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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變。

南疆對於南朝的重要不用想也知道,所以在這個時候但凡想要從南疆得到好處的人都不會對他們南疆的使臣下手,那麽如此一來,可能性就只有一個!

她初來南朝又頂了這樣一張臉,必然是有人前來打探虛實了!

是樓宸還是太子?亦或者蘇開陽?

她自來後見過的故人也只有這三位,看來,老朋友這麽快就行動了!

她當即就將呼吸調勻,假裝被迷暈過去。

如果她猜得沒錯的話,剛剛的異香絕對是秘藥!

藥別人自然是有可能,但藥她蘇霽月是真的有一定難度,尤其是她現在這副抗毒的體質。

果然,來人輕手輕腳來到床邊,蘇霽月沒有感覺到半分兇煞之氣。

既然不是殺她,那一切都好說。

她閉著眼睛靜躺,默然片刻之後忽的覺出臉上一涼,她心下一驚,只覺出那只手在自己曾經留有胎記的地方摸了幾遍方才罷休,甚至於還有自己的耳後。

她甚至還聽到那人的呢喃:“怎麽沒有?”

似乎是沒找到自己要的東西,那人在屋內又翻翻找找了片刻,最終一無所獲離去。

而蘇霽月在他離開的一瞬,迅速穿戴好衣服跟著那人離去的方向而去。

薩塔和悄無聲息跟上了她的步子,蘇霽月沒有多說,直接就同他一起跟上那個黑衣人,直至瞧見那黑衣人在一個轉角處沒了蹤影。

蘇霽月擡頭一看,眼前高高的圍墻之上有熟悉的紫槐枝葉出得圍墻,這個地方她生活了半年之久,再熟悉不過了。

樓宸,是你是嗎?

你果然對我的身份有所懷疑。也對,當初可是你一路將我送至南疆,這天下也只有你知道我沒有死!

可那又怎麽樣?

☆、164:鬥舞(3000+第一更)

164:鬥舞(3000+第一更) 正如那一場大火,蘇霽月已死,現在活下來的只是燕影。南疆的燕王燕影!

從你送我離開的那一刻就該知道,你我之間從此再不可能有瓜葛!

“王爺,不追了嗎?”

薩塔和見她停下,小聲詢問。

蘇霽月收回視線:“不必了,已經知道了是誰,我們也沒有追的必要。走吧。”

言罷,她轉過身去,快步離開。

薩塔和看了一眼身後,當即也不多做停留,跟了上去。

而就在兩人離開之後,那原本沒入拐角的黑衣人忽然又跑了出來,隨後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隱去。

第二天早上,就是南朝皇帝所說的三日之期。蘇霽月剛剛用過早膳,宮裏便來人了。

一早她便叮囑過南疆這邊的人,所以宮裏人來的時候大家幾乎都準備妥當。

出門的時候麗斯一身夢幻般的藍色紗裙分外奪目,就連前來迎接的宮人也被她的美吸引,看得失神。

這也是蘇霽月特意吩咐過的。它們此番前來代表的是南疆這個國家,在這樣國與國相見的場合,他們必須得註重裝扮。

而麗斯身為此次和親的公主,她肩挑的就是南疆的風土人情文化。

所以藍色紗裙代表的算是南疆的神秘,而紗裙材質乃至邊角鑲嵌的玉石、珍珠還有一些骨質類的飾品就是南疆物產,至於她腳上踩的一雙流雲玉靴以及面頰上罩的因為下墜玉石而散發出五彩斑斕光芒的半面輕紗就是南疆風土人情。

所以她這一身幾乎囊括了整個南疆的特色。

至於她自己,比之麗斯的華美,反倒隨意了幾分。

因為女扮男裝的關系,整張面容給人的感覺到底是文弱了一些,正因為此,在妝容打扮上蘇霽月選擇的是精致大氣高貴。

一身絳紫色長袍垂及腳裸襯得她身形頎長。高高束起的墨發用一根骨質簪子固定,眉峰淩厲,眼神如刀,如此一來,即便是一張女兒家的臉但經薩塔和這麽一修飾,不止可以以假亂真,更是英氣逼人。

和麗斯出門的時候成功的吸引了門口無數圍觀百姓的目光,蘇霽月瞧見男人失神女人癡迷的場面,心頭一笑。

看來,他們的第一步已經成功了!

宴會的地點設在皇宮的秦安門。上一次的宴請莫秦就是在此地舉行。

看來南朝的皇帝的確是重視這一次同南疆的合作的,畢竟南疆物產豐富,若能為南朝提供戰馬金玉,對南朝日後的壯大很有好處。

如此一來,合作倒是好談了。

進入大殿之時,只覺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們身上。

蘇霽月擡目看去,太多熟悉的面孔,幾乎她認識的人都在,連蘇雁南也不例外。

而在看見她的一瞬,蘇霽月清晰的看到蘇雁南一張萬年不變的臉變了顏色,而上位更是有幾個意想不到的色變之人,倒是讓蘇霽月詫異不已。

皇上、皇後、還有淑妃……

這三人臉色一變,整個大殿就好像籠罩了一團烏雲一般,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燕靈湘的身上到底有什麽秘密,為什麽這麽多人見之色變?

她見過燕靈湘的畫像,在南疆的時候。若非親眼所見還真的不相信世上有那麽想象的兩個人。她們的面孔幾乎有九分相似!

所以這些見之色變的要麽是因為認識,要麽是有淵源!

燕靈湘到底是怎麽死的?她曾經又經歷過怎樣的過去?

臨行之時,燕剎北曾有意提及這件事,但又怕給蘇霽月帶來危險,便沒有明確提及。

但是在出發的路上,蘇霽月已經想通。既然要參與這場爭名奪利的奪嫡之爭中去,那麽,所有的一切她都會查得一清二楚,包括燕靈湘的死,還有她當年為何要給自己的親生女兒下毒!

“南疆燕王拜見南朝皇帝。”

因為這一句提醒,那一頭失神的皇帝這才反應過來。而所有那些驚魂之人也因為這一句請安認清眼前站著的是她燕影而非燕靈湘!

“燕王爺平身!南疆作為有著千年歷史的神秘古國,如今能與南疆合作是我南朝的福分!”

蘇霽月微微一笑:“南帝客氣,此番我等代表南疆前來,一來是想與南朝結成締約,二來,也是送來我南疆最美貌的麗斯公主前來和親,以示誠意!”

南帝的視線掠過他身後的麗斯公主,挑眉道:“哦,南疆竟有如此誠意,那朕又豈能落於下風?”

南帝的視線落在蘇霽月臉上:“不知燕王可有婚配?”

這一句似乎問出了在場人的心思,當即不少人的視線看了過來,蘇霽月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南帝是要為我做媒麽?不過若能互結姻親倒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南帝哈哈一笑:“如此甚好,甚好啊!”

蘇霽月俯身一禮,同時又道:“臨行前,父王多番交代一定要帶夠我們南疆的美食玉器來送給南帝,是以,我們攜上玉器百件,良駒百匹,綾羅綢緞千匹,以及美食千種,送予陛下!”

言罷,她拍了拍手,立刻有南疆侍衛送上禮單的同時擡了十幾個寶箱上殿。

宮人將禮單呈上,南帝看後分明對這份誠意十分滿意:“朕謝過可汗這份美意!來人,請燕王和麗斯公主入席!燕王,麗斯公主,咱們邊吃邊聊!”

蘇霽月淡淡施禮應下,這才攜了麗斯入座。

麗斯從未見過如此龐大的場面,所以一路都跟隨蘇霽月謹言慎行,沒有半分失禮之處,這也叫蘇霽月放下心來。

席位的對面正是太子坐席,而太子下手則是戰王樓宸。蘇霽月這邊的下首是定王,再後面是蘇雁南,是以蘇霽月看不到太多人的神色,不過對面的樓天狼和蘇瑤光還是看的一清二楚的。

她擡目的時候正好與對面二人同時撞上。太子一貫的似笑非笑神情,見她看過來輕輕舉了舉杯,而一旁的蘇瑤光在她看過去的一瞬視線一凝,隨後幾乎是立刻移開視線好似什麽都沒看到。

蘇霽月見狀,唇角一勾,擡起桌邊的酒便一飲而盡。

她在來之前便服食了解酒的藥物,所以今晚的宴席之時不論喝多少,她都不會醉,是以,也可以放心大膽的喝。

而這也是她證明自己不是蘇霽月的證據!

歌舞一開場便是眼花繚亂,眾人的視線吸引了過去,上位的幾位此刻都神色如常,對於初見的插曲仿佛已經緩過了情緒。

“陛下,我也帶了些南疆的舞姬,若不然讓她們也未陛下表演一段南疆的歌舞?”

皇帝一聽,當即應下:“當然可以!”

蘇霽月微微一笑,對著身後的薩塔和一個眼色,薩塔和立刻吩咐下去了。

等南疆的歌舞上來,那獨特異域風情的舞蹈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蘇霽月趁機打量在場眾人的神色,但見樓宸只有她入場之時對她打量過後,好似之後並不將她放在心上,似乎是相信了她就是南疆王爺一般。

可這蘇霽月又怎麽可能會相信?明明昨晚他還派人來試探,而且今日場地之上只怕還有不少懷疑她身份之人,不管這些人是否懷疑,她都得打消他們的疑慮。

她可以用了南疆話對著身側的麗斯說了幾句話,麗斯聽完之後當即應了下來。

隨後等場地中的歌舞落幕,麗斯當即站了出來,用生硬笨拙的漢話道:“南朝陛下,麗斯願意為在場諸位獻上一舞。”

皇帝大手一揮:“請!”

麗斯自信一笑,旋即緩步走向場地中央。

她身上點綴的那些五彩斑斕的玉石珍珠隨了她的行走叮咚作響,清脆好聽,幾乎是頃刻便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幾名南疆舞姬拉了紅綢上前將她整個人圍在中間遮住了眾人的視線,紅綢拉開之時,眾人只見得剛剛還滿是異域風情的公主,此刻光著腳丫,蠻腰若隱若現,開始跟隨著活潑的鼓聲在光滑的瓷玉地面跳起舞來。

她的舞步速度極快,身姿格外靈活,扭動腰肢的動作帶著若隱若現的腰線成功吸引了所有人視線,引得在場所有南朝人議論紛紛。

對於南朝這種看了女子的腳丫就要娶上人家的風俗而言,此刻的麗斯可謂大膽另類。尤其她甚至連腰線都露了出來,引得在場人紛紛側目。

而奔放的舞蹈伴隨著玉器的清脆響聲,讓她整個人呈現出別樣的風情,而在謝幕之時,她一個轉身驀然將面紗取下。

大眼睛,黑濃長眉,高蜓的鼻梁卻又白希的面孔使得這張臉不同於中原人的同時亦是美艷無比。

眾人眼見了麗斯的真容不由得去看蘇霽月那張臉,但見她清澈比之中原人更為靈動活力的大眼,一時竟相信了她南疆王爺的身份。

畢竟從那樣一張臉上所見到的的的確確是南疆人的特色。

宴會之上響起雷鳴般的掌聲,麗斯躬身施禮隨後看向太子身側的蘇瑤光道:“聽聞太子妃是中原最美舞姿之人,麗斯鬥膽,可否請太子妃舞上一曲?”

蘇霽月一凝,擡目朝麗斯看了過去。她並沒有說讓麗斯鬥舞,可見她雙眸內的自信之色還有這突然間流利的一句漢話,看來,她是有備而來。

她凝起目光,朝一旁的蘇瑤光看了過去。

☆、165:酒醉(4000+第二更)

165:酒醉(4000+第二更) 蘇瑤光還是那般溫婉的姿態。麗斯的舞有多出色蘇霽月是知道的。當時燕剎北選和親的公主之時,候選者都是南疆出色的女子,歌舞才藝可謂都是頂級。

而南疆的舞極其考驗一個人的舞蹈底子,因為動作難度大不說,身體的柔軟度也必須適當,這些女子皆是從小便接受訓練,可謂都是專業之人,比起蘇瑤光自然不遜色。

而蘇瑤光的舞,蘇霽月曾經見過,一個是恰似仙人而來,一個是熱情奔放的異域舞娘,所以各有所長,並不好分出勝負。

而蘇瑤光親眼見過麗斯的舞了,但見她此刻的面容之上並無半分怯色。

而對於兩國而言,既然麗斯公主發出了邀約,她這位太子妃自然推脫不得。

果然,上位的皇帝當即應了下來:“瑤光,既然麗斯公主相邀,那你就去試試。”

蘇瑤光起身出列,給皇帝行禮之後,這才站到大殿中央道:“麗斯公主的舞藝卓絕,瑤光只怕比不過,不如這樣,瑤光獻上琴曲一首,就當為今日宴會助興。”

蘇瑤光不虧身居太子妃多年,若然比舞曲,她贏了得罪人,輸了自己又不光彩,而以琴曲對弈,畢竟不是相同的東西,自然是難比較。且以助興為由輕而易舉化解了麗斯的話語裏的一絲挑釁意味,這樣既顯得她大度聰慧又溫婉得體,可以說,她還沒表演便已勝過麗斯。

麗斯不是特別懂漢話,只以為蘇瑤光是表演舞蹈,待場上放下了一把琴蘇瑤光坐上去的時候,麗斯才猛然反應過來,似乎是要起身,蘇霽月當即將手裏的一個酒杯往她桌前一放,不輕不重,足以讓她聽見:“我從來不帶不聽話的手下,我既然能帶你出南疆,那我也有辦法送你回去,你信是不信?”

麗斯一驚,忙的朝蘇霽月看了過去,但蘇霽月面上沒有半點異色,仿佛沈溺在蘇瑤光的琴曲中,而剛剛的話只是她的錯覺。

而有了蘇霽月的警告,麗斯之後再不敢放肆,一心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連擡頭的時候都少了。

蘇瑤光的琴曲自然是引得了滿堂喝彩。她謙遜有禮的讚揚了麗斯一番,然後得體退場。

而有了蘇瑤光和麗斯的完美表演,接下來的舞曲似乎就遜色了許多。眾人旋即不再沈迷於那些舞曲,反倒將聊天的機會都拉到了蘇霽月的身上。

誰都看得出來,此番出使她這位燕王爺才是主導者,所有當所有的誇讚話題都有意無意往她身上引的時候,一些人仗著半醉的機會開始出言挑釁。

“燕王年紀輕輕卻擔如此重任出使南朝,是因為南疆沒人了麽?”那官員蘇霽月從前見過,是禮部尚書,當初還負責過莫秦的出使。

此言一出,這些南朝人明顯開始以看好戲的心態看了過來。

蘇霽月微微一笑,轉動著手裏的酒杯看著那人道:“擔當重任同年不年輕沒有關系。據我所知,你們南朝禹王殿下十歲便披甲上陣,先帝更是十六歲沙場作戰指揮十萬雄兵,本王雖年紀尚幼卻早已過了十六的年齡,一個出使鄰國罷了,何至於能難得住本王?”

“哦!燕王口氣不小!”

那人忽然就搖搖晃晃站起身來,走到大殿中央對著皇帝道:“皇上,既然南疆使者前來,我們便不能怠慢了他,不如就取出我們南疆陳釀千杯醉來招待這位南疆殿下,以示款待!”

千杯醉?蘇霽月心下一沈,這個老鬼,果然刁難人!

千杯醉名為千杯才醉,可實際上是南朝非常出名的烈酒,卻是皇家禦酒,平常人根本喝不上。而之所以名為千杯醉是因為這酒前期是沒有效果的,後勁卻極大。一杯的量已足以將人放倒更何況千杯?

這禮部尚書此言一是欺她不懂南朝的事情,二來恐怕就是欺負她年幼了。又或者說這是南朝給她的一個下馬威,想看她出醜,如此一來南朝便坐於上風,如此一來,若要談論條件的話就是南朝掌控著絕對的主導權,而非南疆。

好在她先去服了解酒藥,不然眼下真難對付。

蘇霽月甩開手裏的折扇微微一笑:“好啊,李大人相邀恭敬不如從命!”

皇帝見蘇霽月誇了海口,當即也是來了興致,立刻讓人去取出兩壇出來。

有宮人上來倒酒,禮部尚書卻直接將酒杯取走,吩咐道:“南疆牛馬眾多,那可是馬背上的民族,豪氣萬丈,既是如此,用杯子喝多沒意思,我們用碗!上大碗來!”

皇帝哈哈笑了起來道:“這個李愛卿,一喝醉就喜歡亂來,不過燕王爺,聽說馬背上的民族的確擅長喝酒,不知燕王酒量如何?”

蘇霽月眉目移開,清眸內光芒依舊:“陛下且看看不就知道了!拿碗!”

碗被取了來,美酒倒入碗中清粼粼的液體清澈照人。那李尚書直接伸出碗來一杯酒下肚喝了個幹凈。

身為禮部尚書安排的都是一些公關的事情,自然是處事圓滑周到。

而他先幹為敬的做法就是不給蘇霽月留任何退路。她退了,反倒顯得南疆輸不起。

蘇霽月微微一笑,端起眼前的酒來就一口喝了個幹凈。

辣!

不是一般的辣!

沒想到南朝竟有這樣的烈酒,一杯酒下肚只覺得整個喉嚨火辣辣一片連帶著胃部都灼燒了起來。

她面上不動聲色,接過李尚書倒上的第二杯酒再次一飲而盡。

“好!燕王果然好酒量,再來!”

李尚書一杯接一杯的灌,四周的人都嗨了起來,薩塔和幾次想上前來給蘇霽月擋酒都被她攔下。只是如此勁猛的酒到底傷身體。

喝了不知道多少杯,那李尚書終於趴了下去,蘇霽月借口出去透氣,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便吐了起來。

若不是事先吃下醒酒的藥物,這會兒只怕早已不省人事了。

吐過之後又被風一吹,人便清醒了許多。

蘇霽月剛從隱秘處出來,便正見了一人迎面而來,竟然是樓宸。

而他的身後跟著太子樓天狼,兩人的步子好像都是朝她的方向。

蘇霽月腳步一頓,隨後索性停了下來,等待兩人的靠近。

“太子殿下,戰王殿下,二位怎麽也出來了?”

樓宸眸色沈沈沒有說話,太子倒是上前一步:“燕王喝了那麽多的酒不得不佩服燕王爺的海量,但是燕王遠道而來即是客,若然燕王爺醉了酒出了什麽事,我南朝只怕擔當不起這個責任,所以本宮自然得關心燕王爺,七弟你也是這麽想的吧?”

太子眸光一轉看向樓宸。樓宸的目光卻是看著前方的蘇霽月,沈沈應下:“是。”

太子聞言勾唇一笑,便邁步來到蘇霽月近前:“燕王臉色不是很好,可要本宮送你回去?”

蘇霽月微微勾了勾唇,好在她眼下還清醒著,這兩個人,她還是離越遠越好!

“殿下的好意本王心領了,本王尚且清醒著,再說本王還有侍衛隨行就不必殿下勞力了。”

“這樣啊。”樓天狼隱約流露出一副可惜的神色來,“既然如此,那本宮便不相送了。”

蘇霽月對他點了點頭,又看了後頭的樓宸一眼,禮貌的勾了唇角,旋即便從二人身前走過,打算離去。

在經過樓宸身側的時候,她分明是極鎮定的,心裏也不曾有半點波動,可偏偏就是在他身側,一個酒勁上來,她眼前一恍惚,人竟差點摔倒下去。

手臂上驀然多了一只手,回過神來的時候蘇霽月半面身子都靠進了樓宸懷裏,她心下一驚只覺得熟悉的異香撲鼻而來,剛剛上來的酒勁頓時又笑了大半。

她客氣而禮貌的邁開步子,淡笑:“多謝戰王殿下。”

話音落,她便收回視線,再不看眸光深沈可怕的樓宸,轉身大步離去。

她心頭跳得厲害,也不知是因為剛剛突然而來的“親密距離”,還是因為他身上昔日讓她迷戀的氣味,又或者說,是那異香中的另一種滲透的清冽之氣。

這三樣中的任何一樣似乎都足以讓她心跳紊亂了。

回到宴會時,上頭的人都已經散的差不多了,不過因為她未到,皇上尚未離席罷了。

不過看得出來年事已高的皇上根本就撐不了那麽長的時間,這會兒已經瞧見他面色疲憊。

蘇霽月當即提出請辭,這一場宴會下來,從上午到了日落,也是時候該離場了。

不過宴會之後,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她。

果然,蘇霽月提出請辭的同時,上位的皇上這才來了點精神道:“京城的風土人情想必燕王爺必定感興趣,這剩下的時間朕讓本王的七兒子戰王陪王爺和麗斯公主好好在京城轉轉,王爺有什麽需求盡管提,至於和親一事,朕自然樂意,改日待朕擬好了人選定給王爺送去!”

蘇霽月聞言當即做禮一笑:“那就在這裏謝過南帝了!”

“燕王客氣!”

終於散席,皇帝便在宮人的攙扶下離去,而皇後和淑妃寧妃也一同離場,頃刻之間場地中央便只剩了一些大臣王爺小姐公主之類。

太子前來與蘇霽月做別,蘇霽月眸光一瞥看向他身側的蘇瑤光微微一笑道:“太子妃的舞曲讓本王驚為天人,不知本王日後可還有機會再見得太子妃的舞藝?”

樓天狼眉目一轉看了一眼身側的蘇瑤光,朗聲一笑,忽的就伸出手來搭上蘇霽月的肩膀,意味深長道:“王爺想看隨時來太子府便是。”

蘇霽月的目光順著他落在自己肩上的手看了一眼,這個太子,如此親昵,別以為她不知道他想幹什麽,無非都和樓宸一樣懷疑她的身份罷了。

她尚未答話,一旁的蘇瑤光亦是溫婉笑著道:“殿下有名,本宮自然得從之,歡迎燕王爺來太子府做客。”

蘇霽月看著她的笑臉挑起眉梢,故意笑得暧昧道:“就沖太子妃這南朝第一美人的名頭,本王也非去不可!”

她故意挑釁一般的看向樓天狼,但見他神色不變,眸底的笑意卻似更深了幾分。

“那本宮便在太子府靜候燕王的到來,當然,還有麗斯公主。”

麗斯因為被蘇霽月提醒過一直本本分分的,此刻忽聽得樓天狼提起自己的名字,雖然不知道他的意思,然而見他同自己說話,當即眼睛一亮,擡目便沖他展演一笑,格外美艷燦爛。

太子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幾許,這才攜了蘇瑤光一並離去。

蘇霽月看著他離開,一轉眸不知樓宸從何時冒出來的。

她挑眉立在那裏,靜待他走近。

“本王送燕王回驛館。”

“不必了,戰王殿下一整日下來相信也疲累了,就不勞煩殿下了。薩塔和,我們走。”

她說完,對樓宸一笑,方才領著薩塔和麗斯一路離開。

“哎呀。”

剛出殿門,忽然橫面有一個人撞了過來,蘇霽月下意識後退一步,那人便直接摔倒在她腳下,是個女子,看衣著好像還是位官家小姐。“姑娘沒事吧?”她客氣的問候了一句恰巧見那女子擡起頭來,乍然看到那張臉蘇霽月還未曾反應過來,忽的她眉眼一動,蹲下身扶起地上的女子,溫和笑道,“姑娘下回可得小心些,若是這般如花容顏傷到了,那可不成了別人的損失?”

☆、166:你動我一下試試(3000+萬更畢)

166:你動我一下試試(3000+萬更畢) 那女子看著她淺笑的眉眼,一張臉已經緋紅一片,此刻聽得這般話不由得一怔道:“傷的是我,怎成了別人的損失了?”

蘇霽月又道:“姑娘貌美如花,讓人賞心悅目,若是傷到了臉,可不就是我們這些欣賞者的損失?”

那女子一怔,頓時羞澀不已:“燕王爺可真會哄人。我……我叫汝嫣兒,是五品侍郎汝淮陽的千金。”

“嫣兒?好美的名字。”蘇霽月看著眼前女子的臉故意露出一副迷醉的神情來。

都說因果報應,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果然啊!

她看著眼前女子嬌羞的眉眼,心中想的卻是當日初來之時她和汝浣茹撞自己落水的場景。

當日她就說過,汝嫣兒欠她一條性命終有一日會討要回來,而今,機會終於來了!

她扶著汝嫣兒,手指有意無意勾過她指尖,惹得少女一臉嬌羞之色。

“王爺過獎了。”話音落,她便低下頭去,風一般的跑走了。

蘇霽月看著少女的裙裾在風中掠過了無痕跡,唇角一勾,心情忽然就變得美好了起來。

樓宸自她身後出來,目光跟著那少女的身形離開,再落到蘇霽月的臉上,眸色忽的就更深了幾許:“本王送你回去。”

蘇霽月驀的回頭,“不”尚未出口,樓宸已經擡步走在了前頭。

她看向身側的薩塔和,薩塔和對著她搖了搖頭,蘇霽月略一沈思卻又對上一雙探尋的眸色,她一擡頭才發現是雲深。

此刻雲深的視線裏滿是疑惑不解之色,顯然他也在懷疑她的身份,卻又根本想不透。

所以樓宸這姿態是什麽意思,要坦白?

坦白便又如何,坦白也無法改變眼下兩國合作的宿命!

她略一沈吟,跟了上去。

前頭之人,身姿挺拔,半年不見他分明是瘦了不少,但即便如此也掩飾不住他渾身散發出的凜冽之氣,甚至比當年更甚!

怎麽,難道美嬌娘在懷還暖不了他的心不成?她可是聽說他同那位戰王妃的關系好著呢,只是不知為何,今日戰王妃卻不在!

馬車就停在宮門口,蘇霽月瞥了一側的他一眼,眉心一動,十分幹脆的上了自己的馬車。

他要送?好啊,那就讓他送,反正她也不損失什麽,他樂意就跟著唄。

馬車之內寬敞舒適,蘇霽月一坐進去便只覺得酒勁上湧。

她閉了閉眼睛,正想伸手去拉開車窗,卻驀的聽見外頭薩塔和的聲音。隨後,眼前的車簾被人掀開,樓宸那挺拔的身姿就這麽鉆了進來。

薩塔和的聲音在外面同時停止,而馬車內因為一個他的進入,猛然間便逼仄起來。

蘇霽月看著他身上那件黑色朝服,刺金的花紋將這件華服襯得貴氣逼人,在對上他那張五官深邃如刀裁的臉,車廂之內的空氣都仿佛一下子稀薄了起來。

她看著樓宸,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的跳:“戰王爺這是什麽意思?”

薩塔和是標準的北方漢子,脾氣爆裂忠厚,若然不是樓宸的人制止住了他,他不可能安靜如斯。

“本王說過,送燕王爺回去。”

蘇霽月抿緊唇線,看著他深不可測的眸底所凝聚的黑霧,驀然冷笑:“這就是貴國的待客之道?還是說,這是你戰王爺的待客之道?”

“那也得是客才行,你捫心自問,你是客嗎?”

蘇霽月眼尾一挑:“戰王爺什麽意思?”

樓宸眉宇深沈,眸底的黑霧濃得仿佛冬月的天,陰沈一片:“燕王爺若是不懂本王的意思,那本王細細解釋給你聽就是。出發!”

他的命令落下,馬車頓時就開動了起來。

蘇霽月身形一晃,急忙伸出手來扶住車棱,眸底印著的全是樓宸那張黑成鍋底的臉。

她忍住頭暈目眩,一瞬不瞬盯著樓宸:“現在可以說了吧?”

車簾隨著車子的搖晃使得窗外的光不時洩入。而樓宸的臉一會兒隱匿在黑暗裏一會兒曝露在光線底下,那眼底的可怖神情讓人發冷。

“你為什麽要回來?難道你就這麽不把本王的話當回事?”

蘇霽月心口一挑,唇角弧度不減:“戰王爺再說什麽本王聽不懂。”

“聽不懂?你的意思是要本王教你記回當日之事?”

蘇霽月擰緊眉宇:“戰王爺,雖然本王是作為使者出使南朝,但本王好歹是一國皇子,不是你這般任意戲耍的!”

“被戲耍的到底是誰?”手腕一痛,是樓宸捏住了她的手,冷峻的眉宇好似冰川般冰寒徹骨,“蘇霽月,你當真以為換了一張臉就可以瞞住所有人?你別忘了本王是你的誰,你的身子,你的每一寸肌膚,即便是化成 了灰本王都識得,更別說只是這麽一張臉!”

蘇霽月身體裏究竟發作,連身體都變得有些綿軟無力,她用力掙脫了幾下沒掙紮開,驀然擡眸多少樓宸的眉宇:“你是不是瘋子?我都說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到底想怎麽樣?”

“還不承認?”

樓宸冰寒的面容暮然家好似冰川炸裂,每一塊碎片都能割破皮肉奪人性命。他驀然家伸出手來扯過蘇霽月肩上的衣服一個撕扯,只聽得布料碎裂的聲音清晰傳進耳中,就好似整個世界都被撕裂開。

蘇霽月驀然動了怒,伸手成爪便朝他的手背抓了過去,可樓宸反應比她更快,快速一個旋轉便扣住了她的手腕,同時往車壁上撞去。

蘇霽月的酒意猛然間就醒了幾分,長腿橫掃過去直踹向他的腹肌,樓宸眉宇一寒,直接單手點地飛身而起,同時往前一撲,直接就將蘇霽月壓在了車壁之上,沒有半點嫌隙。

“你——”

蘇霽月氣得面色通紅,想用腿來踢他卻被他壓得死死的。她頓時擡起眸來瞪向他:“你到底想怎麽樣?”

“承認你自己是蘇霽月就這麽難是嗎?難道你是讓本王在這裏上了你你才肯說?”

“樓宸,你嘴巴放幹凈點!”

“呵,這會兒知道怕了?”樓宸逼近了她,呼吸撲面而來,他眸底的狠意像是一把匕首刺割這她的心臟,令人戰栗。

“你若是敢對我怎麽樣,皇上絕對不會放過你!”

“那正好,若然父皇知道你是個女人,你覺得他會怎麽做?南疆想要同南朝和親,用一個假公主來,你覺得父皇不會動怒?說不定舉兵滅了南疆都有可能,若是這般倒正好不用本王出手了!”

樓宸對著她一字一句,“或者說,棄掉假公主,用你這個真公主來頂替?你是想嫁給誰?三哥?還是九弟,或者說五哥?”

蘇霽月驀然別開視線:“反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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