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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吧？
她來問案，主動權就掌握在了自己手中，雖然三天時間很緊迫，但大不了就跑路嘛…只是，她一個沒官沒品的小跑堂查案，會不會太兒戲？加上前後行事之矛盾…難不成這王爺瘋病又犯了？
果不其然，王爺此話一出，不僅旁聽的老百姓炸了鍋，連堂上的捕快都跟著面面相覷。
“吵什麽吵，難道嫌本王的下酒菜不夠吃？”
王爺優雅的舔了舔唇，惹得人人噤聲，閉口不言，生怕舌頭不翼而飛。
“別怕呀，本王從不是不講理的人，眼看過年卻出了命案，三個捕頭又都是沒用的，這小子腦子聰明，不如試上一試。”唱完了紅臉，王爺又開始唱白臉。
同時，秦峰垂眸微笑，李鐵牛憨憨笑著，孟鵬飛眼珠亂竄不知想些什麽。
“王爺的確愛民如子，時刻記掛百姓，我等敬佩之至。”趙旭副捕頭突然上前一步，拱手道：“只是，明日便是大年初一，命案今日不破，恐怕…”
“那就給他一日時間，零時為限。”王爺打斷了趙旭，半靠回軟塌，笑瞇瞇的嘬著櫻桃果肉流出的汁水，就好像吃到了某人的嘴巴。
小狗兒破案了最好，破不了案，不是還有他養著嘛，哇哢哢！
一日時間…霜柒望了望天，心中暗罵了一句：Cao他大爺！
“小民領命！”霜柒不得不咬著牙應著，這是個絕佳的機會不能錯過，隨即面色一冷，“只是，僅憑小民一人之力恐會令王爺及幾位大人失望…”
“破案期間，衙門一切人馬聽憑調遣，違令者斬！”王爺似是霜柒肚子裏的蛔蟲，連她怎麽想的都知道。
幾句話，大家夥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
孟鵬飛臉色極其覆雜，拱手道：“任憑王爺吩咐。”
隨即，堂上一幹人等隨聲附和了一遍。
霜柒揉了揉微微僵硬的膝蓋起了身，冷哼一聲：“現在，是你們得聽我的吩咐！”
“還真拿自己當盤菜了…”角落裏一個捕快不服氣的輕聲嘟囔，以為自己聲音夠小，卻沒有逃過在場一眾練家子的耳朵。
“阻攔辦案者，案律，杖二十，拉下去打！”短短一句話，讓霜柒說得擲地有聲，起初還有幾名捕快不服氣，可對上她渾身散發的駭人氣勢，瞬間就萎了，立刻將嘴欠的兄弟拖了下去。
這其實是在救他，再耗下去恐怕就不是打板子這麽簡單的了…
經此一事，霜柒的威信算是暫時樹立了起來。
“想找到兇手，必須先熟悉案情，勞煩孟捕頭將驗屍單和證物交給我查看。”
“趙副捕頭，勞煩你將青樓所有人再送回去，並嚴密封鎖前後出入口，禁止閑雜人等靠近。”
“秦捕頭、李捕頭，還請二位協助破案，同小弟回案發地看看。”
秦峰吊兒郎當的半靠著門柱，“恭敬不如從命。”
李鐵牛揮著大手掌拍了拍霜柒單薄的肩膀：“你不說我也要去的，案子不破我就心癢，小兄弟有事直接吩咐！”
“咳咳…多謝二位。”霜柒邊道謝邊揉了揉肩膀。
安撫五四和青蓮的同時，霜柒並沒有錯過沈一惶恐的神色以及弄琴低頭絞手帕的緊張模樣。
這二人有問題…難道魯行的死真的不是香主所為？
霜柒水眸幽幽一轉，掩飾掉心中疑惑，帶著大隊人馬直奔青樓命案現場。
此時，王爺那名消失的轎夫正巧歸隊，主仆二人耳語幾句，也朝青樓而去。
**
回去的路上，霜柒順手買了熱乎乎的豆漿油條邊走邊吃，即便火燒眉毛，也不能虧了肚子。更何況，有句名言說得好——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這哪門子名言）
一進門，霜柒就直奔案發現場而去，轉了幾個彎，忽然在魯行和沈一房前小院門前停住了腳步，最後一口酥脆的油條也“吧唧”一聲掉到了地面。
院前石桌旁靜靜寫字的男子，是大俠？還是大俠？還是大俠？
－－－－－－題外話－－－－－－
作者菌：咳咳，又一個男配要出場了，大家準備好了嗎？吼吼！
王爺（傲嬌臉）：哼唧，最後一句話什麽鬼？你小子給本王說清楚！否則，老子要割了所有男配的舌頭餵狗！
作者菌：╮（╯▽╰）╭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啊，有本事來打我咩~
☆、036 櫻桃牌暗器
“原來你喜歡這個類型的男人啊，嘖嘖，看來我是沒戲了…”
秦峰略帶酸味的話飄飄入耳，霜柒一個激靈回過神來，急忙退開幾步，揉了揉癢癢的耳垂。
同時，嘴唇一涼，霜柒伸手拿出被含在口中的“暗器”——一顆櫻桃。
順著暗器飛來的方向一看，王爺正幽怨的望著她…
霜柒納悶兒，這什麽情況？被‘拋棄’的明明是她好伐？擺出那樣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給誰看…
還有，大冬天吃櫻桃，堪比楊貴妃吃荔枝了，得累壞多少匹馬？真是*！*透頂！
擦了擦櫻桃上的水漬（確定是水漬？），一口吃了下去。甜蜜汁水香溢滿口，運都運來了，如此美味怎能浪費。
…
“下官拜見王爺及幾位捕頭。”此前還奮筆疾書的男子起身拜道。
王爺故意假裝沒聽到，旁人更加不敢發話，男子只得弓著腰垂著頭行禮。
霜柒抿著嘴，目不轉睛的盯著面前之人，這膚色、這身材…簡直不能更像！要是擡起頭看看正臉就更好了…
“小狗兒楞著幹嘛，還不快查案，別忘了只有一天時間！”王爺呵斥道。
霜柒撇了撇嘴，拱手施禮道了聲“遵命”，然後大步來到男子面前，拖著他抱拳雙手道：“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宋仵作吧，無需多禮，王爺命我前來查案，少不了你的支持，時間緊迫，先帶我去命案現場看看。”
宋仵作緩緩直起身，言簡意賅的道了個“好”字，看到霜柒的臉時眸子微縮，卻沒有多嘴。
霜柒就不如他淡定了，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宋仵作左側臉頰有一條長約十厘米的傷疤，像一條又黑又醜的蜈蚣，生生破壞了一副好樣貌。
還有…他的容貌與大俠並不相像，這讓霜柒有些失望。
額前一道勁風來襲，霜柒一把抓住暗器——還是一顆櫻桃。
“咳咳，對不起。”霜柒這才發覺自己盯著宋仵作的傷疤看個沒完是一件很沒禮貌的事。
李鐵牛打著哈哈來解圍，向宋仵作解釋起霜柒辦案的前因後果。宋仵作聽後只微微點了點頭，什麽話都沒說，轉身朝命案現場走去。
“他就是這個性子，你別介意。”秦峰湊過來好心說道。
霜柒搖了搖頭，表示沒放在心上，不過，做仵作這一行的果然脾氣怪…深吸一口氣，跟上了宋仵作的腳步。
她還是蠻緊張的，離得老遠就聞到了*的味道，這死人可和小時候看電視劇活人化妝扮演的不同，也不知真正的屍體會是個什麽情況…
魯行和沈一合住的屋子與霜柒和五四那間格局類似，進門穿過中央小廳，就見宋仵作背對霜柒負手立於魯行那間屋子左手邊茶幾旁，魯行的屍體呈到“大”字型擺放，地面血跡斑斑。
霜柒捂著喉嚨閉了閉眼，生怕把早飯吐出來。
“站在那裏別動。”宋仵作指了指地面。
霜柒下意識的睜開眼，見自己再向前一步就要踩到一滴微不可見的血跡，微微發軟的腿一下子灌了鉛般站得筆直。
宋仵作這才開口道：“死者魯行，南大街青樓廚子，死於平日居住的房間，屍體沒有被移動過的跡象；死亡時間為今日醜時（淩晨1點—3點）；致命死因為後腦遭鈍器重創而導致的失血過多。”
“此外，死者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此傷不易察覺且力道控制精妙，疑為生前遭受一武藝高強之人虐待…”
“咳咳。”聽到這裏，霜柒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朝回頭望向自己的宋仵作擺了擺手，“繼續。”
宋仵作眸光微閃，繼續說道：“死者下體被切下，並被兇手置於死者口中，此外，死者手筋腳筋等關節處被盡數挑斷，兇手下刀果斷，刀落筋斷卻不見血，不是普通人。”
“死者左手握有一青綠色荷包，已經作為證物呈了上去。主要的情況就是這些，大人有不明之處隨時詢問即可。”
霜柒邊思考著剛聽來的信息邊點頭，半晌，突然開口：“秦捕頭，麻煩你替我記錄青樓上下所有人的口供，時間從昨日清晨至今日案發，該問什麽你比我清楚，要快，謝謝。”
“得令！”有了任務，秦峰立刻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即刻調遣人馬開工。
“來人，帶沈一過來，我要親自問話！”
…
哆哆嗦嗦的沈一被一年輕力壯的捕快從孟鵬飛身後揪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朱…朱…朱老弟，我…我…沒有要陷害你的…的意思…我只是…實話實說…”
霜柒竟然差點被他這幅樣子逗笑，清了清嗓子才勉強掩飾過去，揮退了院子裏閑雜人等，只留下諸如王爺、孟鵬飛、李鐵牛等大人物及宋仵作和幾名捕快。
“咳咳，不用緊張，我也沒別的意思。”霜柒自己搬了把椅子到院子中央，像電視劇裏青天大老爺問案般正襟危坐，“你先說說昨日魯行被我打傷後的行蹤吧，我可聽說你親自陪他去了醫館，而且直到天擦黑還沒回來。”
“這段時間你們都做了什麽，到過哪裏，見了什麽人，幾時回到青樓，之後又做了什麽…想清楚再回答，不要錯漏，否則…”
“是是是！”沈一點頭如搗蒜，“小的清楚，小的清楚！”
“昨天早上發生了那件事後，魯行就吵吵身上疼，華姐見他不像裝的，就讓我陪他去醫館看病，我們出發的時候未時已經過半（下午2點左右）。”
“我們去的就是咱這不遠處的草堂醫館，可是郎中瞧了半天也沒瞧明白，為了這事兒，魯行差點跟人動起手來，幸好被我攔下了。”
“隨便開了點活血化瘀的藥，魯行又拉著我去了東大街的*樓找男人，結果他自己被按得通體舒泰，我還要大冷天站排買烤鴨…”
聽到這裏，霜柒突然發問：“東大街哪裏的烤鴨？”
“就…就是醉仙樓的烤鴨…哦對了，當時我本來趕得上那一批的烤鴨，可惜中間不知哪裏來了個灰衣服的小子插隊，外面似乎又出了事吵吵鬧鬧的，我又等了一個多時辰才買到烤鴨，回到*樓還被魯行罵了一頓。”
灰衣插隊人，八成就是上個案子的關系人周浩了。霜柒不由得勾唇一笑，這世界還真是小呢…
－－－－－－題外話－－－－－－
不知道最近兩天有沒有小夥伴發現，章節發布時間由早8點變更為了早6點O（n_n）O~
有早起習慣的小夥伴可以邊吃早飯邊追文了，喜歡睡懶覺的小夥伴沒有絲毫影響，可以隨時追文！
麽麽噠！
☆、037 一邊玩兒去
“你們何時到的*樓，你又是幾時到醉仙樓排隊買烤鴨的，買完烤鴨又是什麽時候。”
冬日的陽光就像冰箱裏的燈，映在霜柒的眸子裏，更顯冷峻肅然。
沈一被盯得心中發虛，擦了擦額頭冷汗，“我…我也記不太清楚了，只記得買完烤鴨天已經黑了，醉仙樓對面的人也散去大半。我回到*樓正好見到魯行醉醺醺的下樓，之後他又帶我去賭坊賭錢，回到青樓已經亥時末了（晚11點）。”
“之後魯行就回了房間，我一直在廚房幫廚，上茅房的時間總共不超過一炷香（5分鐘），這一點五四可以作證的，我真的不是兇手！”
霜柒拖著腮幫子思索著，另一手食指指尖緩緩敲擊著椅子扶手，噠噠的聲音攪得人心跳直亂。
啪嗒一聲，一滴冷汗順著沈一的臉頰流到下巴，最終滴落地面，抖得如雞爪子般的手在臉上抹了一把，他無比後悔早先對孟捕頭說了那些話，二狗會不會為了脫罪找他做墊背啊…
就在沈一隨時可能暈倒時，霜柒終於開口了，“我記得醉仙樓的烤鴨五兩銀一只，普通人可消費不起，魯行的錢，是賭來的？他的賭術很高明？還是他另有來錢的渠道？”
霜柒又突然逼近沈一，“以魯行的性格來看，平日裏得罪了不少人吧？跟我說說，都有誰。”
沈一被霜柒放大的俊臉嚇得摔了個大屁蹲，整個人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結巴著：“是…是…是…”
“別害怕，一條條說。”拍了拍他的肩膀，霜柒坦然的坐回了椅子，雙腿盤起，像一只慵懶傲嬌的貓咪，還不忘朝孟鵬飛丟出一計‘跟哥學著點’的眼神，審訊中的恫嚇法，要應用在沈一這種膽小鬼身上才能發揮作用。
孟鵬飛面部肌肉剛有抽搐的苗頭，霜柒就偏開頭去不再看他。這種別人看著不爽又幹不掉她的感覺——最酸爽了O（n_n）O~孟童鞋好好享受哦！
當然，一直被霜柒刻意無視的王爺，臉更黑更幽怨了…
沈一連著喘了幾口粗氣，冷靜下來，心下一橫道：“魯行此人好賭，但賭術並不高明，昨天我還見他輸了五兩銀子，他月錢才四十兩，哪禁得起這麽折騰啊，他必然有別的來錢渠道。”
“小的到青樓做工三年多了，魯行的破事多少知道些，他有把子力氣早年又是個混混，每個月都要收取我們這些小工的保護費，這幾年我都給了他二十二兩三錢銀子了，可他還經常打我…”
“停！”霜柒及時制止了沈一的碎碎念，“你估計著，他每月能收多少保護費？”
沈一脫口而出：“最多也就十五兩吧。”
“他每月的花銷又是多少？”
這次沈一暗自計較了一番，“這就不一定了，和他去喝花酒和賭場的次數有關，不過月錢和保護費肯定不夠花，我還聽說他欠了福壽賭場的老板好多錢，昨天都是繞道去了泰康賭場。”
“他還在*樓養了兩個眉清目秀的小倌，雖然比不上朱老弟你…咳咳，那個啥，那兩個小倌成天爭風吃醋的，昨天還差點打起來呢。”
說到這裏，沈一縮了縮脖子，朝霜柒湊了湊，刻意壓低了聲音：“我還知道一個秘密，魯行和弄琴有一腿，他還欠了弄琴不少銀子呢，所以她也有嫌疑。”
“還有還有，西大街的劉寡婦也和魯行好過，不過魯行另結新歡就拋棄了她；北大街的…”八卦的話匣子一打開，沈一就剎不住了，忘了是在問案，竹筒倒豆子般把魯行那些破事全說了，甚至連他和胡家肉鋪的公狗吵過架這碼子事都沒有放過。
霜柒揉了揉腦仁，還是等沈一把話說完了。
“朱老弟，就…就這些了。”
“恩。”霜柒點了點頭，拿過一旁捕快的記錄本唰唰翻了起來，假裝隨口問道：“昨天從*樓出來，你們倆有沒有遇到什麽意外？比如摔倒在雪堆裏什麽的…”
此話一出，只見沈一的臉色倏地慘白，“老…老弟你學過算命？真是太神了！魯行喝得醉醺醺，出了*樓沒有百步就摔雪堆裏了，他的東西還有我辛苦買來的烤鴨掉了一地…”
霜柒垂頭，將滿目幽深隱藏在記錄本後，回憶了一下站在寧空塔頂所見的東大街布局，荷包很有可能是混亂中被魯行錯拿的，那麽，此事就不是香主動的手腳。
嫌疑人變成了相對容易對付的人，但數量卻增加了，也不知道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沈一，你把今早發現屍體的情形說一下。”霜柒將記錄本還給捕快。
沈一也從亢奮中回過神來，扯了扯衣角道：“是這樣的，卯時過了大半（早6點）我突然覺得有些冷，就和五四說了聲，回屋加點衣服，可一進門就見魯行躺在地上，滿地都是血…太嚇人了…”
說著，沈一像是回想起那可怕的場景，驚得一個哆嗦，眼睛也緊緊閉了起來，“我…我見血流的太多，魯行定是沒命了，當時最先想到的就是老弟你動的手，我怕你連我一起殺，沒敢聲張就去衙門報案了，老弟你別生我氣，我也是…”
霜柒並不在意這些，直接發問：“發現屍體時，註意過屋中有何異常嗎？比如財物是否缺失，床底衣櫃裏是否藏著人，或者死者手中握著什麽東西？”
“哎呦餵！”沈一拍著大腿道：“當時腿都嚇軟了，哪顧得上看那些啊…”
“行了，你先下去吧。”霜柒揮了揮手，再次陷入沈思。
沈一如獲大赦，一溜煙跑掉了。
…
王爺懶懶的打了個哈欠，“小狗兒想什麽呢？”
“妨礙辦案杖二十，王爺你要是無聊就一邊玩兒去。”
一邊玩兒去…
此話一出，院中眾人紛紛石化。親娘咧，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如此膽大包天頂撞王爺…這小子是活不長了…
“朱老弟，口供已經錄完，你先看看吧。”秦峰翩翩而來，卻讓院子裏的空氣更冷了幾分。
－－－－－－題外話－－－－－－
這兩天連續掉收，難道我寫了什麽讓人受不了的情節？光光不開心了，光光有小情緒了…光光決定按照自己的想法悶頭寫文，少刷後臺…
☆、038 最壞的打算
“多謝秦捕頭。”霜柒雙手接過小本子嘩啦啦翻了起來，還拿起宋仵作用過的毛筆，裝模作樣的寫寫畫畫。
“哪裏哪裏，都是秦某人分內之事，就不打擾你破案了。”
秦峰難得的沒有亂拋媚眼兒，寒暄一句就找李鐵牛聊天去了。
鬥木望著自家主子撅得老高的嘴巴，狠狠瞪了一眼霜柒。
…
青樓人數眾多，口供更多，還要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中尋找邏輯關系，不是一時半會兒看得完的。
眼看著到了午飯時間，王爺卻沒有離開的跡象，大家夥兒只好搓手跺腳的吹冷風幹耗著。
絲絲青煙飄過，霜柒來不及擦去因打哈欠溢出的淚花，靈敏的狗鼻子輕輕吸氣，整個人自然的朝香味源頭挪著，活脫脫一加菲貓聞到了豬肉卷。
只見五四踏著七彩雲霞，在眾人饑渴眼神的註視下，穩穩當當的拖著裝滿香噴噴飯菜托盤前來，頭上隱約可見一金色光環，像個美麗的天使…
霜華躲在五四身後，雙手輕輕揪著她的棉衣，賊眉鼠眼的打量各位大人物的表情，見沒人制止他們送食物的舉動，甚至眼中隱有期待，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裏。
關鍵時刻，五四還真是有腦子咧！
霜華膽子大了起來，扭著老腰，來到王爺面前伏了伏身，“回王爺，小女子見幾位大人操勞了一個上午，就讓廚子做了些飯菜…”
鬥木不耐煩的打斷：“就這麽點兒？懂不懂規矩？”他家主子可是連早飯都沒吃，空腹吃了一肚子水果，中午不能再對付了…
“您誤會了，王爺情況特殊，飯菜都備在雅間了，還請王爺回屋裏暖和暖和。”
鬥木剛要點頭，王爺卻語氣不善道：“本王哪也不去，把飯菜拿過來，就在這吃。”
萬一他離開後又有什麽阿貓阿狗勾引他家小狗兒怎麽辦？況且，小狗兒也在外面吃，他也在外面吃，多浪漫！
“可是主子你…”
“莫要多說，快拿飯菜來。”
鬥木話還沒說完，王爺就下了死命令。霜華老狐貍聽了這話樂得又要合不攏腿，哦——合不攏嘴，“小女子這就下去吩咐。”
不一會兒，霜華就帶著添金等人端來了王爺的飯菜，每道菜下都加了暖鍋，以防食物寒涼傷了王爺千金之軀。
旁人就沒這麽好的待遇了，只能吃五四手中半溫不涼的吃食，好在各位武功高手可以運功加熱一番。
最後一份食物遞給了霜柒，五四吸了吸鼻子，揉了揉凍得通紅的鼻頭，從懷裏掏出一小小保溫陶罐。
“二狗快把姜湯喝了，早上我就聽出你說話鼻音重，千萬別染上風寒。”
“五四你簡直善解人意！”霜柒誇張的握住她端著陶罐的雙手叫個不停，墊著腳伸長了脖子湊到高大五四的耳畔悄聲道：“我知道你可以的。”
這個動作在王爺那個角度看來就像二人親昵的擁抱著，送到嘴邊的吃食瞬間沒了味道，張五四，他記住了！
…
送完午飯，五四便跟著霜華等人回去了，借著上茅房的工夫，打開了霜柒趁亂塞到她手中的紙條。
上面只寫了一行字——子時，東大街寧空塔。
五四微微一笑，紙條瞬間化為灰燼，落入了五谷輪回之所。
…
霜柒假裝悠閑的扒著飯，心中七上八下，像打地鼠般咚咚跳個不停。
紙條是她偷偷找機會寫的，周圍都是人精，暗處似乎還有人盯著她，不被人發現真是太難了。
霜柒用力的咬著筷子，一會兒擔心五四看不懂那幾個軟趴趴病歪歪營養不良的字；一會兒又擔心她無法理解那幾個字的內涵…
對於這個案子，霜柒沒什麽信心，所以，早早盤算著planB——跑路。若子時還破不了案就要落到瘋子王爺手裏，五四作為她的親親表哥也不會有好果子吃，二人隔得遠，最好的辦法就是定下碰頭地點分頭逃跑。
寧空塔是崆峒產業，不是什麽人都能進的，是個藏身的好去處，而且有句名言說得好，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無論香主是否參與此案，都想不到寧空塔。
大俠若知道她出事，定然會去二人唯一“約會”過的地方查探一番，有了他的幫助，逃出城外不在話下。就算大俠不幫忙，也會想到其他脫身之法。
最重要的一環就是能否安全抵達寧空塔了。
別看五四平時蔫蔫的膽子小，關鍵時刻絲毫不掉鏈子，加上看守證人的守衛較為松懈，她該是沒什麽問題。
霜柒環顧四周，發現最該擔心的該是自己才對，每一個人單獨出列都難對付的很，更別說合在一起了，只能見機行事…
好在分頭出逃，她若失敗被捕，五四不會被拖累，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而且，距離子時還有六個時辰，有時間…
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霜柒突然沒那麽心煩了，似乎能想到的所有結果都不是那麽難以接受。
心情一好，霜柒不由得打了個亮亮的響指。
“朱老弟似乎心情不錯喲？”秦峰隨意的靠在被霜柒弄得淩亂不堪的小石桌旁，“可是案情有了進展？”
霜柒默認的眨了眨眼，雙臂一伸，分別環住秦峰與李鐵牛的脖子，三人組成了小小空間。
王爺的脖子快伸成長頸鹿，也只偷聽了個大概。秦峰和李鐵牛匆匆帶人離開，王爺急忙緊了緊狐貍大氅，神色散漫的望著天邊魚鱗般的雲朵，耳根微微發燙——小狗兒那灼灼的目光似乎正盯著他呢！
而事實上，霜柒只是匆匆瞥了王爺一眼，便朝趙副捕頭勾了勾手指：“趙旭，交給你一個特別重要的任務，將這幾名嫌疑犯帶過來。”
☆、039 二進兇案現場
孟鵬飛朝趙旭使了個眼色，趙旭這才乖乖應道：“遵命。”
霜柒露出個皮笑肉不笑的假笑，“哎呦餵，沒想到一個副捕頭竟然比秦捕頭和李捕頭的面子還要大，嘖嘖…”
趙旭臉上掛不住，剛要反駁，只見霜柒蔥白般的食指在眼前晃了晃。
“行了，廢話少說。”霜柒將秦峰拿來的口供本子丟了出去，“嫌犯的名字我圈出來了，趙‘副’捕頭可要快一些，時間不等人哈。”
副字，特意加重了讀音。
“是。”趙旭攥緊了本子，指節凸出、青筋暴跳，仿佛還能聽到輕微的咬牙聲。
霜柒斜眼撇著孟鵬飛，嘴巴吹著不友好的口哨，整個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可偏偏對方卻毫無反應。
真奇怪，孟鵬飛今天一定是撞邪了！
見羞辱他手下這個激將法無用，霜柒立刻收了那副混蛋樣兒，拉著宋仵作的胳膊再次朝命案現場而去。
“趁著找人這段時間我想重新驗屍，勞煩宋仵作了。”
宋仵作依舊沒什麽表情，瞄了眼衣袖，不動聲色的抽出胳膊，於前方帶路。
王爺的眼皮跳起了踢踏舞，一揮手，四名俊俏轎夫擡起軟塌跟了上去。
霜柒回過身，背靠一側門柱，單手撐在另一側門柱上，將入口堵了個嚴實，“王爺請留步，我們在辦案，你老人家擡個床進去是幾個意思啊？妨礙公務懂不懂？破壞了兇殺現場裏的重要線索怎麽辦？出去出去…”
說著，霜柒轟蒼蠅般揮了揮手。
鬥木雙目一瞪，“大膽！竟敢對王爺無禮！”
霜柒回瞪，“無禮？明明是你們無知！”
古代破案技術本就差，什麽人都去兇殺現場踩上幾腳，還怎麽破案？再一想起如今的種種都和豬頭脫不了幹系，霜柒就更氣了…
“噗”，望著霜柒鼓得像青蛙的小臉兒，王爺突然笑了起來，“好啦，還不如把時間放到審案上，本王躺了半天，正好下來活動活動，小狗兒快去驗屍。”
霜柒憋著一口氣眨了眨眼，瘋子的世界果然難懂，還是研究屍體吧…
王爺靈活的跳下了軟塌，閑散的靠在霜柒碰過的那根門柱，靜靜觀察。
宋仵作取出隨身攜帶的驗屍工具擺放好，迅速換上‘工作服’的同時還不忘遞給霜柒一套，“我們從何處開始？”
“不急。”霜柒避開屍體和血跡，朝房間內側走去。
二進兇案現場，已不再害怕，人果然都是逼出來的…
屋內布置很簡單，最北面是一張單人床，被子床單滾成一團，枕頭歪歪扭扭的放著，稍微給點外力就會掉到地面。
靠近西北角的羊皮床墊微微鼓起，霜柒輕輕挑開，只見一青藍布袋系的緊緊，解開一看，果然是藏錢的地方，散碎銀子加上一堆小面額銀票，總共不過百兩。唯一值得一提的是，銀票上大多帶有淡淡的熏香味兒。
屋內東墻立著褐色木制衣櫃，櫃門大敞，洗過沒洗過的衣褲胡亂堆積著，有被人翻過的痕跡。
西側是一扇緊閉的窗，茶幾貼著窗子下沿擺放，茶幾上有些零碎的小擺件，一麒麟造型的金屬擺件被孤零零的仍在靠近茶幾裏側的地面，暈開一圈黑乎乎的血跡。
魯行雙腳朝著北側單人床，整個人呈倒“大”字型，仰面而亡，額頭一處青紫，嘴巴大張，塞在口中的下體已被取出放於一側。
“宋仵作，開始吧。”霜柒道：“我希望你能把自己對案情的猜想也加進去，就像…你曾經猜測死者生前遭受虐待一樣，不要有所顧忌，你知道的，我是個門外漢嘛，要多學習！”
“好。”宋仵作簡單應著，托起死者頭顱，指了指後腦大片創傷道：“這裏是致命傷，經過對比，確定兇器為茶幾旁的麒麟擺件，從擺件的重量及造成的殺傷力來看，兇手應為男性。”
“死者額頭淤青為死前大力撞擊造成，從屍體位置來看，我推測案發時的情形應該是這樣的：死者向床處走去，兇手拿起擺件猛擊死者後腦，死者額頭撞到床邊立柱後又反彈回去仰面跌到，才造成了屍體現在的情況。”
霜柒連連點頭，她的想法和宋仵作不謀而合，“死者後腦被襲後會噴出血跡嗎？兇手身上會不會濺到？”
宋仵作頓了頓，“從本案現場血跡的噴射狀況看，兇手身上一定粘有血跡。”
“再說說死者身上的傷口。”宋仵作邊說邊脫下死者衣衫。
僵硬*的男屍一覽無餘，霜柒倒吸一口冷氣，“其實…死前‘虐待’魯行的人是我，可另外這些傷，還有…”
搖了搖頭，霜柒無法組織語言形容，魯行幾乎是被碎屍了，全身上下的筋骨全部斷裂，只由一層薄薄的皮膚相連，慘不忍睹…
“這是在報覆！在羞辱！兇手一定非常痛恨魯行…”
宋仵作指了指魯行被割下的下體，“沒錯，兇手對人體十分熟悉，很可能是個武功高手。另外，他似乎對死者有著特殊的情感，通常…”
宋仵作滔滔不絕的講訴晦澀難懂的專業知識，霜柒蹲在地上，單手托腮默默聆聽，望著宋仵作一絲不茍的表情，竟然有些不合時宜的微笑著。
嚴謹的禁欲系氣質，竟讓她仿佛回到了昨日夜裏，那個突然變得與眾不同的大俠。
他們會是同一個人嗎？他、他亦或他們，是否戴了傳說中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
時間匆匆而逝…
“看夠沒有啊？嫌疑人已經在外面凍半天了。”王爺噗的一下吐出顆櫻桃核，陰沈著臉。
霜柒揉著腦門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兒，“凍不死就行唄，吵什麽吵。”
錘了錘酸麻的雙腿，霜柒望向門外被她早先確定的三男兩女五名嫌疑人，不由得深深蹙眉，實際情況比想象中還要糟糕。
－－－－－－題外話－－－－－－
推友文《妖變》/就愛妮，類型：玄幻升級流（偏男頻風格）
一朝穿越，她變成了蛇，身懷前妖王異寶‘玄陰鈴’，被各大妖族追殺，各種陰謀，各種算計。尼瑪，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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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來問案，主動權就掌握在了自己手中，雖然三天時間很緊迫，但大不了就跑路嘛…只是，她一個沒官沒品的小跑堂查案，會不會太兒戲？加上前後行事之矛盾…難不成這王爺瘋病又犯了？
果不其然，王爺此話一出，不僅旁聽的老百姓炸了鍋，連堂上的捕快都跟著面面相覷。
“吵什麽吵，難道嫌本王的下酒菜不夠吃？”
王爺優雅的舔了舔唇，惹得人人噤聲，閉口不言，生怕舌頭不翼而飛。
“別怕呀，本王從不是不講理的人，眼看過年卻出了命案，三個捕頭又都是沒用的，這小子腦子聰明，不如試上一試。”唱完了紅臉，王爺又開始唱白臉。
同時，秦峰垂眸微笑，李鐵牛憨憨笑著，孟鵬飛眼珠亂竄不知想些什麽。
“王爺的確愛民如子，時刻記掛百姓，我等敬佩之至。”趙旭副捕頭突然上前一步，拱手道：“只是，明日便是大年初一，命案今日不破，恐怕…”
“那就給他一日時間，零時為限。”王爺打斷了趙旭，半靠回軟塌，笑瞇瞇的嘬著櫻桃果肉流出的汁水，就好像吃到了某人的嘴巴。
小狗兒破案了最好，破不了案，不是還有他養著嘛，哇哢哢！
一日時間…霜柒望了望天，心中暗罵了一句：Cao他大爺！
“小民領命！”霜柒不得不咬著牙應著，這是個絕佳的機會不能錯過，隨即面色一冷，“只是，僅憑小民一人之力恐會令王爺及幾位大人失望…”
“破案期間，衙門一切人馬聽憑調遣，違令者斬！”王爺似是霜柒肚子裏的蛔蟲，連她怎麽想的都知道。
幾句話，大家夥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
孟鵬飛臉色極其覆雜，拱手道：“任憑王爺吩咐。”
隨即，堂上一幹人等隨聲附和了一遍。
霜柒揉了揉微微僵硬的膝蓋起了身，冷哼一聲：“現在，是你們得聽我的吩咐！”
“還真拿自己當盤菜了…”角落裏一個捕快不服氣的輕聲嘟囔，以為自己聲音夠小，卻沒有逃過在場一眾練家子的耳朵。
“阻攔辦案者，案律，杖二十，拉下去打！”短短一句話，讓霜柒說得擲地有聲，起初還有幾名捕快不服氣，可對上她渾身散發的駭人氣勢，瞬間就萎了，立刻將嘴欠的兄弟拖了下去。
這其實是在救他，再耗下去恐怕就不是打板子這麽簡單的了…
經此一事，霜柒的威信算是暫時樹立了起來。
“想找到兇手，必須先熟悉案情，勞煩孟捕頭將驗屍單和證物交給我查看。”
“趙副捕頭，勞煩你將青樓所有人再送回去，並嚴密封鎖前後出入口，禁止閑雜人等靠近。”
“秦捕頭、李捕頭，還請二位協助破案，同小弟回案發地看看。”
秦峰吊兒郎當的半靠著門柱，“恭敬不如從命。”
李鐵牛揮著大手掌拍了拍霜柒單薄的肩膀：“你不說我也要去的，案子不破我就心癢，小兄弟有事直接吩咐！”
“咳咳…多謝二位。”霜柒邊道謝邊揉了揉肩膀。
安撫五四和青蓮的同時，霜柒並沒有錯過沈一惶恐的神色以及弄琴低頭絞手帕的緊張模樣。
這二人有問題…難道魯行的死真的不是香主所為？
霜柒水眸幽幽一轉，掩飾掉心中疑惑，帶著大隊人馬直奔青樓命案現場。
此時，王爺那名消失的轎夫正巧歸隊，主仆二人耳語幾句，也朝青樓而去。
**
回去的路上，霜柒順手買了熱乎乎的豆漿油條邊走邊吃，即便火燒眉毛，也不能虧了肚子。更何況，有句名言說得好——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這哪門子名言）
一進門，霜柒就直奔案發現場而去，轉了幾個彎，忽然在魯行和沈一房前小院門前停住了腳步，最後一口酥脆的油條也“吧唧”一聲掉到了地面。
院前石桌旁靜靜寫字的男子，是大俠？還是大俠？還是大俠？
－－－－－－題外話－－－－－－
作者菌：咳咳，又一個男配要出場了，大家準備好了嗎？吼吼！
王爺（傲嬌臉）：哼唧，最後一句話什麽鬼？你小子給本王說清楚！否則，老子要割了所有男配的舌頭餵狗！
作者菌：╮（╯▽╰）╭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啊，有本事來打我咩~
☆、036 櫻桃牌暗器
“原來你喜歡這個類型的男人啊，嘖嘖，看來我是沒戲了…”
秦峰略帶酸味的話飄飄入耳，霜柒一個激靈回過神來，急忙退開幾步，揉了揉癢癢的耳垂。
同時，嘴唇一涼，霜柒伸手拿出被含在口中的“暗器”——一顆櫻桃。
順著暗器飛來的方向一看，王爺正幽怨的望著她…
霜柒納悶兒，這什麽情況？被‘拋棄’的明明是她好伐？擺出那樣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給誰看…
還有，大冬天吃櫻桃，堪比楊貴妃吃荔枝了，得累壞多少匹馬？真是*！*透頂！
擦了擦櫻桃上的水漬（確定是水漬？），一口吃了下去。甜蜜汁水香溢滿口，運都運來了，如此美味怎能浪費。
…
“下官拜見王爺及幾位捕頭。”此前還奮筆疾書的男子起身拜道。
王爺故意假裝沒聽到，旁人更加不敢發話，男子只得弓著腰垂著頭行禮。
霜柒抿著嘴，目不轉睛的盯著面前之人，這膚色、這身材…簡直不能更像！要是擡起頭看看正臉就更好了…
“小狗兒楞著幹嘛，還不快查案，別忘了只有一天時間！”王爺呵斥道。
霜柒撇了撇嘴，拱手施禮道了聲“遵命”，然後大步來到男子面前，拖著他抱拳雙手道：“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宋仵作吧，無需多禮，王爺命我前來查案，少不了你的支持，時間緊迫，先帶我去命案現場看看。”
宋仵作緩緩直起身，言簡意賅的道了個“好”字，看到霜柒的臉時眸子微縮，卻沒有多嘴。
霜柒就不如他淡定了，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宋仵作左側臉頰有一條長約十厘米的傷疤，像一條又黑又醜的蜈蚣，生生破壞了一副好樣貌。
還有…他的容貌與大俠並不相像，這讓霜柒有些失望。
額前一道勁風來襲，霜柒一把抓住暗器——還是一顆櫻桃。
“咳咳，對不起。”霜柒這才發覺自己盯著宋仵作的傷疤看個沒完是一件很沒禮貌的事。
李鐵牛打著哈哈來解圍，向宋仵作解釋起霜柒辦案的前因後果。宋仵作聽後只微微點了點頭，什麽話都沒說，轉身朝命案現場走去。
“他就是這個性子，你別介意。”秦峰湊過來好心說道。
霜柒搖了搖頭，表示沒放在心上，不過，做仵作這一行的果然脾氣怪…深吸一口氣，跟上了宋仵作的腳步。
她還是蠻緊張的，離得老遠就聞到了*的味道，這死人可和小時候看電視劇活人化妝扮演的不同，也不知真正的屍體會是個什麽情況…
魯行和沈一合住的屋子與霜柒和五四那間格局類似，進門穿過中央小廳，就見宋仵作背對霜柒負手立於魯行那間屋子左手邊茶幾旁，魯行的屍體呈到“大”字型擺放，地面血跡斑斑。
霜柒捂著喉嚨閉了閉眼，生怕把早飯吐出來。
“站在那裏別動。”宋仵作指了指地面。
霜柒下意識的睜開眼，見自己再向前一步就要踩到一滴微不可見的血跡，微微發軟的腿一下子灌了鉛般站得筆直。
宋仵作這才開口道：“死者魯行，南大街青樓廚子，死於平日居住的房間，屍體沒有被移動過的跡象；死亡時間為今日醜時（淩晨1點—3點）；致命死因為後腦遭鈍器重創而導致的失血過多。”
“此外，死者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此傷不易察覺且力道控制精妙，疑為生前遭受一武藝高強之人虐待…”
“咳咳。”聽到這裏，霜柒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朝回頭望向自己的宋仵作擺了擺手，“繼續。”
宋仵作眸光微閃，繼續說道：“死者下體被切下，並被兇手置於死者口中，此外，死者手筋腳筋等關節處被盡數挑斷，兇手下刀果斷，刀落筋斷卻不見血，不是普通人。”
“死者左手握有一青綠色荷包，已經作為證物呈了上去。主要的情況就是這些，大人有不明之處隨時詢問即可。”
霜柒邊思考著剛聽來的信息邊點頭，半晌，突然開口：“秦捕頭，麻煩你替我記錄青樓上下所有人的口供，時間從昨日清晨至今日案發，該問什麽你比我清楚，要快，謝謝。”
“得令！”有了任務，秦峰立刻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即刻調遣人馬開工。
“來人，帶沈一過來，我要親自問話！”
…
哆哆嗦嗦的沈一被一年輕力壯的捕快從孟鵬飛身後揪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朱…朱…朱老弟，我…我…沒有要陷害你的…的意思…我只是…實話實說…”
霜柒竟然差點被他這幅樣子逗笑，清了清嗓子才勉強掩飾過去，揮退了院子裏閑雜人等，只留下諸如王爺、孟鵬飛、李鐵牛等大人物及宋仵作和幾名捕快。
“咳咳，不用緊張，我也沒別的意思。”霜柒自己搬了把椅子到院子中央，像電視劇裏青天大老爺問案般正襟危坐，“你先說說昨日魯行被我打傷後的行蹤吧，我可聽說你親自陪他去了醫館，而且直到天擦黑還沒回來。”
“這段時間你們都做了什麽，到過哪裏，見了什麽人，幾時回到青樓，之後又做了什麽…想清楚再回答，不要錯漏，否則…”
“是是是！”沈一點頭如搗蒜，“小的清楚，小的清楚！”
“昨天早上發生了那件事後，魯行就吵吵身上疼，華姐見他不像裝的，就讓我陪他去醫館看病，我們出發的時候未時已經過半（下午2點左右）。”
“我們去的就是咱這不遠處的草堂醫館，可是郎中瞧了半天也沒瞧明白，為了這事兒，魯行差點跟人動起手來，幸好被我攔下了。”
“隨便開了點活血化瘀的藥，魯行又拉著我去了東大街的*樓找男人，結果他自己被按得通體舒泰，我還要大冷天站排買烤鴨…”
聽到這裏，霜柒突然發問：“東大街哪裏的烤鴨？”
“就…就是醉仙樓的烤鴨…哦對了，當時我本來趕得上那一批的烤鴨，可惜中間不知哪裏來了個灰衣服的小子插隊，外面似乎又出了事吵吵鬧鬧的，我又等了一個多時辰才買到烤鴨，回到*樓還被魯行罵了一頓。”
灰衣插隊人，八成就是上個案子的關系人周浩了。霜柒不由得勾唇一笑，這世界還真是小呢…
－－－－－－題外話－－－－－－
不知道最近兩天有沒有小夥伴發現，章節發布時間由早8點變更為了早6點O（n_n）O~
有早起習慣的小夥伴可以邊吃早飯邊追文了，喜歡睡懶覺的小夥伴沒有絲毫影響，可以隨時追文！
麽麽噠！
☆、037 一邊玩兒去
“你們何時到的*樓，你又是幾時到醉仙樓排隊買烤鴨的，買完烤鴨又是什麽時候。”
冬日的陽光就像冰箱裏的燈，映在霜柒的眸子裏，更顯冷峻肅然。
沈一被盯得心中發虛，擦了擦額頭冷汗，“我…我也記不太清楚了，只記得買完烤鴨天已經黑了，醉仙樓對面的人也散去大半。我回到*樓正好見到魯行醉醺醺的下樓，之後他又帶我去賭坊賭錢，回到青樓已經亥時末了（晚11點）。”
“之後魯行就回了房間，我一直在廚房幫廚，上茅房的時間總共不超過一炷香（5分鐘），這一點五四可以作證的，我真的不是兇手！”
霜柒拖著腮幫子思索著，另一手食指指尖緩緩敲擊著椅子扶手，噠噠的聲音攪得人心跳直亂。
啪嗒一聲，一滴冷汗順著沈一的臉頰流到下巴，最終滴落地面，抖得如雞爪子般的手在臉上抹了一把，他無比後悔早先對孟捕頭說了那些話，二狗會不會為了脫罪找他做墊背啊…
就在沈一隨時可能暈倒時，霜柒終於開口了，“我記得醉仙樓的烤鴨五兩銀一只，普通人可消費不起，魯行的錢，是賭來的？他的賭術很高明？還是他另有來錢的渠道？”
霜柒又突然逼近沈一，“以魯行的性格來看，平日裏得罪了不少人吧？跟我說說，都有誰。”
沈一被霜柒放大的俊臉嚇得摔了個大屁蹲，整個人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結巴著：“是…是…是…”
“別害怕，一條條說。”拍了拍他的肩膀，霜柒坦然的坐回了椅子，雙腿盤起，像一只慵懶傲嬌的貓咪，還不忘朝孟鵬飛丟出一計‘跟哥學著點’的眼神，審訊中的恫嚇法，要應用在沈一這種膽小鬼身上才能發揮作用。
孟鵬飛面部肌肉剛有抽搐的苗頭，霜柒就偏開頭去不再看他。這種別人看著不爽又幹不掉她的感覺——最酸爽了O（n_n）O~孟童鞋好好享受哦！
當然，一直被霜柒刻意無視的王爺，臉更黑更幽怨了…
沈一連著喘了幾口粗氣，冷靜下來，心下一橫道：“魯行此人好賭，但賭術並不高明，昨天我還見他輸了五兩銀子，他月錢才四十兩，哪禁得起這麽折騰啊，他必然有別的來錢渠道。”
“小的到青樓做工三年多了，魯行的破事多少知道些，他有把子力氣早年又是個混混，每個月都要收取我們這些小工的保護費，這幾年我都給了他二十二兩三錢銀子了，可他還經常打我…”
“停！”霜柒及時制止了沈一的碎碎念，“你估計著，他每月能收多少保護費？”
沈一脫口而出：“最多也就十五兩吧。”
“他每月的花銷又是多少？”
這次沈一暗自計較了一番，“這就不一定了，和他去喝花酒和賭場的次數有關，不過月錢和保護費肯定不夠花，我還聽說他欠了福壽賭場的老板好多錢，昨天都是繞道去了泰康賭場。”
“他還在*樓養了兩個眉清目秀的小倌，雖然比不上朱老弟你…咳咳，那個啥，那兩個小倌成天爭風吃醋的，昨天還差點打起來呢。”
說到這裏，沈一縮了縮脖子，朝霜柒湊了湊，刻意壓低了聲音：“我還知道一個秘密，魯行和弄琴有一腿，他還欠了弄琴不少銀子呢，所以她也有嫌疑。”
“還有還有，西大街的劉寡婦也和魯行好過，不過魯行另結新歡就拋棄了她；北大街的…”八卦的話匣子一打開，沈一就剎不住了，忘了是在問案，竹筒倒豆子般把魯行那些破事全說了，甚至連他和胡家肉鋪的公狗吵過架這碼子事都沒有放過。
霜柒揉了揉腦仁，還是等沈一把話說完了。
“朱老弟，就…就這些了。”
“恩。”霜柒點了點頭，拿過一旁捕快的記錄本唰唰翻了起來，假裝隨口問道：“昨天從*樓出來，你們倆有沒有遇到什麽意外？比如摔倒在雪堆裏什麽的…”
此話一出，只見沈一的臉色倏地慘白，“老…老弟你學過算命？真是太神了！魯行喝得醉醺醺，出了*樓沒有百步就摔雪堆裏了，他的東西還有我辛苦買來的烤鴨掉了一地…”
霜柒垂頭，將滿目幽深隱藏在記錄本後，回憶了一下站在寧空塔頂所見的東大街布局，荷包很有可能是混亂中被魯行錯拿的，那麽，此事就不是香主動的手腳。
嫌疑人變成了相對容易對付的人，但數量卻增加了，也不知道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沈一，你把今早發現屍體的情形說一下。”霜柒將記錄本還給捕快。
沈一也從亢奮中回過神來，扯了扯衣角道：“是這樣的，卯時過了大半（早6點）我突然覺得有些冷，就和五四說了聲，回屋加點衣服，可一進門就見魯行躺在地上，滿地都是血…太嚇人了…”
說著，沈一像是回想起那可怕的場景，驚得一個哆嗦，眼睛也緊緊閉了起來，“我…我見血流的太多，魯行定是沒命了，當時最先想到的就是老弟你動的手，我怕你連我一起殺，沒敢聲張就去衙門報案了，老弟你別生我氣，我也是…”
霜柒並不在意這些，直接發問：“發現屍體時，註意過屋中有何異常嗎？比如財物是否缺失，床底衣櫃裏是否藏著人，或者死者手中握著什麽東西？”
“哎呦餵！”沈一拍著大腿道：“當時腿都嚇軟了，哪顧得上看那些啊…”
“行了，你先下去吧。”霜柒揮了揮手，再次陷入沈思。
沈一如獲大赦，一溜煙跑掉了。
…
王爺懶懶的打了個哈欠，“小狗兒想什麽呢？”
“妨礙辦案杖二十，王爺你要是無聊就一邊玩兒去。”
一邊玩兒去…
此話一出，院中眾人紛紛石化。親娘咧，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如此膽大包天頂撞王爺…這小子是活不長了…
“朱老弟，口供已經錄完，你先看看吧。”秦峰翩翩而來，卻讓院子裏的空氣更冷了幾分。
－－－－－－題外話－－－－－－
這兩天連續掉收，難道我寫了什麽讓人受不了的情節？光光不開心了，光光有小情緒了…光光決定按照自己的想法悶頭寫文，少刷後臺…
☆、038 最壞的打算
“多謝秦捕頭。”霜柒雙手接過小本子嘩啦啦翻了起來，還拿起宋仵作用過的毛筆，裝模作樣的寫寫畫畫。
“哪裏哪裏，都是秦某人分內之事，就不打擾你破案了。”
秦峰難得的沒有亂拋媚眼兒，寒暄一句就找李鐵牛聊天去了。
鬥木望著自家主子撅得老高的嘴巴，狠狠瞪了一眼霜柒。
…
青樓人數眾多，口供更多，還要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中尋找邏輯關系，不是一時半會兒看得完的。
眼看著到了午飯時間，王爺卻沒有離開的跡象，大家夥兒只好搓手跺腳的吹冷風幹耗著。
絲絲青煙飄過，霜柒來不及擦去因打哈欠溢出的淚花，靈敏的狗鼻子輕輕吸氣，整個人自然的朝香味源頭挪著，活脫脫一加菲貓聞到了豬肉卷。
只見五四踏著七彩雲霞，在眾人饑渴眼神的註視下，穩穩當當的拖著裝滿香噴噴飯菜托盤前來，頭上隱約可見一金色光環，像個美麗的天使…
霜華躲在五四身後，雙手輕輕揪著她的棉衣，賊眉鼠眼的打量各位大人物的表情，見沒人制止他們送食物的舉動，甚至眼中隱有期待，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裏。
關鍵時刻，五四還真是有腦子咧！
霜華膽子大了起來，扭著老腰，來到王爺面前伏了伏身，“回王爺，小女子見幾位大人操勞了一個上午，就讓廚子做了些飯菜…”
鬥木不耐煩的打斷：“就這麽點兒？懂不懂規矩？”他家主子可是連早飯都沒吃，空腹吃了一肚子水果，中午不能再對付了…
“您誤會了，王爺情況特殊，飯菜都備在雅間了，還請王爺回屋裏暖和暖和。”
鬥木剛要點頭，王爺卻語氣不善道：“本王哪也不去，把飯菜拿過來，就在這吃。”
萬一他離開後又有什麽阿貓阿狗勾引他家小狗兒怎麽辦？況且，小狗兒也在外面吃，他也在外面吃，多浪漫！
“可是主子你…”
“莫要多說，快拿飯菜來。”
鬥木話還沒說完，王爺就下了死命令。霜華老狐貍聽了這話樂得又要合不攏腿，哦——合不攏嘴，“小女子這就下去吩咐。”
不一會兒，霜華就帶著添金等人端來了王爺的飯菜，每道菜下都加了暖鍋，以防食物寒涼傷了王爺千金之軀。
旁人就沒這麽好的待遇了，只能吃五四手中半溫不涼的吃食，好在各位武功高手可以運功加熱一番。
最後一份食物遞給了霜柒，五四吸了吸鼻子，揉了揉凍得通紅的鼻頭，從懷裏掏出一小小保溫陶罐。
“二狗快把姜湯喝了，早上我就聽出你說話鼻音重，千萬別染上風寒。”
“五四你簡直善解人意！”霜柒誇張的握住她端著陶罐的雙手叫個不停，墊著腳伸長了脖子湊到高大五四的耳畔悄聲道：“我知道你可以的。”
這個動作在王爺那個角度看來就像二人親昵的擁抱著，送到嘴邊的吃食瞬間沒了味道，張五四，他記住了！
…
送完午飯，五四便跟著霜華等人回去了，借著上茅房的工夫，打開了霜柒趁亂塞到她手中的紙條。
上面只寫了一行字——子時，東大街寧空塔。
五四微微一笑，紙條瞬間化為灰燼，落入了五谷輪回之所。
…
霜柒假裝悠閑的扒著飯，心中七上八下，像打地鼠般咚咚跳個不停。
紙條是她偷偷找機會寫的，周圍都是人精，暗處似乎還有人盯著她，不被人發現真是太難了。
霜柒用力的咬著筷子，一會兒擔心五四看不懂那幾個軟趴趴病歪歪營養不良的字；一會兒又擔心她無法理解那幾個字的內涵…
對於這個案子，霜柒沒什麽信心，所以，早早盤算著planB——跑路。若子時還破不了案就要落到瘋子王爺手裏，五四作為她的親親表哥也不會有好果子吃，二人隔得遠，最好的辦法就是定下碰頭地點分頭逃跑。
寧空塔是崆峒產業，不是什麽人都能進的，是個藏身的好去處，而且有句名言說得好，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無論香主是否參與此案，都想不到寧空塔。
大俠若知道她出事，定然會去二人唯一“約會”過的地方查探一番，有了他的幫助，逃出城外不在話下。就算大俠不幫忙，也會想到其他脫身之法。
最重要的一環就是能否安全抵達寧空塔了。
別看五四平時蔫蔫的膽子小，關鍵時刻絲毫不掉鏈子，加上看守證人的守衛較為松懈，她該是沒什麽問題。
霜柒環顧四周，發現最該擔心的該是自己才對，每一個人單獨出列都難對付的很，更別說合在一起了，只能見機行事…
好在分頭出逃，她若失敗被捕，五四不會被拖累，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而且，距離子時還有六個時辰，有時間…
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霜柒突然沒那麽心煩了，似乎能想到的所有結果都不是那麽難以接受。
心情一好，霜柒不由得打了個亮亮的響指。
“朱老弟似乎心情不錯喲？”秦峰隨意的靠在被霜柒弄得淩亂不堪的小石桌旁，“可是案情有了進展？”
霜柒默認的眨了眨眼，雙臂一伸，分別環住秦峰與李鐵牛的脖子，三人組成了小小空間。
王爺的脖子快伸成長頸鹿，也只偷聽了個大概。秦峰和李鐵牛匆匆帶人離開，王爺急忙緊了緊狐貍大氅，神色散漫的望著天邊魚鱗般的雲朵，耳根微微發燙——小狗兒那灼灼的目光似乎正盯著他呢！
而事實上，霜柒只是匆匆瞥了王爺一眼，便朝趙副捕頭勾了勾手指：“趙旭，交給你一個特別重要的任務，將這幾名嫌疑犯帶過來。”
☆、039 二進兇案現場
孟鵬飛朝趙旭使了個眼色，趙旭這才乖乖應道：“遵命。”
霜柒露出個皮笑肉不笑的假笑，“哎呦餵，沒想到一個副捕頭竟然比秦捕頭和李捕頭的面子還要大，嘖嘖…”
趙旭臉上掛不住，剛要反駁，只見霜柒蔥白般的食指在眼前晃了晃。
“行了，廢話少說。”霜柒將秦峰拿來的口供本子丟了出去，“嫌犯的名字我圈出來了，趙‘副’捕頭可要快一些，時間不等人哈。”
副字，特意加重了讀音。
“是。”趙旭攥緊了本子，指節凸出、青筋暴跳，仿佛還能聽到輕微的咬牙聲。
霜柒斜眼撇著孟鵬飛，嘴巴吹著不友好的口哨，整個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可偏偏對方卻毫無反應。
真奇怪，孟鵬飛今天一定是撞邪了！
見羞辱他手下這個激將法無用，霜柒立刻收了那副混蛋樣兒，拉著宋仵作的胳膊再次朝命案現場而去。
“趁著找人這段時間我想重新驗屍，勞煩宋仵作了。”
宋仵作依舊沒什麽表情，瞄了眼衣袖，不動聲色的抽出胳膊，於前方帶路。
王爺的眼皮跳起了踢踏舞，一揮手，四名俊俏轎夫擡起軟塌跟了上去。
霜柒回過身，背靠一側門柱，單手撐在另一側門柱上，將入口堵了個嚴實，“王爺請留步，我們在辦案，你老人家擡個床進去是幾個意思啊？妨礙公務懂不懂？破壞了兇殺現場裏的重要線索怎麽辦？出去出去…”
說著，霜柒轟蒼蠅般揮了揮手。
鬥木雙目一瞪，“大膽！竟敢對王爺無禮！”
霜柒回瞪，“無禮？明明是你們無知！”
古代破案技術本就差，什麽人都去兇殺現場踩上幾腳，還怎麽破案？再一想起如今的種種都和豬頭脫不了幹系，霜柒就更氣了…
“噗”，望著霜柒鼓得像青蛙的小臉兒，王爺突然笑了起來，“好啦，還不如把時間放到審案上，本王躺了半天，正好下來活動活動，小狗兒快去驗屍。”
霜柒憋著一口氣眨了眨眼，瘋子的世界果然難懂，還是研究屍體吧…
王爺靈活的跳下了軟塌，閑散的靠在霜柒碰過的那根門柱，靜靜觀察。
宋仵作取出隨身攜帶的驗屍工具擺放好，迅速換上‘工作服’的同時還不忘遞給霜柒一套，“我們從何處開始？”
“不急。”霜柒避開屍體和血跡，朝房間內側走去。
二進兇案現場，已不再害怕，人果然都是逼出來的…
屋內布置很簡單，最北面是一張單人床，被子床單滾成一團，枕頭歪歪扭扭的放著，稍微給點外力就會掉到地面。
靠近西北角的羊皮床墊微微鼓起，霜柒輕輕挑開，只見一青藍布袋系的緊緊，解開一看，果然是藏錢的地方，散碎銀子加上一堆小面額銀票，總共不過百兩。唯一值得一提的是，銀票上大多帶有淡淡的熏香味兒。
屋內東墻立著褐色木制衣櫃，櫃門大敞，洗過沒洗過的衣褲胡亂堆積著，有被人翻過的痕跡。
西側是一扇緊閉的窗，茶幾貼著窗子下沿擺放，茶幾上有些零碎的小擺件，一麒麟造型的金屬擺件被孤零零的仍在靠近茶幾裏側的地面，暈開一圈黑乎乎的血跡。
魯行雙腳朝著北側單人床，整個人呈倒“大”字型，仰面而亡，額頭一處青紫，嘴巴大張，塞在口中的下體已被取出放於一側。
“宋仵作，開始吧。”霜柒道：“我希望你能把自己對案情的猜想也加進去，就像…你曾經猜測死者生前遭受虐待一樣，不要有所顧忌，你知道的，我是個門外漢嘛，要多學習！”
“好。”宋仵作簡單應著，托起死者頭顱，指了指後腦大片創傷道：“這裏是致命傷，經過對比，確定兇器為茶幾旁的麒麟擺件，從擺件的重量及造成的殺傷力來看，兇手應為男性。”
“死者額頭淤青為死前大力撞擊造成，從屍體位置來看，我推測案發時的情形應該是這樣的：死者向床處走去，兇手拿起擺件猛擊死者後腦，死者額頭撞到床邊立柱後又反彈回去仰面跌到，才造成了屍體現在的情況。”
霜柒連連點頭，她的想法和宋仵作不謀而合，“死者後腦被襲後會噴出血跡嗎？兇手身上會不會濺到？”
宋仵作頓了頓，“從本案現場血跡的噴射狀況看，兇手身上一定粘有血跡。”
“再說說死者身上的傷口。”宋仵作邊說邊脫下死者衣衫。
僵硬*的男屍一覽無餘，霜柒倒吸一口冷氣，“其實…死前‘虐待’魯行的人是我，可另外這些傷，還有…”
搖了搖頭，霜柒無法組織語言形容，魯行幾乎是被碎屍了，全身上下的筋骨全部斷裂，只由一層薄薄的皮膚相連，慘不忍睹…
“這是在報覆！在羞辱！兇手一定非常痛恨魯行…”
宋仵作指了指魯行被割下的下體，“沒錯，兇手對人體十分熟悉，很可能是個武功高手。另外，他似乎對死者有著特殊的情感，通常…”
宋仵作滔滔不絕的講訴晦澀難懂的專業知識，霜柒蹲在地上，單手托腮默默聆聽，望著宋仵作一絲不茍的表情，竟然有些不合時宜的微笑著。
嚴謹的禁欲系氣質，竟讓她仿佛回到了昨日夜裏，那個突然變得與眾不同的大俠。
他們會是同一個人嗎？他、他亦或他們，是否戴了傳說中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
時間匆匆而逝…
“看夠沒有啊？嫌疑人已經在外面凍半天了。”王爺噗的一下吐出顆櫻桃核，陰沈著臉。
霜柒揉著腦門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兒，“凍不死就行唄，吵什麽吵。”
錘了錘酸麻的雙腿，霜柒望向門外被她早先確定的三男兩女五名嫌疑人，不由得深深蹙眉，實際情況比想象中還要糟糕。
－－－－－－題外話－－－－－－
推友文《妖變》/就愛妮，類型：玄幻升級流（偏男頻風格）
一朝穿越，她變成了蛇，身懷前妖王異寶‘玄陰鈴’，被各大妖族追殺，各種陰謀，各種算計。尼瑪，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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