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板道：“可以給你漲到五十，不過你除了刷盤子洗碗之外，還要順便把垃圾倒了，地面也要稍微打擾一下，能做到嗎？”

關小羽點點頭，“成交。”

……

關小羽接到的這份工作，屬於打零工，零工的報酬方式有兩種，一種是像餐廳老板陸長明給出的這種按時計價的方式，還有一種是按件計價，就是將每一個盤子的刷洗費用標出，根據刷洗盤子的個數最終做出統計，賦予報酬。

兩種方式各有利弊，陸長明選擇的這種支付方式雖然省事，但卻給了員工偷懶的機會。

反正是兩個小時給五十，認真幹是這些錢，偷奸耍滑也是這些錢，一些心術不正的員工就會趁機偷懶，陸長明選擇這種方式，未嘗沒有考驗關小羽的心思。

關小羽並不是虛浮的人，雖然報酬不多，但他既然接下了這份工作，就會認真對待，兩個小時過後，他從陸長明手裏領取了五十塊錢的應得報酬，然後就離開了餐廳。

他走後。

老板娘將下巴磕在陸長明的肩膀上，吐氣如蘭，道：“這個學生不錯呢，看起來很用一段時間。”

陸長明卻嘆了口氣，道：“初來乍到的能看出來什麽？日久才能見人心呢，過幾天再說吧。”

“也是，”老板娘輕輕點頭。

另一面。

孫臏焦灼不安的等著關小羽回家，他看著墻上的表盤，臉色難看，喃喃的道：“都兩個多小時了，怎麽還沒有回來，莫不是出什麽事了吧？不行，我得去找他！”

說著，他就要往外走。

蕭墨林把人攔下。

孫臏回來後就把事情和蕭墨林說了，這位老兵聽完孫臏的講述後，眉頭就皺了起來，卻沒有立刻就去找人，而是思索著說道：“十七歲了，歷練一下也好，男子漢不能總靠著爺爺的庇護，也該學著自己面對困難了。”

出於這個緣由，他才在家中等候，見到孫臏有些按捺不住了，就道：“先別急，再等等。”

孫臏有好多話，卻不適合說出來，話到嘴邊只剩下一句：“要等到什麽時候啊？”

蕭墨林看著墻上的表盤，道：“再等半個小時，小天要是還不回來，爺爺就去找人！”

孫臏道：“我跟你一起去。”

“你哪也不許去，留下看家！”

蕭墨林不在躺椅上待著了，他表面上看起來輕松，實際上擔心著關小羽的安危呢，畢竟是從小養到大的孫子，一旦有事，他也揪心。

表盤上的指針緩緩轉動，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沒等半個小時，這位老爺子便坐不住了，起身去了裏屋，不多時又出來，將一把抗戰時留下來的刺刀提在手裏，刺刀刃早就開鋒了，雖然刃上有個缺口，但這並不妨礙使用。

他將這把刀收進袖管裏，貼身藏好，從外面看的話根本就看不出來破綻。

回頭對孫臏說了一句“小賜看家”，然後就推門出去。

孫臏沒想到這位老爺子居然脾氣比自己還急，看這架勢不像是去找人，反而像是去拼命一般。

他頓時嚇了一跳，連哄帶勸將人攔下。

爺倆正折騰時，關小羽從外面回來了，他奇怪的看著這兩人，愕然道：“這是怎麽了？”

“哥！”

一見到關小羽回來，孫臏立刻就撲了上來，眼圈泛紅，道：“這是幹嘛去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啊……”

說著，淚珠就湧了出來，在眼眶中打轉，似乎下一刻就會落淚似的。

關小羽嘴角抽搐了一下，將其推開，道：“哎，嚎兩聲就行了啊，別趁機占便宜，你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啊？”

剛才還弦弦欲泣的孫臏，聞言後立刻換了一副表情，隨手摸了摸嘴角，訕訕的道：“怎麽看出來的，我對著鏡子練習了很久的，本以為天衣無縫，誰想到才一秒就破功了。”

關小羽笑而不答。

看到他們哥倆有說有笑的，蕭墨林松了口氣，將藏在袖子裏的刺刀拿出來，重新放回裏屋，然後問道：“小天，今兒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和人打架了？”

“沒。”關小羽簡單的把事情說了一遍，道：“我在悅來餐廳幹了兩個小時的零工，而後又去工地上轉了轉，看看能不能找點其他的活幹，耽擱了點時間。”

“哦。”聽關小羽這麽說，蕭墨林就放心下來，自己雖然文化水平不高，但是養活的這兩個孩子卻都是懂事的。

得知孫子沒有危險，他就重新把旱煙點上，吧嗒了兩口，一邊吐著煙氣，一邊說道：“咱們不惹事，可也不怕事，要是有人欺負你啊，就打那狗日的，天大的事有爺爺擔著呢，不怕！”

關小羽心中一暖，道：“爺爺，您能把側室裏的東西收拾出來嗎？我想要一間空房練功。”

蕭墨林一怔，奇道：“這是做什麽？”

關小羽舉起自己的胳膊，看了看，嘆道：“這副身體還是太瘦弱了，我去工地上試著搬磚，沒搬幾塊就累的不行了，那裏的工頭也瞧不上我，看來，是該鍛煉了呢。”

蕭墨林點點頭，“這是好事啊，側室裏沒什麽東西，一會兒我給你收拾出來。”

難得孫子有心思自強，他這個做爺爺的，自然會全力支持。

關小羽想了想，又道：“幹脆我直接搬到側室去住吧，之前的臥室留給小、小賜，”

他稱呼孫臏為小臏已經習慣了，如今要改成小賜，還真有些不習慣。

孫臏則是一臉幽怨的看了過來，嘴巴撅的老高。

關小羽卻仿佛沒有看到孫臏表情似的，對蕭墨林道：“爺爺，我和小賜都長大了，不再是小孩子，需要都單獨的私人空間，我搬到側室去住更妥當一些。”

蕭墨林考慮了一下，道：“行。”

他還老懷大慰的以為自己的孫子真的長大懂事了，哪裏知道，這兩個孫子已經“換人”了，關小羽之所以想搬到側室去，除了說出來的那些因素之外，更多的則是孫臏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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