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九十一章、日子吵吵雜音永恒(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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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氣息令水掌門惱火?當然是巖垛納穆的氣息。

他家的二小子因年齡小,慕容鴻沒將小徒帶去蜀川,平措童鞋和大哥多傑一塊進了武峰學堂。三小子次仁(長命百歲)還在繈褓中,即闔家除了某人都在新桑珠村。而草場那頭平穩,某筒子也就回家略勤了些。

巖垛納穆何等醒目,聞到某位高大上的膩歪醋味後,極少來雪顏居,有公事盡量讓嚴保平匯報、私事吉瑪代言。

今天周末,幼兒園的娃娃們各回各家,吉瑪沒料到他會回隱林,帶著天嬌和次仁找甄美麗湊堆。他回家不見嬌妻愛子,跑過來喊一聲。李明棋迷一只,拉他往雪顏居下棋,企圖和秦承宗兩個臭棋簍聯手取得優勢,過一把戰勝高手的癮。巖垛納穆看某對夫婦不在,便從命了。

草原上風吹日曬,三十六歲的巖垛納穆皮膚粗燥且顯出了年紀,但架不住人家底子好,俊顏染滄桑,周身散發成熟男人的魅力。坐他對面的是發絲滲霜、清俊儒雅的秦承宗。兩人各捧一杯香茗,忽略一邊觀棋必語的矮挫李,頗為賞心悅目。

雪顏居後門挨著村中一片小樹林,主屋有一道朝向林子的樓梯,是孫雪為免老要裝樣從院子正門回家搞的。這會夫妻倆大大方方從二樓下來,含笑打招呼。

李明激動,不由分說拖住水君逸,要他殺殺巖垛納穆的威風。水高手故作謙虛,孫雪沒眼看他的嘴臉,顧自出屋尋鐘靚靚。

巖垛納穆去李明家時,帶了一大簍羊毛做手信。甄美麗想到鐘靚靚想學紡羊毛,便帶上手搖機,拉著吉瑪一塊過雪顏居。

西戎夏日不熱,只給人暖洋洋的感覺,這會三位婦人坐在廊下。紡羊毛最熟手的央金吉瑪主搖,甄美麗幫著撚羊毛,鐘靚靚坐邊上觀看,間或幫倒忙。

次仁包子今天很乖,在擱一邊的背簍中呼嚕……好吧,奶娃子大半時間需要呼呼。旺崽似模似樣守在簍邊,拒絕另一條茶杯犬的召喚。

庭院裏,金甲童鞋嚴肅地跟在兩個金發小孩後頭(金乙守幼兒園),約摸八~九歲的男孩正帶著小天嬌玩耍,笑容溫和,溫和的有那麽點刻版。話說這年紀的男孩狗都嫌,哪有這麽大耐心,是強行訓練出來的。

男孩是天嬌的哥哥湯姆,在吉瑪收天嬌做幹女兒後,茅重生夫妻將湯姆收為義子。這對夫妻多會看眼色,天嬌在幼兒園時從不許湯姆去打擾,吉瑪“重女輕男”,咱不能不識趣礙人家的眼對不?但天嬌到雪顏居做客,那就一定打發湯姆過來“帶妹妹玩”,顯示他們辛苦教導的成果。

孫雪沒管那對兄妹,難受的又不是天嬌。她撐腰撫腹作茶壺狀:“媽咪,二位嫂子,勞苦功高的貴夫人回來了,還不快快掃榻相迎!”

鐘靚靚扭頭笑罵:“你個不省心的,揣著娃兒東奔西跑,叫人說什麽好?快坐下,一會請仁真醫生打個脈,君逸終究年輕,他也沒多少心思放在醫術上。”

甄美麗、吉瑪跟著起身噓寒問暖,孫雪不滿:“你們三個,哪個不是挺著肚子上班?我又不是八~九個月了,多走走還有益健康。”

甄美麗搖頭:“可不能這麽比,我那會交通方便又安全,吉瑪上班更是就在自家。你們種菜部向有例規,懷了就回家歇著。副部長怎麽了?就是鐵打的?”

孫雪做副部長一直是掛名,早可以辭了,為方便出外才依然掛著,當下打哈哈:“不是鐵打的難道是紙糊的?行啦,我有數,上班也就是坐著當尊菩薩,安定人心。我說媽咪,人各有所長,你會打毛衣,幹嘛非要學紡羊毛?”

鐘靚靚沮喪,做護士難得有病人,打毛衣她其實不擅長,現代女性有幾個會打毛衣?都是買了穿。隱林日子清閑、錯,是這個小七星陣中受特別關照的人家清閑,沒有多少非做不可的事,她看身邊的太太們個個手巧,眼熱了,便跟著學,奈何至今沒打成一件毛衣。手套倒是織了幾雙,她自己都不願戴。

孫雪一瞧忙將話頭岔開,說起寶寶的行頭準備。鐘靚靚來勁了,自從孫雪結婚她就著手準備,依然怕漏了什麽,要甄美麗、吉瑪當參謀。

孫雪虛心傾聽,心裏漾起陣陣溫馨,這些事她並不需要母親幫忙,而鐘靚靚無意中卻幫了她一個大忙:替她牽起了鄰裏間太太們這條線,尤其是甄美麗、央金吉瑪。向來她只找李明和巖垛納穆談正事,卻沒時間也沒有興趣和他們的太太相處。這樣做明顯不妥,她是女人不是男人。幸虧有母親,三家的關系才一直融洽。

從斜對門梁家的院子裏,隱隱傳來清脆的朗誦聲。

孫雪感應力投過去,臥糟!這是搞什麽名堂?一夥保鏢和招弟、旭日、多傑、平措等站成兩排,個個戴著鬥笠,大部分笠上橫七豎八插著短樹枝,有人枝叉多的好似鳥巢。而在廊下擺了一張小方桌,桌上擱著水果和茶水,書顏、洛珊端坐兩邊,梁安提鞭立於一側……

瞧情形,像是假日不休假,某老師抓學生背“世界語”課文。

這會正在背課文的是多傑童鞋,背的還算流利,就是奘音較重,誰讓他是跟著老爸在草場上長到學齡的?

他的二弟平措呀呀學語時跟著慕容峰主,“世界語”自然講的很地道,聽的小眉頭頻皺。

鐘書顏老師一派淡定,人家教了幾年語言,什麽差勁學生沒遇過?

待多傑背完,他無聲地擺了擺下巴,梁安立即揮鞭擊地。

脆響中,“覆讀公雞(機)”騰空飛起:“錯了!笨笨!請隨我校正讀音!”

大大小小齊聲重覆,這句別提多標準,包括多傑,看來是重覆最多的一句。

眾人隨式神誦罷,梁安給多傑的鬥笠插多一根樹枝,勵志:“想吃果子要用功!”

孫雪對這種勞逸不結合的現象有些擔憂,問:“書顏搞什麽名堂?”

鐘靚靚不在意道:“說是在小安子家聚餐。不用管他們,背書是挑出洗碗的,一個個都愛做菜不愛洗碗,顏顏不高興老是洛珊洗。”

甄美麗、吉瑪交口猛誇兩小如何天生一對,鐘靚靚面露苦笑,她會應允,一是怕書顏犟勁上來真的隨武士出征,二是怕洛珊被拖到年紀老大。女人年紀大了生孩子艱難,現在不是以前,不好生可以做剖腹產。女兒已經夠讓她發愁了,按說戀愛挺早,結婚不算晚,偏懷的晚,預產期在年底或明年元月,孫雪快二十八歲,不定吃多大的苦頭。她但盼洛珊坐床喜,二十三四產下頭胎。

孫雪全無此憂,築基期壽元兩百,二十八歲是什麽概念?絕對早~孕!

當然她的身體已經成熟,不是凡女十二三的青澀小身子骨可比擬。再則堂堂修士,除非發生意外,否則不可能把自己整成難產。

消停的某女閑閑陪著母親胡扯,忽地次仁嗚哇嚎叫——拉巴巴了。

吉瑪忙跑過去,旺崽則搖頭擺尾奔向孫雪,犬家早就想過來找存在感。

鐘靚靚趕緊攔道,搶著將它抱起,開玩笑,孕婦絕對不能接觸毛戎戎的玩意。

孫雪看看天色:“差不多該做飯了,難得聚這麽齊,就在我家吃。”

吉瑪不敢應,笑揚聲:“娃兒爹帶了生肉回來,擱不住,我們回家吃。”

廳裏傳來“啪”一聲落棋聲,伴水君逸刻意擡高的笑語:“承讓!不耽擱你回家了。”

孫雪暗撇嘴,巖垛納穆下棋水平也就是略好些,離職業棋手的水準遠著,你個堪比電腦的東東下贏了,有什麽好得瑟?

那頭吉瑪喚回天嬌,背起次仁領著湯姆,後跟金毛犬一條,和巖垛納穆雙雙把家還。

李明夫妻沒走,兒女跑去小安子那邊聚餐,他們自己做了吃沒滋沒味還費事,索性在雪顏居吃午飯。孫雪想表現一下廚藝,被鐘靚靚斥罵。

末了三男下廚,太太們往隔壁,請仁真醫生給某孕婦打平安脈。

孫雪的脈相自是好的不能再好,請過脈回頭用餐,飯後各自小歇不提。

書顏、洛珊靠晚才返回雪顏居。闔家只有鐘老師固定每周回一次家,這天必定與他的親親珊姐一道去異空間“晨昏定省”探二老。老人家休息早,再想玩也得早些回來。

看到姐姐姐夫,兩小一個勁抱怨怎麽沒喊他們一聲,爾後搶著下廚。

水、孫不會空手回家,帶著夠吃兩三餐的半成品肉菜,不一時晚飯便做好。

天已半暗,秦承宗懸起熒光果,此果現在的亮度堪比電燈。

柔和的光線下觀人,洛珊經過水氏養顏丹的調理,本就不差的容貌已達絕~色標準,發似烏雲、皮膚細膩,長睫卷翹眸若琉璃,睨人一眼,簡直能把人的心臟從胸膛勾出來。當然她不會對別人這麽斜瞟,目標對象惟某只英俊少年。

鐘靚靚以為洛珊是受了愛愛滋潤才越來越美麗,忐忑之餘也頗感欣慰。女兒孫雪依然是老模樣,懷孕沒變醜,當然也沒變漂亮,一派隨和大氣,坐在水君逸身邊,瞧著竟沒什麽不配。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何苦操心太多。

餐罷收拾停當,喝了會茶,快到晚七點,兩對小輩赴養老院。

鐘靚靚夫妻守家,他們隨時能去,家裏卻不能沒人,時間還早,萬一鄰居過來,空屋一棟不妥。

某雜物間現在充當小倉庫,放牙膏牙刷衛生紙之類。別看是小玩意,在相當長時間裏不會生產,而中年人包括李明夫妻、仁真夫妻很難接受替代的純天然東東,各家都藏了許多以前尋常、如今屬奢侈的日常用品。

守門式神南山冒出——從大包衛生~巾間冒出,配上嚴肅的臉,頗具喜感。

書顏、洛珊見多不怪,照著南山冒出的方位踏入,孫雪夫妻緊隨其後。

立即,依然能跑的老金毛冒雨奔來迎接——異空間被孫雪安裝了太陽能發電,水君逸將之調整到晚間才下雨。

如酥雨絲飄飄揚揚,隨風送來草香花香稻麥香。十五畝的地頭,劈了四畝種糧,外面的食物沐鴻蒙之氣而生,含靈氣太高,養老院的人消受不起。雖然用符錄保存了夠吃三十年的米面(用不著太多,隨著時間推移,養老院不能吃外面食物的人,必定自然下降到空間能自給自足),還有可用一個甲子的調味品等,為了安人心也得種些東東。

為此孫雪特地加派了一個種植式神,並往林間放養了少量雞羊牛。沒多養,是養老院的肉食主要為溪中魚蝦,這有益於老人們的健康。

養老院燈火明亮,有人在房裏隨著舒緩的音樂做瑜珈,有人三三兩兩在長廊上打太極或跳慢節奏的街舞。養身之術:晚上不看書,費眼;不看帶輻射的電視不碰電腦,活動一兩個小時,聊聊天下下棋,九點正準時休息。

孫老師和江老師喜歡太極,書顏、洛珊也不打招呼,熟門熟路跑去湊堆。他們的婚事已經對二老說了,二老略糾結便給予祝福——養老院的老人們個個都有晚輩,對外間的變化自然知道一些,陸少還帶著年僅十七的妻子來探祖父母!話說從生理學角度,女子十七八確實是成婚的好年華,頭胎趕在最好的年紀生養,才讓人放心。

水君逸看爺爺奶奶還有一陣活動,攜孫雪找茅八丈說話。老金毛殷殷跟隨,犬忠心,咱們的老金毛一直記得是孫雪救了它。

茅經理照例一通恭維:“掌門安好,夫人大安,瞧夫人這懷相必具上福!所謂桂子榮海裳發,吉兆頻顯啊!這就叫鐘靈毓秀集一身BLaBLa……”

傻爸爸嘴咧老大,理智媽神游太虛,忽地感應到後廚動靜:一個二十七八的金發婦人一邊磨豆子一邊哭訴,鬧著要出去玩。式神“茅嫂”充耳不聞,金發婦人丟了活不幹,她便揮小鞭抽過去……

金發婦人就是天嬌的生母,孫雪半點同情欠奉。此婦雖只留下童年記憶,流~鶯生活形成的習性難改,光是夜來精神十足、白天鞭子抽都不肯醒便校正了幾個月。看到男人,至今不分老少往上貼,堅定不移地破壞養老院的安寧。

養老院也有比較年輕的男人,像茅八丈的某心腹只有三十多歲。茅經理不想考驗弟子的定力,將她關在後廚幹苦力以消耗其精力,豆漿明明能機磨,留給她幹!實在是連地裏都不敢讓她去,她纏擬真式神,長一聲短一聲活似叫魂。這也罷了,田地離養老院有段距離,院裏的人聽不到,但式神不可能給她回應,她便腳踩手拔莊稼撒氣。

孫雪不知將來怎麽將這渣婦介紹給天嬌,自我安慰:修真先修心,這就是天嬌的第一道打磨心性的坎子。

四合院樂聲漸止,水、孫辭別茅八丈往爺爺奶奶住處走。

水君逸圖表現,小心翼翼地攙扶夫人。孫雪嫌煩瞪了他一眼,卻見某傻爸清湛若水的雙眸折射著燈光,璀璨的竟令她無法直視。

她不由泛起酸酸甜甜的覆雜滋味,自己似乎並沒有太仔細地挑選伴侶,起初是為了方便主動要求假扮情侶,某天覺得合適便同意假戲真作。但也正是“合適”最難得,細歲長流的日子,最需要的是彼此的默契,火一般的激~情很容易化為灰燼……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發完正文,萬千滋味一把淚。

還有一個小番外:包子水青雨……@@穿到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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