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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洞府犬狐和小包子(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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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蒙之氣彌漫後的次年夏季,西戎最美的季節。

孫雪提著裝靈果的籃子,歪著腦袋打量重重陣法護衛的某靜室。青青藤蘿爬上窗欞,翠葉和金紅色的小花在風中舒展。

這是水君逸閉關處,他停留在元嬰中段快兩百年,真心算不上長,修真越往上越難提升,是濃郁靈氣逼到他閉關沖擊高段。

說來也怪,以前水君逸東奔西走,哪怕新婚時孫雪也沒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這一閉關,明明同階提升沒什麽風險,她卻忍不住每天都來瞧瞧。

先前還拿要教小天嬌說話解釋,好像是順路,如今小丫頭已上幼兒園,她還是不間斷地跑來,難不成那顆天知道幾時才出殼的靈龜蛋要天天探?

她決定去自家洞府欺負一下紀慈青和胡傲霜,換換心情。

胡傲霜就是那只小靈狐,太軟糥了,特地起了一個霸氣的名字。金甲金乙隨小天嬌去了新桑珠村,順便充當幼兒園的保姆犬兼保鏢犬。紀慈青帶著小靈狐守洞府,照看孵化靈龜蛋的聚靈陣。

一犬一狐正在洞府前玩耍,看到孫雪,雪白的小靈犬叫喚著蹦起,企圖撲進她懷裏,被紀慈青一爪子按地下。

傲霜童鞋呦呦嗚咽,水旺旺的眸子望向孫雪,好似受了天大委屈。

孫雪訓導:“不許扮小白花!身為大自然中的雌性,哪有這種德性的?來,吃果果。”

狐雜食,但有肉為什麽要吃素果?小傲霜頭鉆進肚皮下、閉眼。

紀慈青嚴肅地叨起狐脖,迫令小雌狐張開嘴,自己爪甲伸出肉墊,撚起一果塞入,再封狐嘴。動作那個麻溜,顯然幹過無數回。

孫雪揉了下狐頭,一邊笑問紀慈青:“小龜沒不妥吧?”

靈犬童鞋短促地應了聲,是標準的修真界語,不過該犬目前只能發單音節,字倒能爬不少,揮爪示意孫雪去看孵化記錄。

孫雪信口道辛苦,轉身往洞府中走,身形漸沒。

紀慈青眼珠一轉,將自己那只果子也往小傲霜嘴裏塞。忽覺不對,頭一擡,巧巧看到孫雪轉身,立即靈活地將果子往上一拋,再叨住,端莊地坐下嚼吧。

小傲霜趁機竄向孫雪,呦呦告狀。

孫雪維護紀保姆的威信:“跟你玩兒呢,要聽師兄的話。”

小傲霜狐臉悲催,就地打滾,覺得雪君一點都不疼狐了,好久沒抱過狐!

紀慈青縱躍而至叨狐而去,不忘丟給孫雪一個小眼神,示意她快閃。

孫雪晃了晃頭,手撫腹部露出溫柔的笑意。

鴻蒙之氣促靈種誕生,她竟以築基大圓滿之身得以受孕,現在快四個月。

因懷上了,才促使她咬牙狠心將天嬌送進幼兒園,想著趁身子還方便幫小丫頭適應。結果情況比她擔心的好多了,娃兒們是一張白紙,沒排斥豎瞳女,央金吉瑪、甄美麗更對天嬌憐愛有加。

呃,吉瑪生的老三又是皮小子,而幼兒園的女娃都有自家爹媽,惟天嬌是“孤兒”,望女心切的吉瑪將天嬌收為幹女兒。

說起來天嬌的孤兒身份不用打引號,且不提她的母親對她沒記憶,即使有,即使天嬌是正常女嬰,以那渣婦的德性也會將她扔了。

現在無極門又增加了三個人類靈娃,兩個西戎的,一個吐蕃的。

三個孩子都出生在普通人家,沒能提前從人海中發現,還是仗姬媧辰欒們才在誕生時獲知。家人自然全不了,不過母親都保下來了,連同還活著的親人接到雪鷹安置(凡親綜合素質低,不合適入隱林,人家也不見得樂意,大名鼎鼎的雪鷹集團倒是對他們大有吸引力)。

有親長在,三個娃兒不用孫雪操心,撫養靈嬰和普通孩子差不多,如果沒人引導,孩子長大泯滅於眾,和普通人一樣度日,不像靈種動物多半夭折的命。當然在環境巨變中降生的孩子又兩說,如果家人盡亡,嬰兒怎麽活?

水君逸堅持到將西戎零散的幸存者收攏至青奘區域才閉關。這一片本是西戎主要的人居區,護城工事修的較牢,再有流寇上高原也方便集中抵抗。

異變當天築基的伍山,被水君逸派往吐蕃省幫毆陽雨。吐蕃是世界性基地,仗華國無私地將蜀川、西戎獻出去當盾牌,沒有遭遇流民亂,簡直可算世外桃源。讓有知情權的西戎高層一肚氣,特麽沒有所謂的“人種基地”,人類也絕不了種!至於保存科技文明,呵呵,電力一舉報廢了,很多東東沒用了。而有用的,吐蕃所能保存的,任何一個中等城市都能保存下來,誰沒有圖書館博物館?

讓他們略感平衡的是吐蕃基地完美保存人類通病,從創建伊始便沒完沒了勾心鬥角。異變後,雖然死了不少人,但都是老弱(可恨!看看西戎青壯死在流民亂中的多少)。天現異象活似為災難劃上句號,於是萬眾一心的局面未能形成。相反,為了利益分配,各方爭相虛報旗下人數,以至到現在,吐蕃都沒能將真實的存活人口統計出來……

慕容鴻負責蜀川。該省情形覆雜,因人口基數超過兩億、自然條件優越,存活數量理所當然遠超西戎省,僅省會成平市ZF安全基地,統計人數便高達百萬。但,往後繼續下降是一定以及肯定的,各基地內部、基地與基地之間的爭鬥慘烈,基地外的人又視基地內的人為仇寇,針對ZF大小基地的襲擊從沒停止過,民間也相互廝殺不停。

這一回中央真的失控……呃,失聯了,特麽電力報廢,網絡電訊全完蛋,修真界沒可能向凡界提供新的通訊手段,導致通訊恢覆原始,中央光是整頓自己的所在地就有的折騰。

如此這般,蜀川戰亂會持續多久不得而知。由於蜀川諸基地內外都是民與匪不分,倒省了無極門武峰武士們的事,犯不著充當聖父去除暴安良。

此前無極門沒朝蜀川下過力氣,如今將該省圈進來,ZF那條線別想了,就算能以修士手段插~進去,也是給自己找麻煩。

慕容峰主索性自立山頭,霸了一個傍長江而建、被廢棄的大型水上游樂園,專門收養家人盡亡的孤兒。

養娃瑣事多,水君逸的十大記名弟子先後去了三個幫他,令“無極門天府基地”響震蜀川。其實他們和一眾徒子徒孫沒怎麽摻和當地的廝殺,出名是因為無論各路匪幫進攻、還是ZF軍出兵圍剿,都無法突破龍門幫忙布的大陣,惟有十五歲以下的少兒能輕松進入,而且是“有進無出”,一度被傳為專吃小孩的兇殘匪幫。

此謠言在該基地將一批淘汰的少年趕出來後,不破自破。呃,慕容峰主無良地將十歲以上的孩子列為勞力,不落力幹活的滾蛋!

慕容鴻更中意率弟子竄出去自行收容幼童,年紀小,更容易將三觀塑正。話說蜀川的兒童不少,莫忘了鴻蒙之氣彌漫,兒童存活率最高。雖然天府亂了好些年,但鬧的是人禍,不是天災,該省物產豐富,哪怕人們無心生產,靠原始采集狩獵捕魚也餓不死,加上ZF一直沒倒,再怎麽苦逼也有起碼的大局觀,收容戰亂孤兒還是會做的,又不缺那點口糧。

卻說隨著名聲傳開,真真假假的孤兒湧向“祥和安全”的無極門基地,其中不乏各方派遣的無間道。但他們無從發揮作用,不需要築基峰主出手,催眠師就搞定了。

與此同時,陸續有根骨一般、無緣成為武峰弟子的幼童由法器悄悄運到青奘,其中女娃兒占五分之四。該項偷渡行動將長期進行,至少偷渡個十來萬,誰讓西戎被禍害太深,流民亂中大批城鎮女性喪生,令男女比例失調。

另外,近兩個月慕容峰主陸續與多個ZF基地、民間基地簽下互通有無條約,

總之,如今諸事都有分管負責人,孫雪已經沒多少事必須親力親為,可以安心養胎。

步入靜室,她一眼看到紀慈青留的字:“靜心養氣,娃娃健康。”邊上是玉簡,記錄靈龜蛋的孵化,多半為“今天移位一咪,應是滾了一下”、“全天沒動彈”。

她不由輕嘆一聲,阿青才九歲,靈犬和人類孩子長勢相近,本該撒歡的年紀,奈何無極門修士中成年人僅四只,紀慈青不得不頂用,真個讓人又疼又憐。

靈胎需要靈氣,也需要食物滋養,孫雪吃了些糕點靈果,又定好時間,這才打坐:跟家裏說好了,這兩天“在雪鷹值班”。

外間天翻地覆的變化,她只避重就輕對鐘靚靚說了少少,免得母親不放心她出外。

其實西戎已經安定——蜀川連時不時震一下的小地震都平息下來,約摸能平息百來年。其周邊省也不再鬧“傳染病”,頂不住的早已喪命。雖然人禍如舊,但人口密度大大下降,地盤這麽大,此前流寇上高原又沒撈到什麽便宜,估計相當長時間內,他們再度冒死進犯高原的可能性不大。

再則孫雪多半時間是呆在內門,總得有人守門戶,修真界人士陸續駕到了,龍門很有老大駕勢,搶著接待,但也少不了有拜帖投來無極門,難道讓話都說不利落的紀慈青接待貴客們?

。。。。。。。。。。。。。

同一天,子夜時分。

某峰某靜室無聲地化為粉塵,陣法也出現裂縫,強大威壓洩出。

水孫洞府的孵化聚靈陣邊,對危險超敏~感的紀慈青迅速叨起小傲霜,閃電般竄入,這地頭防護最嚴實。

因為超嚴實,自是感應不到外間種種,靈犬童鞋有些迷茫,旋即決定相信自己的直覺,喝令小靈狐不得動彈,小心翼翼出陣去探雪君大人。

養胎靜室也有嚴實結界防護,洞府外又有護府法陣,於是紀慈青繼續迷茫,琢磨是不是出洞探看一番,又不放心將胡傲霜獨自擱在聚靈陣中,小家夥P不懂,如果亂闖一通,被陣法滅了都不出奇。

另一頭,水君逸聳立在廢墟中,表情有些龜裂。天知地知他知,閉關那會他還能撐些時間,確定孫雪揣上了才決定即刻沖擊元嬰高段,想著沖不上無非損些功力,或者說他打的主意就是散掉些功力,以求不錯過孩子出生。然而鴻蒙之氣夠威,順利將他推上高段,且踩著大圓滿的門坎了,悲催的是境界不大穩,必須馬上穩固。

特麽修真無歲月,瞧四周景色已是夏季,也不知是哪年的夏季,沒準孩子已經長大!他認命地跌坐於地,五心朝天開始調息。

卻說次日清晨孫雪浴霞光而出,立接紀慈青呈報,心一跳,吩咐祂帶著胡傲霜乖乖呆在洞府中,自己縱身掠向某峰。

不必擔心動作危險,她懷相超好,除了剛開始有點孕吐,沒怎麽折騰。當然到月份大了又兩說,她見識過鐘靚靚、甄美麗、央金吉瑪、洛桑白瑪等雙腿浮腫。

未到地頭,她便遙遙望見一只純天體的東東,以她的神識自是能感知到某修士屬被迫調息,倒也不好怪他膽敢坐在半毀的陣法中。

沒法子,惟有老實護法,這一陣都回不了家,派一只式神冒充吧!

話說水君逸也不好長時間不回雪顏齋,閉關時照老例派了一只式神冒充。為免家人察覺不對,照老例回家就呼嚕:當救苦救難的大救星累太狠,這是理所當然滴!

有樣學樣,她的理由還更充足,懷著寶寶奔走,到家了自然要狠睡。

如此這般過了個把月,水君逸從入定中蘇醒,自感壯的能去翻江倒海,旋即感應到孫雪的氣息,旋即狂喜:寶寶還在娘肚裏,與他血脈相連,絕對不是雪君等的不耐煩、終於紅杏出墻跟別人另外懷滴!

孫雪遠在山腳陣法中,這是為免驚擾水君逸另布的護法陣。她只有築基功力,自然借助了不少法器布陣,於是一下就感應到某只出定,閑閑一手撫肚一手背身後。

水君逸細心收斂威壓,擺出優雅的態勢,不緊不慢向山下行,一邊殷殷呼喚。

孫雪充耳不聞,待某人至近前,擡頭冷喝:“哪來的流~氓?!”

水君逸一愕,後知後覺意識到某種不妥,索性將流~氓進行到底,握拳做威武狀:“天體示君,請夫人查看!”

孫雪冷笑,劈手甩出一個落地鏡。

水君逸一瞧,糟了!竟然貌似十八,還娘炮之極,特麽恢覆到剛冒充某位不入流模特時的模樣!都是骨架相近造成的。

元嬰修士自有法子,某只立即對著鏡子微調面部骨格,先將臉蛋變陽剛些再說,身材什麽的是浮雲,穿上衣服誰知道?

孫雪四十五度角望天,明媚憂傷道:“原來外貌比我們娘兒倆重要。”

水君逸趕緊棄鏡攬住夫人:“我這不是怕寶寶嫌棄……錯,兒不嫌父醜!寶寶,你媽咪嫌棄我,兒要為父做主啊!”

孫雪牙酸:“什麽父不父,雙修大典還沒舉行呢!”

水君逸皺眉:“龍門又來啰嗦了?”

孫雪低笑:“可不正是,老大架勢擺的可足了。莫名其妙,從來沒有凡俗婚禮不能作數的規矩,那會你怎麽就應了?我說你不定幾時出關,龍門又換了說法,說此間由修士所誕的第一個靈娃不可慢待,理當同道齊聚舉辦慶典。”

水君逸喜悅:“要辦!但你懷著身子不行,按此間古俗,辦‘水靚雪滿月慶宴’。”

孫雪牙更酸,水某為討好她和鐘靚靚,閉關前從兩人名字中各取一字給娃兒定名,鐘靚靚竟覺得非常棒,也不想想如果是男孩怎麽辦。

世間事永遠好的不靈壞的靈,如今小寶貝六個月了,她早已確定是兒子,將來兒子頂著娘兮兮的名字一定會哭的!

為了兒子的小心靈,她板正面孔:“跟你商量個事,寶寶叫‘水青雨’如何?華語顯得斯文,修真語威凜,媽媽也會喜歡,同樣是從我們名字中選的。”

水君逸已感應出娃兒的性別,無有不可,信口亂誇夫人學富五車。

孫雪的儲物戒指中不缺衣衫,故意取了T恤牛仔褲波鞋,把某人包裝的越發像嫩生生的菜瓜。頭發太長要剪,哢喳喳剪個呆萌的平頭。

收拾停當,夫妻相攜往洞府去,孫雪不免將大事要事擇要告之。

一時洞府到,一犬一狐歡快相迎。紀慈青已經有審美觀,出於對本門的無限忠誠,不怕死地以爪劃字:“掌門,扮嫩是罪,鎮不住場子!”

水君逸舉足欲踹,顧忌夫人在側,忍怒喝令:“滾出去守洞門!”

孫雪嗔怪:“說句實話都不行?掌門好大威風。”

水君逸環顧左右而言它:“書顏、洛珊還好?媽媽沒發現吧?”

孫雪垮下臉:“已經過明路了!這不是達召畢業了嘛,帶小女友回了草場,書顏鬧騰也要出去見識大千世界,要隨武士出征蜀川什麽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媽媽和秦叔只能認栽,說春節就給他們辦婚事。”(屆時孫雪肯定坐完了月子,書顏勉強算十八歲。)

水君逸立馬謳歌愛愛的偉大,又問孫雪的某室友小命尤在否。

某室友即娜公主,去年那陣半死不活,紮西布悲痛之下朝水君逸的替身式神咆哮,給真身留下深刻印象。當時趙雅茹情急向孫雪求助,其實娜仁托婭沒性命之憂,反倒孫雪的金手指一開,令她吃大苦頭。

她女兒和紮西布自己渡過的,卓姆夫妻和他們的孩子也活著。降央教授在屠宰場兇案中受重傷,之後身體一直不好,撐到卓姆的第二個孩子過完百日病故。她丈夫悲於妻子去世大病一場,那會興戎醫院清閑之極,紮西布在老爸從省醫院出院後,接過來調~理,結果娜仁托婭這頭好,他那頭過世。

孫雪的雞毛博導不出所料活著,他柔弱的妻子沒了。高覺悟的女兒是女兵,親自將他逮入耕種部隊,命他為人類生存奮鬥終身。

卻說水掌門出關自然要先處理公務,順便調整不能見人的俏容,如此耗時小半個月,變回三十出頭的成熟男。

西戎沿用以前的作息時間表(太陽還是那個太陽,月亮仍是那個月亮,地球也沒改變軌道,某些事不用改),周末書顏從學堂回來,鐘靚靚和洛珊不用去村醫療站,秦承宗的兩個徒弟不在雪顏居,夫妻倆特地挑周末真身歸家。

某修士興沖沖攜妻駕臨久違的雪顏居,不料立即感應到令他惱火的氣息!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正文完結,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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