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零度！”隨著風神清涼的嗓音一喊，被卷起的千丈浪花“喀嚓喀嚓”瞬間結為負二百多度的冰晶，閃動著絕然的冷光，如同破刃而出的劍一般！杜爾拉汗掄起兩米長的劍沈重地擊上冰身，千丈寒冰頓時碎成無數冰晶，風神憑借幾乎無人能比的速度用飛速流轉的風卷起冰晶，一個個冰晶仿佛像是飛鏢一般尖銳……難道他想……“寒冰之刃！”他的話音未落，冰刃已出，已無法捕捉到的光速向天使軍團飛刺過去！頓時天使們的慘叫聲和恐慌聲響徹天際。

紅海已經變成名副其實的紅海，血液順著沙灘和礁石慢慢淌到海水中，海水被染成了妖異的殷紅色，混合著刺鼻的腥味傳入我的意識裏。我突然在那一瞬間明白了莫瑞亞的無奈，莫瑞亞的淒哀，她在茫茫無盡的一生中始終見證著人類彼此之間相互殘殺，破壞著遠古而來的純凈大地和原本自然的國度風氣，而無法阻止，只能靜靜看著，並將這種無可發洩的怨恨歸結於耶和華的身上。就像是如今站在天使們對立面的我，與原本一族的天使們自相殘殺著，可笑而悲哀。

沒有任何人逼迫我走上這條路，如果一定要說有，那也只能是我自己將自己逼上了絕路。

“四方雷動！”雷電之神殘酷地指向亂成一團的天使軍團，血腥味混著皮肉被烤成焦炭的惡心氣味湧遍紅海。

“你們在做什麽？”一個熟悉的女聲傳來，我驚訝地擡頭看去，甚至都忘記了捂住傷口，愛爾菲娜穿著藍色的裙子站在紅海海岸驚恐而不可置信地看過來，然後回頭看向我，“爸爸？你怎麽在這裏？這是怎麽回事？”

我剛想叫菲娜退下，只見一道狼狽的藍色光影閃到菲娜身旁，菲娜連反映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一道銀色的鎖鏈捆綁起來：“你想幹什麽？！”菲娜驚叫，並試圖用魔法掙脫開。

“別動！”烏列放肆地大笑道，“這可是父神賜予我的魔法禁錮鎖鏈，休想掙脫！”然後又看向我，“如果你想要你的女兒活命的話，就乖乖帶著聖杯來天界！否則……”說著他勒了勒手中的鎖鏈。

“我們走！”拉斐爾朝著殘傷的天使軍團喊了一聲，一道白光閃過，天使軍團瞬間消失在原地。只剩下混合著血腥味的風還在狂亂地咆哮著。

我命風神等人撤下，站在原地楞了很久，過了一會才回過神來，聽到一個魅惑的嗓音在我身後響起：“米迦勒？”

我僵硬地回頭，看到一個有著純黑色長發的美麗女人，她的眼睛就像很久很久以前在化學課本上學到的巴西紫水晶一般神秘而魅惑。

只不過她穿著的不再是那身深紫色緊縛旗袍，而是一身灰色的長裙，不適合她。

“如果你要去天界的話，就帶上我吧。”她說。

【路西法馬上就要出場了，哎我明天再更】

四十七：斷亂

“你怎麽會來？”我疲憊地閉上眼，海風帶著血腥的味道越漂越淡，越漂越遠，似乎想把此刻的淒哀帶到遙遠不可及的魔界羅德歐加。

“我一直都在第一獄生活，你結界一撤我就感覺到了。”夢魘頓了頓，“愛爾菲娜也是如此。”

“你和菲娜見過了？”

“嗯，但是她不知道我是夢魘。”再次與夢魘相逢，我們都已變得無話可說，她也不在是那一副大大咧咧的魅惑表情，微微蹙起的眉頭充滿了滄桑與無奈，“我率領的十七萬精英全部陣亡。”

陣亡？我想了想，這才想起來她是去和路西法打了。“這樣啊。”我不知道說什麽，畢竟已經過了這麽多年了，而和她相處的時光也不過幾個月而已。“路西法還好嗎？”

“聽人說氣場比以前更強大了。”夢魘笑笑，灰色的裙子黯淡無光猶如天際，“米迦勒，你就這麽去天界嗎？對自己的能力這麽有信心？”

“我還沒做好打算，”我蹙眉，傷口的血慢慢凝結，雖然很痛但是變得麻木了許多，“如果就這麽冒然去天界……恐怕會死在那裏，但是如果不去的話……”眼前浮現出菲娜恬靜安然的微笑，溫柔而優雅，慵懶撐開的聖光六翼，就像萬千年路西法那樣……“菲娜會……”

我不能死，但我更不能讓菲娜去死。

這個時候我不知道有多想去找路西法求助，但是莫瑞亞告訴我，如果再和路西法糾纏不清……到最後路西法會……她還讓我看了水晶球中映出的未來，從那之後我下決心永遠都不再見路西法哪怕一面……

但是我已經無數次質疑自己的決定了……這次也不例外。

“米迦勒，”夢魘突然打斷我的思緒，伸手拍上我的肩，“我來變成你的樣子，你自己偽裝一下混進去，我來替你去天界救回愛爾菲娜！”

“哎？”我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現在天界守衛森嚴，你怎麽混進去？”

“我紫晶翼夜鶯——翼中之王，速度可是絕無僅有的。”夢魘表現出幾百年前的白癡樣子，讓我有點失笑，“直接闖進去保證那些低等天使不會發現。”

“好，”感到受傷的腹部慢慢愈合了，我呼出一口氣，指向灰藍色的紅海天盡頭，“紅海的盡頭有天界與人界的空間渠道。”

“嗯，好。”夢魘特淑女地說，我做了個扭曲的惡心表情，轉身拍拍翅膀飛起來，奇怪的是沒看到夢魘變成鳥狀，她站在原地笑得令我感覺不自在地說：“我有點累了，抱我過去你介意嗎？”

我一尋思，她肯幫我這麽大忙了，不就抱她過去嘛，沒問題。然後我也沒問別的，抱起她來就朝紅海那邊飛過去，特奇怪的感覺她體重怎麽這麽輕。

那個時候我並沒有察覺，她的笑竟然是那麽飄渺，就像是隨時都會消逝一般，虛幻而決絕，斷亂一切。

第二天

通過第一天很順利，夢魘說第一天已經被魔界攻下，大部分都是魔族，只有少數能天使還駐留於第一天，能天使與魔族的關系一直“不錯”，這個我知道，非常知道。

到了第一天的邊緣，第二天被天使軍團密密麻麻包圍起來，很多天使們的身體都有明顯的撕裂傷口，顯然是被大惡魔破壞的身體，看的我心揪。

“米迦勒，你化裝成普通的天使，我來幫你引開他們！”夢魘突然推了我一把，我一個不註意踉蹌地後退好幾步。引開？夢魘不是說可以帶我沖進去的嗎？為什麽要引開……我還想問她，她的身體暈開淡紫色的光輝，但她並沒有變成我的樣子，反倒是吐出一口血來：“真不知道你變成什麽怪物……我竟然根本不能覆制你……”

那當然，好歹我也算是人界君主。

“算了，就算沒有你的能力……”夢魘撫摸了一下自己的面龐，順著她的手指拂動，一個一模一樣的米迦勒站在我眼前，就像我的鏡子一般。我傻呆呆地看著夢魘，都到了天界的地盤了，還變成我的模樣，這不找死麽？她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說：“笨蛋，快把自己的臉掩飾一下！”我連忙化為一個穿著天界普通士兵服裝的能天使：“餵，夢魘，你到底……”

她突然狠狠地踩了我一腳，說：“我可是把送你的禮物放在你女兒愛爾菲娜那裏了！”然後帶著我的臉跑出去沖著眾天使軍團的天使們大喊：“我是米迦勒！”

我徹底傻了，夢魘她這是幹嘛？自尋死路？

天使們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有眼疾手快想要邀功的天使沖上來把她綁起來，她像是在混亂中不經意擺頭一般朝我這裏深深地看了一眼，美麗魅惑的紫水晶眼眸隱含著我沒有時間了解的深意。雖然不知道她想做什麽，但是我還是成功地趁亂混進了天使軍團裏。然後穿過天使們的包圍混進城，天使的主要兵力都集中在對抗魔界的第二天包圍圈裏，城內以及到達第三天的必經之路，天使軍團的兵力明顯減少，就這樣我在一路上躲躲閃閃地進了第三天的城市帕諾，一個充滿向日葵味道的金色城市。

但我沒想到那是我和夢魘的最後一面。

好幾百年甚至上千年後，我才無意中得知，夢魘的那身紫色旗袍本是她的羽翼，她沒有羽翼就不能飛，甚至連自身的黑魔法都不能使用，羽翼，是紫晶翼夜鶯的全部。

她為我混進天使軍團的那天，穿的是灰色的裙子。

而得知這一切的那一天，我的手中正拿著她留下的折扇，淡金色的折扇上系著流光魅影的紫色水晶，就像是她的眼睛一般，紫水晶裏封印著她畢生的力量，以及，羽翼。

四十八：夢碎

路西法坐在窗前，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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