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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小人的嫌疑不是已經洗清了嗎？”
孟鵬飛一怔，“怎麽回事？”他昨日負責查找兇手寫在人皮上的罪狀，這裏都是李鐵牛負責，難道他弄巧成拙了？
李鐵牛憨憨的傻笑幾聲，拍了拍孟鵬飛的肩膀，“這小子的確是被商英博看上了，但他被拖進屋裏後將人敲暈就出來了，之後還陪了別的客人喝酒，沒有作案時間。當然了，小孟昨兒審的其它案子，不清楚這些也是正常的。”
霜柒向後翻了翻本子，果然看到了這些記錄。
這下，孟鵬飛就更尷尬了…
－－－－－－題外話－－－－－－
這一次的兇手你們絕對猜不到，啊哈哈哈…
☆、131 手藝高超
殺人剝皮不是件輕松事兒，雲竹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作案嫌疑幾本排除，但究竟是不是幫兇還有待考察。
霜柒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雲竹臨走時還不忘偷偷看了霜柒幾眼。
孟鵬飛還尷尬著，霜柒狐疑的問道：“孟大哥，不知道人皮上那些罪狀查得咋樣啦？”
“咳咳…”孟鵬飛也掏出一本小冊子，“很多案子有些年頭，要麽是受害人家裏沒什麽親人留下，要麽是遷往其他城居住，一時間不好查證。”
“不過餘下這些能夠查證的，幾本屬實，趙旭也查了這些受害者家屬，做過屠戶、廚子或會武功者也有不少，但遺憾的是都沒有作案時間。”
“也就是線索斷了唄…”霜柒嘆了口氣，知道這個案子不好查，卻沒想到這麽不好查。
王爺拿過霜柒看完的證詞翻看了起來，看到後面突然眸子一亮，“既然線索暫時中斷沒什麽可查得，那小狗兒就陪我去看看那屍體吧。”
霜柒喉嚨不自然的動了動，豬頭這表情怎麽越看越驚悚？而且，那屍體有什麽好看的？
可還沒來得及拒絕，人就被拉走了。
…
衙門停屍房中，商英博的屍體被白布蓋著，因為是外地客商，所以家人還沒來得及領屍，加上天氣寒冷，屍體腐爛的速度也很慢，異味不大。
但一想起那毛骨悚然的景象，霜柒就下意識的退到門邊，大眼兒到處亂瞟，就是不敢看那屍體。
鬥木倒是頭一回看到她有害怕的東西，對白布下面的東西更感興趣了。
王爺笑瞇瞇的搓著手，唰的一下揭開白布，露出了驚訝，羨慕，讚賞的——笑容！
“太美了，沒想到世上還有手藝如此高超的藝人，這人本王要定了！”
太美？手藝高超？
霜柒已經不能理解豬頭奇特的審美了…
接著，王爺又好好欣賞一番那被完整剝落的皮，而霜柒早就閃身而出，躲在一旁幹嘔去了。
許久，只見豬頭‘容光煥發’的出了停屍房，仿佛生命都被點亮了華光溢彩。
“呵呵，不知道王爺欣賞了這麽久，可欣賞出什麽來了？”不會要把那人皮帶回府展覽吧？她發誓，如果他真的這麽做，果斷斷交！
“小狗兒這麽抵觸作甚，本王這不也是在學習麽。”說著，他白玉般的手就要替霜柒拍拍脊背。
“停！千萬別用您那剛與屍體親密接觸過的手觸摸我嬌嫩的身軀…”霜柒靈巧的躲了開去，“話說，你要學習什麽？難道也要殺人不成？”
王爺無奈的揮了揮爪子，“看清楚看清楚，本王是凈過手的！”
“還有，小狗兒的腦筋何時這麽死板了，本王說的學習，自然不是學剝人皮，難道小狗兒忘了自己最愛吃魚皮鴨皮什麽的了吧？”
霜柒的腦筋有那麽一瞬的僵硬，的確哦，跟著豬頭久了，別的能耐沒長，就是嘴變刁了，前些日子還真迷上了那美味的皮，每每都是豬頭為她親手剝的。
“呵呵，可我突然就不想吃了…”霜柒慘兮兮的笑著，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對了，你不是這方面的專家嗎，說說看，兇手的技術高到什麽程度，作案需要多久？”
也許，豬頭估計的時間比宋明還要準確也說不定呢！
王爺見話題又拐到了案子上，不由得撇了撇嘴，“兇手的確很厲害，至少比本王的技術好那麽一點點，作案時間嘛，也就三刻鐘左右。”
那就是四十五分鐘，還真是夠快的！
“如此說來，兇手必然是個行家裏手，江湖之中不知有沒有這麽厲害的人？”
“江湖？”王爺皺了皺眉，“沒聽說哪個門派有這愛好，鬥木你聽說過嗎？”
鬥木搖了搖頭，江湖中若真有這樣的邪教，早就被主子收為已用了，還能允許他們在此放肆？
霜柒摸著下巴陷入了沈思，不是江湖人，那就好辦了，城門在案發後發布了戒嚴令，兇手只要不會飛檐走壁，就一定還在城中。
兇手不僅以極其殘忍痛苦的方式殺了死者，還將他做的見不得光的事留了下來，這些東西一一查證下來，哪怕死者的家人也會受到牽連，像是要抄家滅族的意思。
兇手行事縝密，看上去不像瘋子隨機選擇受害人作案，而是早有預謀，看來還得從受害人的仇家入手。
死者長年經商，來天貴城的次數不少，兇手為何偏偏選這個時候動手呢？難道這個時間對他有特別的含義？
不知為何，她的腦中突然浮現出一張熟悉的人臉，怎麽會想到他？
霜柒晃了晃頭，“瑣碎的事兒就交給孟鵬飛他們吧，王爺不是想抓住兇手學幾招嗎，咱們就從死者生前的各種關系入手！”
…
王爺通過自己的關系調來了關於死者商英博的一系列消息，霜柒就在一大堆資料裏尋找線索。
但有用的消息沒找到什麽，三天後又出事兒了。
同樣的作案手法，一名外地客商被放在了靜謐的街道上，是被打更的老爺爺在天不亮的時候發現的。
被剝落的人皮依舊書寫著死者做過的惡事，百姓們得知了此事，甚至將兇手當做了除暴安良的大俠。真是讓人直呼無語…
兇手依舊沒留下任何線索，霜柒、孟鵬飛、李鐵牛等人倒是壓力空前巨大，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就是王爺，他是對這個兇手越發感興趣了。
…
第二天清晨，天還蒙蒙亮，只聽‘嗷’的一嗓子如利箭劃破長空，雪中覓食的麻雀嚇得四散紛飛。
霜柒揉著酸疼的脖子掙紮著起了床，聽聲音就離她這不遠，不知道又出了什麽事兒。前幾天實在太累，為了躲清閑，她特意回衙門分的福利房睡一覺，可懶覺沒睡成，又被吵醒了，真是老天爺都不讓她舒服。
穿了外套拎著佩刀，大刺刺的出了門。
遠遠的，就看到轉彎處跌坐著一個中年女子，懷裏還抱著一個小女孩兒，不正是原先收留過陸湘湘那一家嗎！
空氣中還飄著淡淡的血腥味，霜柒頓時就不困了。
“怎麽回事兒？”霜柒用了輕功，三兩下來到二人面前，抽出寶刀本想做個帥氣霸道的造型震懾兇徒，不成想剛一扭脖子就傳來劇痛，噗，這是落枕了？
情況緊急，女子被嚇壞了，顧不得註意霜柒那奇怪的造型，一手蒙住懷中女孩兒的雙眼，一手指了指前方拐角處。
霜柒一看，原來是個渾身鮮紅的血人倒在地上，腸子肚子淌了滿地，還在劈裏啪啦的抽動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剛被宰殺的肥豬。
這畫面對一個睡眠不足加落枕加早飯沒吃加神情恍惚的霜柒來說沖擊力太大，嘔…
“嫂子你先別怕，起來站到一邊緩一緩。”按照規矩，目擊者不可以隨意離開，霜柒只好將哆哆嗦嗦的二人向後扶了幾步，直到她們看不到那可怕的場景為止。
“餵餵餵，出來幾個人啊，沒聽到剛剛的尖叫聲嗎？”霜柒大嗓門的咆哮著，這地方居住的都是衙門裏有些品級的官員，事情都發生這麽久了，咋就自己一個人？
嚷嚷了半天也沒人出來，霜柒一拍腦門，他們估計都在城中各處嚴查扒皮案呢，要不是她困得實在不行了不想隨便湊活一宿，估計也不會遇到這件事兒。
可是眼下有個要緊的問題擺在眼前，天還沒亮，地點又偏僻，那母女倆嚇得夠嗆肯定沒法報案，這裏又只有自己，若是自己走了，兇手再過來破壞現場怎麽辦？
正在猶豫間，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腳步聲和談話聲，而且還是老熟人！
“秦峰是你吧？我聽出來了，快過來一趟，有新發現！”
那人先是腳步一頓，接著急速趕來，就看到霜柒歪著脖子站在那裏，本想調笑幾句，但看到她身後躺著個慘不忍睹的屍體後瞬間嚴肅了起來，“怎麽回事兒？”
霜柒撇了撇嘴，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秦峰瞥了眼不遠處瑟縮著的一對母女，揉了揉眼下烏青嘆了口氣，“哎，最近衙門人手都在破那扒皮案，其他瑣碎都交給了我，本想回來睡一會兒，居然又碰到了案子，作孽啊…”
“行啦，有那發牢騷的工夫案子都破了，我去衙門找幾個人過來，你在這看著吧。”
秦峰嗤嗤的笑了一聲，“餵，你不會是怕了吧？一來就把這交給我了？怪不得站得離屍體老遠。”上次試探無果，上面就令他停止一切活動，他如今也搞不懂這朱二狗究竟是不是上面要找的人，所幸就先當個普通朋友吧。
害怕？那倒不是，她只是覺得胃有點難受…
“你愛咋說咋說，反正我去找人了。”
…
過了許久，霜柒才哭著喊著帶回來僅剩的五個捕快，其中一個還是帶病堅持工作的許虎。
兩個捕快去安慰目擊者母女，兩個捕快守住路口，霜柒、許虎和秦峰親自驗屍。
“嘶，原來是個女子…”此前離得遠，霜柒又特意沒仔細看，這下離得近了反而不由得嘆了一聲。
秦峰穿了霜柒命人帶來的仵作服，看了屍體後也不由得蹙眉。
死者臉上的皮肉外翻著，一顆眼珠子搖搖欲墜，腹部衣衫破爛，從胸口到下腹被整個刨開，血流了滿身滿地，衣衫通紅一片看不出本色，但撩字不錯，恐怕不是普通人家穿得起的。
霜柒盯著死者面目全非的臉看了半晌，突然一怔，“這人怎麽這麽眼熟，你們覺得她像不像青樓的弄琴？”
許虎搖了搖頭，“屬下不曾註意過，這事兒應該問問秦捕頭。”
秦峰差點一個趔趄摔在女屍身上，“咳咳，你小子嘴巴何時這麽毒了！”
霜柒挑眉笑了笑，拍了拍許虎的肩膀，“非也非也，秦捕頭平日都是去*樓或*樓找美男子，青樓的姑娘那是他能看得上的。”
秦峰一張俊臉上的表情極其耐人尋味，“老弟就別打趣我了，還是把心思花在案子上最好。”
霜柒暗暗發笑，轉過頭盯著那看不出面貌的臉看了半晌，終究嘆了口氣，“來人，去青樓問問弄琴的行蹤，最好將熟悉她的人帶來認屍。”
“是。”負責安慰那母女的捕快跑了出去。
“大人，那位大嫂有話想說。”另一個捕快前來奏報。
霜柒回過神來，走到大嫂身邊，“大嫂別怕，可是看到了行兇之人？”
大嫂點了點頭，“事情是這樣的，昨兒孩子病了我在醫館陪了一宿，今早見好後就帶她回家，因為最近沒睡好，所以我一直迷迷糊糊的，就在前面的路口撞到了一個人。”
“我和孩子被撞了一個大跟頭，那人卻二話不說就向外跑，我家裏沒男人，所以更不敢和那人理論，反正自己也沒受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沒喊那人。”
“可誰成想起身後拐進來沒走多遠就看到地上躺著的…躺著的屍體，我嚇得夠嗆一嗓子喊了出來。大人您說我是不是撞上兇手了？他會不會回來報覆我們娘倆兒？大人您可要幫幫我們啊！”
女子就事欲跪，霜柒一把將人扶住，“嫂子這是哪裏話，衙門會派人保護你們的，你先說說，可看清了那人樣貌或身上有何特征。”
女子迷茫的搖了搖頭，“當時我眼皮直打架，沒怎麽註意，不過那人比民婦高了將近一個頭，應該是男子無疑，對了，他身上穿的是青色棉衣，身上還透著一股墨臭味兒。”
墨臭…霜柒冷不丁回想起前兩起案子，死者被剝下的皮上就有廉價墨水的臭味兒，難道這起案子同前兩起有關聯？
可這一次作案異常血腥，兇手雖然劃開了死者的肚皮和容貌，但和剝皮明顯不同，如果用豬頭的話來說，前兩起案件頗有‘藝術性’，這一起則明顯遜色太多。如果真的是同一個兇手，那此人一定已經瘋了。
那麽，會不會是模仿作案？
若是這樣，兇手肯定不會放過這母女倆，即便她們並未看清他的容貌，而且，這種性情殘暴不定的兇徒很可能短時間再次作案。
－－－－－－題外話－－－－－－
編輯：我發現所有和女主關系好的，都多多少少會和命案扯上關系【機智臉】
光光：那還用說，全是套路。
編輯：此女不火，天理難容啊！
光光：其實我就是懶得想新角色…【偷笑】
編輯：滾兒！
☆、132 我不是男子！
又從女子口中打聽到了些無關緊要的東西，霜柒命那捕快將母女倆送回家，並且保護好他們的安全。
恰巧這時，霜華被人帶來了。
“哎喲餵，老弟呀，聽說弄琴找到了？可是急死我了喲！”
霜柒將人帶到一邊，以免血腥場面嚇到她，“華姐，現在的情況有些覆雜，我發現了一具被毀容的屍體，無法斷定是否是弄琴，你知不知道她身上有何記號？”
來之前她也聽捕快說了大致情況，但真的到現場來後仍然抑制不住的哆嗦，淡淡的血腥味飄過鼻尖，她實在不希望弄琴就這麽死了，即便她平日裏的性格不招人待見。
“別緊張，好好想想。”霜柒道。
霜華撫了撫心臟的位置，“她左胸口有一顆紅痣，高糧米粒大小。”
可是死者前胸到下腹部也慘不忍睹，這一點恐怕不好辨認，“華姐你再想想，有沒有別的特點。”
霜華楞楞的點頭，“想想想，我正在想…”真是怪了，平日裏這些丫頭們身上有什麽標記她記得是最清楚不過，今兒是怎麽了。
“哦對了，她右腳的第三個腳趾側面有顆黑痣，左手手腕骨折過，這些夠了嗎？”
“夠了。”霜柒掉頭去找秦峰一一核實。
結果很快出來，死者身上的印記同霜華提供的完全吻合，且其它條件更證明了死者正是弄琴。
雖然這人曾經‘得罪’過霜柒的義妹青蓮，人品也不怎麽樣，但這個世界就是弱肉強食的，她一個青樓女子想爭取自己的利益必然不可能太善良，所以她的突然死亡，霜柒心裏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而且這兇手膽子也太大了，這個節骨眼兒上竟然殺了青樓的人，這不是向她宣戰嗎？
…
“華姐，弄琴是什麽時候離開青樓的，因為什麽離開？”
霜華道：“應該離現在沒多久，昨天晚上她接了客人，天不亮客人回去了我還見過她，老規矩，她白天要歇息的，我們就沒去打擾，應該就是趁早上空當溜出來的。”
霜柒點了點頭，“她昨天接的客人是誰，最近有沒有異常的舉動？”
“說來也巧了，昨兒來找她的人叫孫昊然，就是第一起案子和死者關系不錯的商人。”
霜華頓了頓又道：“要說她最近有沒有異常，還真是不少。”
“此話怎講？”霜柒問。
霜華道：“她最近接客挺頻繁，每次開價也高，我發現她在偷偷攢錢贖身；而且她時常出門，一百天都見不到人，我以為她在外面有相好的，可是派人跟了幾次都跟丟了。”
這個消息倒是讓霜柒思緒一亮，和弄琴相好的男人有極大的嫌疑！可問題也不少，看此處沒有拖拽痕跡，說明弄琴是自願來到此處，可她大清早的來這裏做什麽，難道她的相好是衙門的人？
不對，如果真的是來會相好，那男人不會不告訴她今日公務繁忙不在住處，那麽她來此，是報案的？她會不會發現了什麽難以啟齒的事情，卻被兇手發現意圖殺人滅口？
晃了晃頭，霜柒都覺得自己腦洞太大了。
“華姐還想到了什麽嗎？”
霜華搖了搖頭，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
霜柒吩咐那名捕快道：“你把華姐送回去吧，霜華生前住過的屋子要看好，別讓閑雜人等進去。”
…
人被送走後，秦峰的驗屍工作也結束了。
“怎麽樣？死者身上有什麽線索？”
秦峰眉頭漸漸舒展，“死者脖頸處有暴力指痕，乃生前造成，兇手應該很生氣的掐著死者的脖子質問什麽，但他並未得到想要的答案，所以直接掐斷了死者的脖子。”
“死者臉上的和腹部的傷口都是死後造成，兇器為一柄三寸小刀，異常鋒利，不是凡品。”
霜柒卻迷茫了，“兇器不是凡品，這怎麽可能，大嫂不是說撞到她的那人身上有廉價的墨水味兒，一個擁有寶刀的人不是世家公子就是商戶之子，用的墨水都有暗香才是。”
“或許那人根本不是兇手，不過是路過此地，看到死者的慘狀嚇壞了，這才將人撞倒後匆忙離去？又或者，兇手聽說了*樓裏的案情，特意在身上灑了臭墨混淆視聽？”秦峰猜測道。
霜柒大大的搖了搖頭，“這兩點都不可能。”
“第一，這裏是官差聚居的地方，普通人在這路過？他從哪兒來打哪兒去？若是串門兒，也該選日頭升起吧，所以那撞倒母女的人一定和案情有關。”
“你剛剛說的第二點就更不可能了，兇手哪裏會知道殺完人恰好撞見回家的母女倆，還特意在身上灑臭墨，多此一舉。”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老弟還有沒有別的想法？”秦峰嘴角噙著慣有的吊兒郎當的笑，一雙桃花眼絲毫沒有受到黑眼圈兒的影響，還是那麽——騷氣兒。
霜柒揉了揉鼻子，這貨斷案如此厲害，這麽淺顯的道理怎麽會想不通，剛剛不過是逗她玩兒罷了。
“算了，既然你懶得動腦子，我就說了吧。”霜柒靠在墻邊揉了揉酸疼的脖子，“以目前的線索來看，弄琴一定是勾搭上了一個願意娶她的男子，所以拼命攢錢贖身，不料無意中發現了什麽秘密，又怕去衙門報案太惹眼，所以選擇一大清早來此找個官差說出心中懷疑。”
“但她的行蹤還是被人發現，因此命喪於此。我們接下來的調查方向就是她那個神秘的相好，我初步推斷，那男子少時家境富裕，因此他手中才能有把好刀，但後來家道中落甚至更慘，目前應該在小書院做窮先生，或者是個販賣劣質筆墨的小商販。”
“此外，我還懷疑他與去年那三起案子有關。”
秦峰越聽越起勁兒，聽到最後一句時突然嚴肅下來，“去年的案子，什麽案子？”
霜柒似笑非笑的白了他一眼，“就是李鐵牛主辦的那案子啊，死了三個風塵女子，面部都被割了下來，但證據不足，死的又不是什麽重要人物，後來就不了了之那個。”
“哦！”秦峰一拍腦門兒，“孟鵬飛還覺得那件案子和前幾天的扒皮案有聯系來著…”
明明在討論嚴肅的案情，卻聽響亮的‘咕嚕’一聲，霜柒揉了揉肚皮，尷尬一笑，“那啥，我好像有點餓了。”
“哈哈，反正我也不困了，不如結伴吃早餐去？”
霜柒剛要欣然同意，忽然聞到一股濃郁的飯香，緊接著一陣強大的氣場襲來，腦子懵懵還沒搞清楚狀況的霜柒就撲到了一個熟悉的懷抱中。
“喲，這不是秦捕頭嗎，我家小狗兒的早飯就不勞你費心了。”王爺晃了晃手中食盒，“還是你也想分一杯羹啊？”
這酸溜溜的話，聽得眾人牙都要倒了。
許虎一直盯著腳尖發呆，默默的站到墻角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秦峰眼角直跳，自然聽出了王爺話裏的含義，剛要找個托詞拒絕，王爺倒是先發話了。
“哼，以為自己是個什麽東西，本王親手做的東西也配吃？”
秦峰尷尬的笑了笑，王爺果然名不虛傳，一張嘴巴能把活人說死…
“既然如此，在下就不打擾了。”他轉過頭吩咐另外兩名捕快，“來人啊，把屍體擡回衙門，然後隨我去青樓查線索。”
王爺滿意的笑了笑，這小子還算上道兒，今兒就饒了他吧。
“小狗兒，咱們回屋用飯吧。”
霜柒也不知道該用何種心情面對豬頭，他真的對她太好了，反而自己別別扭扭矯情得像個賤人。
也許，她真的該找個時間和他好好談談…
秦峰見屍體已經被兩個捕快擡走老遠，一把抓過呆楞楞的許虎向外走，“傻不拉幾站那幹啥呢，沒看你家大人忙著嗎？”
許虎躊躇了片刻，“可是王爺那臉色…”
“這你就別管閑事兒了，咱們去青樓查查弄琴的房間，指不定就破案了呢。”
“這案子是大人發現的，不等他了？還有啊秦捕頭，你不是剛下工嗎，不回家睡覺了？”許虎依舊不松口。
秦峰差點被他蠢哭，還睡什麽呀，早就精神了，“你愛走不走，反正我是為你好。”
說完，他就連跑帶顛兒的離開了，總不能為了一個不確定是不是上頭要找的人得罪王爺吧，他的身份可不能暴露。
最終，許虎還是跟著他離開了。
…
屋內，王爺十分熟練的端出早餐放到桌上，霜柒瞥了眼食盒，居然和大俠用的一模一樣！
這年頭，連食盒都有流行款了？還是大俠連食盒都是偷的王府的？膽子真大…
“小狗兒，離那些騷狐貍遠點兒，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否則你就等著給他們收屍吧。”王爺端莊的坐在霜柒對面，眼看著她將一勺銀耳眼窩粥送入口中。
噗…霜柒差點噴到豬頭臉上，一想到這粥極貴，一口就相當於她一天的工資了，便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咳咳，王爺何出此言，我們只是工作上的關系，僅此而已。而且…”
“而且什麽？”聽到前面的話，王爺的表情終於由陰轉晴，但‘而且’一詞，又要出什麽幺蛾子？
霜柒頓了頓，而且豬頭現在把她當男人才這麽寵，一旦真相爆發，後果不堪設想，還是悶頭喝粥吧。
為了自己的小命兒，賤人就賤人吧…可是心理為何如此難受，一抽一抽的，難道…？
難道自己真的得了心臟病？
“而且什麽？”王爺越來越不耐煩，自從從山莊回來，小狗兒就和往常不同了，說不出不同在何處，似乎總是躲著他，好像只是個普通的朋友。
朋友？他不希望兩個人只是普通的朋友關系…
他不耐的語氣令霜柒也有些氣悶，“而且什麽還用我說嗎？你是王爺，我不過是個跑堂的，稀裏糊塗混了個捕頭，咱們倆不可能在一起，更何況我根本就不是個男人！”
話音一落，霜柒自己就懵逼了，她今天是中了什麽邪，怎麽把這話都說出來了？天啊，完蛋了！
王爺也楞了，一雙邪魅大眼兒眨啊眨的。
霜柒咽了咽口水，滿腦子亂哄哄，她知道此刻最應該做的就是盡快想出對策把剛剛說禿嚕的話圓過去，可不知怎的，平日裏鬼點子甚多的腦子偏偏不夠用了。
“小狗兒就是因為這個才對我忽冷忽熱的嗎？”王爺抿了抿嘴，神色緩和了許多，“難道這個時候你還不懂本王的心意嗎，你是不是男人有什麽關系，我是就行了呀。”
呃？這是什麽情況？他居然連這都能接受，不會是個‘雙’吧？
霜柒人依舊懵懵的，可心底深處不常觸及的地方不由得微微興奮了一把。
“你…你剛才說啥？”霜柒難以置信的訥訥低語。
王爺微微紅了臉，“我說我喜歡你，是因為你這個人，與旁的無關。”王爺呼吸漸漸加重，“小狗兒可明白我的心意了？”
這，算是表白不？
霜柒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等等，冷靜！冷靜！冷靜！重要的事情想三遍！
她忽然發現，原來自己對豬頭的感覺沒那麽差，尤其對方剛剛的話，簡直要感動哭了。
可她對豬頭的感覺究竟是喜歡、是愛情、還是一時興起？她不能草率回答。
王爺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也不著急，輕輕吹了吹淡粥送到她嘴邊，“小狗兒不要被我嚇到，你可以仔細想想，快喝吧，都要涼了。”
霜柒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反應的，反正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王爺已經帶著吃光的碗筷離開了。
…
王爺悠閑的哼著小曲兒朝城主府走去，心情別提多美妙了。
“虛日，你給本王出的主意很好，小狗兒已經被我感動了，下一步，本王該怎麽辦？”
今日跟著王爺來的人不是鬥木不是角木，而是新提拔上來的暗衛虛日。
他默默的跟在主子身後，靦腆的笑了笑，前幾日自己胡說八道的幾句話，沒想到真的能幫主子的忙，看來自己快要出頭了！
他想了想王府中大黃追二黃時總把二黃最喜歡的香噴噴的骨頭讓給對方才最終抱得美人歸的場景，類比一番道：“回主子，屬下覺得這個時候應該乘勝追擊，給公子最想要最喜歡的東西！”
最想要最喜歡的東西？王爺思索半晌，“有了！嘿嘿，你小子果然聰明，本王重重有賞！”
－－－－－－題外話－－－－－－
光光：你們以為我家蠢萌的男主已經知道霜柒是女子了嗎？——大！錯！特！錯！
編輯：【挖鼻孔】難不成他以為女主是人妖？
光光：╮（╯▽╰）╭本寶寶不忍批評你那貧乏的想象力。
編輯：喲，小樣兒，膽兒挺肥啊？
光光：老大我錯了，您繼續看文，繼續看文哈O（n_n）O
編輯：其實我比較好奇文末出現的‘大黃’和‘二黃’，趕腳這個叫虛日的暗衛日後會死的很慘
光光：這個，看我心情╮（╯▽╰）╭
☆、133 審問疑犯
霜柒自己悶在屋子裏發呆，似在回味之前發生的一切是否真實。
掐了把大腿根兒內側最怕疼的軟肉，‘哎喲’一聲，齜牙咧嘴的揉了揉——親娘咧，居然不是做夢！
早知道和豬頭說出真相是這麽容易的事兒，她糾結這麽久是為了什麽？真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如果大俠也能愉快的接受就好了…
算了，剩下的事兒看緣分吧，最近案子太多，城裏不太平，盡快破案才是第一要務。
落枕的脖子已經緩了過來，她得去衙門幫忙了。
‘咚咚咚’幾聲敲門響打斷了霜柒的思路，“誰啊？稍等一下。”
一開門，確是個眼熟的小廝，“捕頭大人，我家公子派我請您到府中一聚，有要事相商。”
霜柒眨巴眨巴眼，想起了此人正是如明玉的貼身小廝，難道是紅泥有著落了？可是她突然不想要了怎麽辦？
“帶路吧。”人家邀請了，自己還是去一趟比較好。
…
如府。
如明玉帶霜柒進了間屋子，一個下人都沒留，自己進了裏側一間更秘密的屋子，搗鼓了半天，才拿著個錦盒出來。
霜柒挑了挑眉，“如兄真有本事，裏面的就是紅泥？”
如明玉點頭，“沒錯，耽擱了這麽久，朱老弟不會見怪吧？”
以前的確挺見怪的，可現在嘛…有些東西真是奇怪，當你急切的需要時，它偏偏不在，當它變得可有可無時，突然就蹦出來了。
“多謝明玉兄，此次交易圓滿成功，我相信大家都是守信之人，會把這次交易爛在肚子裏。”
如明玉再次露出溫和的笑容，仿佛是個初出茅廬的公子，但霜柒知道他可沒這麽簡單，尤其他今天看自己的眼神兒，充滿了審視與玩味，這究竟是何緣由？
“老弟是個爽快人，下次做生意，可千萬別忘了大哥呀。”
霜柒饒有興致的盯著他看了看，噗嗤一聲笑出來，“明玉兄莫不是貴人多忘事，若不是你殺了如老爺，又怎麽會有這次交易呢？還是說明玉兄又要殺人了？”
如明玉一怔，隨即哈哈大笑起來，“老弟這張嘴巴可是真毒。”
“嘿嘿，開個玩笑別介意，明玉兄這麽忙，我就不打擾了，告辭。”
“大人請。”
…
這件事情突然插進來，算是小小的大亂了霜柒的計劃，既然紅泥已經到手，現在衙門的防守又是史無前例的松懈，不如就把假身份做好，反正到底用不用得上，什麽時候使用，她自己說了算。
大部分捕快都在城中巡視可疑人員，衙門大院兒只剩了兩個看門兒的和一個打掃衛生的老大爺。
霜柒很輕松的混進了檔案室，把早就編造好的幾個假身份拿出來蓋上了印章，一份底稿混進了堆積如山的資料裏，另一份‘良民證’揣進了自己懷裏。
她可是把這幾個假身份的祖宗十八代都編了出來，土生土長的天貴城人，紙張也適當做舊，不會有人發現。
剛剛捯飭完見不得光的事兒，衙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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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鵬飛一怔，“怎麽回事？”他昨日負責查找兇手寫在人皮上的罪狀，這裏都是李鐵牛負責，難道他弄巧成拙了？
李鐵牛憨憨的傻笑幾聲，拍了拍孟鵬飛的肩膀，“這小子的確是被商英博看上了，但他被拖進屋裏後將人敲暈就出來了，之後還陪了別的客人喝酒，沒有作案時間。當然了，小孟昨兒審的其它案子，不清楚這些也是正常的。”
霜柒向後翻了翻本子，果然看到了這些記錄。
這下，孟鵬飛就更尷尬了…
－－－－－－題外話－－－－－－
這一次的兇手你們絕對猜不到，啊哈哈哈…
☆、131 手藝高超
殺人剝皮不是件輕松事兒，雲竹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作案嫌疑幾本排除，但究竟是不是幫兇還有待考察。
霜柒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雲竹臨走時還不忘偷偷看了霜柒幾眼。
孟鵬飛還尷尬著，霜柒狐疑的問道：“孟大哥，不知道人皮上那些罪狀查得咋樣啦？”
“咳咳…”孟鵬飛也掏出一本小冊子，“很多案子有些年頭，要麽是受害人家裏沒什麽親人留下，要麽是遷往其他城居住，一時間不好查證。”
“不過餘下這些能夠查證的，幾本屬實，趙旭也查了這些受害者家屬，做過屠戶、廚子或會武功者也有不少，但遺憾的是都沒有作案時間。”
“也就是線索斷了唄…”霜柒嘆了口氣，知道這個案子不好查，卻沒想到這麽不好查。
王爺拿過霜柒看完的證詞翻看了起來，看到後面突然眸子一亮，“既然線索暫時中斷沒什麽可查得，那小狗兒就陪我去看看那屍體吧。”
霜柒喉嚨不自然的動了動，豬頭這表情怎麽越看越驚悚？而且，那屍體有什麽好看的？
可還沒來得及拒絕，人就被拉走了。
…
衙門停屍房中，商英博的屍體被白布蓋著，因為是外地客商，所以家人還沒來得及領屍，加上天氣寒冷，屍體腐爛的速度也很慢，異味不大。
但一想起那毛骨悚然的景象，霜柒就下意識的退到門邊，大眼兒到處亂瞟，就是不敢看那屍體。
鬥木倒是頭一回看到她有害怕的東西，對白布下面的東西更感興趣了。
王爺笑瞇瞇的搓著手，唰的一下揭開白布，露出了驚訝，羨慕，讚賞的——笑容！
“太美了，沒想到世上還有手藝如此高超的藝人，這人本王要定了！”
太美？手藝高超？
霜柒已經不能理解豬頭奇特的審美了…
接著，王爺又好好欣賞一番那被完整剝落的皮，而霜柒早就閃身而出，躲在一旁幹嘔去了。
許久，只見豬頭‘容光煥發’的出了停屍房，仿佛生命都被點亮了華光溢彩。
“呵呵，不知道王爺欣賞了這麽久，可欣賞出什麽來了？”不會要把那人皮帶回府展覽吧？她發誓，如果他真的這麽做，果斷斷交！
“小狗兒這麽抵觸作甚，本王這不也是在學習麽。”說著，他白玉般的手就要替霜柒拍拍脊背。
“停！千萬別用您那剛與屍體親密接觸過的手觸摸我嬌嫩的身軀…”霜柒靈巧的躲了開去，“話說，你要學習什麽？難道也要殺人不成？”
王爺無奈的揮了揮爪子，“看清楚看清楚，本王是凈過手的！”
“還有，小狗兒的腦筋何時這麽死板了，本王說的學習，自然不是學剝人皮，難道小狗兒忘了自己最愛吃魚皮鴨皮什麽的了吧？”
霜柒的腦筋有那麽一瞬的僵硬，的確哦，跟著豬頭久了，別的能耐沒長，就是嘴變刁了，前些日子還真迷上了那美味的皮，每每都是豬頭為她親手剝的。
“呵呵，可我突然就不想吃了…”霜柒慘兮兮的笑著，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對了，你不是這方面的專家嗎，說說看，兇手的技術高到什麽程度，作案需要多久？”
也許，豬頭估計的時間比宋明還要準確也說不定呢！
王爺見話題又拐到了案子上，不由得撇了撇嘴，“兇手的確很厲害，至少比本王的技術好那麽一點點，作案時間嘛，也就三刻鐘左右。”
那就是四十五分鐘，還真是夠快的！
“如此說來，兇手必然是個行家裏手，江湖之中不知有沒有這麽厲害的人？”
“江湖？”王爺皺了皺眉，“沒聽說哪個門派有這愛好，鬥木你聽說過嗎？”
鬥木搖了搖頭，江湖中若真有這樣的邪教，早就被主子收為已用了，還能允許他們在此放肆？
霜柒摸著下巴陷入了沈思，不是江湖人，那就好辦了，城門在案發後發布了戒嚴令，兇手只要不會飛檐走壁，就一定還在城中。
兇手不僅以極其殘忍痛苦的方式殺了死者，還將他做的見不得光的事留了下來，這些東西一一查證下來，哪怕死者的家人也會受到牽連，像是要抄家滅族的意思。
兇手行事縝密，看上去不像瘋子隨機選擇受害人作案，而是早有預謀，看來還得從受害人的仇家入手。
死者長年經商，來天貴城的次數不少，兇手為何偏偏選這個時候動手呢？難道這個時間對他有特別的含義？
不知為何，她的腦中突然浮現出一張熟悉的人臉，怎麽會想到他？
霜柒晃了晃頭，“瑣碎的事兒就交給孟鵬飛他們吧，王爺不是想抓住兇手學幾招嗎，咱們就從死者生前的各種關系入手！”
…
王爺通過自己的關系調來了關於死者商英博的一系列消息，霜柒就在一大堆資料裏尋找線索。
但有用的消息沒找到什麽，三天後又出事兒了。
同樣的作案手法，一名外地客商被放在了靜謐的街道上，是被打更的老爺爺在天不亮的時候發現的。
被剝落的人皮依舊書寫著死者做過的惡事，百姓們得知了此事，甚至將兇手當做了除暴安良的大俠。真是讓人直呼無語…
兇手依舊沒留下任何線索，霜柒、孟鵬飛、李鐵牛等人倒是壓力空前巨大，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就是王爺，他是對這個兇手越發感興趣了。
…
第二天清晨，天還蒙蒙亮，只聽‘嗷’的一嗓子如利箭劃破長空，雪中覓食的麻雀嚇得四散紛飛。
霜柒揉著酸疼的脖子掙紮著起了床，聽聲音就離她這不遠，不知道又出了什麽事兒。前幾天實在太累，為了躲清閑，她特意回衙門分的福利房睡一覺，可懶覺沒睡成，又被吵醒了，真是老天爺都不讓她舒服。
穿了外套拎著佩刀，大刺刺的出了門。
遠遠的，就看到轉彎處跌坐著一個中年女子，懷裏還抱著一個小女孩兒，不正是原先收留過陸湘湘那一家嗎！
空氣中還飄著淡淡的血腥味，霜柒頓時就不困了。
“怎麽回事兒？”霜柒用了輕功，三兩下來到二人面前，抽出寶刀本想做個帥氣霸道的造型震懾兇徒，不成想剛一扭脖子就傳來劇痛，噗，這是落枕了？
情況緊急，女子被嚇壞了，顧不得註意霜柒那奇怪的造型，一手蒙住懷中女孩兒的雙眼，一手指了指前方拐角處。
霜柒一看，原來是個渾身鮮紅的血人倒在地上，腸子肚子淌了滿地，還在劈裏啪啦的抽動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剛被宰殺的肥豬。
這畫面對一個睡眠不足加落枕加早飯沒吃加神情恍惚的霜柒來說沖擊力太大，嘔…
“嫂子你先別怕，起來站到一邊緩一緩。”按照規矩，目擊者不可以隨意離開，霜柒只好將哆哆嗦嗦的二人向後扶了幾步，直到她們看不到那可怕的場景為止。
“餵餵餵，出來幾個人啊，沒聽到剛剛的尖叫聲嗎？”霜柒大嗓門的咆哮著，這地方居住的都是衙門裏有些品級的官員，事情都發生這麽久了，咋就自己一個人？
嚷嚷了半天也沒人出來，霜柒一拍腦門，他們估計都在城中各處嚴查扒皮案呢，要不是她困得實在不行了不想隨便湊活一宿，估計也不會遇到這件事兒。
可是眼下有個要緊的問題擺在眼前，天還沒亮，地點又偏僻，那母女倆嚇得夠嗆肯定沒法報案，這裏又只有自己，若是自己走了，兇手再過來破壞現場怎麽辦？
正在猶豫間，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腳步聲和談話聲，而且還是老熟人！
“秦峰是你吧？我聽出來了，快過來一趟，有新發現！”
那人先是腳步一頓，接著急速趕來，就看到霜柒歪著脖子站在那裏，本想調笑幾句，但看到她身後躺著個慘不忍睹的屍體後瞬間嚴肅了起來，“怎麽回事兒？”
霜柒撇了撇嘴，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秦峰瞥了眼不遠處瑟縮著的一對母女，揉了揉眼下烏青嘆了口氣，“哎，最近衙門人手都在破那扒皮案，其他瑣碎都交給了我，本想回來睡一會兒，居然又碰到了案子，作孽啊…”
“行啦，有那發牢騷的工夫案子都破了，我去衙門找幾個人過來，你在這看著吧。”
秦峰嗤嗤的笑了一聲，“餵，你不會是怕了吧？一來就把這交給我了？怪不得站得離屍體老遠。”上次試探無果，上面就令他停止一切活動，他如今也搞不懂這朱二狗究竟是不是上面要找的人，所幸就先當個普通朋友吧。
害怕？那倒不是，她只是覺得胃有點難受…
“你愛咋說咋說，反正我去找人了。”
…
過了許久，霜柒才哭著喊著帶回來僅剩的五個捕快，其中一個還是帶病堅持工作的許虎。
兩個捕快去安慰目擊者母女，兩個捕快守住路口，霜柒、許虎和秦峰親自驗屍。
“嘶，原來是個女子…”此前離得遠，霜柒又特意沒仔細看，這下離得近了反而不由得嘆了一聲。
秦峰穿了霜柒命人帶來的仵作服，看了屍體後也不由得蹙眉。
死者臉上的皮肉外翻著，一顆眼珠子搖搖欲墜，腹部衣衫破爛，從胸口到下腹被整個刨開，血流了滿身滿地，衣衫通紅一片看不出本色，但撩字不錯，恐怕不是普通人家穿得起的。
霜柒盯著死者面目全非的臉看了半晌，突然一怔，“這人怎麽這麽眼熟，你們覺得她像不像青樓的弄琴？”
許虎搖了搖頭，“屬下不曾註意過，這事兒應該問問秦捕頭。”
秦峰差點一個趔趄摔在女屍身上，“咳咳，你小子嘴巴何時這麽毒了！”
霜柒挑眉笑了笑，拍了拍許虎的肩膀，“非也非也，秦捕頭平日都是去*樓或*樓找美男子，青樓的姑娘那是他能看得上的。”
秦峰一張俊臉上的表情極其耐人尋味，“老弟就別打趣我了，還是把心思花在案子上最好。”
霜柒暗暗發笑，轉過頭盯著那看不出面貌的臉看了半晌，終究嘆了口氣，“來人，去青樓問問弄琴的行蹤，最好將熟悉她的人帶來認屍。”
“是。”負責安慰那母女的捕快跑了出去。
“大人，那位大嫂有話想說。”另一個捕快前來奏報。
霜柒回過神來，走到大嫂身邊，“大嫂別怕，可是看到了行兇之人？”
大嫂點了點頭，“事情是這樣的，昨兒孩子病了我在醫館陪了一宿，今早見好後就帶她回家，因為最近沒睡好，所以我一直迷迷糊糊的，就在前面的路口撞到了一個人。”
“我和孩子被撞了一個大跟頭，那人卻二話不說就向外跑，我家裏沒男人，所以更不敢和那人理論，反正自己也沒受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沒喊那人。”
“可誰成想起身後拐進來沒走多遠就看到地上躺著的…躺著的屍體，我嚇得夠嗆一嗓子喊了出來。大人您說我是不是撞上兇手了？他會不會回來報覆我們娘倆兒？大人您可要幫幫我們啊！”
女子就事欲跪，霜柒一把將人扶住，“嫂子這是哪裏話，衙門會派人保護你們的，你先說說，可看清了那人樣貌或身上有何特征。”
女子迷茫的搖了搖頭，“當時我眼皮直打架，沒怎麽註意，不過那人比民婦高了將近一個頭，應該是男子無疑，對了，他身上穿的是青色棉衣，身上還透著一股墨臭味兒。”
墨臭…霜柒冷不丁回想起前兩起案子，死者被剝下的皮上就有廉價墨水的臭味兒，難道這起案子同前兩起有關聯？
可這一次作案異常血腥，兇手雖然劃開了死者的肚皮和容貌，但和剝皮明顯不同，如果用豬頭的話來說，前兩起案件頗有‘藝術性’，這一起則明顯遜色太多。如果真的是同一個兇手，那此人一定已經瘋了。
那麽，會不會是模仿作案？
若是這樣，兇手肯定不會放過這母女倆，即便她們並未看清他的容貌，而且，這種性情殘暴不定的兇徒很可能短時間再次作案。
－－－－－－題外話－－－－－－
編輯：我發現所有和女主關系好的，都多多少少會和命案扯上關系【機智臉】
光光：那還用說，全是套路。
編輯：此女不火，天理難容啊！
光光：其實我就是懶得想新角色…【偷笑】
編輯：滾兒！
☆、132 我不是男子！
又從女子口中打聽到了些無關緊要的東西，霜柒命那捕快將母女倆送回家，並且保護好他們的安全。
恰巧這時，霜華被人帶來了。
“哎喲餵，老弟呀，聽說弄琴找到了？可是急死我了喲！”
霜柒將人帶到一邊，以免血腥場面嚇到她，“華姐，現在的情況有些覆雜，我發現了一具被毀容的屍體，無法斷定是否是弄琴，你知不知道她身上有何記號？”
來之前她也聽捕快說了大致情況，但真的到現場來後仍然抑制不住的哆嗦，淡淡的血腥味飄過鼻尖，她實在不希望弄琴就這麽死了，即便她平日裏的性格不招人待見。
“別緊張，好好想想。”霜柒道。
霜華撫了撫心臟的位置，“她左胸口有一顆紅痣，高糧米粒大小。”
可是死者前胸到下腹部也慘不忍睹，這一點恐怕不好辨認，“華姐你再想想，有沒有別的特點。”
霜華楞楞的點頭，“想想想，我正在想…”真是怪了，平日裏這些丫頭們身上有什麽標記她記得是最清楚不過，今兒是怎麽了。
“哦對了，她右腳的第三個腳趾側面有顆黑痣，左手手腕骨折過，這些夠了嗎？”
“夠了。”霜柒掉頭去找秦峰一一核實。
結果很快出來，死者身上的印記同霜華提供的完全吻合，且其它條件更證明了死者正是弄琴。
雖然這人曾經‘得罪’過霜柒的義妹青蓮，人品也不怎麽樣，但這個世界就是弱肉強食的，她一個青樓女子想爭取自己的利益必然不可能太善良，所以她的突然死亡，霜柒心裏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而且這兇手膽子也太大了，這個節骨眼兒上竟然殺了青樓的人，這不是向她宣戰嗎？
…
“華姐，弄琴是什麽時候離開青樓的，因為什麽離開？”
霜華道：“應該離現在沒多久，昨天晚上她接了客人，天不亮客人回去了我還見過她，老規矩，她白天要歇息的，我們就沒去打擾，應該就是趁早上空當溜出來的。”
霜柒點了點頭，“她昨天接的客人是誰，最近有沒有異常的舉動？”
“說來也巧了，昨兒來找她的人叫孫昊然，就是第一起案子和死者關系不錯的商人。”
霜華頓了頓又道：“要說她最近有沒有異常，還真是不少。”
“此話怎講？”霜柒問。
霜華道：“她最近接客挺頻繁，每次開價也高，我發現她在偷偷攢錢贖身；而且她時常出門，一百天都見不到人，我以為她在外面有相好的，可是派人跟了幾次都跟丟了。”
這個消息倒是讓霜柒思緒一亮，和弄琴相好的男人有極大的嫌疑！可問題也不少，看此處沒有拖拽痕跡，說明弄琴是自願來到此處，可她大清早的來這裏做什麽，難道她的相好是衙門的人？
不對，如果真的是來會相好，那男人不會不告訴她今日公務繁忙不在住處，那麽她來此，是報案的？她會不會發現了什麽難以啟齒的事情，卻被兇手發現意圖殺人滅口？
晃了晃頭，霜柒都覺得自己腦洞太大了。
“華姐還想到了什麽嗎？”
霜華搖了搖頭，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
霜柒吩咐那名捕快道：“你把華姐送回去吧，霜華生前住過的屋子要看好，別讓閑雜人等進去。”
…
人被送走後，秦峰的驗屍工作也結束了。
“怎麽樣？死者身上有什麽線索？”
秦峰眉頭漸漸舒展，“死者脖頸處有暴力指痕，乃生前造成，兇手應該很生氣的掐著死者的脖子質問什麽，但他並未得到想要的答案，所以直接掐斷了死者的脖子。”
“死者臉上的和腹部的傷口都是死後造成，兇器為一柄三寸小刀，異常鋒利，不是凡品。”
霜柒卻迷茫了，“兇器不是凡品，這怎麽可能，大嫂不是說撞到她的那人身上有廉價的墨水味兒，一個擁有寶刀的人不是世家公子就是商戶之子，用的墨水都有暗香才是。”
“或許那人根本不是兇手，不過是路過此地，看到死者的慘狀嚇壞了，這才將人撞倒後匆忙離去？又或者，兇手聽說了*樓裏的案情，特意在身上灑了臭墨混淆視聽？”秦峰猜測道。
霜柒大大的搖了搖頭，“這兩點都不可能。”
“第一，這裏是官差聚居的地方，普通人在這路過？他從哪兒來打哪兒去？若是串門兒，也該選日頭升起吧，所以那撞倒母女的人一定和案情有關。”
“你剛剛說的第二點就更不可能了，兇手哪裏會知道殺完人恰好撞見回家的母女倆，還特意在身上灑臭墨，多此一舉。”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老弟還有沒有別的想法？”秦峰嘴角噙著慣有的吊兒郎當的笑，一雙桃花眼絲毫沒有受到黑眼圈兒的影響，還是那麽——騷氣兒。
霜柒揉了揉鼻子，這貨斷案如此厲害，這麽淺顯的道理怎麽會想不通，剛剛不過是逗她玩兒罷了。
“算了，既然你懶得動腦子，我就說了吧。”霜柒靠在墻邊揉了揉酸疼的脖子，“以目前的線索來看，弄琴一定是勾搭上了一個願意娶她的男子，所以拼命攢錢贖身，不料無意中發現了什麽秘密，又怕去衙門報案太惹眼，所以選擇一大清早來此找個官差說出心中懷疑。”
“但她的行蹤還是被人發現，因此命喪於此。我們接下來的調查方向就是她那個神秘的相好，我初步推斷，那男子少時家境富裕，因此他手中才能有把好刀，但後來家道中落甚至更慘，目前應該在小書院做窮先生，或者是個販賣劣質筆墨的小商販。”
“此外，我還懷疑他與去年那三起案子有關。”
秦峰越聽越起勁兒，聽到最後一句時突然嚴肅下來，“去年的案子，什麽案子？”
霜柒似笑非笑的白了他一眼，“就是李鐵牛主辦的那案子啊，死了三個風塵女子，面部都被割了下來，但證據不足，死的又不是什麽重要人物，後來就不了了之那個。”
“哦！”秦峰一拍腦門兒，“孟鵬飛還覺得那件案子和前幾天的扒皮案有聯系來著…”
明明在討論嚴肅的案情，卻聽響亮的‘咕嚕’一聲，霜柒揉了揉肚皮，尷尬一笑，“那啥，我好像有點餓了。”
“哈哈，反正我也不困了，不如結伴吃早餐去？”
霜柒剛要欣然同意，忽然聞到一股濃郁的飯香，緊接著一陣強大的氣場襲來，腦子懵懵還沒搞清楚狀況的霜柒就撲到了一個熟悉的懷抱中。
“喲，這不是秦捕頭嗎，我家小狗兒的早飯就不勞你費心了。”王爺晃了晃手中食盒，“還是你也想分一杯羹啊？”
這酸溜溜的話，聽得眾人牙都要倒了。
許虎一直盯著腳尖發呆，默默的站到墻角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秦峰眼角直跳，自然聽出了王爺話裏的含義，剛要找個托詞拒絕，王爺倒是先發話了。
“哼，以為自己是個什麽東西，本王親手做的東西也配吃？”
秦峰尷尬的笑了笑，王爺果然名不虛傳，一張嘴巴能把活人說死…
“既然如此，在下就不打擾了。”他轉過頭吩咐另外兩名捕快，“來人啊，把屍體擡回衙門，然後隨我去青樓查線索。”
王爺滿意的笑了笑，這小子還算上道兒，今兒就饒了他吧。
“小狗兒，咱們回屋用飯吧。”
霜柒也不知道該用何種心情面對豬頭，他真的對她太好了，反而自己別別扭扭矯情得像個賤人。
也許，她真的該找個時間和他好好談談…
秦峰見屍體已經被兩個捕快擡走老遠，一把抓過呆楞楞的許虎向外走，“傻不拉幾站那幹啥呢，沒看你家大人忙著嗎？”
許虎躊躇了片刻，“可是王爺那臉色…”
“這你就別管閑事兒了，咱們去青樓查查弄琴的房間，指不定就破案了呢。”
“這案子是大人發現的，不等他了？還有啊秦捕頭，你不是剛下工嗎，不回家睡覺了？”許虎依舊不松口。
秦峰差點被他蠢哭，還睡什麽呀，早就精神了，“你愛走不走，反正我是為你好。”
說完，他就連跑帶顛兒的離開了，總不能為了一個不確定是不是上頭要找的人得罪王爺吧，他的身份可不能暴露。
最終，許虎還是跟著他離開了。
…
屋內，王爺十分熟練的端出早餐放到桌上，霜柒瞥了眼食盒，居然和大俠用的一模一樣！
這年頭，連食盒都有流行款了？還是大俠連食盒都是偷的王府的？膽子真大…
“小狗兒，離那些騷狐貍遠點兒，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否則你就等著給他們收屍吧。”王爺端莊的坐在霜柒對面，眼看著她將一勺銀耳眼窩粥送入口中。
噗…霜柒差點噴到豬頭臉上，一想到這粥極貴，一口就相當於她一天的工資了，便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咳咳，王爺何出此言，我們只是工作上的關系，僅此而已。而且…”
“而且什麽？”聽到前面的話，王爺的表情終於由陰轉晴，但‘而且’一詞，又要出什麽幺蛾子？
霜柒頓了頓，而且豬頭現在把她當男人才這麽寵，一旦真相爆發，後果不堪設想，還是悶頭喝粥吧。
為了自己的小命兒，賤人就賤人吧…可是心理為何如此難受，一抽一抽的，難道…？
難道自己真的得了心臟病？
“而且什麽？”王爺越來越不耐煩，自從從山莊回來，小狗兒就和往常不同了，說不出不同在何處，似乎總是躲著他，好像只是個普通的朋友。
朋友？他不希望兩個人只是普通的朋友關系…
他不耐的語氣令霜柒也有些氣悶，“而且什麽還用我說嗎？你是王爺，我不過是個跑堂的，稀裏糊塗混了個捕頭，咱們倆不可能在一起，更何況我根本就不是個男人！”
話音一落，霜柒自己就懵逼了，她今天是中了什麽邪，怎麽把這話都說出來了？天啊，完蛋了！
王爺也楞了，一雙邪魅大眼兒眨啊眨的。
霜柒咽了咽口水，滿腦子亂哄哄，她知道此刻最應該做的就是盡快想出對策把剛剛說禿嚕的話圓過去，可不知怎的，平日裏鬼點子甚多的腦子偏偏不夠用了。
“小狗兒就是因為這個才對我忽冷忽熱的嗎？”王爺抿了抿嘴，神色緩和了許多，“難道這個時候你還不懂本王的心意嗎，你是不是男人有什麽關系，我是就行了呀。”
呃？這是什麽情況？他居然連這都能接受，不會是個‘雙’吧？
霜柒人依舊懵懵的，可心底深處不常觸及的地方不由得微微興奮了一把。
“你…你剛才說啥？”霜柒難以置信的訥訥低語。
王爺微微紅了臉，“我說我喜歡你，是因為你這個人，與旁的無關。”王爺呼吸漸漸加重，“小狗兒可明白我的心意了？”
這，算是表白不？
霜柒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等等，冷靜！冷靜！冷靜！重要的事情想三遍！
她忽然發現，原來自己對豬頭的感覺沒那麽差，尤其對方剛剛的話，簡直要感動哭了。
可她對豬頭的感覺究竟是喜歡、是愛情、還是一時興起？她不能草率回答。
王爺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也不著急，輕輕吹了吹淡粥送到她嘴邊，“小狗兒不要被我嚇到，你可以仔細想想，快喝吧，都要涼了。”
霜柒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反應的，反正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王爺已經帶著吃光的碗筷離開了。
…
王爺悠閑的哼著小曲兒朝城主府走去，心情別提多美妙了。
“虛日，你給本王出的主意很好，小狗兒已經被我感動了，下一步，本王該怎麽辦？”
今日跟著王爺來的人不是鬥木不是角木，而是新提拔上來的暗衛虛日。
他默默的跟在主子身後，靦腆的笑了笑，前幾日自己胡說八道的幾句話，沒想到真的能幫主子的忙，看來自己快要出頭了！
他想了想王府中大黃追二黃時總把二黃最喜歡的香噴噴的骨頭讓給對方才最終抱得美人歸的場景，類比一番道：“回主子，屬下覺得這個時候應該乘勝追擊，給公子最想要最喜歡的東西！”
最想要最喜歡的東西？王爺思索半晌，“有了！嘿嘿，你小子果然聰明，本王重重有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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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光：你們以為我家蠢萌的男主已經知道霜柒是女子了嗎？——大！錯！特！錯！
編輯：【挖鼻孔】難不成他以為女主是人妖？
光光：╮（╯▽╰）╭本寶寶不忍批評你那貧乏的想象力。
編輯：喲，小樣兒，膽兒挺肥啊？
光光：老大我錯了，您繼續看文，繼續看文哈O（n_n）O
編輯：其實我比較好奇文末出現的‘大黃’和‘二黃’，趕腳這個叫虛日的暗衛日後會死的很慘
光光：這個，看我心情╮（╯▽╰）╭
☆、133 審問疑犯
霜柒自己悶在屋子裏發呆，似在回味之前發生的一切是否真實。
掐了把大腿根兒內側最怕疼的軟肉，‘哎喲’一聲，齜牙咧嘴的揉了揉——親娘咧，居然不是做夢！
早知道和豬頭說出真相是這麽容易的事兒，她糾結這麽久是為了什麽？真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如果大俠也能愉快的接受就好了…
算了，剩下的事兒看緣分吧，最近案子太多，城裏不太平，盡快破案才是第一要務。
落枕的脖子已經緩了過來，她得去衙門幫忙了。
‘咚咚咚’幾聲敲門響打斷了霜柒的思路，“誰啊？稍等一下。”
一開門，確是個眼熟的小廝，“捕頭大人，我家公子派我請您到府中一聚，有要事相商。”
霜柒眨巴眨巴眼，想起了此人正是如明玉的貼身小廝，難道是紅泥有著落了？可是她突然不想要了怎麽辦？
“帶路吧。”人家邀請了，自己還是去一趟比較好。
…
如府。
如明玉帶霜柒進了間屋子，一個下人都沒留，自己進了裏側一間更秘密的屋子，搗鼓了半天，才拿著個錦盒出來。
霜柒挑了挑眉，“如兄真有本事，裏面的就是紅泥？”
如明玉點頭，“沒錯，耽擱了這麽久，朱老弟不會見怪吧？”
以前的確挺見怪的，可現在嘛…有些東西真是奇怪，當你急切的需要時，它偏偏不在，當它變得可有可無時，突然就蹦出來了。
“多謝明玉兄，此次交易圓滿成功，我相信大家都是守信之人，會把這次交易爛在肚子裏。”
如明玉再次露出溫和的笑容，仿佛是個初出茅廬的公子，但霜柒知道他可沒這麽簡單，尤其他今天看自己的眼神兒，充滿了審視與玩味，這究竟是何緣由？
“老弟是個爽快人，下次做生意，可千萬別忘了大哥呀。”
霜柒饒有興致的盯著他看了看，噗嗤一聲笑出來，“明玉兄莫不是貴人多忘事，若不是你殺了如老爺，又怎麽會有這次交易呢？還是說明玉兄又要殺人了？”
如明玉一怔，隨即哈哈大笑起來，“老弟這張嘴巴可是真毒。”
“嘿嘿，開個玩笑別介意，明玉兄這麽忙，我就不打擾了，告辭。”
“大人請。”
…
這件事情突然插進來，算是小小的大亂了霜柒的計劃，既然紅泥已經到手，現在衙門的防守又是史無前例的松懈，不如就把假身份做好，反正到底用不用得上，什麽時候使用，她自己說了算。
大部分捕快都在城中巡視可疑人員，衙門大院兒只剩了兩個看門兒的和一個打掃衛生的老大爺。
霜柒很輕松的混進了檔案室，把早就編造好的幾個假身份拿出來蓋上了印章，一份底稿混進了堆積如山的資料裏，另一份‘良民證’揣進了自己懷裏。
她可是把這幾個假身份的祖宗十八代都編了出來，土生土長的天貴城人，紙張也適當做舊，不會有人發現。
剛剛捯飭完見不得光的事兒，衙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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