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 紅眼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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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滿面陰郁神情的老年婦女打開了半條門縫,上下打量著樸多嬌:“你找誰?”樸多嬌氣喘籲籲:“婆婆,救我,有壞人在追我,我能在您家避一下嗎?”林婆婆滿腹狐疑:“壞人在哪兒?”樸多嬌轉身指去。那輛尾隨的黑色汽車忽然失蹤了,她正尋找之間。樹林傳來樹人的嚎叫聲。樸多嬌臉色變了:你聽到了嗎?”林婆婆呼了一口氣,打開了門。

樸多嬌進了院子:“謝謝婆婆——”林婆婆拿著鎖頭就把門鎖住了。樸多嬌有些畏懼。林婆婆往亮著燈的屋子走去。樸多嬌四顧,放慢了腳步:“婆婆,您就一個人住嗎?”林婆婆搖頭:“不,還有我兒子,小林。”樸多嬌:“小林?”這時,夜空飛過的流星雨,光芒映照在了樸多嬌臉龐上。樸多嬌進了屋子:“大晚上打擾您們,真是很抱歉。”林婆婆:“進都進來了,坐吧。”樸多嬌環顧左右。林婆婆給她倒了一杯熱水,上下打量著她:“姑娘你家在哪兒?”怎麽一個人到這邊來呢?”樸多嬌支吾著說:“我們出來爬山,迷路了。”林婆婆一怔:“你說還有其他人?”

樸多嬌遲疑著:“我和我愛人。”她:“對了,林婆婆,你家有電話嗎?我的手機也沒拿。”林婆婆打量著樸多嬌:“這種地方怎麽可能通電話呢。”樸多嬌走到窗戶前,向窗外張望:“那可怎麽辦?婆婆,我怎麽好像看見有人進來了。”林婆婆:“院子門可鎖著呢。”樸多嬌壓低了聲音:“萬一他翻進來了呢?”林婆婆將信將疑,她從床下拿起了一把屠宰牛羊的彎刀,就往門外走去:“不,我得出去看看。”樸多嬌看著林婆婆手裏泛著寒光的彎刀,心跳加快。林婆婆抓住那把彎刀,走了出來。空曠的院子裏,死寂幽靜。林婆婆打開了院子的燈,警覺的四處查看,並沒有發現異常情況。

樸多嬌聽見了相鄰客廳的一間屋子傳來異樣的聲音,屋子的門關著,她感到好奇。裏面的屋子裏又傳來了輕微的聲音。她壯起膽子,走到那間屋子門前,伸手抓住了門把,遲疑著,她還是推開了門。

樸多嬌頓在門前,裏面赫然是一間漆黑的屋子,窗戶被厚重的窗簾遮擋,看不到屋子裏的景象。樸多嬌楞在那裏,感到驚訝。正在這時,林婆婆從院子裏走回臥室,她看到了樸多嬌打開了那間屋子的門,尖叫起來:“快,快把門關上。”樸多嬌聽到林婆婆充滿恐懼的聲音,慌忙將那間門要關上。

這時,藏在裏面門後面的一個人,伸出來一只手,將門抓住了,樸多嬌怎麽也關不住門。一只紅色皮膚的男人的手臂,伸出來,抓住了樸多嬌的手:“你是誰?”樸多嬌看清楚了那人長相。那人本是一個英俊少年,因為披頭散發,眼睛血紅,顯得陰森。林婆婆驚叫:“小林,放開她,她是我的客人。”小林松開手,奮力掙脫的樸多嬌,跌倒地上。小林消失在了漆黑的屋子裏,把門關住了。林婆婆轉身攙扶起來樸多嬌:“姑娘,沒事了,別怕。”樸多嬌大口喘氣:“他,他怎麽了?”他為什麽要抓住我的手?”

林婆婆:“對不起,他生病了。”林婆婆忽然驚叫一聲:“姑娘,你的手——”樸多嬌低頭,才看到自己的手給小林的指甲抓傷了。林婆婆臉色變得黯然,她轉身從抽屜裏取出來了創傷藥,遞給了樸多嬌:“先敷上吧。”

樸多嬌猶豫著,林婆婆已經將創傷藥撒在了她的傷口上,取出來一條紗布,給她纏繞,粘貼住了。樸多嬌心有餘悸,往門外走去:“婆婆,算了,我還是走了。敞開的窗外,一只貓頭鷹在院子的樹上怪異叫喚著。樸多嬌看到那只貓頭鷹,不由站住了。林婆婆:“等天亮在走吧。有婆婆在,他不會傷你的。”樸多嬌看了看林婆婆慈祥的面容,再看看窗外的那只貓頭鷹,陷入了猶豫之中。林婆婆的眼睛卻是一直盯著樸多嬌受傷的手背上。

晨曦之間,旭日初升。掩映在樹林之中的醫院,喬桑正躺在重癥監護室裏,奄奄一息。亞莉眼睛紅腫,用手帕捂住嘴,轉身出去了。喬吉站在那裏,呆呆的看著躺在病床的哥哥喬桑,流露出了難過的神情。喬吉走到了嫂子身後:“小君豪完全可以不必這麽做的。”亞莉:“他是想為杜月月報仇。”喬吉:“小君豪不會已經是被狼吃吧?”

亞莉不悅:“你怎麽知道狼就忍心吃他?”萬一它舍不得呢?”喬吉:“杜月月真的死了?”亞莉:“你該問阿冷,你大哥讓他幹掉杜月月。”喬吉喃喃自語:“究竟發生了,要搞成這樣。也許小君豪已經死了,不然不會到現在都沒有消息。”亞莉:“不,他還活著。”一旁沈默不語的亞傑和胡琴,跟著亞莉離去。亞莉、亞傑和胡琴相繼從病房門前椅子上低頭瞌睡的小君豪面前走了過去。小君豪戴著帽子,豎起風衣領子,雙手抱胸,低著頭正打著瞌睡。亞莉、亞傑和胡琴相繼離去,沒一會,小君豪拿著的洛瑪的手機響了,他睜開了眼睛,仰面靠在了墻上,伸了一個懶腰,接通了電話。樸朔:“我馬上到,你們在哪個病房?”小君豪從病房外面推門進來。洛瑪坐在病床前,此時回頭望來。樸朔母親躺在床上,昏迷未醒,輸著液體,神情變得安詳。小君豪:“她怎麽了?”

洛瑪:“好多了,她剛睡著。謝謝你。”小君豪打開了窗戶,陽光照射進來,他看著窗外:“謝我什麽?”謝我綁架你們?”洛瑪:“對不起,這件事都怪我。”小君豪露出了一絲微笑:“你丈夫說他馬上到,拿到鉆石,我就離開這兒。”小君豪望著不遠處的森林,郁郁蔥蔥,充滿了盎然的生機,低頭不語。

這時候,門外有人敲門。洛瑪露出了笑容:“是他。”小君豪變得緊張,他上前打開了門。門打開,門外站著人是樸朔。樸朔手裏提著一個箱子,走了進來。小君豪將門反鎖住了。樸朔走到了床前,看著躺著床上的母親樸朔母親,眼睛濕潤了,他跪倒在床前,哽咽住了。洛瑪柔聲說:“沒事了,只是睡著了。多虧了小君豪,是他送母親到醫院來的。”小君豪:“鉆石呢?”

樸朔將手裏的箱子,放在了地上。小君豪:“把箱子打開。”樸朔:“怎麽了?”小君豪立即變得警覺,從口袋取出來了一把□□,對準了樸朔:“我讓你把它打開。”樸朔:“你已經拿到你想要的東西了。”洛瑪顯得驚慌:“我來。”小君豪盯著樸朔:“不,讓他來。”洛瑪楞住了。

樸朔:“我要是你,就該拿著你想要的東西,馬上離開這裏。”小君豪厲聲:“打開它。”小君豪不滿的舉起來槍,對準了樸朔,上了保險。洛瑪嚇蒙了:“樸朔,聽他的,把箱子打開。”樸朔無奈,慢慢走了上前去,蹲下來,慢慢打開了箱子。小君豪往旁邊側去,要看清楚箱子裏的血鉆。樸朔忽然將箱子扔向了小君豪,撞飛了他的□□。

小君豪趕緊去拾槍,樸朔乘機躍起,撲倒了小君豪。小君豪倒在地上,準備反抗,被撲上來的樸朔重拳打在他的腹部傷口,鮮血直流。小君豪捂著腹部,樸朔揮拳打來,他被打暈在地上,不能動彈。洛瑪:“你瘋了嗎?”鉆石本來就是他的,你為什麽不還給他?”

樸朔:“埋在樹下的箱子被人掉包了,血鉆沒了,變成了一條毒蛇。”洛瑪驚呆了:“你在說什麽?”樸朔喃喃自語:“這裏面有陷阱。”洛瑪聽了,目瞪口呆。小君豪從暈厥中醒來,他發現自己躺在樸朔汽車車廂後座上,雙手被一條繩子捆綁,嘴巴被膠布封著。樸朔扭過頭,回頭看了看小君豪:“我的獵犬是你殺的?”小君豪被封著嘴,說不出話來。

洛瑪盯著樸朔:“我不明白,血鉆怎麽會被掉包了呢?”樸朔忍住怒火:“是的,我們誰也沒想到,這裏面有陰謀。”洛瑪:“我們帶他去哪?”樸朔:“把他交給警察。”洛瑪:“你不能這麽做!”樸朔:“我這是幫他,喬吉可不會像我這麽仁慈。”洛瑪:“你還想,像秋鷹一樣,把他交給警察?”樸朔聽了,楞住在那兒,腦海陷入了往事的回溯之中。去年的夏天,樸朔推門進來,就看見了久違不見的秋鷹,忍不住顫抖起來:“秋鷹?”秋鷹安靜的坐在那裏,看著樸朔:“在我弟弟秋城走投無路,希望得到你幫助,你卻落井下石,報了警。”

秋鷹:“知道嗎?”是我讓他來投奔你的,在你舉報他以前,我一直以為,我們是好兄弟。”樸朔:“秋城他是通緝犯,投案自首是最好的選擇。”秋鷹:“你還在為自己的賣友求榮、背信棄義尋找借口?”秋鷹:“秋城只有一個身份,他是我唯一的親人,是你將他送上了刑場,如今,我只要一閉上眼睛,他就會出現在我面前,問我,‘哥哥,是你最好的兄弟樸朔出賣了我,對嗎?”’我能怎麽說,說不是嗎?”樸朔看著秋鷹說不出話來:“秋城犯了罪,他跑到哪兒都是一個結果。在他沒有犯罪以前,你就該約束好他的。”

秋鷹瞪著樸朔:“知道他為什麽會被通緝嗎?”兩個混蛋調戲一個少女未遂,於是拳腳相加,周圍的看客都噤若寒蟬。秋城想教訓了那兩個混蛋,他可下手重了,打死了他們,所以,成了通緝犯,知道嗎?”那天本來是他訂婚的日子,發生了那件事後,包括新娘,都像看到病毒一樣,躲避著他。而我那時正在你嫂子的葬禮上,我當時能想到的人就是你。可是我錯了。”

樸朔嘆息:“雖然你說的都是肺腑之言,似乎秋城情有可原,他既然犯下了兩條命案,他受到法律的制裁也就是合情合理,天經地義的,這不能怪我。”秋鷹:“到現在,你真的還是這麽想的?”他掏出了一把□□:“我們曾有一個妹妹,就是這樣給人□□後□□自盡的,他只是很憤怒,他是為了正義。他不是想殺人,你不會體會到我們兄弟兩人成長的相依為命,艱辛不容易。你本來可以不用這樣的,是你親手將秋城送上了刑場。

秋鷹舉起槍:“跪下。”樸朔不願跪下來。秋鷹用槍柄砸在了樸朔頭腦上,右腳用力踹去,踢到在了他的小腿迎面骨上。樸朔被迫跪倒在了地上。秋鷹用槍頂住了樸朔的額頭:“向秋城懺悔,讓他聽到你的誠意。”樸朔咬著牙齒不說話。

秋鷹上了槍栓:“讓他瞑目安息吧,讓他聽到你的懺悔,樸朔,你在聽我說話嗎?”

樸朔閉上了眼睛:“你開槍吧。”秋鷹顫抖著,許久,他忽然收回了□□,轉身離開了:“好吧,這是你的選擇。”

樸朔茫然不解:“你這是什麽意思?”秋鷹頭也不回:“我會在他祭日的時候回來。”秋鷹拉開車門,坐上了汽車。樸朔楞在那裏,看著秋鷹開車疾馳離去。他慢慢轉身就看見了顫抖著的妻子洛瑪。

如今,洛瑪提起了秋鷹,讓樸朔難掩心頭的恐懼。他不悅的說:“為什麽還提他?”秋城來投奔我們時候,當時可是你報的案。”洛瑪:“是的,我後悔了,我沒想到我會那麽做。”樸朔:“今天你是怎麽了?”洛瑪:“我們就算不伸出手去救他,也不用這麽麻木不仁。”樸朔打斷了她的話:“聽我說,一事歸一事,我們先把他交給法官,然後我們再談秋鷹的事,好嗎?”洛瑪呆呆的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小君豪聽了,視線移到了車窗外,露出了傷感的表情。

樸朔下車,將車停在了加油站,要給汽車加油。旁邊停著姨夫千華的汽車,車廂開車的是千華的司機葉城,千華看見了樸朔,向他揮手示意。樸朔揮手點頭,此時,他的手機響了,低頭看是舅媽的來電,他變得緊張起來,快步走到一邊,接通了手機:“餵,舅媽——”話筒裏傳來樸朔舅媽的聲音:“你母親現在怎麽樣了?”樸朔強作鎮定:“已經好了,舅媽,旅店還好吧?”樸朔舅媽的聲音帶著猜疑:“都好啊,發生什麽事了?”樸朔這才松了一口氣:“沒事。”

洛瑪從車窗裏看著不遠處打著手機的樸朔:“如果血鉆在他手上,他是不會這麽做的。我丈夫的話是可信的,我了解他,小君豪:“你想說什麽?”洛瑪:“只要承諾你,不會傷害我們,我就想辦法幫你找回來鉆石。”小君豪吃驚的看著洛瑪。洛瑪踩足了油門,最高馬力,疾馳在小鎮公路上。洛瑪:“我帶你先躲起來,等天黑了,我再想辦法送你出去。”她一邊註視著汽車往後鏡,一邊補充說:“鉆石我會幫你找回來的,如果食言,你可以隨時來找我。”小君豪:“成交。”

面對千華的疑惑,樸朔只好長話短說:“小君豪在車上,我和他有些誤會,他乘我不註意,挾持了洛瑪。”千華不解的看著樸朔:“要報警嗎?”樸朔想了想,才說:“算了,我的麻煩已經夠多了。”這時候,汽車開到了一個分岔路口面前,葉城慌忙剎住了汽車。一個人字形的分岔路口,兩條路延伸向前。葉城和千華不約而同的將視線轉移到了樸朔身上。樸朔盯著分岔路口,半晌,才吐出兩個字:“往左。”葉城聽了,將汽車往左邊的路口開了進去。

洛瑪停下了車,忽然問:“你有手表嗎?”小君豪伸出手,亮出了手腕上佩戴的機械表。洛瑪點頭,她推開了車門:“你先躲一陣,我開車去引開他們。晚上七點整我們在這兒會合,到時我送你出去。”小君豪下了車:“你不會像你丈夫那樣吧?”洛瑪呼了一口氣:“我答應過你,我就會全力做到。如果我騙你,你也隨時可以找到我的。”小君豪聽了,轉身下車。洛瑪開車離開。樸朔發現了遠處公路上疾馳的汽車,急忙道:“在那兒。快,追上它!”葉城慌忙調轉車頭,開上了公路,提高馬力,急速追去。汽車風馳電掣一般,飛馳在公路上。

葉城發現樸朔的車,撞在了一棵樹上,停在了那兒,他急忙剎住車。樸朔推開車門,提著□□,跑下車來,舉起了槍口,對準了前面,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千華和葉城也拿著□□,快步下了車。樸朔走進自己的車,這時,發現車門忽然裏面的洛瑪推開了:“他跑了。”樸朔慌忙上前去,扶住了洛瑪。千華上前:“姐,你沒事吧?”洛瑪揉著腦門:“還好,你們怎麽會在一起?”千華:“加油站碰到的。”樸朔面有愧色:“洛瑪,讓你受驚了。”洛瑪嘆息一聲:“這是我應得的。”

千華的手機此時響了,他接起了手機,聽完了,露出了沈重的神色,他掛了電話,湊到樸朔耳畔:“晚上來我家吧,我有事給你說。”樸朔詫異的看著心事重重的千華,上了車。葉城啟動汽車,車緩緩開走。洛瑪看著樸朔:“他說什麽?”

樸朔:“他說晚上去他家。”

洛瑪盯著樸朔:“鉆石在哪兒?”樸朔壓抑住不滿:“我已經說過的,箱子被人掉包了,我們掉進了別人的陷阱裏。”洛瑪猜忌的盯著樸朔:“換成你是我,你會信嗎?”樸朔苦笑,沈默不語。洛瑪:“找不到箱子,他是不會罷休的。”樸朔:“你想怎樣?”洛瑪:“不管用什麽借口,我們都該把箱子還給小君豪。”樸朔:“如果我說的是真的呢?”洛瑪嘆息一聲:“對不起,都怪我,當時沒有阻止你。”

樸朔和洛瑪推門進來。樸朔母親從病床上睜開了眼睛。樸朔露出了驚喜的表情:“媽,你醒來了。”樸朔:“媽,對不起,是我沒照顧好你。”樸朔母親怔了半晌,回響起來發生過的事:“告訴媽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樸朔看著洛瑪,再看著樸朔母親,他的視線落在了窗戶外,陷入了回溯之中。

聽樸朔講完了事情經過,樸朔母親忐忑不安:“那你把鉆石還給他了嗎?”樸朔點了點頭:“一找到箱子,我就會還給他的。”樸朔母親將信將疑,她看著洛瑪。洛瑪點頭:“嗯。”樸朔掩飾內心的悔恨:“媽媽,對不起,讓你受驚了,我知道該怎麽做了。”樸朔母親:“沒關系,我們做錯了還可以改。”夜晚,千華和懷孕的星美站在狩獵場的大門前,看著樸朔的車緩緩停下來。他們上前去,走到從車門前,星美攙扶著樸朔母親下車:“姨媽,你好些了嗎?”樸朔母親:“本來就沒什麽事的。”洛瑪:“本來讓我媽多躺兩天,她就是嚷著要出來透氣。”

樸朔母親:“在病房躺著,沒病也給嚇到病了,還是出來自在。”千華:“姨媽,你來的正好,我們還等著你熬羊骨湯呢?”樸朔母親:“星美,姨媽不是教過你熬湯的方法嗎?”星美:“他嫌我沒有姨媽的原汁原味。”洛瑪:“這下我媽可要忙活了。”眾人圍繞著熬好的養骨湯,吃的津津有味。星美一邊啃著骨頭,一邊讚不絕口:“還是姨媽熬的好,連骨頭都是酥的。”千華目光閃爍,他不時低頭看手機。樸朔瞅著神情異常的千華。

葉城從門外快步進來,在千華耳邊說了些什麽。千華聽了,起身出去。少頃,好奇的樸朔端起了桌上的白酒,一飲而盡,跟著出去了。洛瑪回頭望著樸朔的背影,眉頭緊皺。樸朔走出屋子。葉城正悄悄對著千華耳畔說著什麽。千華露出了焦慮的表情。樸朔隨意四顧,這時,他看到了距離自己不遠處站著一個男子,正在樹下吸煙。樸朔看著那人背影熟悉,慢慢走了上去。那人察覺,轉過身來。樸朔驚呆了。那人赫然是李南。李南神色疲憊,蒼白的臉上擠出了一絲笑意:“樸哥——”

李南從住宅樓上的陽臺墜落下來。他落在了樓下的一棵樹上。一根旁逸斜出的樹枝拖住了高空墜落的李南。那個樹枝不堪重負,哢嚓一聲,又徐徐折斷。李南驚魂未定,伸手抓住了另一根樹杈,眼看要墜落下來。閃出來的樹人,抓住了李南,將他帶到了地面。樸朔神情錯愕:“樹人為什麽要救你?”李南:“可能我救過的動物裏面有他的朋友。”樸朔:“不管怎麽說,那麽高都沒摔死你,你真不該買人壽意外保險。”李南失落的說:“這並不是什麽好事,我並不想這麽幸運。”樸朔:“什麽意思?”李南:“玉蘭跟著我,並沒有過上幾天好日子。我只是想補償一下她。”

樸朔:“你確信,她能領到保險公司的賠償金?”李南:“反正受益人寫的是她。對了,你的鉆石找到了嗎?”樸朔楞了楞:“其實不是什麽鉆石,是一個鉆戒。”這時候,葉城聽了千華的吩咐之後,匆忙離開了院子。李南見了,快步走到了千華面前,竊竊私語。洛瑪不知何時走到了樸朔身後:“你在幹嘛?”樸朔轉身,擠出來一絲笑容,打了一個哈欠:“沒事,我們進去吧。”他扶著充滿疑心的洛瑪進了屋子,兀自回頭望著竊竊私語的李南和千華。

千華看到李南走路一拐一瘸,臉上還有傷:“你受傷了?”李南:“皮外算不得傷,有人在跟蹤我。”千華楞在那裏。李南接著說:“我沒看清楚他的面目,他爬到我家的窗臺,樸哥正好來找我,發現了他,結果讓他溜走了。”千華回頭看了看身後,不見樸朔,然後壓低了聲音問:“他找你幹什麽?”李南:“他說他丟了鉆石?”千華:“可他為什麽找你要?”李南搖頭:“我也想知道。會不會和那個跟蹤我的人有關?”

千華眉頭緊皺,過了一會,才吐了一口煙:“那人還會出現的,下次他沒有這麽幸運的。”樸朔和洛瑪進來。星美笑道:“怎麽都出去?”是飯菜不可口嗎?”樸朔:“只是出去消化一下。”他說著,夾起來一塊羊肉,放在了母親的碗裏:“媽,你多吃點。”樸朔母親:“怎麽不見千華?”她話音剛落,千華從門外走了進來,應道:“姨媽,我在這裏呢。”他環顧左右,拿起了面前的茶杯,臉上擠出來來笑容:“來,我們為姨媽平安出院幹一杯。”眾人聞聲,都端起了杯子,碰杯相慶。

千華站在閣樓上前,眺望遠處,吸著煙。樸朔走了上閣樓,走到了千華旁邊,也眺望著窗外:“發生什麽事了?”千華:“前天,有三個狩獵者,阿爾奇帶著他們去狩獵,他們徹夜未歸,也聯系不到阿爾奇,連衛星定位也搜索不到他們位置。”樸朔:“怎麽會這樣?”千華:“也許是他們的設備出現故障,也許是他們就不在狩獵場,也可能——他們在信號盲目。”樸朔:“沒有去找他們嗎?”千華:“找了,但沒有找到。我懷疑這三個狩獵者有其他的企圖。”樸朔:“什麽企圖?”千華:“別擔心,他們只是幾個非法狩獵者。過去的經驗看,他們沒有一個好下場。”

樸朔點頭:“對了,李南剛才找你幹嘛?”千華想了想,才說:“阿爾奇的弟弟阿爾金也失蹤了,有三天都聯系不上。”樸朔:“最近的怪事真多。”樸朔忽然聽見門外停著的汽車啟動了,他跑了出去。千華跟著樸朔跑出了院子。洛瑪驅車離開。他看著遠去的車:“這麽晚了,她要去哪?”樸朔:“我也想知道。”千華聽了,呆呆的看著車消失在夜色中。

作者有話要說: 張惟新.謹此作獻給德令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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