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侍衛留下來纏住無魄,另外一部分卻追著蘇霽月而去。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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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

可不是說這些財寶是在皇帝的陵墓內嗎?

怎麽會在這裏?

洞並不算深,似乎這個地方只是這些人臨時躲避之地。看來,當年應該是在窮途末路之時,這些大周的軍隊不知為何被困在了這樣一個地方,因為出不去,卻又想保護裏頭的財寶,便用了這樣一個封鎖洞口的辦法想要保護這些東西,卻沒想到有一日會被她遇上。

蘇霽月重新從裏頭出來,大蛇還在那裏,只不過看起來似乎已奄奄一息。

它躺在那裏,睜著眼睛,血已流盡。

蘇霽月走了過去,因為知道它不會攻擊自己,所以這會兒已經完全不懼怕它了。

她對著大蛇輕輕道:“你是要把洞裏的東西送給我做回報對不對?謝謝你,但是那麽多錢對我沒什麽作用。你放心,你的孩子我會在等它孵化之後將它放入森林裏,讓它活下去,至於這裏的財寶,我會將洞口重新封上,不讓別人發現。”

“所以大花蛇,你安心的去吧。”

蘇霽月輕嘆口氣,那大花蛇伸出頭來碰了碰她的腿,最後就這麽倒在她的腳步,徹底死了。

蘇霽月用那些工具在山谷裏挖了兩個大坑。一個埋的是那只大蛇,另外一個坑裏則埋的是裏頭的那些骸骨。

身為軍人是值得人敬佩的,而這些軍人在最後還守護著大周的國庫更讓人敬佩!

所以為他們安葬,是自己對他們的崇敬。

做完這一切之後,天已暗了下來。

蘇霽月抱著蛇蛋,在山谷內找了一圈兒,最後發現一個十分舒適的山洞。

那裏頭隱約還有不少動物活動的痕跡,顯然是那只大花蛇從前的居所。

蘇霽月在裏頭安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醒了。

因為已經許久沒有吃東西,她餓得不行,所以一大早便出去找東西吃去了。

大蛇在裏頭生活了這麽久,這裏面肯定是有吃食的。果然,蘇霽月找到了不少野果子,填飽了肚子之後又找了一些治傷的草藥敷在了自己的傷口上包紮好。

她外傷雖然多,但好在沒有傷到裏面的骨頭,因而也算不得大事。

蘇霽月擡目看向高聳入雲的山峰,想著自己該怎麽離開這個地方。

既然大周的軍隊有辦法進來這裏,那這裏面,一定就有出去的路才是!

她花了一整日時間沿著山谷尋找,可是山谷太大,一天的時間根本找不到頭。

而且她身上有傷,不適合這麽頻繁的活動。

是以,蘇霽月便停下來歇息了幾天。好在山中野果子特別多,即便是在這裏生活上一段時日也不必擔心。

☆、190:樓天狼的目的(萬更畢,新年快樂!)

190:樓天狼的目的(萬更畢,新年快樂!) 她一邊找著出口,一邊休養生息。說起來也古怪,她身上的傷明明不算淺,可是愈合起來卻特別快。

休息了三天之後,身上的傷口幾乎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她行動起來也更加方便。

幾乎從山谷的各個角落都看過,四下都是高山聳立,根本沒出路。

她擡目看向高高的山脈,想到自己從那麽高的山上跌落還能不死,也是個奇跡了。

不過怎麽說也不該只受了個輕傷這麽簡單,所以,她到底是怎麽躺到那上面的?她竟然一點意識都沒有。

丟她下來的人是樓天狼吧?

樓天狼會武功嗎?

她從前也沒聽說過樓天狼是會武功的啊,那那晚在山頂之上,他到底做了什麽讓自己暈了過去?

薩塔和呢?

還有無魄無痕,他們都去哪兒了?知道自己掉下來了嗎?

她深嘆口氣,難道她要被困在這裏永遠出不去了不成?

可是這也不可能,洞裏面的那些財寶都是箱子封存好的,如果說這裏面沒有出路,不可能那麽多人都是從山上摔下來的吧?

箱子從那麽高的地方掉下來,怎麽也得四分五裂,那為什麽完好如初?

而她好像也只受了皮肉傷,因為什麽?

蘇霽月在山谷又尋了一圈兒之後,最終將目光鎖定到谷內的一口大水潭上。

那裏離自己醒來的地方是有一段距離的,可如果說,自己當時只是掉進水裏,被大蛇拖到岸上,也是極有可能的!

那那麽多人的軍隊會不會就是從水裏出來?

可既然是從水裏出來的,他們為什麽不重新進入水裏?

她看了一眼那口深潭。

裏頭的水源同山上的山泉是連著的,雖然這個時候沒有水流下來,但是可以從上頭的痕跡上知道,那裏是有水流過的。

而譚中的水特別清澈,卻惟獨看不見水底。

而這四周圍的高山那麽多,由此可以判斷這潭水一定很深。

蘇霽月慶幸自己會游泳,所以,她打算去水裏看一看。

主意打定,她當即就褪了鞋襪如水。

現在是夏天,這潭裏的水面上很暖和,可當她越潛入裏面才發覺裏頭的溫度也越來越冷,最後漸漸的竟如冰窖一般,手腳幾乎都要凍僵,而偏生到了那樣的深度路,她連底都沒有看到。

這裏究竟有多深?

著實不敢想象。但正因為這次下水,蘇霽月越發確定這裏頭一定是有出口的!

但是怎麽樣才能知道這水底是流動的?

有小魚兒在水裏游蕩,看得著實太清晰。蘇霽月眼睛一亮,雨喜歡水,更喜歡流動的水。

他們喜歡往高處走,那麽,魚兒現在游往的方向一定就是出口了!

她原本是想跟著魚兒游下去,可呆在水下的時間久了就會發覺呼吸跟不上。

不得已,蘇霽月只有重新上岸,打算重做一番準備之後再下水去尋出口!

她第一件事便是封住洞口。

但是蘇霽月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如果她離開這裏之後還能不死,樓天狼會不會帶人來這裏尋找破綻?

如果這裏的東西被樓天狼找到了,那豈不是一場災禍?

如果憑她一己之力封住洞口,這裏必定也會被人找到。

那要怎麽辦?

最終,蘇霽月看向外頭那口水潭。

與其讓這些財寶被有心之人利用,還不如讓他們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主意打定,蘇霽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那些箱子一口口搬了出來,全推進了水潭裏。

這樣,總不會被人找到吧?

夜已深,她累了一天,很快便睡著了。

半夜的時候,感覺到什麽東西在自己的手邊滑來滑去,濕冷濕冷的,到底是把她驚喜了過來。

待借著月光看清手邊的東西,蘇霽月差點驚得魂都沒了。

她一下子跳開很遠一段距離,擡頭往那個放蛇蛋的地方看去,那裏只剩了一顆空殼。

也就是說,這個小花蛇是蛇蛋裏浮出來的?

她松了口氣,只見著地上的小花蛇好像在覓食,一直不斷蠕動著尾巴。但它顯然太小了,整個身子縮成一團。

蘇霽月深吸口氣,雖然她和人家的娘親有那麽一點交情,可這個小東西畢竟是蛇,要是被它咬上一口,她豈不是得玩兒完?

看它那不斷蠕動的模樣,也不知道是不是餓了。

沒辦法,人家娘親死的時候,她答應過要把它放回森林,所以怎麽也不能讓這只小花蛇就這麽死了!

但這小東西能吃什麽?

蘇霽月只能在找一點小蟲子給它吃,好在人家也不嫌棄,最後似乎吃飽喝足的樣子,終於一動不動。

蘇霽月折騰了這麽一宿,也是累極,但她是真怕小東西會咬她,便臨時用石頭堆了一個小屋子,把它困在了裏頭,這才算是放了心。

而這一覺,直接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清晨的時候,當似熟悉似陌生的冰冷觸感從腳邊襲來時,蘇霽月一下子驚醒過來,但見那小東西也不知道怎麽爬出小屋子的,就在她腳邊打圈兒,好像她就是它娘親一樣。

它該不會真把她當成娘親了吧?

“餵,小東西,聽著啊,你老實一點,若是咬我,我可不會放過你!等著啊,你待在這裏別動,我去給你拿吃的。”

她也不過是想試試小東西能不能聽懂她的話,沒想到,這小家夥剛出生沒一天居然就好像聽得懂一樣,等蘇霽月拿了吃的回來,竟然見它一動不動待在那裏,好像是真的聽了她的話。

蘇霽月頓時哭笑不得。

她原本還想著直接把這個蛋帶回去,眼下看來,她是得帶這條蛇了。

按時它會游泳嗎?

蘇霽月嘗試著取了一些水來把它放進去,發現它遇到水之後整個身體都火了過來,居然很歡暢。

她用樹葉包裹著這個家夥,小心翼翼放到水裏,小花猛然一竄,就在水裏游了起來,別提多開心。

見狀,蘇霽月終於是松了口氣。

還好,她總算是沒有食言。

她從那些屍骸的遺物中取了一個包裹來,把包裹弄出幾個小洞,確定小花可以呼吸之後才將它放進包裹裏背到了身上,然後才帶著小花再次入水,打算離開這裏。

不知道為什麽,到了下頭的水溫時,小花就一直在她包裹裏翻騰,蘇霽月只以為它是在水裏難受,趕緊將它放了出來。卻沒想到,小花一出來就火速朝著前方游了過去,速度快極了。

蘇霽月怕它出事,趕緊跟了上去 。可是漸漸的才發現小花所游向的方向正是出口,等她看見水裏的亮光,順著亮光游到了頂端,分明看得見外頭更寬闊的領域。

她跟著小花從水裏出來,驀然吸了口氣。

果然啊,他們所待的地方是一口湖,且下面一片平川,壓根就不是山谷。

她終於出來了!

蘇霽月一喜,趕緊從水裏上來。

小花居然也每往前游,跟在她身後游了上來。

經過了這一場水,它似乎充滿了活力,半點也不像剛剛出生的小蛇,而且小花的體型與一般的成年蛇沒什麽兩樣,想來有那樣一個千年蛇王一般的母親,他的本事也差不到哪兒去。

所以蘇霽月幾乎覺得它的活動能力完全正常。

眼前放眼一片的湖泊是依山而生的。

蘇霽月順著山路走。她相信出了這片領域,她就一定能找到有人煙的地方。

湖風吹了過來,她身上的衣服被湖風這麽一吹,又受了頭頂太陽的曝曬,很輕易便幹了不少,蘇霽月這會兒心情愉悅,看著眼前這湖水也覺得心口豁達了不少。

可也正是在這樣的時候,猛然一陣風來的時候,她卻只覺得有徹骨的冷意。

雙腿停了下來,蘇霽月往四周看了看,沒發現人,可她分明能感覺到剛剛的那股風裏帶了濃濃的殺氣。她一擡頭,好家夥,只見得山坡之上,一堆的黑衣人拉著繩索從上頭躍下,將她整個人都圍在了中間。

蘇霽月心頭一震,隱約聽到有動靜從身後傳來,她一回頭,便看見樓天狼從身後緩緩走來,唇角還掛著一慣的似笑非笑,身形清俊溫雅。

“小霽月,本宮就知道,你一定會從裏面出來的。”

他眉目之上,溫柔邪氣,好似在說著甜言蜜語一般,可蘇霽月聽到的卻是徹骨的寒意。

一個念頭在心頭炸開,一切好似都想通了!

樓天狼在利用她!

因為所有進去的人都沒有出來過,他知道這裏有一個出口,之所以把她丟進去,就是想要試試能不能通過她把該要的東西找出來。

他想要的,其實一直是那個寶藏吧?

就因為那個所謂的命格傳言,他就這麽斷定她一定能找到?

這一次又一次,蘇霽月真的是討厭死那個命格說了。

所有的人都在因為那樣一個命格接近她,到頭來,她一直都是那個被利用的工具。

樓天狼是這樣,樓宸也是這樣!

她,受夠了!

蘇霽月冷眼看著他:“太子殿下想做什麽?”

樓天狼笑了起來:“小霽月,只要你帶我們進去,找到前朝大周的遺物,從今往後,你想做什麽,想去哪兒,本宮決不阻攔,如何?”

蘇霽月冷笑起來:“原來殿下口中所有的濃情蜜意全是你編制的借口,目的就是為了今天吧?”

樓天狼挑起眉:“可小霽月從來也沒信過不是嗎?本宮是真的欣賞你,倘若你願意留在本宮的身邊幫著本宮,小霽月,那個後位,本宮一定會留給你。”

“做夢!”

蘇霽月猛然看向圍著自己的那大片黑衣人,將腰帶系得更緊些,道:“要打就趕緊的,別拖拖媽媽說一堆廢話,跟個娘兒們似的!”

太子眉目冷了些許,唇角的笑意倒是不減:“小霽月,你非要這麽選擇?”

蘇霽月沒有回頭,目光看向四周的刺客,回給她七個字:“道不同,不相為謀!”

這是曾經她與樓宸說過的,卻原來,邊對樓天狼的時候,更厭惡!

樓天狼眉目一冷,似乎是笑了一下,隨後,他便緩慢的推開步子,什麽話都沒說。

而與此同時,四周的黑衣人提劍便沖了上去,蘇霽月提起氣來,當即躲過最前面一人的攻勢,同時躍居那人身後一個橫踢踹開他身側的黑衣人,同時接著踹開那人時所用的力道折回身來,一個回踢,直接把自己身側那人踹翻。

這群黑衣人本以為她只是個小角色,沒想到她是個練家子,一個個這才目光兇狠起來。

蘇霽月趁機蹲地在地上抓了一把沙子,趁黑衣人再次攻來之時,閃躲開攻勢,同時一個躍身平地而起,將手裏的沙土迎風揚了出去。

黑衣人被沙子瞇了眼,當即停下了動作,蘇霽月趁了這一個轉機撒腿就跑,同時大叫道:“小花快躲進水裏!”

她不知道小花蛇聽不聽得到,但想起它會游泳,樓天狼這幫人該拿不住她。

樓天狼目光看向奔逃的蘇霽月,眼瞅著她竟能在自己二十個高手的圍攻之下脫身,眸底的笑意更深濃了幾分。

他朝地上看了過去,一眼就看見了那只小花蛇,頓時手一伸。

小花就仿佛被他控制住了一般,直接飛到了他手裏,樓天狼看著那小花蛇,眸底一冷,直接用力要將它震斷。

塑料,他的功力還未發出,小花竟忽然有了反應一個纏身便繞在了他手腕之上。樓天狼只覺得腕口一痛,猛然之間麻痹的感覺從手指蔓延至整個右手臂。

他一驚,當即伸出手來將自己手臂的穴道封堵,禁止血液流通,而與此同時,小花從他手腕上一躍而下,溜進湖裏,徹底沒了蹤影。

樓天狼只覺得兩眼發花,站都站不穩。

此刻見狀急忙一下子全圍了過來:“殿下,你怎麽了?”

樓天狼身形一晃,再看向前頭,哪裏還有蘇霽月的身影?他頓時氣急敗壞,少見的發起了脾氣:“給本宮追,拿不住她,你們提頭來見!”

刺客得了意,當即只有兩個人留下,其餘人都前去追趕了。

蘇霽月眼瞅著前方的路一片平川,壓根無處可走,但後頭有追兵,而顯然以她的武功是打不過那些刺客的,想了想,她腳步一轉便往山上逃去。

山上有樹,而且很密集。

有這些樹幫忙遮擋身形,她或許能找到辦法逃離。

她沒命的往山上跑,隱約感覺到身後傳來的淩厲殺氣,更是不顧一切。

好在她奔跑的速度向來快,那些人一時片刻也沒追上她。

蘇霽月也不知道這林中有沒有狼,本來是想把狼喚來,但又怕暴露了自己的行蹤,便只能拼盡全力奔走。

可當性質半山腰的時候,她忽然就聽到了莫名其妙的打鬥聲,好似有兩撥人拼鬥。

她找了地方藏匿住身形,小心翼翼去看山下的情形,這才發覺竟然是兩幫黑衣人纏在了一起,而其中有一個人不是無痕又是誰?

無痕?

他沒有死嗎?

那無魄和薩塔和是不是都沒事?

蘇霽月當即便朝山下奔去,找了一處地方藏好身形,觀看形勢。

很顯然,下頭兩撥黑衣人誰也沒占到誰的便宜,最終不知是誰下了令,樓天狼那幫人便火速退去。

蘇霽月眼瞅著沒有黑衣人追來了,她這才大聲喊了無痕的名字。

無痕聽到聲音快速上得山來,瞧見她毫發無損,驀然松了口氣道:“燕王爺,看到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蘇霽月見著他也很激動,追問道:“我失蹤的那一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薩塔和呢?”

無痕神色一滯,片刻後才道:“那晚我們被人纏住,我和無魄隱約感覺到事情有炸,想要去通知你們,卻苦於無法脫身,後來當我們趕去的時候正好看到太子的人把你丟進山崖,而薩塔大人……”

無痕低道,“我們翻遍了整座山也沒找到他,只怕已兇多吉少……”

☆、191:入暗殺門(元旦快樂!)

191:入暗殺門(元旦快樂!) 蘇霽月心頭一震,胸口好似有什麽東西炸裂一般。

薩塔和從始至終對她忠心耿耿,是真心待她之人,如今卻因為她出了意外……

她猛然轉過身去,眸中射出的寒芒把無痕都驚到了。

“燕王爺,眼下不宜與太子的人纏鬥,我們在來時的路上就註意到太子帶有援軍,他並不僅僅只有這些人。萬一援軍來了,我們便走不了了!眼下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裏再說。”

蘇霽月咬緊了牙,強行壓下胸口翻騰的情緒,從齒縫中溢出一個字:“走!”

無痕當即對著自己手底下的人打了一個手勢,大家迅速往山中撤離。

出了大山蘇霽月才知道這裏離護國寺竟足有幾百裏地。

還好無痕的人備了馬,下馬之後無痕領著蘇霽月一路前行。蘇霽月眼瞅著去往的不是京城的方向頓覺疑惑:“這是去哪兒?”

無痕解釋道:“公主可能不知道,你消失的這些時日,太子直接以你們南疆用心叵測,想竊取南朝私密瓦解南朝內部,所以直接安排人圍了驛館。是無魄帶人把你們的人全部轉移,眼下他們都在我們暗殺門安排的地方。”

“門主猜測到了太子的舉動,安排我們密切註意太子的行動,是以我們跟到了這裏,這才有了我們及時出現。”

原來是這樣。

蘇霽月不由得驚異。

“此番謝謝你們。我沒想到我們之間只是兩個月的合作之期,你們卻如此盡力安置幫助我們。”

無痕看了她一眼,隨後道:“我們白骨派向來做事有原則,燕王既然與我們有合作,我們自然要保護燕王的安危。我們暗殺門從不失信於人,也不失手於人。”

蘇霽月聞言,不由得看向他:“你們如此便算公然與太子作對,他不會放過你們的!”

無痕忽然就笑了笑,那笑意自信滿滿:“我家主子既然有出手,便做好了全面的安排。所以這一點,燕王爺只管放心。”

蘇霽月心中默默,也不知道眼下的處境是福是禍。

“京城現在是什麽局面?戰王爺的死以及全城百餘百姓的死,應該不至於是太子一句話就可以帶過的事情。”

“不錯。”無痕回道,“這件事太大,模糊的交代是堵不住天下悠悠眾口的。所以即便太子有心袒護自己的人,也不得不按照事實去交代。這一次,將軍府是保不住了。”

蘇霽月眉頭一擡:“找到證據了?”

無痕忽然就停了馬看向蘇霽月,緩緩來到她身側道:“我家主子送了燕王一份大禮,有關於將軍府私造禁火的罪證,以及密道之內牽扯出的一些官員名單,還有將軍府與這些官員來往私信已然全部呈至朝堂之上。將軍府這顆毒瘤,此番必翻不起身了!”

蘇霽月猛然也停了馬,眸內漸漸折射出幾分清冷來:“所以條件呢?”

這樣的罪證得耗費多少的人力和物力,她怎麽可能不知道?

她來南朝這段時間,光查一點小事情且還是在一便做了各種安排的情況下耗費大量的精力,更何況蘇雁南這樣的大事情上面。

蘇雁南身為南朝朝堂上舉足輕重的人物,如果罪證那麽好查,早些年的時候就該有人將他滅了,何至於等到現在?

而這樣豐厚的禮,她不相信一個和自己毫不相關的人會如此不遺餘力幫她!

無痕聞言,頓時就笑了起來:“燕王不用緊張,我家主人不會難為燕王,如果燕王同意,我家主人有請燕王去暗殺門做客。”

蘇霽月眉宇頓時擰緊。她忽然就想到了幕後。

莫不是說,暗殺門想要趁火打劫?

如今她被列入國與國的對立面,已無人可依靠,而暗殺門這時成了她唯一的靠山,收納她南疆百餘號人,幫她給了太子致命一擊,所以現在她想拒絕都不行了。除非,她不管南疆人的死活,不管她帶出來的百餘號人的死活!

蘇霽月驀然冷笑了起來:“好啊,我倒想看看你們暗殺門打的什麽主意。”

無痕似乎是想解釋,但他到底是什麽話都沒說。

他騎馬來到前面,直接領了眾人往暗殺門而去。

到了前方的城門口,有了馬車接應他們。從此後一整日的時間蘇霽月都被蒙上了一塊眼布,阻隔她探尋外面的一切。

她隱約感知這些人好似走了山路,因為坡段很多,四周也沒有什麽動靜,直至到了第三日晚上,她被請下了馬車,跟著無痕一路進了一個地方。

眼上的布巾被取下來的時候她這才看清自己所處之地。

是一件宮室。

而且是一個巨大的宮室。

就好似一個巨大的山洞裏修建的宮室一般。因為從頂端到地面的高度足有幾仗之遠,而眼前宮殿的奢華絲毫不亞於任何皇宮裏的殿宇。

“燕王還請在此好好歇息,明日一早,我們門主自會召見王爺。”

蘇霽月懶得回應什麽,直接在進入了房間。

那間房子挺像一間女子的廂房,不過裝飾很簡單,並不太女兒化,墻上的卷軸,床上的床幔走的都是精致大氣路線,對於她而言,挺符合她的心意。

她在桌邊坐下,門口立刻有人擡了一個大浴桶進來,隨後還準備了幹凈的衣服。

蘇霽月一看是女裝,頓時看向無痕:“什麽意思?”

無痕這會兒倒是一副打死都不多說的姿態,道:“這是我們門主的意思。更何況,燕王本來就是女子,這裏也沒有旁人,恢覆本來面貌沒什麽不好。”

蘇霽月最終是忍了沒說。

說的也沒說,女裝男裝並沒有什麽不同,眼下她最關註的點也不是這個。

她沒多說什麽,只是擺了擺手,示意所有人退下。

待下人退去,她立刻走到門口一邊關門的同時一邊對著外頭的無痕道:“行了,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可以回去覆命了!”

門“啪”的一聲在無痕眼前關上,無痕無奈一笑。這女人啊,脾氣果然大。

房內無人之後,蘇霽月才靜坐了下來。

既來之則安之,是她唯一想到的。

她跌入山谷那麽多天,壓根不知道外頭發生了什麽事,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得跟穆昆碰上面,如果實在不行,得讓他們先回南疆再說。因為她必須先確定他們的安危,然後才是別的事情!

這一晚,蘇霽月睡得並不安穩,一來是換了個地方,她不習慣,二來,如今的形勢如此嚴峻,南疆的安危系於她一人之心,她著實睡不著。

就這麽迷糊到了天亮,門口傳來響動,蘇霽月當即清醒了過來坐起身。

“姑娘醒了?”有婢女捧著梳洗的東西進來,她們模樣清秀,腳步輕盈,一看就是會功夫的。

蘇霽月起身走到一邊:“你們門主起了嗎?”

兩婢女都是一笑,其中一人看向蘇霽月,將漱口的茶水遞給她:“門主吩咐我們伺候姑娘梳洗完便去見他。”

蘇霽月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昨晚上一整晚她都沒睡好,如果事情能早一點解決也是一件好事。

兩名婢女在她頭上臉上一陣搗騰,蘇霽月坐得脖子都僵了。

眼看著自己那張絕世之臉一點點躍然於鏡中,貌美傾城,她甚至都有點無法習慣這是自己的本來面容。

這副皮囊這麽美,她甚至慶幸一開始就身中毒素,否則帶著這樣一張臉住在將軍府,她早已被當做利用的工具嫁給某位皇子,當起利益的犧牲品了。

而正因為昔日的那張醜臉,她現在才有主宰自己命運的機會。

“好了。”

在兩名婢女驚艷的目光之中,蘇霽月站起身來,“可以走了?”

其中一名婢女笑道:“當然。姑娘請隨我們前來。”

兩名婢女走在前頭出了房間。

蘇霽月一出來,這才發覺自己所居住的地方的奇景。

他們這塊地方好像是一處山脈下,她房間不遠處就是萬丈深淵,對面是一座高聳入雲的瀑布,十分壯觀的景致。

而這處巨大的宮殿就好似山崖邊上凹進去的一個巨大建築。

整個宮殿都建在裏頭。

一路的石階路面下來,她才到了主殿。

兩名婢女並不進去,只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蘇霽月這才提起裙擺走了進去。

☆、192:與暗殺門合作

192:與暗殺門合作 她身上這身衣服著實有些華美,猶如羽翼般輕薄的布料,舒適清涼,上面繡了一些飛鳥圖,鎏金的色澤使得這身裙裝金光閃爍不止精美而且高貴。

蘇霽月對這身衣服保留意見。

擡目看去,眼前的殿門做工也極其考究,上面雕刻的是一只大鷹展翅,體型巨大,鋪滿了整個石門。而這只鷹身每一片羽毛都雕刻得清楚精細,鷹目中的光芒栩栩如生,好似無上的王者俯視大地,透著威嚴霸氣。

隨著婢女的手勢落,眼前的大門自動從兩邊打開,透出裏頭空曠的大殿來。

足有千來平的殿內,一股冷氣撲面而來。即便是立在門口,蘇霽月也能感覺到裏頭的寒涼氛圍。

她邁開步子,從容走了進去。

殿門似有聲控一般,在她的身形步入之後自動關上。蘇霽月只看了一眼,便沒有停留的走了進去。

同樣是大鷹展翅的圖騰,巨大的高位之中坐著一個男人,但他半張臉都被一塊銅色的面具覆蓋住,只露出抿成一條線的下唇瓣。

他穿著一件黑袍,那袍子十分寬大的散落在整張坐席上,袍身是奇怪的圖騰,仔細看才發現是紋繡著暗殺門的“鬼”字標記的圖案。

如此奇怪的造型,如此沈郁的黑衣,再加上殿內並不明亮的光亮,使得他整個人都給人一種神秘可怕的感覺,就好像,她入了一間鬼屋,而他就是那個鬼王。

蘇霽月能感覺到他坐在上位的目光——從她進門的那一刻起便落在她身上,淩厲、霸氣、甚至帶著探究,就恍如她yi絲不gua。

如此赤luo、如此霸氣,很顯然,這個門主不是一個簡單人。

蘇霽月站在離他三米遠的距離站定,直視著他。

在他毫不客氣的目光之下,她也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奇,對著他打量了個遍。

足足有一分鐘,兩人都沒有說話,最後,上位的那個人緩緩坐起身來。他原本是斜靠著的坐姿,如此一正,蘇霽月才發現他身形高大,外加那寬松的衣袍,整個人立在那裏跟一個長袍鬼真心沒區別。

他起身走了下來。

蘇霽月目視著他的步伐,站立不動。

男人圍著她轉了個圈,最後停在她眼前,看著她半點未變化的面容,微微一笑:“好定力。”

他的聲音沙啞極了,像是沈睡了千年的雄獅開口的力道。

蘇霽月對上他的眼睛,發覺他隱在面具下的眼睛深不見底,分明也是可怕神秘。

她淺淺彎了唇:“門主見我不知想談什麽條件?”

男人唇角一動,似乎是彎了弧度,但因為被面具擋著,蘇霽月並不能分辨,“一來就直奔主題,燕公主難道不應該先謝謝本座?”

蘇霽月目不斜視看向前方:“各取所需,沒什麽好感謝!”

男人似乎是冷笑了一聲:“這麽直白的話,本座還是第一次聽到。可你不要忘了,公主,現在,你只有依附暗殺門才有和太子一鬥的資本。”

“哦?”蘇霽月眸色有些冷,“可我並不覺得暗殺門會有這個能力。”

“不相信?”男子周身帶著冷厲的氣場,“蘇雁南已被押入大牢,蘇家唯一的嫡子蘇開陽也一同被革制查辦,就連蘇府的三位女兒也共同被幽徑,這難道不算?”

蘇霽月冷勾唇瓣:“就算門主不提供那些罪證,我遲早也會查出來。更何況,整個計劃都是我一手策劃,蘇家被查是最終結果,同門主並沒有什麽關系,門主唯一算得上有價值的事情,不過是讓這個日期提前罷了。”

“哦,這麽算來,本座是做了一件無用功的事情?”

“也不算,至少門主給了我一個好消息,讓我在出來之後,不至於心情太糟。”

男子聞言,驀然笑了起來,沙啞的聲音伴隨著低沈的笑容,詭異又嚇人。

“你這個小丫頭,可真是會算,本座給了你這麽一份大禮,到了你這裏居然僅僅只是讓你心情舒坦了一些。可以。既然你這麽說,那本座就不以此事邀功。”

“敢問公主,對於接下來的路,你有何打算?”

“這些,門主沒必要知道。”

男子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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