進來,環臂立在一側:“太子來了,你怎麽不通知我?”

薩塔和回過頭來看她:“殿下聽說你在休息,刻意吩咐了我們不要打擾,我看王爺難得睡得沈,便想讓王爺多睡片刻。”

蘇霽月伸出手來揉了揉眉心,有些疲累的模樣:“行了,去通知太子,我隨後便到。”

薩塔和應了,退了下去,蘇霽月看著洗漱的水沈默了片刻,這才走到一旁取了一套衣服出來換上。

等她洗漱完來到大堂,果見樓天狼悠閑的在那兒喝茶,半點不耐的樣子都沒有,完全不像等候多時的人。

蘇霽月連忙朝他低身一禮,這才道:“讓殿下久等,是我的不是。”

樓天狼回過頭來看她,見她精神好像不錯,頓時一笑:“能等燕王是本宮的榮幸,燕王今日氣色不錯,可願隨本宮去一趟護國寺?”

去護國寺?

這大熱的天兒?

蘇霽月眉心一擰看向外頭的陽光:“今日太陽是不是毒了些?”

樓天狼一笑,從座位上起身過來:“但是晚上的景致會出奇的好,而且不冷不熱。燕王不必擔心上山的路太熱,出來之前,本宮刻意吩咐人在馬車上安置了一些碎冰,乘本宮的馬車上山,必定沒有炎熱的煩惱。”

他都這麽說了,她還能說什麽?

蘇霽月點頭應下:“既然如此,還請殿下允許小王準備一下,帶上些隨身物品。”

樓天狼勾唇一笑:“請便。”

蘇霽月帶了點東西從驛館出來,身後還跟著薩塔和。樓天狼看了一眼,忽然就道,“護國寺並沒有什麽危險之處,燕王要帶隨從?”

蘇霽月一怔,聞言朝四周看了看才發現樓天狼似乎只有一人。她頓了一下才道,“我習慣什麽事情都交給我的隨從去辦……”

“那就更不必了,一路之上,本宮會照顧好燕王的衣食住行。”

讓他照顧?

蘇霽月微微擰了擰眉。樓天狼的意思是要她一個人都不帶,敢情是要她約會?

恍惚間,她忽然反應過來看向樓天狼,但見他眉目之內一派璀璨之光,不是這個意思又是什麽意思?

蘇霽月抿緊了唇,佯作不懂他的意思道:“不敢勞煩太子殿下,而且我用慣了,若不然,讓薩塔和來趕馬車,車夫就不必帶了。”

太子似乎是遺憾的輕嘆一聲:“也罷,既然燕王不習慣,那就帶著吧。請。”

說著,他才移步往外走。蘇霽月看了他離去的背影一眼,又看向薩塔和,隨後才跟了上去。

太子的座駕就是不一樣。一到馬車之內便覺出氣溫下降了好幾度,比之外頭炎熱的天,馬車之內一片清涼,而且微風習習,半點難受的跡象都沒有。

樓天狼身處柔軟的毛毯之上,姿態嫻雅的倒了兩杯茶出來,取了其中一杯遞給蘇霽月。

蘇霽月說了一聲謝謝,這才接了過來。

茶味馨香,一如太子表面上給人的溫雅一般。蘇霽月捏著茶杯,感受著來自對面毫不避諱的火辣視線,只覺得空氣忽然就燥熱了幾分。

“此去護國寺非一日可來回,殿下國事繁忙,這樣也沒有關系嗎?”

樓天狼似笑非笑道:“事分輕重緩急,依本宮看,眼下沒有什麽事情比得小霽月的開心重要。”

眼下沒有旁人,他直接就稱呼了她的名字。蘇霽月臉色一沈,頓時將茶杯放下:“殿下自重,我現在的身份是南疆燕王爺。”

“呀,瞧本宮這記性……”太子忽然就扶額輕嘆一聲道,“是本宮的不是,本宮以茶代酒自罰三杯!”

說著,他便幹脆的端起茶水來,果然喝了三杯茶。

蘇霽月抿緊了唇,忽然就道:“殿下,此去護國寺還有很長一段路,殿下水喝多了不好。”

樓天狼一楞,隨後朗聲大笑了起來。

有那麽好笑?

反正她是笑不出來。

末了,樓天狼似笑非笑撇著她道:“沒想到燕王爺還有這等幽默。”

他伸出手來,以手支著額頭:“越深入了解,本宮就越發覺著燕王爺身上的妙處,這才只是個開始,本宮竟就期待與燕王游山的光景了。”

蘇霽月嘴角抽了抽,暗自嘀咕:“有什麽好期待的……”

“燕王說什麽?”

“啊,沒有,我說望月山風景很好。”

樓天狼輕笑一聲,移開視線看了一眼外頭熱鬧的集市,興致怡然。

一路之上,蘇霽月的話很少,樓天狼卻總能時不時的引她說上一兩句,氣氛總算不是太糟糕。

到達寺廟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智普大師親自迎了三人去往不同的廂房。

好在有薩塔和在,蘇霽月心頭可踏實多了。

用過晚膳,三人才一同上山,盡管樓天狼對電燈泡薩塔和諸多不爽,但到底還是沒說什麽。

三人一道上山,山上涼風習習,頗有寒意。

他似乎是想取了外袍給蘇霽月禦寒,薩塔和得了蘇霽月先前的吩咐極懂事的先一步把自己的袍子給了蘇霽月。

樓天狼看著,一雙眸底漸漸滲出幾分寒意來。

但他也沒有說什麽。一行人終於到達山頂。山頂之上微風習習,從上頭俯視下面群山,即便是夜晚,但因了滿月依舊清清楚楚。

一覽眾山小的感覺非常舒適。

蘇霽月垂著這風,無端就想起當日樓宸救她的那個夜晚,兩人也是這般宿在亭中,而他獨自一人立在斷崖邊上,風吹起他黑色的衣袍亂舞,他整個身影都顯得無比孤寂。

或許正是那個時候,她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如今再重游舊地,一顆心似滿滿都是從前,好在眼下身處這樣的高地,心裏的燥意方才去了幾分。

“讓你的隨從獵野物去了,你不會介意吧?”

蘇霽月回過頭來,正見著樓天狼一襲藍色錦袍,步姿蕭然而來。

蘇霽月朝著涼亭的方向看了一眼,才又看向樓天狼:“佛家講究不殺生,亭中應該有吃食吧?”

“那是佛家,你我都不過俗人,那管那佛家戒律。”樓天狼輕笑道,“況且本宮讓寺院裏的人一早備了美酒,美酒自然要配燒肉,不然便沒了味道,燕王說呢?”

蘇霽月嘴角輕動,看著他的眉眼,這會兒是連笑都有些艱難了。

這個太子,到底安的什麽心?

深更半夜,想與她獨處一處又備了酒,就這麽想拿下她?

好在她早有準備,酒也亂不了事。

她輕笑一聲:“好啊,薩塔和是我們南疆酒量最好的人,有他陪著殿下痛飲,殿下今晚必不孤單。”

樓天狼似笑非笑:“可本宮更願意與燕王喝。”

蘇霽月微微一笑,“既然是三人行,殿下也不可委屈了我的侍衛。況且山中破冷,喝酒還能禦寒。”

樓天狼挑起眉來,緩步來到她身側站定。目光投向山下那一片星星火光,輕笑道:“既然這是燕王的意思,本宮舍命陪君子就是。”

他離得有些近,山頂的風有些急,幾乎將兩人的衣袍絞到了一起。

蘇霽月移開視線,轉身就往回走:“還是亭中舒服些,走了這麽久的山路,我去歇會,太子殿下請自便。”

看著她轉身大步離去的背影,樓天狼眸底微光輕閃。

果然是個倔強的女娃,真是時時刻刻都不給他機會啊!

他唇角的笑意忽然就更大了些,也沒跟上去,只是重新看向這山腳下片片星星之光的村莊。

這就是他以後的河山麽?

這樣瞧著,似乎也挺好的。

薩塔和終於回來。他獵了一只羊回來。

樓天狼將火架起來後,薩塔和已熟練的去了羊皮,用鐵器穿著,架到火堆上烤。

樓天狼看他力氣極大,三兩下就把那羊腿戳穿,眸中火光搖曳。

這樣的天,生火是有些熱的。

蘇霽月坐得遠遠的,眉目偶爾才會放到兩人身上。待羊肉烤好了,樓天狼用了盤子盛裝了好幾塊切割下的羊肉遞給蘇霽月,又從一旁另取了酒來,用小酒杯倒好,隨後才看向一旁還在忙碌的薩塔和道:“薩塔大人,既然你家王爺邀請,你也來用些吧。”

薩塔和看向蘇霽月,但見她眉目不動,這才點了點頭,走上前來。

“承蒙太子殿下照顧我家王爺,這份情誼南疆會記在心裏,這第一杯酒,就由我來敬殿下了!”

樓天狼看著他端起的酒杯,目中的神色分明深了幾許。

這薩塔和一上來就開始占了主場,這倒是蘇霽月有些意料不到的。

沒想到他這個漢子,細心起來也是很貼心的。

“薩塔大人客氣,請。”

樓天狼說著,這才將那杯酒飲盡。眼瞅著薩塔和豪邁的將酒喝了個精光,微微一笑,算作禮數,隨後才將目光轉向蘇霽月,正準備說話,對面的薩塔和已經再次倒好了一杯酒,舉了起來:“沒想到南朝還有這麽美的地方,殿下請我們王爺看美景,這第二杯酒,我要敬謝太子殿下看得起我家王爺,請!”

說完,他便喝了個幹凈。

樓天狼眉宇動了動,因為不願意,動作分明有些遲鈍。

蘇霽月見狀,急忙接過酒壺道:“我為殿下斟酒。”

樓天狼看著杯中的酒液被填滿,擡起頭來看了看蘇霽月又看了看薩塔和,最終是將酒飲盡,輕笑一聲道:“薩塔大人好酒量。”

薩塔和憨聲一笑:“是嗎,太子殿下誇獎了。今日難得有機會與太子殿下同飲,說什麽也得喝到不醉不歸!”

“來!”

他又倒好了第三杯。

樓天狼看著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片刻之後才一笑置之:“好,請。”

蘇霽月眼瞅著薩塔和的漢話說得這般順溜,又一杯接一杯的灌著樓天狼,她心下微微一松,燥意似也去了幾分。

一整場下來,蘇霽月沒喝多少,倒是薩塔和和樓天狼同時喝醉了。

蘇霽月眼瞅著他倆在哪裏靠坐著,睡得深沈,這才略松口氣,裹著外袍悄悄從亭中出來。

真是不容易啊!

終於脫身了。

她在外面找了一片草地坐下,看著濃郁夜色下的望月山出神。

坐久了她索性就躺了下來,裹著衣袍躺倒在那裏閉上眼睛。

“燕王這麽睡,就不怕著涼麽?”

驀然一道聲音響在耳邊,蘇霽月一驚,睜開眼來,近在咫尺分明是一張放大的面容,俊美無儔。

她驀然從一側偏過,坐起身來:“殿下……你沒睡著啊?”

她的聲音分明透了些緊張。

樓天狼一笑,轉身就在她身側坐了下來道:“有些醉意,不過晚上風涼,被風一吹就醒了,發覺你不在,便出來尋你。”

蘇霽月不動聲色坐在那裏應道:“亭中酒味有些濃,聞久了不舒服,所以出來透透氣。”

“嗯。”樓天狼應了一聲,頓了片刻才道,“燕王有心事?”

蘇霽月面容微變:“殿下何以這麽問?”

樓天狼笑了笑:“這一路之上都未怎麽見燕王爺笑過,本宮本以為見到這般美景燕王回很開心,卻沒想到,燕王似乎更心不在焉了。”

蘇霽月忽的一笑:“何以見得?”

樓天狼伸出手來指了指自己的頭:“直覺。”

他轉過視線直視向蘇霽月:“七弟的事情,到底是讓你難受了是不是?”

蘇霽月一驚,轉過頭來看向他:“戰王爺的事情與我又有什麽關系?”

樓天狼眸色不動:“你喜歡他?”

蘇霽月忽然就笑得更歡了:“我與戰王從來都沒有半點關系,談何喜歡,太子殿下從何處聽來的這般荒唐的話?”

樓天狼忽然也笑了,似乎是對她說,又似乎是對著自己說:“沒關系,本宮何至於同一個死人去爭?”

“太子殿下。”蘇霽月忽然就打斷他道,“殿下不是請我來看風景的麽?何至於要提起一個外人?”

“你不喜歡?”

“與我何幹?”

蘇霽月說完,驀然就站起身來,想要離去。可她不過剛剛走了兩步,手腕便被人握住。

她驀然回過頭來,只見得樓天狼的雙目俱都隱匿在黑暗中。

她看見他走近兩步,聽到他的聲音近在咫尺:“既然小霽月不喜歡,本宮不提就是。”

☆、189:誤入山谷(5000+第一更)

189:誤入山谷(5000+第一更) 蘇霽月擰緊了眉宇:“太子殿下,請自重!”

“此處沒有旁人,小霽月又何必這般警惕?”樓天狼淡笑著,緩緩俯下身子,“我已向你交托全部的心思,小霽月,難道你還不明白我的心?”

他竟然棄了本宮二字,可蘇霽月卻半點都沒有感動之意。

她清澄的雙目漸漸冷了下來,周身都有寒氣逼開:“好,既然殿下要打開天窗說亮話,那我也把話挑明了。”

蘇霽月冷眼看著他:“當日迎接莫秦使者的宮宴之夜,殿下向我表露心跡之時,其實一直是知道蘇瑤光就在暗處的吧?你故意對我說那樣的話,引得她的妒忌,以至於後來的落水事件,還有樓宸打我的那一個耳光。其實這一切都在殿下的掌握之中,目的,只不過是挑起我與戰王之間的矛盾,離間我們,是也不是?”

樓天狼的眼中看不到任何痕跡:“為什麽這麽說?”

蘇霽月冷然一笑:“因為我查過。”

那晚,她其實是有擦覺到暗處有人的,只是當時並未放在心上,事後細想,而又有蘇瑤光落水的那場報覆,幾乎輕而易舉就讓她聯想到了那件事情上。

蘇瑤光對她有敵意,這是女人的第六感。可她從來都不曾表露出來過,而那一晚的落水卻來得那樣明顯,還有樓宸的及時到來,與其說是意外,倒不如說更是一場算計。

蘇瑤光是在向她證明,在樓宸心裏,即便她已為人婦,她的地位也永遠比她重要,而那一巴掌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們全當她是個傻子,可她心裏卻分明什麽都清楚。

而事後,她也利用自己現在的身份打聽過,樓天狼從來都不是簡單的男子,面上溫雅邪氣,背地裏卻暗暗超空著南朝的一切。

城安門那一次,與其說他是恰到好處的撿了功勞,倒不如說從來都是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只不過是按計劃出現罷了。

“耳聽為虛。小霽月,你當真這麽不信本宮?”

蘇霽月涼涼勾了唇角:“你們皇家的男人,又有哪個是真正的簡單?殿下比之於樓宸好不了哪兒去。知道我為什麽會成為南疆的公主嗎?因為我連樓宸都不願意跟。太子殿下,你有什麽自信覺得你比樓宸要好?皇後之位麽?”

“你可以給我,別人也同樣可以給我,誰又說得定?”

“我在意的從來都不是皇後之位,而是自己的心意。你們這些皇家的人,我一個都不會跟!”

樓天狼還在那兒笑著,只是眸底凝聚的光芒叫人生出幾分膽戰心驚來:“小霽月,知不知道太聰明的人會短命?而太聰明的女人,更不適合生存在這個世上!”

有那麽一瞬,蘇霽月腦海中好似有什麽東西炸開。她的心裏頃刻之間莫名其妙被恐懼填滿。

她看著面前的人,只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看透過。

“殿下想殺我?”

樓天狼又笑了,伸出手來,指尖劃過她白玉般的臉龐:“本宮怎麽舍得殺了小霽月?本宮還留著大好河山與小霽月共享呢!”

他的話音剛落,蘇霽月便只覺得頸脖上一麻。他明明就沒動,可那突如其來的痛麻之意還是讓她頃刻之間墜入了黑暗。

昏迷之時,腦海中只剩一個意識——他樓天狼……到底是什麽人?

好像有一個世紀那麽漫長,醒來的時候,全身上下都痛得如火燒一般難受。

蘇霽月睜開眼來,頭頂毒辣的太陽高懸著,照得她頭昏眼花。

她好不容易從地上坐起身來,猛然便發覺近在咫尺竟然有一只蛇虎視眈眈高擡著頭立在那裏。

它周身粗壯,口中還吐著蛇信子,卻偏偏就是沒上前。

蘇霽月被驚出了一身冷汗,手上有什麽東西硌得掌心刺痛。她低頭一看,頓時驚得心跳都亂了半拍——她居然躺在滿是白骨的地面之上,周身壓的全是各種白骨。

她擡眼看向那條大蟒蛇,一顆心跌進了谷底。

這裏是哪裏?

那麽多的人頭,是祭奠這條蛇的嗎?

她緊抿著唇看著你那蛇,那蛇也看著她,吐著蛇信子卻偏偏就是不進攻。

蘇霽月看到它蔓延在草地裏的蛇身看不見盡頭,粗壯的蛇身足有人的腰身那麽壯實。

這樣的蛇,得活了多少年?

也正是打量的時候她才發覺自己位處的是一片山谷,並且是極深的山谷。四面高山環繞,深得恐怖?

她伸出手來,剛剛動了手指,那只蛇也動了,頭往前伸了半尺,高懸在她頭頂,蘇霽月半點不懷疑,只要它一個張口,必定能將她吞食入腹。

太陽本來就毒,蘇霽月只覺得自己全身都被汗水給濕透了。

“我沒有傷害你的意思……”

似乎是本能的,蘇霽月開口道。

花蟒蛇沒動,只是立在那裏高擡著頭看著她。

這樣的大蛇,奔跑的速度必然如一陣風般,她不受傷的時候也未必能跑得過它,更何況現在全身上下骨頭都幾乎斷肢了。

蘇霽月坐在那裏,只覺得嗓子眼發緊。

她將握在掌心的石頭放開,看著大蛇道:“我真的沒有傷害你的意思,而且我也不可能是你的對手!”

蘇霽月說著緩慢的舉起手來。那蛇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得懂人話,居然沒有進攻的意思,蘇霽月看得一喜,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天生就具有和動物說話的能力,因為她偶爾能感應到動物所想,就好像是因為自己跟著狼群長大通一點動物的語言一般。

她嘗試著緩緩從地上站起身來,盡管全身的骨頭都跟散架了似的,她也只有強忍著堅持。

見那只大蛇還是不動,蘇霽月膽子大了些,對著那蛇道:“你不要傷害我,我也不會傷害你,咱倆各走各的,好不好?”

說著,她便小心翼翼往後退,待行至安全範圍之後,立刻轉過身去,撒腿就跑。

可她也不過跑了幾步,忽然之間,身後狂風襲來,蘇霽月心下一驚,深覺自己就要這麽死去了。

她細想起昏迷前的一幕,心下只覺得滿滿都是不甘。

這些個皇家的人,一個比一個心狠手辣。她這會兒所處的地方,是不是就是望月山的斷崖?

望月山,一邊是景區,一邊卻是危險的叢林,且有萬丈深淵,當日第一次上來,樓宸就告訴過她,另一邊相當危險。

所以樓天狼邀她上山目的並不是真的要與她談情說愛,而是拉不攏就殺了她?

無痕無魄難道沒有跟上來?

他們兩個不是一直都在暗處的嗎?

腰上猛然間一緊,蘇霽月不用看也知道是那只大蛇卷住了她。

緊接著,腳、手、雙肩全被那只大蛇的尾巴給纏住。她整個人被甩到了空中,然後驀的周身的控制力除去,她整個人就摔在蛇身上。

身上的傷口好似又裂開了一次。她痛得說不出話來。

手指驀然觸到一手濡濕,又聞到空氣中濃濃的血腥味,她還以為是自己流了一身的血,可隨後卻發現不對勁來。

為什麽蛇的尾巴在搖著,卻並不攻擊她?

她回過身去一看,頓時嚇呆了。

這蛇肚子不是一般的大,但是背上卻又一道極長極深的口子,像是被什麽東西咬的,血肉模糊,甚至隱約可見腹中的白物,而剛剛自己所觸到的滿手濡濕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血,而是這條蛇的!

蘇霽月驚訝不已,恍然間好似有什麽意識落入腦海,她頃刻站起身來,往前看去,立刻就瞧見那只蛇的腦袋就在自己身體上方,看著她,一動不動。

“你受傷了?想讓我幫你?”

大蛇猛然動了一下,腦袋往前移動了一分,卻沒有攻擊她,而是對著自己的蛇肚子發出了“吱吱”的聲音。

蘇霽月深吸口氣,這才算是明白了它的意思。

“可是,如果把蛇蛋拿出來,你會死的,也願意嗎?”

大蛇把頭收了回去,看著她,再次“吱吱”了兩聲。

蘇霽月看著它的肚子,又看了看它,最終是點了頭:“好。那你要堅持住!”

她四下看了看,也沒發現什麽鐵器。

大蛇卻忽然尾巴一動,直接裹了她丟到一處地方,蘇霽月低頭一看,才發現那都是一些工具,刀劍什麽的都有,還有包裹銀兩,看得出來,應該是那些骨骸的隨身物品。

她從裏頭找了一把刀出來,在石頭上磨了磨,又用水將刀身沖洗幹凈,這才看向那只花蟒蛇道:“你想好了,這刀下去了,你就沒命了!”

那蛇不在發出聲音,而是直接裹了她甩到自己的肚子邊上。蘇霽月對著那個大肚子,最終是深吸口氣,拿了刀朝大蛇的肚子刺了過去。

解剖死物的事兒,她幹過不少,可像今日這樣對著一個活物剖肚子,還是一個巨大的蟒蛇,是真的沒幹過!

蛇在草地上痛苦的嘶叫著,卻始終都沒有動過身子,直至它的腹中終於滾下一顆帶血的蛇蛋來,大蛇才終於有了動靜。

它把頭擡了過來,用頭貼著蛇膽,蘇霽月站在它身側,看著動物的母愛,心頭也不由得感動。

但很快,那只大蛇就用自己的身體裹著蛇膽往蘇霽月推了過來,對著她叫了兩聲之後,居然就拖著殘破的身子油走了。

蘇霽月只覺得奇怪,抱著那顆蛇蛋跟了上去。

卻見大蛇來到一處封閉的山洞前,用自己的身子去撞擊這那個洞口。很快,“嘩啦”巨響從洞口傳了出來,好似是山體崩塌了一般,然後大蛇又將尾巴甩了過去,幾個尾巴過後,蘇霽月才發覺那個洞竟被砸空,露出一個可容一人通行的洞口。

蘇霽月見大蛇立在一邊又不動了,好似意思是讓她進去。她覺得奇怪,這才貓著身子鉆了進去。

一股古怪的氣味撲面而來,好似塵封已久的地方忽然被開啟,放眼看去,蘇霽月只見得地上森森白骨,可怕極了。

而除開白骨以外,地上躺的還有無數刀槍箭羽盾牌……而從地面上殘存的一些衣服來看,這些地上的白骨竟好似一個軍隊。

一個軍隊在這裏死掉了?

那為什麽洞口被封了?

這裏究竟是什麽地方?

蘇霽月越往裏走便越黑。她從地上找到了火把和火折子,點燃之後便拿著火把往裏走,在裏洞時,她看見了好多箱子擺放在那裏,已經布滿灰塵,而且上面還貼著封條,寫著什麽“庫銀”字樣。

蘇霽月越看越覺得奇怪,拿了手裏的刀便撬開了一個箱子,頓時之間,金光乍現,看得她整個人都楞了。

是金子!

滿滿的一箱金子!

她又一連打開了三個箱子,卻都是滿滿的金銀珠寶。這……到底是什麽地?

為何會有這些?

她數了數地上的箱子,一共有二三十個。

而按這些箱子內所存放的東西,這簡直就是富可敵國的錢啊!

那那些將士的屍骨是怎麽回事?

蘇霽月在地上仔細尋找,終於找到了一面旗幟。

上面的字跡依稀可以辨認出是一個“周”,難道說,這是前朝大周的軍隊?

那這些財寶是當年大周的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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