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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八十一章、約會罷面對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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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面時水君逸曾告訴孫雪,說他能開辟一個異空間防核彈襲~擊,只是庇護不了多少人。時間一長孫雪把這事忘了,核武器什麽的,在日國核洩露造成不可逆危機後,諸國先後從民用到軍用全部銷毀了。

這會她感應力一放,空間確實夠小,僅一公頃。說“異空間”,其實和她弄桃源草場異曲同工,都是劃出一塊地盤動手腳,區別只在桃源是以法陣防護,而這個“異空間”是被水君逸以自身法力鎖死,再按構想打造環境。它就在內門邊緣,將來不需要了,解鎖,又和周邊溶為一體。

十五畝的地盤,如果只有爺爺奶奶住這兒又顯得太空曠,光是五進式的四合院就叫人頂不順,式神等同機器人,不能做陪伴。於是她提議再找些人來住,免得老人寂寞。

水君逸早想好了,笑道:“讓茅八丈陪!讓他陪聊,他那身體頂不住環境變化,叫他帶上兩個能做護工的中年弟子,年紀大些耐的住,不會想往外跑。”

孫雪想起她塞給秦承宗的徒弟,爺爺奶奶熟悉茅重生,幾年相處,可算是自家人,照顧別人不如照顧他。於是道:“不一定非要中年人,茅重生性子安靜,護理知識學學就會,送他去護校學兩年,出來是男護士。”

水筒子不喜顏值高的同性,容忍那小子呆在雪顏齋,是茅重生識眼色,又是怕洛珊愛上秦承宗而特地找來的人。放空間可不行,以雪君的性格肯定經常獨一只探望祖父母。

於是醋男找理由否決:“茅八丈想讓茅重生接班。將來舊桑珠村不需要家政公司,新桑珠村的住戶卻是重要人家,好些人沒時間顧家,家福家政得繼續存在。再說媽媽年紀漸長,你也不舍得她辛苦吧?”

對年輕人來說,入隱林肯定比入空間好。孫雪立馬點頭:“這倒是,媽媽還不習慣陌生人出現在自家。不過茅八丈吹牛瞎侃來事,文化程度終究低了些。有沒有和爺爺奶奶相當的老人?你的十大弟子中有人四十多,爹媽怎麽都有六七十。”

水君逸挽起她的手臂視察四合院,一邊道:“你說韓啟明?他父母在米洲,不會來。吳維的父母倒合適,六十出頭,京都鬥成烏雞眼那會,他們詐敗投奔兒子。還有趙馳的爺爺,趙馳的母親死的早,他父親和後媽視他為眼中釘,老人家為了長孫一直沒放權,給了無極門許多便利。歐陽雨的父母就算了,毆陽院士是鬥士,誓死拼殺在與怪病戰鬥的第一線,他母親是他父親的助手……”

孫雪一聽,馬上明白了為什麽水君逸會搞一個大大的五進式四合院,這家夥是要搞宗門的,肯定老早方方面面都考慮好了。當下連聲誇某修士想的周到,說人是群居生物,如果不聚上一幫,環境再好也不行。

水君逸的記名弟子十位,八位沒長輩入空間,除了富有奉獻精神的歐陽夫妻,餘者原因和梁家大同小異,無非不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

至於兩只入室弟子,伍山是孤兒,慕容鴻是另類孤兒,老早被離異的父母拋棄,兩邊豪門翻了臉,全當沒他這個人,找上門賣乖叫自討沒趣。

如此這般扒拉下來,算上關系戶,進空間的老人也就十來人。

水君逸告之異空間的另一個入口在桑珠餐廳某貴賓房,兩個入口均由式神南山(取意壽比南山)看守,以後外人往“養老院”探親從那頭進,自家人從雪顏齋進。

孫雪略愁,如何向媽媽繼父解釋不合科學觀的養老院?忽地想起一件要事:“光有護理人員怕不足,最好有位經驗豐富的醫生。仁真醫生挺合適,他太太還是護士。”

水君逸搖頭:“他們舍不得外孫女,如果帶著朵朵入空間,孩子長大適應不了外面。好在他們身體不錯,別看仁真醫生面相老,長期飲用五行靈水,不會有問題。這事不急,到時讓吳維指派一名軍醫,部隊有的是一心撲在事業上的單身中年軍醫。給他配一名千媚百嬌、註定熬不過環境突變的弱質美女,茅八丈手下不缺這號角色。”

孫雪“嗯”了聲,心情有些郁郁,特麽備手做的再多也是望天打卦,需知鴻蒙之氣並不是按人口比例“宰人”,是看身體素質!適應力強,全部存活也叫正常,比如修真~世界,肯定死不了幾個,但地球人的狀態實難樂觀。馬拉個巴子,救援之事光靠無極門肯定不成,且看駕臨的修真界各路主兒會怎麽做吧。

這麽想著她更悲觀了,用腳指頭也能估到:對他們來說,恐怕巴不得人類、錯,叫人族回歸原始,這樣將地球打造成修真~世界省許多事。

嘆了口氣,她頭靠在水君逸肩上悶聲道:“多虧有你,如果沒有隱林的小環境,我保下家人,他們也難挨,從前熟悉的現代生活消失了,心理上就受不了。”

水君逸謙虛:“不敢當,你能只手打造一個草場,想留誰就留誰。”

又是巖垛納穆!孫雪一P股在院中的大棗樹邊坐下,情深意切道:“妾身最想留的是郎君,要麽扔了這邊,占領桃源草場稱王稱霸!”

水君逸心一蕩,越發橫蠻:“君之心願我之使命,占了草場,看誰不順眼就扔出去!”

孫雪痛感與醋男無法溝通,起身道:“外頭好像有西紅柿,我去摘些。媽媽好久沒吃過了,在廣南時她最喜歡做西紅柿炒蛋,說是減肥菜。”

水君逸P顛顛跟後頭:“還有草莓,過兩年梨樹蘋果樹櫻桃樹都能掛果。雖說沒多少,但晚輩來探,老人拿出空間水果招待,會很有成就感。不用擔心,茅八丈會將用順手的‘太太’帶著,周怡、南山兩個式神,打理果樹小意思。”

空間還沒配籃子,孫雪從儲物戒指中取了一只背包騰空,摘了半袋西紅柿,水君逸則從儲物手鐲中取了只狀似小盆的法器裝草莓。

兩人摘罷跑溪邊清洗,和風拂面,掠過樹葉草尖,鳥兒清脆的鳴叫聲聲入耳。

水君逸捏著顆草莓遞到孫雪唇邊,某女耳尖一熱,打搶般叨了,投桃報李將一只熟透的西紅柿塞給他。某男不接,頭一偏咬了口西紅柿,瞇眼作好味狀。

孫雪急挪開幾步,竟有些躁熱,不由惱恨自己欠缺定力。

水君逸湊上前,一把擁住她,呢喃:“好想你,好想好想雪兒,怎麽辦……”

想XXOO?!某女立馬清醒,孩子是她的死穴,絕對一定必須在最恰當時間孕育!當下無比理智地喝斥:“坐好!心境不過關修個毛!跟你說正經的,辰欒說孫宇酒精中毒入院,沒得救了。”

辰欒知道此事是通過水修士落的追蹤印,他本人沒可能不知情,趕緊擺沈重狀:“已經沒了。今天上午九點多去的,是否有人為因素還不清楚,我……”

“我什麽我?莫非想查清?就算是被謀殺,那也是他賭輸。”孫雪不以為然,遙想那年見面,孫宇挺著啤酒肚,保不定只是他自己喝多。

說起來孫宇也算本事大,當年青京不妥他立即活動去了津衛,廣南成了“陪都”他又成功南下。對此孫童鞋很有些惱火,因為這下孫宇孫桐枉死同城,說不定葬於同一片墓地,她覺得辱沒了自己的父親。

水君逸默默,他也看不起孫宇,腦瓜有病!喬佳生的兒子,孫宇連DNA檢查都沒做,不知哪來的迷之信心,一個勇做小三的女人,騙金主順理成章。

他懷疑就是喬佳弄死孫宇的,比如被孫宇的敵手收買了,又或是想與孩子的真爹雙~飛共宿,或是小四小五太多怕被拋棄,幹脆先下手為強,好歹得筆遺產。

忘說了,鄭念安死後沒多久孫宇便娶了喬佳,但對父母兒女連說一聲都沒有。水修士很不能理解,想破頭也想不明白他為什麽秘而不宣。

孫雪在地球長大,倒是估個八~九不離十:無非怕終於轉正的喬小三多嘴,那私~生子是鄭念安活著時有的,孫宇以為是自己的,亮出來他面子上不好看。反正父母年邁了,女兒病弱,天曉得幾時一命嗚呼,或許這輩子都照不上面,再婚之事說與不說有什麽關系?呃,孫洛琪在西戎的事他不知道,一直以為兒子失蹤了。

憋氣丫踹了腳石子,冷冷道:“孫宇的級別不夠公開登樸告,他太太也沒打電話過來,我們全當不知,省得爺爺奶奶傷心。”

水君逸點了下頭——青奘和廣南的網路郵路去年就斷了,只能通過衛星聯系。孫宇到廣南後打過一次衛星電話,告訴父母衛星電話“限定公用”,其意不言而喻。如今他死了,西戎的親戚“不知情”也是他自找的。

孫雪又道:“洛珊那兒我去說,她是個懂事的孩子。洛琪免了,省得他生出去廣南爭遺產的心思。這小子,真想帶他去廣南見識一下,奈何他渾不懼死!我擔心,他恐怕認為現在是苦熬日子,‘堅強地’活著只為等成年,那時他就能想去哪兒便去哪兒,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想自殺,別人也沒資格管。”

水君逸嘆了聲:“他心理確實有問題,劉原自修過心理學,或許能幫到他。”

孫雪無語望天,覺得心理學真是人類偉大的發明,無論一個人幹出什麽事,都能找到外因替之開脫,“患者”不用負任何責任。

半晌,她無精打采道:“李大媽也有心理問題,李明很自責,說不該死拖活拽將父母弄來青奘。不來,父母即使慘死,那也是他們自己選的人生路。來了,他提供不了母親喜歡的生活環境,導致二老最後的歲月過的很痛苦。洛琪如果知道真情,肯定也會怪我阻攔他自殺,令他白受許多罪。”

水君逸安撫地輕拍她的背:“想多了!慕容鴻老早告訴小琪想死只管去死,沒人攔他,還設計讓他領教了幾次頻死的滋味,他搏命求生,不會再自殺的。交給劉原試試,好歹算半個專業人士,輕松娶上師太。你不知道,洛桑白瑪脾氣可犟了,我先後給她安排過五個相親對象,個個英俊體貼,都搞不定。”

孫雪哼了聲,不認為劉原能拿下師太就能拿下琪大少。

她沒估錯,孫洛琪到醫療站後鳥都不鳥劉原,搞定他的是誰也沒想到的劉太太!

這事吧,孫洛琪主要是缺愛,而他所期望的無論他怎樣對方都能包容、不求回報的愛,人類中沒誰能給他。前師太洛桑白瑪在新桑珠村主業鼓吹佛教、副職教學員奘語,送給琪少無比博愛的菩薩,他想像菩薩多愛他,菩薩就能多愛他。後來琪少成為一名苦行僧,勇敢地隨武峰武士走出隱林,游逛草原傳~教。

此為後話。卻說兩只戀愛分子一路拖到靠晚,不得不出異空間,分頭各忙各的。

孫雪到家時正趕上幫媽媽做晚飯,鐘靚靚沒心情看她帶回的東東,憂心忡忡說起今日的要聞:趙副區長隨ZF代表團探望難民工,遇難民暴~動,九死一生逃回來。

孫雪沒吱聲,她心知肚明趙馳及其徒弟一個都死不了,都帶著水君逸泡制的防身符呢!流民卻是真慘,九死一生抵高原,轉眼淪入地獄!

但這事也怪不得西戎ZF,一來流民等同悍匪,二來難民太多,就算不需要保衛吐蕃,西戎也養不起。

始於前年的難民潮,對西戎沖擊極大。當然看跟誰比,起碼比蜀川省好多了。蜀川頭戴“天府”光環,地處長江源頭,那叫一個倒黴催,一時難民潮滾滾湧入,一時又因地震或傳染病風傳,萬眾一心逃向外省。西戎雖有“地廣人稀”的名聲,但環境艱苦的名聲也響,又有蜀川擋在前面,至今抵達高原的流民累積人數未破百萬。

問題是西戎總人口多少?前年五百多萬,現在四百五十多萬。軍隊曾占百萬,如今戰死二十多萬!你說有現代化武器不可能?喳,那是流民,不是集結到一塊跟你打。

鑒於流民也是為活命,西戎需補充人口,起初ZF下令收容了一些。

當時西戎剛被蜀川的百萬“志願者”折騰掉幾十萬不耐凍的城市人,而活到高原的流民身體素質好,ZF便打上酌情收容的算盤。結果轉眼人家滅了一個鎮——安排到某鎮的僅百來人,還是控制使用,一個不小心全鎮被宰光!

鎮是什麽地方?是西戎牧民過冬和平日出售牲畜之地。牧民多寶貴,統共三十多萬,被他們一次就滅掉近萬牧民!ZF緊急廢除收容,下令全部驅逐。

驅逐手段剛開始還算溫和:樹起難民營的大旗,把人弄來供吃供喝,再以安置為名裝上大卡車,送到戎川交界的三不管地界。這裏往上有兩百多公裏無水區,而難民的隨身物被收繳“統一消毒”。身上無水無食,無法步行穿過無水區,只能往下返回蜀川。

這事傳開後,再沒人入難民營,為活命更加頻繁地襲擊城鎮。好在長長的冬季新難民來不了,也無法躲在草原上,軍隊冒著嚴寒掃蕩。僅此一役,部隊傷亡逾十三萬,特麽流民太會喬裝,不到近前看不出不是本土居民。

當新的夏季來臨,西戎ZF換招了:招工!叫你們襲擊城鎮,咱學古人建護城工事,反正流民不擁有重型熱武器,攻不了城。

西戎用川工是傳統,應招者眾,好歹有口飯吃。但西戎糧食有限,哪可能讓他們吃飽。監工又是川籍人,恨死這些流民,要知道裏頭沒幾個是真正的川人。他們認為就是這些流民毀了天府,現在又來禍害他們的第二家園,待勞工如待奴隸,ZF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難民工食不裹腹衣不遮體,病倒的死掉的不計其數,命大的撐到秋深。高原入冬後無法戶外作業,還剩口氣的苦力全被扔去川戎公路荒涼地……

這種有死無活的悲慘處境,他們不反才怪。眼見秋風又起,用腳指頭也能估到大規模暴~動在即。

作者有話要說:

亂世命如草!炮灰希望有生之年都不會遇上亂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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