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8)

關燈
一部小包子養成記,而是,一個小蘿莉發奮圖強、意欲將小包子撫養成人,不想有一天,卻發現……

意外穿越,正義游警變醜村姑,嫂子貪婪,十兩銀子賣她予人。

一時心軟,撿個臭屁小孩回家,卻自帶吸引殺手體質……真是慘到沒朋友。

住深山,釀美酒,殖牛羊,

吃牛排,喝美酒,做燒烤。

賺票票,沒事逗逗小包子,生活樂無邊!

尼瑪!這一撥撥的黑衣人是想要幹嘛……

☆、031 把朱二狗綁起來

鬥木偷偷瞥了眼王爺主子,得到默認後朝林子蕓點了點頭。

“林子煦你丫的是不是瘋了!”林子蕓如竄天猴兒般猛地跳下床,一把將王爺手中那礙眼的茶杯搶來丟出了窗外。

“你為什麽不戴面具?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份一旦暴露就會練累我,林家商鋪若是沒有我就會崩盤,一崩盤就會人心不穩,人心不穩就會導致大量鋪子倒閉虧損,損失的可都是些真金白銀啊,我滴親哥哇!你這是要我的命啊!”

“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哥啊,我的錢!我的錢!嗚嗚嗚…”

林子蕓死了親娘般的哭天搶地,王爺只是風輕雲淡的挖了挖耳朵,儼然已經習慣了他的作態。

“茶杯是孟城主的,摔壞了記得賠,我先小睡一會兒,你接著哭,全當催眠了。”

王爺從櫃子裏拿出一套新的床單換上,被林子蕓躺過的那套直接丟回給了他,“記得洗幹凈偷偷還回來。”

鬥木為主子點了熏香後出門站崗了。

林子蕓哭著哭著就哭累了,見沒人理自己,拿床單擦了擦鼻涕就帶著兩個“保鏢”離開了。

為什麽每次受傷的都是他!

還有那個叫朱二狗的藍顏禍水,居然忽悠得他聰明機智勇猛無敵的哥哥不戴面具,真是可惡!



大年三十兒,辰時(早七點)。

王爺剛剛睡醒,正準備享用那無比豐盛的早飯。

“主子,壁水回來了,說是有緊急情況稟報。”

王爺張大了嘴巴,剛要把鴨腿吃進口中,猛地頓住,“快讓他進來,是不是小狗兒出事了?”

壁水單膝跪地,“回主上,朱公子似乎遇到了麻煩,我和危月不知該如何處理,所以特來請示。”

“遇到麻煩?什麽人做的?直接秘密打死,敢欺負我家小狗兒,真是活的不耐煩了。”王爺剛要咬嘴邊的鴨腿兒,卻見壁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怎麽了,有話直接說…”

壁水抱拳,“回主子,朱公子似乎卷入命案中了,官府的人正要抓他,我們不好動手。”

“咣當”,鴨腿被扔回盤中,“命案?官府的人怎麽說?他現在好嗎?”

“屬下此前在外圍巡視,無意中聽到數十名捕快談論此事,但具體情況還不得而知。推算那幾人腳程,應該剛剛抵達青樓,主上若現在去救人剛好來得及。”

王爺卻輕輕一笑,“事情沒那麽簡單,能救他一時,卻永遠洗脫不了罪名,而且這事情恐怕沒那麽簡單…鬥木,昨夜讓你們查的人還沒查到?”

“回主子,沒查到。那人極其狡猾,又似乎有不少幫手處理尾巴。”

“很好…準備軟塌,咱們直接去衙門,我先去更衣。”

**

青樓。

“朱二狗住在哪裏?快帶路。”

“哎呦餵,幾位官爺,這一大早的什麽事兒啊這麽急。”霜華打了個哈欠,撫了撫精心梳理過的額角,整個身子軟得像一根無骨雞柳,眼看就要撲到為首那副捕頭懷裏。

“華姐,現在是辦案期間,還請你註意身份。”男子微微側身,避開了霜華。

“你和你,帶幾個人守住青樓的主要出入口;你們,把朱二狗綁起來;你,帶我去死者房間。”男子下達了一連串的指令後,大步邁進青樓。

“等等,趙副捕頭你剛才是什麽意思?青樓出了人命案?二狗是嫌犯?這怎麽可能…沈一你杵那幹嘛呢,還不快去廚房幫忙。”霜華手臂一張,攔住趙副捕頭去路的同時,不忘朝他身後的沈一使眼色。

趙副捕頭這次沒再客氣,一把推開霜華,冷眼掃視了一圈圍觀人群,“阻攔官差辦案者,杖三十。”

霜華被推了個大屁蹲,大氣也不敢出了,眼看著官差將青樓圍了個水洩不通,沈一低著頭,帶趙副捕頭朝後院走去。

“華姐,出什麽事了?”匆匆趕來的五四扶起霜華,望著周圍兇神惡煞的官差,緊緊抿著嘴巴。

“我也不知道啊,好像是二狗出事了…”霜華心慌慌,語無倫次的說了半天也沒說明白。

“華姐你別著急,這樣,我先去後院看看情況,你立刻派人去通知王爺。”

“對對,通知王爺,看我都急糊塗了…”霜華捂著胸口,目送五四沈穩著跑開的背影,心漸漸冷靜下來。

正巧,此前出門采買的添金回來了,被捕快攔在門外,正在理論。

“添金!你別進來,快去…”



霜柒扯過被子,蒙住頭,“吵死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咣當”一聲,門被踹開,冷風嗖嗖的鉆進了被窩。

霜柒一個激靈,直接將被子丟向房門方向。

踢門那捕快被棉被罩個正著,好不容易從棉被下鉆出來,又發現發冠歪了,頭發淩亂不堪,好歹他也是個小頭頭,頓時怒了,“大膽!竟敢襲擊朝廷命官,來人,給我拷上!”

霜柒揉了揉宿醉未醒暈暈乎乎的太陽穴,眨了眨微腫的眼,這才看清面前的人竟然穿著官服,領口袖口繡著藍紋,是個官。

是官又怎樣?攪了她好夢的都不是好人!

霜柒迅速穿上棉衣,起床氣一發作,指著對方鼻子就道:“這位大人,不知你擅闖民宅所為何事?阿嚏…”

只是,所有的氣勢都被最後那噴嚏聲毀了。

“擅闖民宅?殺人犯的民宅還不能闖了?你們倆,上去按住他!”令出,身後迅速竄出二人。

霜柒心中納悶,昨天的案子不是結了嗎?今天又演哪出兒?難道是孟鵬飛暗地裏找她不痛快?

然而容不得多想,那二人已經沖了上來,霜柒後退一步,說時遲那時快,雙手同時發力扣住那兩名官差的手腕,在兩人另一手剛要擡起發起攻擊時,猛地一推,直接將人推了出去,順帶著刮倒了那小官。

“兩個廢物!”小官剛整理好的發冠又歪了,一骨碌爬起來,“你們,一起上,拿下他!”

門外的六七名捕快一齊行動,剛被打趴的兩個人對望一眼,再瞧著霜柒骨瘦膚白定是個軟蛋,剛剛一定是他們倆腳滑了,也隨即加入了戰鬥。



結果,所有人都被扔了出來,包括那小官。

屋外空地倒了一片齜牙咧嘴的官差,霜柒則找了幾張軟紙擦了擦鼻涕。

昨夜喝酒又吹冷風,加上早上沒睡足,似乎是感冒了…

“二狗別打了,這些官差好像不是為了昨天的事來的!有話好好說…”可當五四跑近一看,便把下面的話咽了回去,打都打完了,說啥都沒用了…

“怎麽回事,讓你們拿的嫌犯呢?”剛從死者房間出來,聽到這裏有喧嘩聲,趙副捕頭便趕來了,踢了踢倒地不起的小官,“怎麽回事。”

“大人您總算來了,他拒捕,還把弟兄們都打傷了!”

趙副捕頭順著那人手指方向一看,恰巧霜柒擦完鼻涕擡起了頭…二人皆是一怔。

------題外話------

咳咳,女豬腳要來大麻煩了,不過,風險越大,往往收益就會越大!

☆、032 王爺駕到

“你…就是那豬!哈哈,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趙副捕頭嘴角彎起,一雙招子卻如毒蛇般審視著霜柒。

剛剛接到報案,孟鵬飛特意派他前來抓人,他心中是有些不快的,好歹他也是堂堂副捕頭,很可能馬上又要升捕頭,居然要親自抓一個小小跑堂,甚至還是市井傳說中王爺的孌寵…孟鵬飛這是在敲打他,升官後不能忘本?

可親眼一見,他腦子裏的不滿瞬間消失了。雖然隱藏了實力,但是能輕松撂倒七八個訓練有素的捕快,此人的確不一般。如果他這個副捕頭不出手,豈不是要捕頭大人親自前來?那還不被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笑掉大牙啊!

霜柒暗暗握拳,罵她是豬…真恨不得把那狂妄的小子揍成豬頭!

沖動是魔鬼,沖動是後悔啊…

自古民不與官鬥,霜柒堆起笑臉道:“趙副捕頭好記性,連我這種小民的姓名都熟記於心。”

“呵,得了王爺的青眼,你朱二狗的大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不過…”趙副捕頭話鋒一轉,“不過,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魯行死了,你是最大的嫌疑人,即便有人護著也不能違抗法令,跟我到衙門走一趟吧。”

魯行死了!

院中所有人,包括霜柒,猛地聽聞此消息都渾身一震。

霜柒鼻尖輕輕嗅著,似乎的確有血腥味飄過,可惜受了風寒,鼻子不大靈光。

不過,當霜柒註意到趙副捕頭身後,垂頭躬身竭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沈一時,便將事情的大概腦補了出來。

沈一是魯行的幫廚,二人住在一室,此刻他跟在官差身後,報案人是他無疑。官府首先懷疑她安霜柒,恐怕不僅因為自己昨日與死者有過沖突,沈一的語言誤導定然起了不小的作用。

只是不知,沈一與魯行的死有多大關系…

“好,我就去衙門走一遭,相信青天大老爺定會還無辜者一個公道。”霜柒抱拳,大大方方的來到趙副捕頭面前。

目前已知線索不多,只能靜觀其變。霜柒如是想。

“衙門自然不會冤枉好人,但也絕不會放過一個惡人。朱老弟,請吧。”趙副捕頭微微松了口氣,若是此人拒捕,定免不了一場惡鬥。

捕頭之位競選在即,受傷可是大忌。

霜柒回望五四,清晨淡淡的陽光襯得她五官深邃迷人,密如鳳羽的睫毛調皮的眨了眨。

轉身,大眼一瞪,嚇退了手拿鐐銬的小捕快,直奔大門而去。

“你們幾個,守住兇殺現場,其餘人,押著青樓諸人去堂上作證。”趙副捕頭帶著一隊人馬,緊跟著出了門。

**

“啪”的一聲驚堂木響。

“大膽刁民,見了本捕頭為何不跪。”

霜柒前腳剛邁進大堂,就被那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美目一瞥,就見老熟人孟鵬飛坐於堂上,正滿含譏諷的望著她。

“見過捕頭大人。”

霜柒低垂著眉眼,纖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幽光,乖乖跪下。

大禹國的律法規定,捕頭升堂,閑雜人等必須行跪禮,沖撞公堂者,杖二十。好女不吃眼前虧,跪就跪唄,她膝下又沒有黃金,別說黃金了,銅錢都沒有…

“啪”又是一聲驚堂木響。

“朱二狗你可知罪!”

霜柒揉了揉被震得生疼的太陽穴,擡起頭直視孟鵬飛那白多黑少的眸子,嗤笑了一聲。

“孟捕頭,咱們倆也算老熟人了,弄這些有意義嗎?從我進了府衙大門,你兩次突然拍響驚堂木,無非是要驚得嫌疑人手足無措,在之後的問訊中露出馬腳。這麽簡單的審訊手法,你認為我會怕?更何況我乃清白之身,本就不懼你的恐嚇。”

霜柒說著,耳根一動,聽到身後圍觀之人越聚越多,大眼骨碌碌一轉心生一計,扯開嗓子道:“孟捕頭,死者屍身未驗、證人未錄證詞,諸多疑點都未查清,此時問罪似有不妥,你不能因為與我有私人恩怨就不秉公執法啊!如此一來,公理何在!”

大禹國開堂審案允許百姓圍觀,趙副捕頭押著整個青樓的人,穿過數條街道來到衙門口,浩浩蕩蕩的隊伍自然吸引了不少愛看熱鬧的人。

果然,霜柒那一嗓子喊完,身後百姓們的議論聲瞬間大了不少。

輿論戰,小孟同學你學著點吧!如果判罰不公正,吐沫星子也能淹死人。

霜柒輕蔑的朝猛拍驚堂木大喊“安靜”二字忙得焦頭爛額的孟鵬飛飛了一計彎刀眼,小樣兒,跟她鬥?!

即便是跪著,也要給人一種蹲在對方頭上拉屎的感覺。

“王爺駕到!”

終於,隨著鬥木沈穩又不失壓迫感的聲音響起,百姓們的議論聲猛地戛然而止。

孟鵬飛也是一驚,隨即調整好表情,恭敬的走下高臺立於一側,彎腰施禮:“恭迎王爺大駕。”

“恭迎王爺大駕!”霜柒朝一側挪了挪,隨著身旁捕快和外側百姓一同行跪拜大禮。

少時,霜柒微微擡起頭偷看。

只見一身穿月牙白錦緞長衫,外披藏藍狐貍毛披風,手拿水果托盤,半躺在軟榻上優哉游哉吃著水果的王爺——被人擡了進來。

四個功夫不賴且面容俊朗的轎夫在鬥木的帶領下,直接將人擡進了公堂,就停在了孟鵬飛審案高臺西側。“哢哢”幾聲機括聲響起,軟塌四角伸出數根柱子,穩穩托住軟塌,四名轎夫隱入暗處。

霜柒低下頭去,暗自偷笑。

那幾個轎夫不會都是王爺的男寵吧?怪不得她似乎在圍觀百姓中瞥見了林子蕓的身影,那臉黑的,比起赫赫有名包拯包黑炭來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且,她剛出事,王爺就趕來救場了,那小蕓子的心情豈不更糟?看來他枕邊風吹得也不怎麽樣嘛,嘖嘖…

“免禮吧。”揮手間,性感撩人的嗓音混合著淡淡的茉莉花熏香,讓人神清氣爽。

霜柒“牛逼哄哄”的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雖然穿越之旅一直不順,但前有呆萌閨蜜五四搭救,後有“癡情多金”王爺援手,這外掛開的也是夠爽!

“嫌犯就不必起來了。”

霜柒拍灰的手頓住,大眼兒難以置信的尋聲望向王爺,心頭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她剛才是幻聽了嗎?他居然讓她跪下?!他居然不是來救她,而是看熱鬧來了!甚至,是來落井下石的?

這一定是搞錯了…那個作者,來來站出來,保證不打死你!(打殘你!嚶嚶嚶…)

------題外話------

王爺:寶寶不是故意的…嚶嚶嚶…

☆、033 圈套

王爺一開口,孟鵬飛也是一楞,定定的盯著那慵懶而臥的王爺看了半晌,不由得彎起了譏諷的嘴角,丟給霜柒一個“不過如此”的眼神。

霜柒撇了撇嘴,默默跪了下去。

M了個叉的,才幾天啊就真的變心了!變心就變心唄,老麽實瞇著不行嗎?害得她在孟賤人面前出醜,簡直罪無可恕天理難容哇呀呀!

等她洗脫了罪名,定要端了他的“豬窩”搶了他的“豬食”!

“不知王爺駕到所為何事,這案子還沒…”

“不妨事。”只見王爺搖了搖豬爪,“剛剛有人稟報,說衙門出了個有趣兒的案子,本王素來喜歡熱鬧,孟捕頭專心審案就好。恩,只是這兇手嘛,交給我處置好了。”

“這…”孟鵬飛心中一番計較,“遵命。”

這位王爺出了名的難搞,落在他手裏更是生不如死吧。



人群中的添金,望著身邊五四那足以殺人的凜冽眼神,小腿肚子直轉筋…他剛剛可不是那麽和王爺說的,真是冤枉啊!



“報…”一捕快飛快跑進衙門,“稟捕頭,宋仵作驗屍完畢,現將屍單和證物呈上。”

“宋仵作?他回來了?”孟鵬飛接過包裹,打開屍單細看的同時還不忘問了一句。

“回捕頭,本來是要請古仵作驗屍,但宋仵作恰巧從城外回來,所以直接去了。”

“知道了。”孟鵬飛揮退了手下,看完了屍單,又從包裹裏拿出一只青綠色帶血荷包。

那一瞬,霜柒腦中仿佛有萬蟻吞噬,頭痛欲裂。

那荷包不正是香主所贈又被她丟棄的那只嗎!

這一定是個圈套…

霜柒脊背僵直著,感覺自己就像一片孤葉,正在黑暗無邊的漩渦邊緣掙紮,一個不小心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該如何是好?前方一定已經布好了陷阱等著她鉆。

逃跑,是下下策,不到萬不得已盡量不要妄動。更何況周圍高手如雲,單挑一兩個還好說,合圍就慘了…

不跑,就只好找到破綻,一一擊破,洗脫罪名。

“朱二狗!”孟鵬飛“啪”的拍響了驚堂木,“你且說說昨日起床後到今日被捕前都做了些什麽吧。”

“是。”霜柒道:“清早我去上工,衙門的秦峰捕頭要找樓主霜華,我去傳話,路過廚房與魯行發生了爭執,我出手教訓了他。”

“停。”孟鵬飛打斷道,“你怎樣教訓的他,說說細節。”

“很簡單,打了他身上筋骨軟處,讓他每動一下都鉆心的疼,而外觀又不顯傷。”霜柒如實說了,這一點沒必要隱瞞,既然對方認準了她是兇手,就一定查得出這一點。

“接著說。”

“之後,華姐給我和五四放了假,我們去東大街逛了一天,先盤下了賣竹葉青酒的老店,接著去了趟崆峒觀,然後在醉仙樓對面的茶館遇到命案,這一點孟捕頭和秦峰捕頭都知道。”

孟鵬飛點頭,“沒錯,可我想問的是,你在崆峒觀有沒有求到什麽東西,比如這個…”

荷包在他手中一晃一晃的,青色流蘇粘了血,黑乎乎一片黏在一起,像個吃得鼓鼓的水蛭。

霜柒忍著發麻的頭皮點頭,“的確求了個類似的荷包,不過讓我扔掉了,這一點五四可以作證。”

“對,我可以作證!”

“得了吧,你們倆互相串供還差不多。”

“大膽,本捕頭還沒問話,哪輪得到你們插嘴!”孟鵬飛再次拍響驚堂木,“把剛剛喧嘩之人帶上大堂。”

當大家的視線都被這陣爭吵吸引住時,王爺悄悄動了動手指,隱藏在暗處的一名轎夫消失了。



“從左到右,依次報上名來。”孟鵬飛再次拍響了驚堂木。

上了公堂,五四膽小的毛病又犯了,嚇得不敢擡頭匆匆跪了下去,“小的張五四,是二狗的表哥,在…在青樓做廚子。”

“回孟捕頭的話,小女子弄琴,乃青樓的頭牌,精通琴藝…”女子嬌嗔著,可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行了,沒用的不要說。”孟鵬飛嫌惡的蹙起眉頭,問道:“你們把剛剛的話重覆一遍。”

話音剛落,五四就搶先說道:“昨日是我拉著二狗去崆峒觀的,也的確求了個青色荷包,可二狗不喜,當著我的面扔掉了。”

“誰都知道你和朱二狗關系不一般,做個偽證也不稀奇。”弄琴擺弄著一縷青絲,陰陽怪氣的說。

“男人可以亂上,話可不能亂說!二狗扔荷包時就在大街上,一定還有別人看到了,捕頭大人只要去東大街問一問就行。”

“你…你說什麽葷話!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扔了荷包後再悄悄撿回來?”

“這不是多此一舉嗎,二狗怎知荷包會在死人身上?我還說這是有人栽贓陷害呢!”



霜柒靜靜的聽著二人的對話,五四的腦子關鍵時刻還蠻好使,沒被繞進去的同時還幽默了一把。

“行了,別吵了。”孟鵬飛聽夠了,又問霜柒,“朱二狗,昨日案子結束後,你都做了什麽?尤其是天黑後。”

霜柒思索了片刻,“案子結束大概是申時末(下午五點前),酉時三刻(下午五點四十五)回了青樓,接著我又去廚房待了一會兒,再然後…”

再然後就遇到了大俠,一直到淩晨兩點左右才回來。可當時她滿腦子想的都是來偷襲的黑衣人,加上喝了酒,魯行的房間又隔了一定距離,便沒有註意有何異常。

而且,從孟鵬飛的問話上看,兇殺案應該就發生在入夜時分。

如果有證人最好,但大俠的身份萬萬不能暴露…

“然後怎樣?”孟鵬飛探著身子,緊盯霜柒,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再然後我就睡覺了,喝了酒、加上下午用腦過度,很快就睡熟了。”霜柒淡淡的回答。

“就沒聽到什麽聲音?你功夫不錯,這一點可瞞不了我。”

“沒聽到,我實在太困了。而且會功夫,也有睡實的時候,不是嗎?”

“呵。”孟鵬飛冷笑一聲,“那你回話時猶豫什麽?”

霜柒握緊了藏在袖子裏的雙拳,“猶豫?我只是在回憶。”

“回憶?”孟鵬飛猛地拍了下驚堂木,“你與死者有私仇,屍單清楚寫明兇手為內家高手,案發時間你又沒有不在場證明,死者手中還握有疑似你的貼身物件…這種種,難道你還要狡辯!”

孟鵬飛心中大爽,這小白臉終於要折在他手裏了!

“這只能證明我有殺人動機以及作案時間,卻非直接證明我殺人的證據。”霜柒鎮定的回答。

“這句話,我昨日剛從另一名殺人兇手那聽過。”孟鵬飛勾唇一笑,“來人,大刑伺候,本捕頭就不信你不招!”

------題外話------

看文的小夥伴們,不要忘記在評論區留下腳印哦O(n_n)O~

☆、034 假證

大刑伺候…

霜柒緊握的雙手早已汗濕,想到過對方會將兇殺案做得十分完美,破綻極不易發現,卻不料還沒聽到幾句關於案情的有用消息,孟鵬飛這貨就要用刑。

奶奶個腿兒的,長這麽大一直是家人的心頭肉小公舉,連手指頭都舍不得碰一下,居然要被一個古代小心眼男打板子用大刑!

一旦讓他用刑,疼就不說了…

說多了還是疼啊!

還有,難道孟鵬飛也是香主的同夥?那麻煩可就大了。

“慢著!”就在霜柒連連朝王爺拋媚眼未果終於不得不出聲制止時,同樣兩個字,卻從一略顯稚嫩的女孩兒口中喊出。

不必回頭,霜柒已聽出說話的是花青蓮。

這孩子要幹嘛?不會是…

“孟捕頭,小女子能證明朱大哥並不是兇手,因為…他昨晚與我在一起!”

女孩的嗓音清脆如黃鸝,但字字鏗鏘,讓人心為之震撼。

霜柒暗道猜中了,可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眼看著青蓮緊繃著小臉,穩穩的邁著步子走出人群,來到大堂,跪在霜柒身邊。

偏開頭對她微微一笑,明眸皓齒,粉嘟嘟的小臉上嵌著兩枚淺淺的梨渦,一看就是個美人胚子…

霜柒不由得狠狠掐了把自己的大腿,都啥時候了還胡思亂想的,扮男人才幾天,真以為自己是個帶把兒的呀!

青蓮這一笑不僅迷住了霜柒,連孟鵬飛的面色都柔和了不少。

“這位姑娘,請報上姓名。”

青蓮微微伏身,“回捕頭的話,小女子花青蓮,因在青樓學藝與朱大哥相識,昨日夜裏我二人秉燭夜談,朱大哥並未離開房間,沒有殺人時間。”

在聽到‘青樓學藝’幾個字後,孟鵬飛的臉色明顯一變,“原來你就是花家那個女孩兒…你說自己昨晚徹夜待在朱二狗房中寸步不離,那麽是幾時進幾時出,都談了什麽?別多想,這不過是例行詢問,總不能你說什麽我就信什麽嘛。”

別多想?霜柒暗罵了一句‘狗屁’。

青蓮卻只是微微一笑,“回捕頭,昨日戌時(晚7點)至今早辰時(早7點),整整六個時辰,我一直待在朱大哥房中,直到今早聽到院中吵鬧,小女子才匆匆離開。至於談了什麽,去過青樓的諸位,都懂。”

一句‘都懂’,讓不少人紅了老臉。雖然嫖娼在這個時代合法,但在公堂上被這麽可愛的小姑娘波瀾不驚的講出來,還是頭一遭。

霜柒不由得高看了這姑娘兩眼,上次見面還柔弱如扶柳,幾日後再見,變化竟如此大。

這丫頭也聰明,定是懂了她上次的“良苦用心”,更是選擇了孟鵬飛幾乎將死者死亡時間透露出來這一刻才開口。整晚都在一起,這不在場證明夠牛!

人家連閨譽都豁出去了為自己作證,不領情就說不過去了。霜柒緊握的雙拳漸漸舒展開,有了人證,就不怕了,先把這一關混過去再說。

孟捕頭還有背後的主使腦子炸掉也想不到青蓮會突然冒出來吧?

果然,多做善事有好報啊,善哉善哉!

“你說謊。”一直懶散臥著的王爺突然坐了起來,鋥亮的眸子看得青蓮身子一顫。

“我且問你,到小狗兒的房間,你走的哪條路?”

“我…我…”青蓮被這麽一嚇,頓時方寸大亂。

“你不說我替你說,偷情嘛,自然要找背人的小路,你們二人住處間隔的片梅林便是個好選擇,所以你走的是那條小路吧?”

“是的,就是那條。”青蓮連連點頭,她此前就想這樣應對,梅林小路她都熟,無論別人怎麽問都不會出差錯。

霜柒剛剛放松的手又緊緊握起,盯著王爺如春風含笑般的‘豬頭’,心中總有些不好的預感。

還有,她一大早上連早飯都沒吃,餓著肚皮在這冰涼的地面上跪著,豬頭卻通體舒泰的邊躺著邊吃水果…真是可惡!

“可據我所知,青樓的梅林用了特殊的紅泥土栽培,你鞋上卻片汙未粘,這怎麽解釋?”王爺‘噗’的吐了顆櫻桃核。

果然還有後招…這豬頭王爺什麽時候這麽聰明了?霜柒滿肚子疑問,他該不會也和那香主一夥兒的吧?

就在大家齊齊望向青蓮鞋襪處時,王爺接著說道:“也許你會說自己記錯了,昨日恰好饒了遠路。那麽,張五四,昨夜你在廚房忙到幾時?”

五四冷不丁被點了名字,急忙擦了擦額頭細汗,“回…回王爺,昨夜陸續來了幾桌客人,我一直忙到今早辰時(7點)。”

王爺滿意的點頭,那些客人都是他安排的,為的就是不讓別人撞見自己和小狗兒外出約會。

“也就是說廚房一直有人忙裏忙外,如果附近有人走動定會發覺,可青樓後院就巴掌大的地方再無其他路可走…花青蓮,你的謊話被本王拆穿了呢。”

被本王拆穿了呢…

拆穿了呢…

弄琴掩唇偷笑,五四低頭垂眸不知在想什麽。

霜柒洩氣的低著頭,王爺的推理其實漏鬥蠻多的,青蓮完全可以說回到自己房間後換了雙鞋子,整日呆在青樓,怎會一雙粘了泥的鞋都找不出,說白了還是年紀小,被人一嚇唬就失了冷靜。

王爺心煩氣躁的朝嘴裏不停的塞著水果,小狗兒是生氣了嗎?為什麽都不再看他了,嚶嚶嚶…

可是,為了查清楚幕後黑手究竟有多少人,案子不能就這麽完結,否則下一次誰知道又出什麽幺蛾子。

做假證會被判重刑,霜柒看了看不知所措的青蓮,又望向突然變得神色古怪的孟鵬飛,不由得皺起了眉。

這家夥被鬼魂附體還是怎麽了?半天不放一個屁,故意嚇唬人呢?

大人物們都不開口,懵逼的捕快和百姓大氣都不敢出,氣氛一時間詭異到了極點。霜柒差點以為他們都被無形高手點了穴或是時間靜止了…

“咳咳,咋突然就安靜了…俺在這聽了半天案情,倒是有幾句話想說,只是不知道孟捕頭會不會介意啊?”

粗糲的嗓音傳來,霜柒轉頭一望,只見一長了滿臉絡腮胡的彪形大漢憨憨的笑著。

一看官服繡紋,霜柒便知曉了他的身份——天貴城第三位捕頭,鐵匠出身的李鐵牛。

☆、035 一日之限

孟鵬飛被李鐵牛那猶如洪鐘的嗓音叫回了魂,偷偷將掌心一小小紙片收好,道:“李兄請講。”

李鐵牛憨憨的抓撓了幾下頭發,“那為兄就說說看了,說的不對,兄弟們莫要見怪。”

得到眾人默認,李鐵牛接著說道:“我在一旁聽了許久,堂下跪著的小兄弟的確有重大作案嫌疑,但沒有直接的證據。我想,他若真的不是兇手,我們豈不是在浪費時間?不如重回案發地找些線索,比在此幹耗著強多了。嘿嘿,不知大家覺得是不是這個理兒?”

“恩!李兄所言極是。”就站在李鐵牛身邊的秦峰捕頭開了口,“昨日的案子多虧了朱老弟的幫忙,我想,他若真的犯案,定然不會留下這諸多破綻,兇手恐怕另有其人。”

秦峰邊說邊朝霜柒眨著那雙桃花眼,霜柒從怔忪中回過神來,回以二人感激的微笑。

睫毛纖纖如鳳尾,清晨微光下於眼窩處暈出絲絲殘影,似清風蔽月、流風回雪。

王爺憤憤然,加快頻率朝嘴巴裏猛塞櫻桃,小狗兒越來越不像話了,居然敢朝別的男人拋媚眼兒,哼哼哼!

“秦捕頭剛剛提到的案子,本王也聽說了。”雖心中不爽,王爺卻知道輕重,此時,該他出馬了。

秦峰挑眉,恭敬的朝王爺拱手,“真是什麽都瞞不過王爺的慧眼。”

“哼。”王爺別開眼不去看秦峰,醜死了,連他百分之一都不如,尤其那雙花枝亂顫的眼睛!越看越心煩!

“本王最喜歡玩斷案游戲了,朱二狗,你若是能在三日之內揪出兇手,本王就允你一個願望;若是不能,那你就是兇手!剛剛小孟子已經同意,兇手交由本王處置,嘿嘿…你認為這個提議怎麽樣?”

霜柒難以置信的瞪著燈籠大眼兒,這畫風轉變得也太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