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3)

關燈
就熱鬧了起來,聽聲音竟然是秦峰那小子。

霜柒急忙溜回了自己的辦公室,假模假樣的踱步出來,“喲,這不是秦捕頭嘛,又見面了哇!”

秦峰哭笑不得的瞥了她一眼,“朱老弟早飯吃好了,又跑回來多清閑?”

“這話說的,像是我偷懶了似的。”霜柒探頭探腦的看著一個滿臉煞氣的男青年被押了進來,碰了碰秦峰的胳膊,“我說你稿這麽大陣仗是抓到兇手了?”

秦峰打了個哈氣,“可不嘛,老弟有沒有興趣,進去審審?”

“恭敬不如從命。”



審訊室裏,青年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臉色冷峻,頭歪到一邊,很是不屑的樣子。

秦峰坐在正席,將一把精致寶刀仍在那人面前,“說說吧,姓甚名誰,為何見了官差就跑。”

霜柒坐在下手處打量著嫌犯,此人年紀不過三十,一臉書卷氣質,但眉宇間透著戾氣,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藍色長褂袖口處沾了幾滴墨汁,看樣子還真被她不幸言中,這人是個窮教書郎。

那人冷哼一聲,看也不看秦峰就道:“呵,大人何必賣關子,我承認弄琴是我殺的,是不是可以畫押簽子等候問斬了?”

此話一出,霜柒和秦峰都是一楞,這種還沒審問就自己招了的殺人兇手可是不多見。

一般有兩種可能,第一,他心灰意冷只求速死;第二,他並非真兇,而是替人受過,真兇與他交情非凡。

秦峰頗有經驗,一步步誘導他說出弄琴案的細節,此人說話條理清晰,沒有一點錯漏,說明他的確是真兇,殺人原因也很簡單,正是霜柒分析的——情殺。

他和弄琴少時相識,青梅竹馬,但無奈家中卷入大案,家產被沒收,自己也流落為小書院教書,一個月前在街上與人發生爭執被別家家丁打傷,恰好弄琴路過救了他。

後來就像狗血言情劇一樣,二人偷偷在一起,弄琴決定贖身和他過安穩日子,但男子發現弄琴不忠,所以一怒之下殺了她。

霜柒註意到在男子提到‘弄琴不忠’這幾個字時眼神飄忽手指僵硬,顯然說了謊,她瞇了瞇眼,她本想說些什麽,但相信秦峰也註意到了,且先看他接下來如何審。

“好,本官再問你,去年四月二十日你都做了什麽?”

男子猛地擡起頭怒視秦峰,“秦捕頭你有完沒完,我都承認自己殺了弄琴,你問那麽久的事兒做什麽?與本案有關嗎?”

去年四月二十日正是第一起針對風塵女子謀殺案的案發時間,秦峰果然在懷疑他!

而且只是簡單的試探性一問,這人的反應卻如此之大,想說他無辜都難。但霜柒卻有不同的看法,可畢竟人是秦峰抓來的,她還是適當的閉嘴吧。

“大膽!官差問案要如實回答,四月二十那天你究竟做了什麽?如果你不記得,那七月三號呢,九月二十八號呢?”

男子緊緊的抿著嘴巴閉口不言。

秦峰突然笑了,“不說?你以為本官就沒辦法了?來人,用刑!”

男子倒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破口大罵了幾句就被人拉了下去。

討厭的人一走,秦峰立刻松了那勉強裝出來的嚴肅表情,深深的打了個哈欠,“真是煩透了,原本還想著趕快審完案子回家睡一覺,倒還是碰了個不省心的。”

一聲聲的鞭打慘叫從隔壁房間傳來,霜柒看著秦峰笑得猥瑣的臉,突然好像明白了什麽,“秦捕頭可不像會動大刑的人,可是你今兒一反常態又是為何?”

“明知故問。”秦峰沒好氣兒的笑了笑,“這小子非要在這騰時間不讓老子結案睡覺,那老子也不讓他好受!等著吧,身嬌體弱的教書郎不禁打,一會兒他就會承認去年那三起案子是他做的。”

“可你明知道不是他,難道真的要真兇逍遙法外?”霜柒似笑非笑。

秦峰後背向椅子裏一靠,兩只腳毫無形象的搭在桌子上沒節奏的亂晃,“老弟呀,你又何必試探我?殺死弄琴的兇手的確是他,但去年那三起案子不是他做的,但那兇手他一定認識,剛剛那一系列浮誇的表演無非是在演一場戲。”

霜柒點了點頭,接著他的話說:“沒錯,他一進門就假裝十分氣憤,並不耐煩的承認殺害了弄琴的罪名,可在你提到四月二十日等幾個關鍵日期時,雖矢口否認,但故意神色閃爍躲躲藏藏引起我們的警覺,為的就是現在。”

“他料定你的耐心被用光,加上深深的懷疑和身體的疲憊,為了盡快結案一定會對他動刑,然後他挺上一時半刻假裝身體受不住而招供,從此兩件案子告破,他會不日問斬,他想要保護的,去年殺了三個人的真兇就安全了。”

“哎呀,不愧是朱賢弟,稍微一猜就猜到了哥哥心中所想。”秦峰笑得開懷,“沒想到這小子還挺能挺,真是讓我越來越好奇,他想保護的究竟是什麽人,連心愛之人都能毫不眨眼的舍棄。”

霜柒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兒,“真夠無聊的,想抓真兇就把平日和他親近的人都抓來審一審唄,何必在這裏和他靠時間。”

“非也非也。”秦峰突然把腳丫子從桌上拿下來,“朱賢弟平日裏可有什麽獨特的愛好?”

霜柒被他沒頭沒腦的問題問得懵懵的,撇了撇嘴道:“吃東西算不?”

“算!”秦峰勾了勾一側唇角,“如果有一天你餓得前胸貼後背了,面前放著一碗你最愛吃的食物,可剛聞了個味兒,就被別人搶走吃掉了,你作何感想?”

霜柒的櫻桃小口大張著,同情的瞥了秦峰一眼,“那感覺真是比殺了自己還要難受,我理解了。”

“不過,你裝上這案子也有我一點點‘功勞’,你不會也在想辦法整我吧?”霜柒瞇著狐貍眼兒,審視的打量著秦峰,以前咋沒看出來,這貨的報覆心還挺強的?

秦峰剛要開口,突然聽負責行刑的捕快道:“回大人,犯人招供了,他承認去年的三起殺人案都是他做的,目的就是報覆曾經背叛過自己的青樓女子。”

霜柒和秦峰相視一笑——果然不出所料!

“秦大哥辛苦了,接下來不如交給我,保證讓此人將兇手吐出來,你看如何?”

秦峰挑眉,“既然老弟自告奮勇,做哥哥的總不能駁了你的面子,不過你得快點兒,我實在困得不行了。”

“放心好了。”霜柒勾唇一笑,轉過身朝刑房走去,臉上的表情瞬間嚴肅下來。



“大人,我…我都招了,你們給我個痛快吧!”男子渾身是血,還算俊俏的臉上赫然出現了幾道血粼粼的鞭痕,他嘴角滴著血,若不是手腳被牢牢的綁在柱子上,早就倒成一坨爛泥了。

想不到這小子的嘴還挺硬,霜柒越來越好奇他想保護的人了。

無視了他的話,霜柒自顧自的說道:“候翰墨,你知道我是誰嗎?”

候翰墨一怔,擡起紅腫的眼看向霜柒的臉,接著將視線轉移到她的官服上,“捕頭…呵,看你年紀不過十五六歲,咱們天貴城符合年紀的捕頭只有朱二狗那個狗東西吧?”

霜柒笑瞇瞇的點了點頭,“看來聽說過我,不過本官若是狗東西,你又是什麽東西?”

“哼,不過是出賣色相爬了王爺床的狗東西,還以為自己很了不起,我呸!”候翰墨啐了一口,差點將帶血的口水吐到霜柒衣服上。

最低等的激將法,霜柒不過一笑了之。

想速死?沒門!

“看來你比我想象中還要了解本官,既然如此,想必你對我破獲魯行案而當了捕頭這件事不陌生吧?”

候翰墨見霜柒並未氣急敗壞,也不知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瞇了瞇眼,“大人這是什麽意思,何不有話直說?”

霜柒點頭,“我的話已經很直了,其實我今天來是專程感謝你的。”

霜柒笑得不陰不陽,令這本就陰森恐怖的刑房多了一絲陰冷之氣。

候翰墨更加疑惑,“感謝我?”

“對啊,你應該知道,我和弄琴向來不和吧?早在我剛進青樓時,她就經常在暗地裏給我使絆子,還妄圖強占我義妹的玉佩,直到魯行死了,她還大著膽子出來作證,若不是我機智,早就腦袋搬家了。”

霜柒撥弄了幾下指甲,“你說說,我和她的仇怨是不是很大?本官早就想收拾她了,可我堂堂捕頭大人和一個妓子計較實在說不過去,好在你的及時出現幫了我大忙,她死得很慘,我很開心。”

候翰墨瞪大了眼睛盯著霜柒,滿臉的不可思議,他的唇哆哆嗦嗦的碰在一起,卻咬了咬牙什麽都沒說。

霜柒知道他其實對弄琴是有情的,此刻他的心理防線在一點點崩塌,她不介意再加上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但殺人償命,你是出不去了,但你不覺得讓弄琴就這麽死了很不痛快嗎?她的屍體就在我的手裏,你說,我拿她去餵狗怎麽樣?”

------題外話------

好基友要pk了,推薦一下文文:妃撩不可:汙王滾下榻

作者/夢璇璣

本以為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殊不知,這只是一場追情逐愛的撩心之計。

初次見面,她睡了他。

再次見面,她在殺人,梨花樹旁,他在觀摩。

第三次見面。

他問:“你有喜歡的人嗎?”

她答:“沒有!”

他笑:“今日開始,你有了!”

從此,整個天闕王朝最想被男人女人們撲倒的吳王殿下在一條忠犬進化之路上一去不覆返。

☆、134 守株待兔

“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但殺人償命,你是出不去了,但你不覺得讓弄琴就這麽死了很不痛快嗎?她的屍體就在我的手裏,你說,我拿她去餵狗怎麽樣?”

候翰墨眼珠子都要瞪了出來,“朱二狗你不是人!”

“哦,難道你覺得餵狗太便宜她了?不如一把火兒燒了算了,讓她永世不得超生才好。”這個時代的人迷信得很,講究入土為安,一把火燒了,現在社會很普遍,但這時無疑是最殘忍的做法了。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她被判你了嗎,怎麽這個時候又狠不下心了?還是說,我錯怪她了呢?”

候翰墨喉嚨裏咕嚕咕嚕的叫喚著,像一頭發瘋的野獸,哪裏還有半分斯文氣質。

霜柒掏了掏耳朵,心中越發冷硬,都這個時候了,他居然還是什麽都不肯說。

“候翰墨,你知道今天一大早,弄琴為何偷偷摸摸溜到官差聚居的地方嗎?”她就不信他不想知道。

果然,候翰墨的喉嚨動了動,“為什麽?”

霜柒垂了垂眼皮兒,以她的分析,弄琴一定是在和候翰墨的相處中發現了什麽疑點,加上最近頻發的扒皮案,她很可能聯想到了去年的三起案件,到官差聚居地是來尋求幫助的。

而且她一個風塵女子和衙門不熟,雖然曾經和自己鬧過些不愉快,但後來老實了不少,她知道她朱二狗的能耐,今早很可能是來找她的,如果她沒睡得那麽死,沒準還能保住她的命…

但她不可能和候翰墨說實話,擡起眼皮的一瞬間,眸中又現戲謔神采,“因為我前陣子聽說了她要贖身,但錢不夠,所以最近拼命接客。我就告訴她,本官有得是錢,只要她把爺伺候好了,贖身完全沒問題。”

“我給了她時間考慮,她今兒來找我就是兌現諾言的,可惜了,我連她一個手指頭都沒碰到,人就死了,還死得那麽醜,嘖嘖。”

“你說什麽?這不可能,我不信!”候翰墨崩潰了般吼道:“你撒謊,她明明是懷疑了我師傅才來找官差的,你說謊!你說謊!”

霜柒松了口氣,無視了歇斯底裏的候翰墨,轉頭對手下道:“去吧,把他師傅抓來,此案要了結了。”

“你站住!”候翰墨突然清醒了不少,“你在騙我,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在說謊,你為什麽騙我!該死的弄琴,她也騙我!”

霜柒已經走到了刑房門口,卻硬生生停下了腳步,“沒錯,我的確在騙你,我沒有對弄琴提出那種要求,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騙了你也是為了破案。”

“看你這崩潰的模樣,想必臨死前弄琴也沒說今早她究竟要來做什麽吧?我猜測,有九成的把握,她是來高發你那兇犯師傅的,但猜測永遠是猜測,即便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是這種可能,它依舊不是百分百。”

“她的目的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了,但我相信她要贖身與你過平凡日子的想法是真的,她曾經可是青樓的頭牌,想買她回家做妾的老爺公子排隊都數不過來,她是個多麽見錢眼開多麽市儈的人啊?她能決定跟你一個沒錢沒車沒房的三無青年過下半輩子得多大決心啊?”

說不定她贖身後還能剩下一筆錢,兩個人去外城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做點小買賣重新生活,不是比在這些鶯鶯燕燕的地方了此殘生好得多?

當然,這是霜柒自己猜的,她也沒有對候翰墨說,他自己慢慢猜吧,不過一個瘋子而已。

很快,候翰墨的師傅被帶回了衙門,一系列的審問下來,連刑都沒來得及用,他就全招了。

此人也是個教書匠,算是候翰墨落魄時的救命恩人,他曾經和一個風塵女子好了一段,結果用全部身家替人贖了身,人家翻臉就不認人,和一個富商跑了。

他從此就恨上了風塵女子,事情如同某些刑偵小說一樣,他忍無可忍不能再忍,終於把自己忍瘋了,四月的一天夜裏,他在街上無意中碰到容貌酷似甩了她的那名女子,恰好這名女子也流落風塵,他失去理智的情況下直接將人殺了,並且劃花了她的容貌。

之後他又連續作案亮起,要不是最後一起案子後他生了場重病無法殺人,受害的恐怕不止那三名女子。

案子破了,秦峰命人將二人收監,不由得愉悅的抻了個懶腰。

“朱賢弟果然厲害,三言兩語就讓他把人供了出來,要不然為兄還要費時間審問好些人。事情辦完,我可回去睡覺了,再不睡要死人了。”

“等等。”霜柒突然想到一計,“秦大哥,這件案子了了,可那扒皮案還沒有眉目呢。”

“哎呦餵我的親親賢弟喲,那件案子可不歸我管,再說了,那兇手一看就是個懂行的,什麽線索都沒留下,你想咋辦呀?”

霜柒摸了摸下巴壞壞的笑了笑,“我聽說他殺的那兩個人都是惡貫滿盈的奸商大壞蛋,所以再死幾個也沒問題吧?”

秦峰眉心一跳,“你的意思是…引蛇出洞,作案越多,破綻就越多?”

霜柒打了個響指,“聰明啊秦哥!你看啊,現在這件案子的結果只有咱們倆知道,如果我放出風去,說候翰墨和他師傅就是扒皮案的兇手,你說真兇會不會氣得跳腳再次作案?畢竟那麽完美的‘藝術品’忽然成了別人的傑作,是個人都受不了吧?”

秦峰眸中一亮,但很快被疲倦吞噬,“嘿嘿,你秦哥我太困了,先回去誰,你自個折騰哈!”

望著秦峰搖搖晃晃的身影,霜柒笑了,顯然,對方已經默認了她的做法,那麽她得盡快趕制出迷惑兇手的‘證據’。

那麽問題又來了,眼下衙門可供她使喚的人太少,她需要幫手。

她記得許虎是跟著秦峰一起回來的,他胳膊還沒好利索,她命令他強制休息去了。

可是,呂翔那家夥哪兒去了?怎麽好像好幾天沒見到人影兒了?丫的,是不是在偷懶!

怒氣沖沖的霜柒連續問了好幾個捕快關於呂翔的行蹤,開始時大家支支吾吾閃爍其詞,最終還是在霜柒的威逼利誘之下說出了猜測——他很可能在花家!



“臭小子給老子出來!”霜柒怒氣哼哼的跑到花府,剛一進門就吼了一嗓子。

花府門前果然有她的屬下守著,還沒等那兩個捕快說明情況,霜柒就沖了進去,果然見到呂翔面泛春色的陪著青蓮。而青蓮則微微蹙眉,顯然並不太歡迎他。

看來是襄王有意神女無情嘍?

呂翔一見到霜柒,臉上的尷尬想遮都遮不住,“大…大人,您咋來了?”

青蓮見他那一副老鼠見了貓的模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朱大哥來得正好,想必是衙門的事情忙不開,找呂大哥幫忙的吧?小妹就不送了。”

呂翔一聽到這送客的話,心裏頭就涼了半截兒,其實他也不傻,看得出青蓮對大人頗有好感,可自己的心也抑制不住啊…

霜柒將二人的神色看在眼裏,噙著嘴角笑了笑,“可不咋的,妹子你忙吧,呂翔我就借走了。”

“兩位大哥慢走。”

霜柒扯著不甚情願的呂翔除了花府大門,臉上的笑容立刻收斂了,“你個臭小子,老大都要成光桿司令了,你倒好,在這裏追妹子還拐帶了這麽多屬下,知道衙門都忙成什麽犢子樣兒了嗎?”

呂翔撇了撇嘴,他也知道自己這麽做有點假公濟私,可就是管不住自己,“大人您別生氣,最近城裏事情太多,青蓮一個女孩子家家的還要穿梭於各種生意場,我這不是怕她有危險嗎?”

這幾句話說得夠誠懇,看來他的確對青蓮動了真心了,霜柒也希望自己的兄弟愛情事業雙豐收,便勾住了呂翔的肩膀輕聲道:“老大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可你這追妹子的手段也太遜了,沒看出來青蓮對你沒那意思嗎?”

那還不都是青蓮心悅大人您啊…當然,這話他也就在心裏想想,不敢說。

霜柒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啦,別愁眉苦臉的了,回衙門忙完了正事兒老大親自教你怎麽追女孩兒。”不過最終成不成還是要靠個人能力和緣分了。

呂翔一怔,差點沒反應過來,“大人說真的?”

“那還有假,我啥時候騙過你?”剛要拉著呂翔離開,霜柒又轉過頭吩咐幾個捕快留下保護青蓮的安全。

雖然殺人兇犯已經落網了兩只,但還有最可怕的沒抓到,想必青蓮那該死的爹沒少做過壞事兒,誰知道那兇犯會不會心血來潮把這些賬算在青蓮頭上?還是小心為妙。

而且,她會見生意夥伴時有衙門的人壯膽,別人想坑她也得掂量掂量自己那點兒分量。



回了衙門,霜柒簡單將事情經過說給了呂翔,他算是這件事情的第三個知情者。

呂翔自然覺得這是大人對他的信任,才把如此重要的事情告訴他,所以剛剛因為青蓮而產生的一丟丟不愉快很快就拋到腦後了。

他們倆的工作主要是做出以假亂真的口供、認罪書以及宣傳榜文,未免那兩個犯人說漏嘴,呂翔特意點了他們的啞穴和四肢穴道,說話寫字統統不行。

這麽一忙活就快到了晚飯十分,二人貼了榜文,一邊吃飯一邊觀察看榜文那群老百姓的反應。

一般來說,兇犯一定對衙門的破案進度十分好奇,說不定會化了妝或大搖大擺的過來看榜文,如果得知有人替他認罪,神色上一定有破綻,所以,守株待兔什麽的最輕松不過了。

“哎呀,上面寫的什麽,老頭子不識字啊,該不會又出事兒了吧?”一個精瘦黝黑的莊稼漢子道。

一個抱著籃子的大姐也開了口,“俺也不識字,不過看情況是有大事公布咧!”

一個年輕斯文的小公子也湊了過來,匆匆瀏覽一遍驚嘆道:“還真是大消息呢,那扒皮案的兇手抓到了,現在就關在衙門大牢裏!”

“真的假的?前些日子不是還沒有線索嗎?”

“上面寫的清清楚楚,還能有假?”



老百姓們嘰嘰喳喳的討論著,沒多久就將公告欄圍了個水洩不通。

霜柒試圖在那些人臉上找到破綻,卻還是無功而返,只好悶頭吃飯。

“大人,你說這兇手真的會來嗎?想必吃完晚飯的工夫,整個城都知道這件事了。”

“這你就不懂了吧?”霜柒舔了舔碗沿兒,“聽別人說是一回事兒,親眼見到又是一回事,就這一兩天,他一定會來看的!”

“但願吧…”呂翔躊躇了片刻,又道:“大人,你說這兇手若真不上當咋辦?還有,如果他又殺人,咱們衙門還有啥公信力呀?”

“這有啥的,難不成日後抓賊不用咱們了?大不了說兇手還有同黨沒抓到唄。”霜柒又撇了撇嘴,一臉不情願,“而且現在好多人都把那沒落網的兇手當懲奸除惡的俠士了,牢裏那兩個配嗎?有沒有問過我樂不樂意讓他倆沾點美名?”

呂翔的嘴角都不會抽了,原來事情還能這麽理解呢?大人您真是高!

“對了小呂,前幾天讓你查的事兒怎麽樣了,有眉目嗎?”霜柒又要了一碗混沌大吃特吃起來。

呂翔一個激靈,“啥事兒啊?”

霜柒剛剛吹涼一個混沌,還沒來得及送到嘴裏,瞥了懵逼的呂翔一眼道:“還能是啥事兒,不是讓你查上次在青樓喝酒那兩個捕快嘛,是誰的人亂嚼舌頭?”

呂翔這下想起來了,臉上的表情頓時十分精彩,“那個…大人…我…”

“別告訴我你給忘了?”霜柒側隱隱的小眼神兒瞅得呂翔心裏直打鼓。

他不說話,就算是默認了。

“好你個臭小子,就知道泡妞,就知道泡妞!正事兒不知道幹!”霜柒簡直要氣炸了,啪啪的打了呂翔腦瓜好幾下也不解氣,“還楞著幹啥,查不明白就別想再靠近我妹!”

生氣歸生氣,可也不能真把自己哥們兒打成腦殘,因為本來就不聰明…

呂翔剛被自己攆走,霜柒就瞥見路口處孟鵬飛氣勢洶洶的來了,手底下還帶了不少人,這是要幹啥?

------題外話------

咳咳,大家是不是被前幾天“畫皮”那一章的標題嚇到了,其實這個案子沒多嚇人的,畢竟現在審核很嚴,我不可能寫得太血腥,而且這個案子蠻重要的呢,是個轉折點。

快過年了,感覺訂閱會掉成狗,不忍直視啊嚶嚶嚶…寶寶還是碼字去吧,麽麽噠!

☆、135 甜軟糯膩

霜柒腦子飛快旋轉著,第一個想到的情況就是他終於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派人來抓她,看她究竟是男是女。

可惜啊可惜,她已經和豬頭挑明了,即便事情鬧大,豬頭也應該會替自己兜著。

即便再不濟,她的假身份也做好了,大不了帶著五四跑路唄。

不過轉眼間她又想到了一件事兒,孟鵬飛可能是為了剛貼出去的榜文找她算賬來的!

晚飯還沒吃完就趕過來了,消息挺靈通啊!

“喲,孟大哥也來吃完飯呀?正好我這有空位,宋仵作和趙副捕頭也來啦!”霜柒熱情的招呼著,當然也沒閑著嘴,一個個小混沌接二連三往嘴裏送。

看她這欠揍的賤笑樣子,孟鵬飛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碰的一聲將將佩刀撂在桌子上,那小攤販本就不結實的桌子差點散了架子,就這,還是他壓下了大半怒氣的結果,要不是周圍來來往往的太多,他一定要暴揍這小子一頓。

霜柒撇了撇嘴,“吃飯就吃飯唄,這麽大怨氣兒幹嘛,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更年期了呢。”

更年期?孟鵬飛狐疑一瞬,雖然沒明白具體含義,但從霜柒的表情也能看出來,她說的不是好話。

孟鵬飛咬了咬牙,直接坐到她對面,壓低了聲音道:“你在這搞什麽呢,隨便抓來兩個替死鬼就想結案了?趕緊把那榜單給我揭嘍!”

霜柒只甩給他一個白眼兒,“大冬天的還火氣這麽大,欲求不滿啊?上次在*樓不是看上了一個叫雲竹的小倌兒嘛,找他去洩洩火,我肯定不告訴湘湘。”

“你…”孟鵬飛也不知該氣還是該求,瞪著眼站了半天沒動地方。

“既然他不吃,那你們吃吧。”霜柒看了看宋明和趙旭,又對老板喊道:“老板,再來兩碗混沌!”

趙旭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的杵在孟鵬飛身邊,宋明倒是沒客氣,坐下就吃。

一旁的老百姓都好奇的瞅著這劍拔弩張的一桌,霜柒皺了皺眉,如果傳出去別的閑話被兇手看出破綻就不好了,她一擡頭對上了孟鵬飛那覆雜的目光,“我說你至於麽,不就是我破了案子搶了功勞你心裏不痛快?大不了我請你吃飯不就得了,小氣鬼。”

聽她這麽說,孟鵬飛反倒氣笑了,一屁股坐了下去,大口吃著混沌,那吃相就跟幾百年沒吃飽飯似的,看來他這幾天的確累壞了,吃不好睡不好的。

不過同樣是吃東西,豬頭曾經的吃相也十分嚇人,可也比他好看多了。

嘖嘖,這算情人眼裏出西施不?

霜柒只神游了片刻,很快就拉回了自己的思緒,“早這樣不就結了,我這不也是為了破案?”既然人家都猜到了,她索性也不裝傻。

孟鵬飛抹了抹滿臉胡茬,“你知不知道你的做法極其錯誤,萬一激怒了兇手殺了無辜之人怎麽辦?”

“不會!”霜柒神色淡然,“我看這兇手作案條理清晰,不像某些瘋子專為殺人取樂,他殺的都是大奸大惡之人,這種惡人活著才是汙染空氣浪費糧食呢。”

孟鵬飛道:“朱二狗,你這種想法是極其錯誤的你知道不?即便這些人該死,也該由衙門抓人審問。”

霜柒吃掉了碗裏最後一顆混沌,還是覺得沒吃飽,便又叫了一碗,看得趙旭眼角都要抽瞎了。

她接過新混沌,又對孟鵬飛道:“那麽請問孟捕頭,您原本打算什麽時候把這些人繩之以法呀?如果不是寫在人皮上的罪證,你會知道那些人犯了這麽多事兒嗎?”

孟鵬飛怔住,他的確不知道,也根本沒打算抓人。

“那你還在這瞎嚷嚷什麽,還不趕快配合我把城裏巡視的捕快遣散回家睡覺去?”

“還要把人遣散?”孟鵬飛不敢相信的瞪著眼。

霜柒點頭,“廢話,做戲要做全套懂不?趕緊的別墨跡,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老孟家和那兩個死人是一丘之貉?城主的俸祿是多少,能供得起那麽一大座宅院,那麽多下人的飲食起居?要不要我順便查查你們?”

居然敢拿這些威脅他!孟鵬飛要氣得飄起來了…他們家的確不幹凈,可哪個當官的能那麽幹凈?

算了,他願意怎麽折騰怎麽折騰吧。

“算了,你忙活吧,反正出了事兒你自己擔著,我回去讓兄弟們歇著了。”孟鵬飛拍拍屁股走人了,趙旭瞅了幾眼,也跟著走了。

“哼,走就走唄,還坑我一碗混沌!”霜柒憤憤的瞥了瞥嘴,完全把剛剛還說要請人吃飯的話忘到了銀河系。

“咦,宋大哥還在啊,有啥事兒嗎?”

宋明低頭瞥了眼空了的混沌碗,說了聲‘沒事’,就離開了。

“莫名其妙。”霜柒抓了抓頭,等人走遠了才想起來,“餵,你的混沌錢還沒付呢!”

一群吃白食的家夥…

三天後。

霜柒‘守株待兔’的工作一直進行著,衙門發布榜單附近的各家小吃飯店都被霜柒吃了個遍,非但沒等到疑似兇手的人,自己反而胖了兩斤。

當然,豬頭這個吃貨一直陪著她吃飯和長肉。

二人穿著便裝,縮在一家肉夾饃店鋪的角落,桌上煮著幾文錢一兩的熱茶,咕嚕咕嚕的冒著泡泡。

時間接近傍晚,榜文上的內容早就被大家看膩了,很少有人駐足,霜柒偶爾向窗外瞥了一眼,不抱什麽希望。

大多數時間她都在盯著豬頭,丫的,吃個肉夾饃都能這麽好看,老天爺造人的時候沒覺得特別不公平嗎?一定是收了這貨的好處費了…

抹了抹嘴角邪惡的哈喇子,咬了一大口肉夾饃,霜柒吃得津津有味兒。

她時常在想,若是時間就此停止多好,她就能和豬頭像普通老百姓一樣閑坐在此吃飯聊天,不必想惱人的案子,更不用想遙不可及的未來。

自從‘表明身份’後,她忽然越來越覺得和豬頭在一起挺開心的,甚至強過了對大俠的感覺,不知道這感覺到底算日久生情還是移情別戀,反正她真的想認真和他相處下去。

但她也像每個投入愛河的俗人一樣,總是對不可預計的未來趕到苦惱仿徨,身份的差距,性格的磨合…而且她若想恢覆女兒身也是個麻煩事兒,豬頭對自己的感情又有多深,會不會膩了之後就毫不猶豫的拋棄這段感情…

“盯著我都看了三天了,難道我臉上有花兒?”王爺又拿起一只肉夾饃,而他面前的托盤裏已經放了二十多個用過的包裝紙了。

這貨的胃口永遠都這麽好。

霜柒這一天吃了四個肉夾饃都有些膩了,她放下吃了一半的饃,雙手撐著下巴,沒來得及擦的唇上沾了明黃鋥亮的豆油,像剛出鍋的油炸糕,甜!軟!糯!膩!

王爺看得呆了,伸出手指輕輕揉了揉,觸感同初見那日一樣,讓人無法忘懷,小狗兒就像能麻痹人的毒花,總是擊碎他心中那道屏障。

末了,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