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這是我傳承給你的東西，我的第三位繼承人米迦勒。”她將這個閃耀著淡金光輝鑲滿各色寶石的杯子遞給我，我伸手接住，杯身非常溫暖，是令人舒適的溫度。

“聖劍代表聖潔的天界，魔劍代表欲望的魔界，”她輕輕說，“這是第三件也是最後一件未被世人察覺的神器，聖杯，代表博愛的人界。或者說，混沌界。”

“你把這個給我做什麽……”

“不是我給你，這本來就是你的東西。”她笑說道，“我不過是一縷執念，甚至連魂魄都算不上。我的靈魂早已被耶和華驅逐，如今不過是為了一個執念而期盼到現在的影子。”

“米迦勒，這是我最後一次出現在你面前了，願汝自身能夠領悟到，我交給你的東西。”

“莫瑞亞……”心中冒出這樣一個名字，然後失控地叫了出來。

淡金色的保戶壁慢慢散去，我四下裏一看

羅德歐加……

二十七：女神

梅丹佐靜靜地站在光耀殿，從窗戶外向下看去。

雲霧繚繞的聖浮裏亞，離太陽最近的地方。

那一刻拉斐爾將他拉開，對他搖搖頭，然後輕輕地說：“你看，那根本不是米迦勒。”

他順著拉斐爾的目光望去，那個番紅長發男人的身體之上有一位身軀半透明的如同影像一般的金發女人，她的身軀在夕光的照耀下宛若神明。

他看見了，那個女人的面貌。

柔和秀美的柳眉，精致消瘦的臉龐，她的眸子像是大海那般濱藍。

然後他看到，那個女人眼眸中流露出的對自己……不，是對所有天使的刻骨的厭惡和恨意，那一瞬間他的身體被她冷漠的目光刺得渾身冰冷。

然後他再也不敢看那個女人一眼，再也邁不動一步，像一座雕像一般石化在原地。

他低下頭，仿佛很久很久之後，隱隱聽到有人說：“米迦勒跑了，米迦勒跑了。”

那真的是米迦勒嗎……

我一只手拿著聖劍，一只手拿著貌似是我記憶的寶石和那個很值錢狀的杯子，傻不楞登地站在羅德歐加。

然後一群穿著黑色制服的魔界軍團“唰唰唰”把我圍起來，一個長得很像蛇的人用劍指著我喝問道：“你是誰？怎麽突然掉到羅德歐加……你是熾天使？”這場景好熟悉啊。

看來我真的沒多大名氣，都不認識我。

“我是米迦勒。”我扶額，嘆氣，抖抖自己的黃金六翼。

“你是米迦勒？”他走上前來，一只手打在我的肩膀上，一只手在我臉上粗魯地撫摸……嗨，你幹嘛呢老兄？

“哎呀，還真是米迦勒殿下。”那個蛇人深有感觸地拍拍我，“我還真沒看出來。”

我……

“快帶米迦勒殿下回潘迪曼……不對，在那之前先給他洗把臉。”

洗把臉？我指指我自己：“我的臉怎麽了？”

蛇人思考了一下，轉身朝魔界軍團的眾人吼了一嗓子：“你們誰有鏡子？”

眾人搖頭。

蛇人頗糾結地也扶額：“都沒帶鏡子啊，那還是到有水的地方……”

“咦？這裏怎麽了？薩麥爾？”我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然後我朝那個聲音望去……哦，納貝裏士……

納貝裏士很優雅也很娘地穿著一身墨藍色刺花禮服，眼睛上的繃帶也換成墨藍色的，很自戀地從懷裏掏掏，掏出一面小鏡子：“要鏡子嗎？我這裏有，咦？那個黑煤球是誰呀？怎麽從來沒見過？”什麽黑煤球？

不自覺想起天界那位很自戀的梅丹佐天使，貌似也有帶鏡子的癖好。

薩麥爾拿過來，往我臉上照了照，我一瞅……

——“媽啊啊啊啊啊啊——”這個場景也很熟悉。

“我我我我……”我像甩開什麽臟東西一樣甩開小鏡子，摸著我自己的臉，我的臉……我的臉臟的連我自己都認不出來了，好像被黑墨水潑過一樣，的確是個大黑煤球……納貝裏士，你敢叫我黑煤球！！！！！！！！！！！！！！！！！！！！！

“你們今天見過一個叫米迦勒的天使嗎？”我聖杯聖劍都不要了，兩只手拽著薩麥爾的領子沖他吼。

薩麥爾點點頭，然後又趕緊搖搖頭。

“你們呢？”我盯。

眾魔點點頭，又趕忙搖搖頭：“我們沒見過一個叫米迦勒的天使的臉黑得像個大煤球！”

孩子們，你們太誠實了……

“那就好，反正臉被抹成這樣也沒人認識我，我先回潘迪曼尼南了。”我擺擺手，撿起地上的聖杯和聖劍，沖納貝裏士嚎，“納貝裏士，給本殿下帶路！”

“哎，好，原來您是米迦勒殿下啊，您回來了啊，我還沒問天界好不好玩……殿下別走啊等等我——~！”

薩麥爾抑郁地看著某番紅長發的背影：“可是全羅德歐加的人都知道，只有米迦勒殿下才會撐著六只金翅膀到處逛。”

“希望米迦勒殿下這張臉不要登上明天報紙的頭條。”

潘迪曼尼南

殿外

遠遠地看到路西法站在殿外手裏拿著一對文件正和一個魔族交談著什麽，我樂顛顛地竄過去，給了路西法一個熊抱。

路西法的身體一顫，然後回抱住我，溫柔地說了一聲：“伊撒爾，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路西法！”我激動地擡起頭來看他。

然後他就石化了。

“伊撒爾，你……”半晌他抽了抽嘴角，肩膀奇異地抖動著，好像是在憋笑，“你的臉……你……”最後還是沒忍住，“哈哈哈哈哈……”

“……”小劍人，你笑起來很好看，但是你幹嘛指著我的臉笑啊，這可是我和天使軍團大戰三百回合的象征啊，“再笑就讓你睡地板。”

後面那個魔族好像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路西法一抽一抽地扶住我的肩膀，“嗯……伊撒爾……嗯……我覺得……你還是……嗯……去……洗個臉……嗯……哈哈哈哈哈……”

你嗯來嗯去的也就算了，那個以“哈哈哈”做結尾的後綴是怎麽回事啊。

——嗯，沙利葉，沒有關系，晚些我送你一把更好的。這把……壞了，就……壞了吧。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句話，似乎是很久以前路西法說過的。

“算了算了，我要回去洗把臉。”我搖了搖頭，把腦海中模模糊糊的東西搖晃掉，“你們繼續，唉……”最後那個嘆氣是怎麽回事，我自己都不知曉。

我看了一眼手中小小的金色水晶，下定決心……

“那個誰……”洗碗了臉，我攔住一名侍女，想了半天想起來，“薇薇安娜，我兒子貝利爾呢？”

“貝利爾殿下在您的寢宮睡覺，米迦勒殿下。”侍女低下頭來行禮道。

“知道了，你去忙吧。”我的寢宮？我的寢宮不就是路西法的寢宮嗎？越來越樂了，這侍女真會說話，改天讓我家路西法陛下露易絲小美眉提拔提拔。

走到寢宮，那小家夥和我走的時候沒什麽兩樣，用屁股朝著我睡著了，還砸吧著嘴。

我和路西法的孩子……

心中突然很溫暖。

然後我頗糾結地玩著手裏的金色水晶，這個……該怎麽用？

我扔——“月棱鏡威力，變身！”美少女戰士，你們落伍了。

我拋——“我的心，打開！”守護甜心，你們坑我。

我丟——“一，二，三！”聖少女，你不起作用。

我……金色水晶從我手中滑落，“撲通”一聲掉在桌上的水杯裏，水慢慢地變成淺金色，咦？這東西還有染色的威力？我端起水杯，好奇地搖了搖，只有水聲，沒有水晶碰觸玻璃的聲音，我再搖，還是沒有。

水晶沒有了……

那麽說……

我瞅著那杯水，瞅了一會。

如果我恢覆記憶後，發現路西法在騙我……那麽……我的頭慢慢轉向搖籃裏砸吧著嘴的小家夥……我和他的孩子怎麽辦……我該何去何從……

瞅了半天，眼睛都酸了。

我想相信路西法，他不會騙我的，不會的。

路西法，我愛你。

腦海中最後竟然浮現出這麽一句話，我苦笑，真的是狗血啊，竟然和泡沫劇裏演的大同小異，只是電視裏的女主喝的是毒藥，我喝的是我的曾經。

無味的液體充滿我的口腔，慢慢向我喉嚨深處，心臟深處，腦海深處湧去……

“伊撒爾，我回來了。”路西法打開門，聲音溫柔得膩人，而我已將最後一滴淡金的液體送入口中，慢慢咽下。

我和他兩相對望著，誰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我的眼中慢慢湧起一層水霧，一滴淚，兩滴淚……順著臉龐冰冷地滑下。

二十七：極端

他走近一步，聲音很溫柔，卻帶著蟬聲：“伊撒爾，你喝了什麽？”

我抹了一把眼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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