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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八十二章、流民成災雪鷹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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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戎修建防衛工事,是環一個個城鎮分頭建,沒建萬裏長城。

蜀川與西戎交界的荒原太大,建長城,工程量恐怖,不如設立監控點,監控設備哪兒都可以裝,沒有城墻還更隱蔽。但夏季草原草長,蔥蔥郁郁,無論怎麽裝都會有死角,歷經錘煉的流民擅長避開。惟有使用原始的巡邏,舉著望遠鏡憑經驗察看。

巡邏要用車,用車離不開能源。蜀川油田天然氣儲量豐富,而西戎只在靠近蜀川的地盤有一個薄油田,吐蕃幹脆沒有。所以早在建吐蕃秘密基地時,國家批準吐蕃及其屏障西戎可以擁有太陽能車。

太陽能車的速度性能優於傳統車,因涉及諸多商業集團的巨大利益,以及遍及各國的海量工作崗位,當年沒敢在已經危機重重的局勢下推廣。

西戎建有太陽能車制造廠,如今改成了修理廠:車得省著用,西戎不產鋼鐵,儲備不能輕易動用。

修建防衛工事也不易,西戎土貴,燒成磚可惜,用鋼筋水泥更貴。故此工事大半是挖壕溝,挖出來的土,在交通要道修建土墻,墻上設瞭望哨。難民潮總有平息時,土墻推倒照樣是土壤。

你問為什麽不拉省時省力的電網?啊呸,發電要用油,即使太陽能發電,設備也要用油維護,油多珍貴,要用在刀刃上。

仗設計巧妙,歷去年整一夏的奮鬥,朝向蜀川的城鎮基本建好了防護工事。

但你有你的張良計,我有我的過墻梯,流民不入建好了工事的城鎮,潛往縱深。如今除了防守嚴密的省會青奘,西戎幾近沒有哪個縣市鎮未受過流民襲擊。又因去冬西戎玩了招將勞工榨幹後扔回蜀川的勾當,今夏招工不靈了,建墻挖溝的難民全是抓來的。

青奘市於今夏動工建防衛工事,因地盤太大尚未完工。勞力逾三分之二為難民,眼見秋至冬將臨,空氣空前緊張。

趙馳掛著興戎區副區長頭銜,帶幫弟子加入ZF的面子探望團,東奔西跑探望青奘地區的難民工,不巧遇上炸營,仗無極門的防身符有驚無險。

他不怕苦不怕死到處跑,是替無極門挑備選武士。ZF因現在無法從外省引進人才,也會硬著頭皮從中挑選緊缺的人才。但流民受的苦難太多,心理大多扭曲,再怎麽出色的用著也不放心,一概控制使用,而這又加深了仇恨。

趙馳遇炸營便是遭恨了,誰讓他是奔走在第一線與流民“親密接觸”的?

無極門的選人程序是水君逸、孫雪先去掃掃,看中的落個記號,再由趙馳面試。

身為豪門繼承人,趙筒子從小受“帶眼識人”訓練,面試是大致挑出心態有望恢覆正常的,交給慕容鴻。

慕容筒子負責篩人。他做不到掃一眼就看出對方的功力有望達到什麽程度,必須摸骨,效率太低,無法參與選人,只能由水、孫親力親為。至於篩人,這是給武峰選人,峰主自然有一票否決權。

你問為什麽篩人的武峰峰主沒被恨、選人的小面試官倒被恨上?

因為篩人過程是先將備選者交給教官、宗~教人士(洛桑白瑪等)洗腦,過個十天半月慕容峰主再跑去瞧瞧。他沒空也沒耐心三倆棉花慢慢彈,直接用會令人痛苦、好似發噩夢的搜靈術,心性依然不行的,他將人家從“夢”變成昏睡,拎入法器扔回蜀川。

話說能達後天境的人微乎其微,這些人也就是做一般武士,沒那麽珍稀。就算能達到後天境,心性不行更不能要。

而能被水、孫相中的,體質肯定比一般人強許多。修士重因果,慕容峰主拋人自是不會往危險地頭拋,相反都是容易活命的地方。這些人中,少不了有人懷恨再赴高原,混入勞工中,以圖宰了曾給過他們希望的妄八蛋們。

這也是慕容鴻圖省事扔人扔的太近,如果扔個十萬八千裏,或者幹脆山長水遠扔去大洋彼岸,回來個毛!

總之,趙馳並不是排第一的目標,比他更招恨的是滿口仁義道德的洗腦人士。然而這些家夥遠在隱林,沒可能讓覆仇者們找到,只有趙馳在明面,順理成章遇襲。

卻說流民雖然給西戎省造成重創,其情形也真的慘不忍睹。不免有善心的人同情他們,主要是沒有受過襲擊的青奘市人,特別是向來強調公德心的雪鷹員工,認為流民所為是“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

因呼聲成潮,軍ZF決定讓聖父聖母們受點教訓。

一句“受點教訓”,代表血濺青奘。孫雪心情大壞,她倒不是仁慈,而是軍方最高頭目為水君逸的記名弟子,陸維下令,水君逸也要擔上幹系,渡劫時會加重劫難。

但推翻這個行動又不能,拖下去冬季降臨,如果有人在軍方清肅時幫難民躲藏,後果不堪設想,有某方面專業知識的往自來水塔中投放生化毒,一死一片還帶傳染!流民已經這樣幹過,不然前年某鎮百來個流民怎能殺害近萬牧民?全副武裝的西戎戰士又怎麽會死二十多萬?

所幸西戎有兩大特點,一是地廣人稀不易傳染開,二是高原紫外線兇猛,大部分毒素一曬便死,這才沒在西戎造成滅頂之災,蜀川等省一些地區已不適人居。

能避的趕緊避吧!孫雪自掏腰包買下了李家的院子,捐給興戎醫院:娜仁托婭窮鬧騰,紮西布不敢違背嬌妻的意願買屋。李明一時找不到別的買主,李副總對兄嫂找死的“返廣南”堅決反對,有心要李家院子的也不願開罪她。

至於李家院門邊的幼兒園,索性劃歸興戎醫院管理。

不日李明一家赴隱林,吉瑪暫時走不了,她要等達召初中畢業。好在她為了工作方便暫住幼兒園,這裏有傳送陣,式神盯著,若有萬一便將所有人傳入桑珠村。

孫家二老已年邁,如今只在桑珠村中走動。洛珊暫停往興戎醫院見習,孫雪給秦承宗找了趕工的裁縫活,洛珊的手藝不錯,在家幫工。連鐘靚靚也請了幾天假,在家專事縫扣子,反正醫院沒什麽事,幼兒園的新園長可以拎護士幫忙照看孩子。

書顏上學向來與梁安同行,順道接上達召,一路梁家保鏢護駕,加上貼身帶著孫雪做的防身項鏈,危險系數降到最低。

。。。。。。。。。。。。。。。。。

金秋日麗,為時三天的“秋收節”到。這個節日是西戎成功自給自足後,由軍ZF頒布的。但學校不放假,因為很快就滴水成冰不便做戶外活動,而學生得抓緊時間軍訓。

興戎區大半菜田屬於雪鷹,收的七七八八,餘下的供市區來客隨意采摘。

這是雪鷹的親近顧客行動,別處也有免費試食活動,但雪鷹的免費量大,雖然地處遠郊,頭天仍吸引了許多市民游逛田野間。當然,只有第一天熱鬧,揀漏這種事越早越好,明後天地裏東西還能剩多少?

去年雪鷹辦過這個活動,大致清楚來客的人數兩萬出頭。

種菜部現有員工七百多,全上陣搞接待也不夠,為此從植樹部調了兩千男工為顧客做引導員,興戎區ZF又派了百來名保安充當交警,幫助維持秩序。

孫雪身為種菜部副部長之一,自然要參與盛事,她負責興戎村中的一攤。

村裏布有免費的茶攤小食攤等,供客人吃些東西歇歇腳。種菜部只派了一百名男工去做引導員,餘者充當攤主,借此她將備選入隱林的員工全部安排在村裏。

因村裏可歇腳,采摘自然從遠處開始,靠中午人們才會陸續抵達村邊。

上午近十點,田野上的采摘客升到一萬四千多。這時興戎區公路上突然出現許多車輛,小轎車面包車大卡車……

西戎是經濟落後地區,城市居民買私家車的不多,加上地廣人稀,這麽多機動車輛集中行駛在公路上少見。

采摘客中開車來的極少,騎摩托來的約四分一,大多乘公交車,公交公司為此調了幾十輛大巴往來興戎區,幾近一兩分鐘一趟。這會仍處客人們陸續來到的時段,路上均速行駛的公交車,和快速行駛的車輛形成強烈反差。

被大人帶來玩的幼童好奇地伊呀叫喚,大人們駐足遙觀,有人斥罵出聲——來的車倆車速好快,好似飆車。雖說這是遠郊不怎麽限速,但現在是節日,公路上少不了有騎自行車摩托車的,還有步行的,太不講公德了。

這邊正罵著,那邊沖到近前的十多輛小轎車好似剎車失靈,朝著菜田橫沖直撞,哪兒人多朝哪開,頓時驚呼慘叫四起……

卡車速度次於小轎車,隨著卡車駛近,眼尖的看清拖車裝載的是穿著工裝的勞工,人人手持工地長鏟或翹動重物的長棍,殺氣騰騰!

市民大多手持采摘用的短鏟或剪刀,區ZF派來的保安只有短短的電棍,特麽不是一個當量!雪鷹員工倒是人手一柄鋤頭,但每人領著七八個采摘客,分散的太開。

一時驚慌的人們尖叫奔逃,人的下意識行為是往村中逃,且是沿路逃,竟無人想到大可在菜田中四散。

慌亂的人流無可避免地發生踐踏,悲呼四起……

很快卡車沖到近前,打頭的一個急剎車。不待車停穩,勞工們紛紛往下跳,操著鐵鏟長棍就近砸劈!

來采集的除少數情侶,多為圖節省的中年婦女和老人,完全不是如狼似虎的勞工們的對手。區ZF保安、雪鷹引導員倒都是年輕力壯的小夥子,但被逃竄人流裹挾,施展不開,無法進行有效抵抗。

越來越多的人倒下,更多的卡車、面包車開到,其中一些沒停,或追著人流碾壓,或朝興戎村沖。

興戎村看似四面敞開,卻不是無防護。沖在最前面的卡車被一塊磚迎面擊破車窗,玻璃飛濺中,磚塊直擊司機腦門。司機措手不及方向盤一歪,車隨之一傾。勞工們身手了得,大半淩空一翻,在地上打個滾便躍起。更有人只是用鐵鏟或長棍略一點地便站直,一聲不吭悶頭朝村裏沖……短兵相接,武峰學堂出品的武士厲害,一組七人幹掉幾十個。

孫雪有意栽培趙雅茹,帶著她和公孫茂的兩個助理立在屋頂觀戰。

因李欣看重趙雅茹,逢會必提,水君逸、梁颯煩不勝煩,終於犧牲趙雅茹,給她掛上了總裁助理的頭銜。梁颯不喜用女助理,丟到種菜部。這是向常務副總公孫茂學的:公孫筒子要抓全局,擱了兩只助理常駐種菜部,這兩位自認責任重大,向以指點江山為己任。

卻說趙雅茹舉著望遠鏡環顧,孫雪問:“敵方多少人?我方薄弱點在哪裏?”

趙雅茹眉微擰:“敵方大約三千五百多人,我方薄弱點無。”

兩位男助理差點跳腳,田野上在大屠殺,還“我方薄弱點無”?!

其中一位助理腦子轉的較快,想到孫副部長是負責村裏,但也不能說沒有弱點!當下正色指出:“東村沒有安排武士!學校雖有武裝保全人員,但如果被敵方察覺了,驅趕市民在前面入村,保安無法開槍!建議調派武士過去!”

孫雪眼神一冷,笑問:“是否應派武士出村援救?”

助理之二精神一震:“請孫副部長下令!”

前一位助理看出孫副部長說的是反話,急道:“勞工沖入村子會造成巨大損失,我們應禦敵於村外!”

孫雪恨不能給他們一人一巴掌,真這麽做,救完,雪鷹就不是生產型企業,將順應民眾呼聲轉行做戰鬥部隊。而且戰鬥的同時不能耽擱提供民生產品,能者多勞嘛!

別說誇大其辭,如今西戎省的耕種主力就是部隊!城市人哪個肯幹土裏刨食的苦活,強迫他們幹也幹不好。軍ZF沒功夫跟他們磨……主要是怕激起民怨,兵來自民,別搞到民怨激發兵變。而且招來民怨,以後征兵麻煩,於是讓戰士頂上。這也就是仗現代化耕種高度機械化,沒有占用太多兵力,不然西戎靠誰保衛?

氣結的某女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道:“我們不正禦敵於村外?村外一萬六對三千五,來襲匪徒只有冷兵器,他們卻只會逃跑,值得派武士去救?”

兩位助理不服兼不忍,心的話都是老頭老太和大媽,還有丁點大的娃兒,除了逃跑能怎樣?雪鷹明明有這個力量卻見死不救,太冷血了!如果梁總、公孫副總或李副總任一位在此,肯定率武士救民於水火。

趙雅茹出聲:“現在的雪鷹員工大多來自改制後的校園,撇開市民,雪鷹的人數也能一戰,應變太差,白接受軍訓。”

孫雪氣平了些,她真是受不了聖父聖母們,自青奘工事開修,便有人發起倡議,要將這批難民工留下來。種菜部逾半員工、植樹部全體員工在請願書上簽了名,都不想想青奘開了這個頭,其它城市迫於壓力也得跟風,貧脊的西戎土地養得起嗎?且此事傳出去,必定招來更兇猛的難民潮,不用多,一次性來上兩三百萬,西戎便步蜀川後塵。

正此時,她感應到興戎學校的高中生、初中生沖出來了,書顏和達召都在其中,而且書顏身上沒戴防身項璉!

作者有話要說:

寫到這兒,想起一件舊事。

有個老人說,他年輕的時候非常同情窮人,有一次,他被乞丐搶了,還被暴揍一頓,從此整個感覺都變了。

大概,這就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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