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朔走在旅店二樓走廊，正準備下樓，忽然聽到了屋子裏樸多嬌傳來花瓶破碎響，及驚呼聲。他快步奔跑過去。樸多嬌打開門，神色驚慌，靠著墻，顫抖著指著飄擺著的窗戶。樸朔走到窗前。窗簾後一只貓頭鷹振翅飛起，飛向院子高空。

樸朔笑著說：“我還以為怎麽了，妹妹的膽量不比從前了。”樸多嬌心有餘悸：“哥，貓頭鷹出現的地方，是不詳的預兆。”樸朔鎮定自若：“我們還沒出生，它就在這個世界了。”樸朔走到窗前，將窗簾拉開，看著消失在森林裏的貓頭鷹：“如果我們是老鼠，那麽它當然是不詳的預兆。”明志攔住了李南：“能耽誤你幾分鐘嗎？”李南猜疑的盯著明志：“有事嗎？”明志：“我想向你打聽一個人。”李南：“誰？”明志：“倩雲。”李南臉色變了：“你是幹嘛的？”明志：“實不相瞞，我是一個作家，在調查彩虹橋的命案。”李南：“可是我為什麽要告訴你？”明志：“是馬凱讓我來找你的。”李南無奈的聳肩：“進來吧。”

走進了辦公室，李南給明志倒了一杯水。明志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謝謝。”他從包裏取出來一個封面蘸著墨汁印記的陳舊筆記本。李南：“你隨便問吧。”明志：“阿爾奇是倩雲的戀人，我想了解的是，倩雲遇害後，他都做了些什麽？”李南看著窗外：“倩雲遇害後，他常獨自一人到她的墳前祭拜，他會睡在那兒。”李南：“他每周都會去倩雲的屋子打掃。他睡覺前，都會在床上為倩雲留一個枕頭，一床被褥，就連早餐，他也做兩份。”他還將自己和倩雲的相片合成了一幅婚紗照，懸掛在客廳。李南點燃了一支煙：“他曾懷疑過兇手是樹人，他四處追捕樹人，但是他根本傷害不了樹人，樹人的速度太快了。顯然，樹人也沒有傷害他的意思。後來，他告訴我，樹人並不兇殘，他認為樹人不會做傷害倩雲的事，所以，他放棄了。”

明志看著李南：“那倩雲生前和什麽人有過節嗎？”李南：“倩雲接人待物，落落大方，大家都喜歡她。”當然，她和木野對海子的詩有過爭執，但是，我不認為那算是過節。”李南停頓了一下，接著說：“至於阿爾奇，他長大來都沒有出去過小鎮，你問其他人，他們也一定這麽說，阿爾奇是一個耿直坦誠的人，值得深交。”明志點頭：“人們確實都是這麽說的。”明志獨自在森林裏游蕩者。白樺坐在湖邊，架著三腳架，正在抓照一群奔跑的羚羊。明志走了上前，坐在了白樺旁邊。白樺遞：“聽說你挨家挨戶的打聽，你準備問到什麽時候？”明志凝視著湖面：“也不能怪我，這裏的人們熱情好客，就像很久不見的家人一樣款待我。”白樺：“你不該怎麽做。”明志：“為什麽？”白樺：你看到了那只鷹了嗎？知道它為什麽能飛那麽高？”明志仰首望去，一只在藍天白雲之間翺翔的鷹。白樺拿著相機，對著鷹，按下了快門：“因為它沒有牽掛。”白樺低頭查看相機拍攝的效果：“這個世界，你不知道的事，你能了解多少？知道，天空為什麽會那麽藍？”他頓了頓，補充道：“因為那裏沒有欲望，沒人願意活在過去，放過倩雲，也放過你自己。”白樺一邊說著，一邊離開了。明志望著那只雄鷹在天空振翅高飛，消失在浩瀚的天空。

樸多嬌給明志遞了一杯咖啡：“作品寫得怎麽樣？”明志：“我改變主意了。”樸多嬌：“你準備退出了？”明志搖頭：“不，我準備借力，我想你能幫我。”樸多嬌聽到這裏，詫異的看著明志：“我？”明志：“是的。你熟悉這裏，他們對我這個外鄉人，總是有所保留。”明志：“我查到，阿爾奇被幾個非法狩獵者捆綁在破廟裏，而阿爾奇的弟弟阿爾金，前幾天失蹤了，至今還沒消息。我想還有很多類似的事情在發生，但我們不知道。”樸多嬌：“你懷疑什麽？”明志：“我前幾天碰到阿爾金的妻子江小夕，她閃爍其詞，她有事在瞞著我。而阿爾奇的戀人倩雲就是被“貓頭鷹殺手”殺害的第五個受害者，我想，這些事情背後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樸多嬌：“那你準備怎麽做？”明志：“這要看你是否願意幫我？”

明志盯著墻上懸掛的阿爾奇用電腦合成的阿爾奇和倩雲的婚紗合影相片。阿爾奇打量著明志：“你想知道什麽？”明志：“我想了解下你對“彩虹橋血案”的看法。”阿爾奇：“了解以後呢？”明志：“了解以後，我會在把蛛絲馬跡的細節拼湊成一幅完整的真相圖。”阿爾奇：“我的意思是，你就算知道了真相以後，又能改變什麽？”明志：“我聽從內心的聲音，我知道我應該這麽做。”阿爾奇搖了搖頭：“可是你也該聽聽我的聲音，倩雲已經死了，真相換不回她活過來。”明志看了看旁邊的樸多嬌。樸多嬌：“阿爾奇，我能體會到你的難過，沒關心，那我們就不問了，明志，我們走吧。”明志和樸多嬌正準備出門。”阿爾奇：“等一下。”請坐。”明志和樸多嬌坐了回去。阿爾奇：“對不起，我剛才有些沒有轉換過來，請諒解。”明志：“我們理解。”阿爾奇：“請問吧。”明志：“接下來我的問題可能會引起你的反感，但我保證是基於想找到案情線索的善意考慮，你可以保持沈默，或者選擇性回答。”阿爾奇：“你問吧。”

明志：我了解到，你和她在去年的“彩虹橋血案”案發前一周，你們似乎發生了一次冷戰，你方便說一下發生冷戰的原因嗎？”阿爾奇：“你了解的真多。”明志聳肩：“我很高興，你能理解。”阿爾奇沈思了一會，說：“我和她認識快一年了，那天我想給她一個驚喜，我向她求婚了，我取出來訂婚戒指，但是她拒絕了我。”明志：“她拒絕你的原因是——”阿爾奇：“她說她沒有心理準備，還不了解彼此，我認為她是沒看上我，所以，我覺得自作多情是沒意義的，我就沒再去找她。”明志：“你為什麽會那麽想？”阿爾奇：“直覺。”明志：“我能不能這樣理解，是不是你認為她心有所屬，比如說，她喜歡詩，愛詩及人，對某人也產生了好感？”阿爾奇瞪著明志：“我當時也和你想的一樣，但是我們都錯了。”明志和樸多嬌聽到這裏，互相對視，顯得迷惑。阿爾奇：“拒絕我的第二天，倩雲給我打電話了，她告訴我了原因，她渴望自由，她不願結婚生子，也不想受到親情家庭羈絆，她之所以願意和我交往，只是當我是知己。”明志：“那你認為，她當白樺是知己嗎？”

阿爾奇：“她當他是義父。”明志盯著阿爾奇：“那白樺也是這樣想的嗎？”阿爾奇強忍住怒火：“這可能不是我想就能想出來的問題。”明志：“那就是說，並沒有多少人知道倩雲的這種想法，對嗎？”阿爾奇聳肩。明志：“那倩雲就還是處女了，對嗎？”阿爾奇顯得有些憤怒，他瞪著明志，反問：“你認為呢？”明志：“對不起，你知道的，貓頭鷹殺手的下手對象都是處女，我只是好奇他是怎麽知道的？”阿爾奇：“你懷疑白樺？”明志：“這需要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阿爾奇和樸多嬌聽了，不約而同的將視線盯在了明志臉上。”明志慢慢的說：“倩雲很欣賞白樺，你懷疑過倩雲和他的關系嗎？”阿爾奇冷笑：“你想讓我怎麽回答你？”明志：“對不起，我只是了解到了，白樺是一個很有異性緣的長者，你可以理解為我在嘗試找到排除他嫌疑的證據。”阿爾奇沈默不語。樸多嬌看著明志：“你還有其他問題嗎？”明志看著阿爾奇：“除此之外，還有其他什麽異常的事嗎？”阿爾奇楞了半晌，才說：“是有一件事，我不知道算不算異常的事。”明志：“請說。”阿爾奇：“倩雲曾給我說過，有一段時間，她感覺有人在跟蹤，在窗外窺視她，當時我不以為然。”因為她神經衰弱，經常失眠夢魘。”她堅持讓我潛伏在她附近，查看究竟，但是並不像她說過那樣，什麽都沒發生。”明志：“那你想過她失眠夢魘的真正原因嗎？”

阿爾奇：“詩歌讓她迷狂，也讓她頹廢。”明志：“也就是說，你並不相信她擔心的事是真的。”阿爾奇：“她只是缺乏安全感。”明志不解：“你確定？”阿爾奇：“當然，她住的是六層，那棟樓安防系統嚴密，很難想象誰能趴在她的窗外，如果真要害她，她擔心也有意義。”明志：“那她有服食什麽藥物的習慣嗎？”阿爾奇搖頭：“我和她相處過一年，我確信沒有。”明志：“她說的那段時間具體是什麽時候”阿爾奇：“開春的時候。”

明志：“那段時間，倩雲有沒有給你提過什麽特別的事？”阿爾奇神色悲傷：“我想起來了，都是我已經說過的，就聊到這裏吧。”他說著起身走到了窗戶前。

明志慌忙將自己的電話號碼寫在了紙條上，撕扯下來，遞給了阿爾奇：“非常感謝你，這是我的電話號碼，要是想起了什麽，記得聯系我。”阿爾奇一言不發。樸多嬌呼了一口氣，看了看明志，明志對她咧嘴笑了。樸多嬌開著車，明志看著手裏的記錄本，眉頭緊鎖。樸多嬌：“現在小鎮所有的人都認識你了。”明志：“我是故意這麽做的。我就是要引出那個連環殺手。”樸多嬌一驚：“你認為他就在我們附近？”明志故作神秘：“種種跡象都顯示他沒有離開德令哈。”樸多嬌：“那你不擔心嗎？”

明志：“恐懼就像命運，你躲不開，也無處可藏。”樸多嬌：“我覺得你該收手了。”明志一楞：“你怕了？”樸多嬌：“我們能做到的已經做到了，不是嗎？”明志：“你答應過幫我的？”樸多嬌：“問題是我們已經盡力了。”顯然我們只不過是兩個浮想聯翩的孩子。”明志嘆息：“也許你是對的。”樸多嬌：“回去和梅子團聚吧。就算沒有你我，假以時日，真相也大白的。”

白羽旅店急匆匆從樓上下來，跑到櫃臺前的樸多嬌面前：“多嬌，不好了。”樸多嬌正要喝水，聽了一半，險些吐出來，她咳嗽著：“你說什麽？”白羽畏懼的扭頭看了看樓上，湊上前，壓低了聲音，在樸多嬌耳畔說了什麽。樸朔正好從門外走了進來，看到露出吃驚表情的樸多嬌，也不禁楞住了。明志聽到門外的敲門聲，他遲疑著：“誰啊？”明志見門外的人不說話，他拿起了桌上的□□，藏在手裏，走到門後，側耳傾聽。門外敲門聲再次響起來。明志拉開了門，門外站著的樸朔和樸多嬌。樸朔：“我們可以進來嗎？”明志：“請進。”樸朔和樸多嬌走了進來。樸朔走到窗戶前，佯裝四顧，他發現了角落裏放著一個東西，上面遮蓋著一塊黑布。明志：“你們找我有事吧？”樸朔：“我希望沒事。”樸朔說著走到了那塊黑布面前：“什麽味道？”樸朔忽然伸手掀掉了遮擋住鳥籠的黑布，鳥籠裏赫然是一只貓頭鷹。門外進來的白羽：“明志，這是怎麽回事？”明志嘆息一聲，坐在了椅子上。樸朔瞪著明志：“你沒有什麽要說的嗎？”

明志：“這是我花錢從獵人家裏買的長尾林鸮，長得萌吧？”樸朔盯著明志：“你買它幹嘛”明志：“我要通過實物還原現場，了解案情。”白羽：“那個獵人還有嗎？我也想買一只。”明志：“我可以賣給你，反正我也研究完了。”白羽：“你擔心我會見那個也許並不存在的獵人？”明志；我是有些擔心，我擔心的是，你的想象力那麽豐富，為什麽沒有去當藝術家？”白羽：“我是對事不對人，你到現在還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明志笑了：“你們不會懷疑我是那個貓頭鷹連環殺手吧？”白羽：“難道不是嗎？”你口口聲聲，說你是為了揭開貓頭鷹謎案，那你為什麽不去警局詢問調查？”白羽：“你根本不需要打著狩獵旅游的名義，跑到這裏來的。”白羽：“你說你是作家，是為了撰寫貓頭鷹殺手謎案而來，那你說，你寫好的稿紙在哪裏，可以讓我們拜讀一下嗎？”明志苦笑：“還是等我寫完了再看吧，如果我真能活到那天的話。”一旁的樸多嬌和樸朔聽了，將信將疑。”樸多嬌：“明志，我真的希望你說的是真話。”明志：“當然是的。”負責調查此案的趙警官已經到鎮上了，很快你們就能看到他。”樸朔：“你怎麽知道？”明志：“他是我老朋友了。”白羽冷笑：“趙警官不會也是一只貓頭鷹吧？”明志自我解嘲：“你的擔心是有道理的。”樸朔：“那我期待，盡快看到這位趙警官。”

小鎮一居民院子裏傳出來了居民憤怒的聲音：“滾出去，滾。”話音未落，明志已經從一個居民家推門出來，門轟然關閉，他狼狽的坐倒在地上。旁邊走來的趙警官伸出手，拉明志起來：“玩夠了嗎？”明志驚喜：“你可終於來了。”趙警官：“我隨時可以擾亂治安的罪名，抓你進去。”明志：“你忍心嗎？”趙警官掏出來手銬，給明志銬住：“這樣我就忍心了。”

明志：“你不會是幫兇手逍遙法外吧？”趙警官拽著明志往旁邊的警車裏走去：“你說對了。”明志：“老朋友，你不用這麽認真吧？”趙警官搖頭：“到現在，你仍然不明白，你這樣做是在破壞我的秘密調查。”明志一本正經的說：“有跡象顯示，貓頭鷹殺手將會繼續作案。”趙警官嘆息一聲：“你已經盡力了，你現在需要做的是離開這兒，走吧，我送你一程。”趙警官開著車，往前疾馳：“你住哪？”我幫你收拾行李。”明志：“你聽我說完，我可以自己走人。”趙警官低頭看了看手表：“我給你十分鐘時間。”明志：“一年前的‘彩虹橋倩雲兇殺案’和之前的四起貓頭鷹殺手案件，有蹊蹺的地方。”趙警官：“什麽蹊蹺？”明志：“第四、第五起案子和前三起案子有一些細微的差別。”趙警官：“什麽差別？”

明志：“後兩起受害者的落刀部位和切口顯示兇手是左撇子，死者的後面兩起案子，是有人模仿前三起，因此不能並案處理。”趙警官：“他為什麽要模仿前三起？”明志：“因為他試圖還原一種相同的情境，那種情境才是他殺人的目的，而死者只是他的道具和布景。”他如果這樣理解，我們就可以縮小範圍，分而處之。”趙警官：“你說那麽多，為什麽不索性告訴我，兇手是誰？”明志：“我們做的所有假設都是基於基於貓頭鷹殺手是一個外表體面而內心變態的人，卻沒有考慮，他也許是一個雙性人，他有異裝癖，身形瘦小，如果喬扮成女性，很難被人提防。”趙警官：“有證據嗎？”明志：“這就是我現在這兒的原因。”趙警官嘆氣：“知道嗎，除了添亂，我很難對你有什麽大的期望。”明志：“我只是想為正義做點事。”趙警官搖頭：“你的熱情是溫暖的，但是我不需要。”

趙警官將車停在了彩虹橋旅店門前，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接著他就看到了路邊的明志。他打開了車門：“算你走運，等我處理手上的案子，我再來送你。”明志笑了：“老朋友，我就知道會這樣。”趙警官：“那你知道我為什麽來這裏？”

明志眨著眼睛，故意問：“是因為阿爾金失蹤了？”趙警官嘆息一聲：“你知道的太多，就會失去的更多。”明志：“這輩子早晚要失去的。”

慧如背著昏迷的馬凱，艱難走在路邊。這時候，樸朔的車經過，他停下來，打開了車門，他們坐了進去。樸朔從汽車望後鏡看著昏迷不醒的馬凱：“他怎麽了？”慧如掩飾住傷感的神情：“他為了救我——”樸朔：“別難過，他這種人就得多吃苦頭，才會有靈感。”馬凱睜開了眼睛，輕聲的說：“還是樸哥懂我。”樸朔：“你好些沒？”馬凱：“如果我們往好處想，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好的事。”樸朔聳肩，無言以對。馬柏林坐在飯館門前的椅子上，一邊卷著煙，一邊看著遠處的路口。樸朔的汽車緩緩開來，停在了路邊。馬柏林看到了馬凱和慧如從樸朔車廂下來，有些意外。樸朔對著馬柏林揮了揮手，開車離開了。馬柏林看到下車的慧如，很是意外。馬凱看著慧如，眨著眼睛：“叔叔，讓我來介紹，這是慧如——”

馬凱取出來一瓶白酒，往酒杯裏斟滿。慧如白酒瓶就喝了一大口：“別和我搶了。”馬凱吃驚的看著慧如：“你這是有多大的心事，才需要喝這麽大口酒。”慧如：“少廢話。”馬凱笑著問：“你是因為我受傷了，心裏想懺悔吧？”慧如張嘴對著酒瓶又喝了一口，接著說：“你說對了。”慧如停了一會，忽然接著問：“對了，這輩子，你還有什麽遺憾的事嗎？”馬凱：“你這麽關心我，幹嘛？”馬柏林側身在窗前，傾聽著慧如和馬凱說話，刻滿皺紋的臉上漸漸舒展，露出了欣慰的表情。趙警官從旅店門外走了進來，走到了樸多嬌面前，亮出了□□：“樸朔在嗎？”樸多嬌一楞：“他出去了，你找他有什麽事嗎？”趙警官靠著櫃臺，環顧左右：“我不知道，我希望沒有。”他說著，走到了落地窗戶前，眺望遠處的彩虹橋：“給我開一間向南的客房。”

在家裏阿爾奇聽到明志的敲門聲，他上前去打開了門。門外站著的明志，蓬頭垢面，他徑直進來了，左右四顧：“我可以坐下來嗎？”阿爾奇：“坐吧。”明志看到桌上的一杯咖啡：“我已經忘記咖啡是什麽味道了。”阿爾奇倒了一杯咖啡給明志：“現在呢？”明志接過了咖啡，喝了一口：“你是怎麽做到的？”阿爾奇不解的看著明志：“你是什麽意思？”明志：“你唯一談過的戀人遇害了，你卻無動於衷，還能獨自在這裏品味咖啡？”阿爾奇：“那我該殉情嗎？”明志盯著阿爾奇：“可是你不該做點什麽嗎？”你就在這裏，等著兇手去自首？”阿爾奇：“這件事中自始至終都和你無關，倩雲活著的時候，你沒見過，她離開了，也和你無關。”明志：“我只是想幫你。”

阿爾奇冷笑：“是嗎？”你就不想靠這個案子出版的書，名利雙收？”明志苦笑：“咖啡很苦，我的心也是。”阿爾奇：“還有什麽事嗎？”明志：“我們能去倩雲的房子看一下嗎？”倩雲的家位於一棟六層居民樓上面，這棟樓矗立在煙霧繚繞之中。阿爾奇和明志走上了六樓的樓梯，氣喘籲籲。阿爾奇走到了倩雲的屋子門前，取出來房門鑰匙，鑰匙跌落在地上，他拾起來，慢慢打開了門。明志跟著阿爾奇走進了六樓倩雲的家。

阿爾奇走到客廳的窗戶前，打開了窗戶，風呼呼吹了進來。墻壁上掛滿了倩雲的相片。明志凝視著倩雲的相片，相片上的倩雲美麗動人，他卻看了心痛。明志走到了窗戶前，眺望著窗外。窗外是一個空曠的院子，院子裏有一棵巍峨的大樹，正好延伸到了窗戶前。阿爾奇整理了一下沙發：“請坐。”他一邊收拾著被風吹落下來桌上的信紙，一邊說：“我每個周五都來打掃一次的，謝天謝地，康乃馨還活著。”明志：“為什麽每個周五來？”阿爾奇神色落寞，：“倩雲就是在周五離開的，黑色的星期五。

隔壁鄰居傳來孩子們的歡聲笑語。阿爾奇喃喃自語：“我的寂寞無人知道，我的痛苦也無人訴說。”人們已經忘記倩雲了，不快樂的事，早晚會被遺忘。”

谷峰的房門門鎖被門外的亞傑撬開。亞傑打開了門，和亞莉相繼走了進來。亞傑擰開了桌上的臺燈，借著昏黃的燈光，只見墻壁上貼著谷峰的各種攝影相片。亞傑打開了櫃子和抽屜，四處翻找著。亞莉坐在了沙發上，環顧四周。玻璃茶幾上的煙灰缸裏的一顆子彈殼。亞莉拿起了那顆子彈殼，漸漸露出了冷漠的表情。

夜深人靜，門外傳來匆匆的腳步聲。亞莉怒氣沖沖的推開別墅的門，先進來了。喬吉正低頭看著一疊資料，此時，他擡起頭，神情訝然。亞傑跟著從亞莉門外走進來。亞莉從口袋裏取出來一個子彈，放在了喬吉的面前：“這是從谷峰家裏找到的，和打傷喬桑的子彈完全吻合。亞莉：“所以，事實的真相是，谷峰、杜肖是一丘之貉，他們知道小君豪拿血鉆和你哥救贖杜月月的事，他們故意讓小君豪看到了杜月月和你哥當年的親密照，然後利用了他的憤怒和仇恨，作壁上觀，漁翁得利。”喬吉盯著那顆子彈，久久說不出話來。

作者有話要說： 張惟新.謹此作獻給德令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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