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貓頭鷹連環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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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朔走了進來,他打開了強光手電筒,光線探照進去。原本地上躺著的小君豪的屍體竟然不翼而飛了。樸朔拿著強光手電筒四處照射,並未發現小君豪的蹤跡,不禁楞在那裏。樸朔後退著,碰到了身後跟著進來的洛瑪。洛瑪驚恐的顫抖著。樸朔:“馬上離開這裏。”樸朔開著車,疾馳而來。副駕駛座位上的洛瑪語無倫次:“他沒有死,我就知道他沒死。”樸朔:“我想是被狼叼走了,也許被樹人吃了。”洛瑪:“不,不是這樣的,他沒死。他已經找到我們家裏去了。”

樸朔:“我查看過了,只是一個入室盜竊的小偷。以前也發生過的,你不要像草木皆兵。”洛瑪:“會不會他被人救走了,又或者——,不,它只會帶給我們血光之災,我們必須把它扔了。停車——”樸朔眉頭緊皺。洛瑪:“停車——”洛瑪憤怒了,她推開車門,強行要下車。樸朔無奈,只好將汽車停了下來,跟著下車。

樹叢裏一棵千年柏樹,矗立那裏,樹葉蕭蕭。洛瑪將裝滿血鉆的箱子拋棄在了路邊:“這是不詳的東西,我們必須遠離它。”樸朔從後備車廂裏取出來一個小鐵鍁,走到那棵千年柏樹下,挖起泥土。洛瑪疑惑不解:“你在幹嘛?”樸朔樹下挖出來一個小坑,然後將那箱裝滿鉆石的箱子,掩埋在了那個小坑裏。

樸朔:“只能這樣了。”洛瑪冷靜下來,想到什麽:“可是,他要是找不到,還是問我們要的?”樸朔揮舞起小鐵鍁,在千年柏樹下劃了個十字形狀:“那就是他們的事了。”洛瑪看著樸朔不滿的轉身上車,只好跟著他上了汽車。

樸朔啟動了汽車,汽車疾馳而去,消失在了森林小路上。一輛黑色的汽車從十字路口的拐了出來。樸朔忽然神色變得緊張,他眼睛緊緊的盯著那輛跟來的黑色汽車。那輛黑色汽車的有色玻璃,遮擋住了車窗裏的景象。樸朔悄悄拿起了槍,停下車來。洛瑪茫然不解,她看到後面跟來的黑色汽車,心懷忐忑。樸朔:“停車。”洛瑪不得不將車停了下來。

洛瑪和樸朔順著車窗,望著那輛黑色玻璃的汽車。那輛黑色汽車速度加快,從樸朔停下來的汽車變,超過了他們,徑直開走了。洛瑪這才松了一口氣。洛瑪喊住了樸朔:“停車。”開車的樸朔茫然不解,他停下了車。山路裏一只小雪豹被一棵傾倒的樹壓住了,動彈不得。洛瑪跑下車去。

洛瑪下車去,她想挪開壓在小雪豹身上的樹,卻吃力的挪不動,樸朔會意,下車,走過去幫忙挪開了那棵樹。小雪豹因為傷口流血而嗷嗷直叫。洛瑪遲疑:“快,取藥箱給我。”樸朔走到車廂,取出來藥盒,取出來創傷藥和繃帶,走向了小雪豹。小雪豹望著洛瑪走近,不悅的裂開嘴示威。洛瑪試探性的上前,撫摸著小雪豹。小雪豹匍匐在那裏,顯得不情願,抓了一下洛瑪的手背。洛瑪手背流血。樸朔:“走吧,別管它了。”洛瑪不理會樸朔,取出來創傷藥,撒在自己的手背,讓後示範性的給自己的手纏上了一條繃帶。小雪豹似乎明白了洛瑪的用心,放下了敵意。

洛瑪上前,撫摸著小雪豹額頭,少頃,取出來來床創傷藥,撒在了小雪豹的後腿的傷口上。小雪豹乖順的匍匐在那裏。樸朔無奈的回到汽車前,掏出來手機,查看信息。洛瑪撫摸著小雪豹的額頭:“對了,乖了才可愛嘛。”樸朔拿起了手機,開啟了相機,就給為小雪豹療傷的洛瑪拍了一張相片。茂密的樹上,露出來的隱藏在樹葉後的樹人。樸朔開車離開。車窗裏探出頭的洛瑪,不時的回望著小雪豹,戀戀不舍。

海新背著畫板從屋子裏走了出來,往外走去。對門的白羽也正好出門,看到了海新出門,伸手去打招呼:“我叫白羽,我住在你對面。”海新沒有伸出手去:“有事嗎?”白羽尷尬:“我只是想提醒你,你外出的話,還是該把門鎖上。”海新楞了楞:“我該擔心嗎?”白羽被海新噎住了,接不話來。海新漠然的下了樓去。半個小時後,白羽啃著蘋果,走下樓梯。明志、樸多嬌等人坐在落地玻璃前,各個神色嚴肅,不約而同的望著白羽。白羽察覺到眾人神色的異樣,走上前去,坐下來:“幹嘛看我啊?”馬凱:“並沒有看你,只是剛才我們在談貓頭鷹殺手的下一個目標是誰,結果你就出現了。”

白羽自嘲:“這樣被你們關註,我真的很榮幸。”一旁低頭打著游戲的盧克忍不住問:“為什麽叫貓頭鷹殺手?”謝永附和著:“他殺了很多貓頭鷹嗎?”明志:“我想是的。”白羽聽了,哈哈大笑。盧克不滿的瞪著白羽:“你需不需要笑成這樣?”白羽:“我是笑你們,居然連“貓頭鷹殺手”都不知道?”明志反問:“你知道?”白羽洋洋自得:“在這方面,我可是“貓頭鷹謎案”的專家。”樸多嬌:“你是警察?”白羽:“不,我是心理醫生。”盧克冷笑:“難怪呢。”謝遠自嘲:“我看你是寵物醫生吧,你剛才明明說的是,貓頭鷹啊。”謝永:“別打岔,你快說說,貓頭鷹是怎麽殺人的?”白羽:“我為什麽要說啊,搞不好他就在我們中間呢,我可不想惹事。”盧克:“下不了臺階了吧,沒事別瞎吹。”明志:“你就給我們科普一下吧。”白羽原本站起來,此時,又坐了下來:“你就別謙虛了,顯然,你比我更了解這個案子。”謝永上前,分別遞給了白羽和明志一根煙:“你們就別推來推去了,快說說,貓頭鷹是怎麽殺人的?”

白羽:“不是貓頭鷹殺人,是案發前,總有人會看到一只貓頭鷹出現,所以才被稱作貓頭鷹殺手。這個“貓頭鷹殺手,”在十年期間,曾經殺過五個人,警方經過多年偵查,卻因為他具有極強的反偵破能力,至今都未能找到線索。一年前7月6日,距離這個旅店不遠處的那座彩虹橋就發生了一起少女遇害的命案,根據作案手法,警方證實,就是沈寂了兩年的“貓頭鷹殺手”犯下的第五起命案。”

盧克:“十年都沒有破案嗎?”白羽點頭:“因為現場無監控視頻,無作案痕跡,無目擊證人,偵查到的線索極少,之所以是謎案。”盧克反問:“既然沒有目擊證人,那又是誰發現那只貓頭鷹的?”白羽:“犯罪現場附近的人,都聽到了貓頭鷹的怪叫聲。”明志:“這起案子,其實我也關註了很久了。”白羽仔細的打量著明志:“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啊,聽說你以前是記者?”明志:“以前的事了,現在我是一個全職作家。”白羽:“那我有個疑問,咱們可以碰撞一下嗎?”

明志:“你請講。”白羽:““貓頭鷹殺手”為什麽殺害的五個受害者都是五個少女?”明志:“個人觀點,僅供參考。”白羽:“放心吧,沒人當我們一回事的,你盡管說。”明志:“確切的說,“貓頭鷹殺手”殺害的都是處女,處女象征純潔,說明兇手有潔癖,有處女情結。為了保護她們的貞潔,而不讓其他男性觸碰,所以,兇手通過殺害她們,來保護她們。”

白羽:“既然是為了保護她們,為什麽又要用針管刺破受害人的頸部動脈,還截取她們不同的身體組織?”明志:“用針管刺破動脈是為了讓受害人迅速死去,減少臨死之前之前的痛苦掙紮,至於截取身體組織是因為為了留下紀念,就像你會將視為美好的東西保存下來。”白羽:“那為什們要每次就不同的人體組織和器官呢?”明志:“也許是將紀念物拼湊成一個人體拼圖。”梅子從二樓走了下來。樸朔舅媽聽到這裏,感到脊梁泛寒,往樓上走去:“明志,你說的我毛骨悚然,我是聽不下去。”樸多嬌笑了:“舅媽,大白天你怕啥?”樸朔舅媽搖頭:“舅媽老了,聽不慣這些怪力亂神的事了。”

白羽:“你是說,兇手認為他不是在殺人,而是在保護他加害的無辜者?”明志:“如果只是想殺人,根本不需要這麽覆雜。”梅子上前:“明志,我們說好是來散心的。”明志起身:“好,我們這就出去散心。”盧克看著明志和梅子出去:“這小子說得跟真的一樣,他不會就是那個“貓頭鷹殺手”吧?”白羽:“可是我沒看到貓頭鷹?”謝永一本正經的說:“現在,聽到了嗎?”貓頭鷹的叫聲忽然傳來。眾人聽了,氣氛驟然驚悚。白羽湊近一看,只見謝永打開的電腦屏幕,屏幕上一只黃昏起飛的貓頭鷹,發出怪異叫聲。明志和梅子手牽手,散步而來。木野將鎮定劑註射入了自己體內,他閉上了眼睛,蒼白的臉龐上漸漸浮現了平靜的表情。明志無意發現了路邊停著的汽車,看到車廂裏惆悵的木野,他不走到了車窗前,輕輕的敲著汽車車窗的玻璃。木野雙目緊閉。

明志掏出來木野的手機,撥打木野的手機號碼。木野的手機鈴聲響起來,他睜開了眼睛,就看見了車窗外面站著的明志和梅子。他打開了車門。梅子識趣的說:“我去摘野花。”明志:“別跑遠了。”梅子一邊走一邊說:“還是擔心你自己吧。”明志坐進了車廂,坐在了副駕駛座位上。他看到了鎮定劑針管和治療抑郁癥的阿米替林和丙咪嗪:“你有抑郁癥?”木野:“快好了,心理醫生說是輕度抑郁癥。”明志從口袋裏取出來一支煙,遞給了木野。木野:“不想抽。”

明志點燃了一支煙:“你不介意我在車裏抽煙吧?”木野:“不必和我這麽見外。”木野:“還記得和我們一起長大的羅瑞嗎?”明志:“羅瑞?就是那個像袋鼠一樣會翻後空翻的大高個?”木野:“嗯,他得了癌癥,去世了,上周我還參加了他的葬禮。”明志嘆息一聲:“那你見到,當年一直愛他死去活來的那個校花杜月月了嗎?”木野搖頭:“沒有。”明志有些疑惑。

木野:“聽說,那個校花嫁給了一個鉆石商人,她就喜歡和有錢人在一起。”明志:“她當初為了愛情,可是鬧得死去活來。”木野:“女人喜歡在十八歲前為了男人死去活來,然後,在十八歲後,讓男人死去活來。”明志笑了:“十八歲,真懷念少兒時光,那時候我,你和馬凱,桃園三結義,充滿了雄心大志——”木野露出來不滿的情緒:“我喜歡往前看。”明志楞了楞,反問道:“那過去呢?”

木野喃喃自語:“我們永遠只能活在這一刻,我們不知道下一分鐘會發生什麽,全部的情感都只能活在今天。到明天,它就死了。”明志低頭不語。木野:“你變了,變得感傷,不再像沙灘上的石頭。”明志:“心靈能柔軟下來的人才是有希望的。”木野:“我沒有希望。”明志:“希望是別人給你的,有沒有不是你來決定。”木野看著車窗外面:“也許吧,快去陪梅子。”明志:“那我們什麽時候回老院子?”木野沈思了一會,才說:“你們決定。”

樸多嬌在自己居住的屋子門前敲著門,沒人開門,她取出來鑰匙,打開房門,進去了。她推門進來,發現木野沒在屋子。樸多嬌拿起了手機,撥打木野的電話,話筒顯示木野手機已經關機。樸多嬌坐在沙發上,靜靜的發呆。

樸多嬌發現衣櫃門開了,她上前合住了衣櫃門,少頃,她想到什麽,又拉開了衣櫃,發看見裏面淩亂的衣服。樸多嬌取出來的衣服,無意發現了木野衣服遺落下來一條紅絲帶。樸多嬌看著那條紅絲帶,驚呆在那裏。噩夢裏的片段又浮現在了她的眼前。去年彩虹橋前遇害的少女倩雲,躺在地上。趙警官站在少女倩雲的屍體前,他輕輕的蓋住了白色的布。少女倩雲的腳腕上就系著一條紅色的絲帶。樸多嬌盯著手裏的紅色絲帶,充滿了疑懼。

樸多嬌醒來,已是半夜。她無意發現木野不知何時回來了,他正背著身子,站在窗戶前,舉止緊張。樸多嬌:“你在幹嘛?”木野顯得神色緊張:“噓——”樸多嬌感到奇怪,她走了上前,往窗外望去。幾只血蝙蝠在空中飛舞,樹人一躍而起,抓住了血蝙蝠。樸多嬌:“樹人——”木野捂住了她的嘴巴:“聲音小點。”

樹人聽到樸多嬌和木野的說話聲,擡頭望去,瞪著木野和樸多嬌,將手上的血蝙蝠扔了過去。樸多嬌慌忙關住窗戶。那只血蝙蝠張開翅膀,掙紮著,撞暈在了地上。木野拿起旁邊的盤子,就扣住了那只血蝙蝠。樸多嬌呆呆的望著窗外。蹲下去的木野起身望去。樹人快速的躍起,爬上了樹去,消失在了森林裏。樸多嬌:“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木野顯得神色異常:“早就回來了。”樸多嬌發現木野的一只手在滴血,感到吃驚:“你的手怎麽了?”木野慌忙用袖子遮住了:“是被車門夾傷的,沒事了。”樸多嬌聽了,露出了猜疑的神色:“究竟發生什麽事了?”木野反問道:“你想讓我說什麽?”樸多嬌:“中午12點,你在我哥屋子都做了什麽?”

木野:“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樸多嬌:“我正好在監控視頻面前,我看到你從我哥屋子走出來,你用床單裹著什麽?你到底都做了什麽?”樸多嬌吐了一口氣:“監控硬盤是你藏起來的?你為什麽不敢回答我?”木野:“你給他們說了嗎?”樸多嬌搖頭。木野:“你不會說,對嗎?”樸多嬌點頭:“是的,告訴我,我想幫你。”木野神色變得悲傷:“每個人心裏都有不能言說的秘密。”樸多嬌:“你不告訴我,是因為你心裏並沒有我,對嗎?”

木野:“你知道了,也不會改變什麽。你要是真的為我好,就忘掉它。”樸多嬌:“不,你必須告訴我,我才能幫你。”木野望著樸多嬌:“忘掉這件事,你就是在幫我。”眾人圍繞著餐桌正在吃早餐。樸朔舅媽:“昨晚我好像看見一個外星人了。”洛瑪笑了:“舅媽,你又夢游了。”樸多嬌:“那不是做夢,舅媽看到的是樹人。”洛瑪訝然:“什麽?”樸多嬌:“我們親眼看到了,他在後院裏抓蝙蝠。”

樸朔舅媽倒吸了一口冷氣:“他最近怎麽出現的好頻繁,以前一年能看到一次已經不容易了,究竟是要發生事?不吉利的兆頭。”樸朔自言自語:“我也想嘗嘗一下血蝙蝠,搞不懂樹人為什麽喜歡吃它。”樸多嬌神色變得奇怪:“哥,你真的想吃嗎?”

樸朔不解的看著樸多嬌。一旁的木野終於說話了:“昨晚,樹人發現我們在窗戶前看他,他就把手裏抓到的一只血蝙蝠扔了進來,我發現它沒死,就抓住了它。”木野說著,走到了不遠處的長條桌下,掀起了桌布,拎出來一個籠子,裏面赫然是一只血蝙蝠,它一看到光線,立即怪異的叫著。眾人上前觀望著那只蝙蝠,驚呆住了。血蝙蝠在尖銳的叫喚著。

樸多嬌捂住了耳朵:“別讓它叫了。”洛瑪:“快放它走。”木野楞了楞,視線移向了樸朔。樸朔拎起來,將籠子放在窗前,就打開了籠子,那只血蝙蝠振翅飛了出去。樸朔車停了路邊,他取出來望遠鏡,查看那棵埋藏血鉆的千年柏樹。千年柏樹樹身上被樸朔劃得的十字記號尚在。掩埋血鉆的泥土上的樹葉還在。樸朔他這才松了一口氣,踩下油門,開車離開了。暴風雨之前的狂風大作,吹落下來的樹葉,紛紛飛舞。

樸朔開車,停在了院子裏。樸朔母親捂著心口,用手扶著心口,靠在圈養牲畜的柵欄前。樸朔快步上前:“媽,你怎麽了?”樸朔攙扶著母親,攙扶到了旁邊的椅子上。樸朔母親顫抖著伸出手,從口袋取出來一個藥瓶,口服下去,許久,粗重的呼吸才緩和過來。樸朔:“媽媽,我送你去醫院。”樸朔母親搖頭:“不用了,都老毛病了,歇一會就好了。”

樸朔去屋子裏,倒了一杯熱水,轉身出來,遞給了母親。樸朔母親喝了一口,忽然說:“對了,昨晚我夢見你父親了。”樸朔楞了一下:“哦。”樸朔母親:“他拿著一個箱子,好像要去很遠的地方,我怎麽喊他,他也聽不到。”樸朔吃驚的看著母親:“然後呢?”樸朔母親:“然後我醒了。”樸朔岔開話題:“媽媽,怎麽不見獵犬黑白的?”樸朔母親四處尋找,喃喃自語:“它剛才還在這裏的。”

樸朔徒步而來,尋找獵犬黑白。樸朔走到山坡,忽然他楞住了。山坡下躺著的獵犬黑白的屍體,正汩汩流血。樸朔快步跑過去,他看到獵犬黑白旁邊的一個腳印,俯下身來,仔細的觀察著那個腳印。地面遺落的一顆子彈。

樸朔取出來軍用匕首,將獵犬黑白中槍的傷口裏的子彈取了出來,看著血淋淋的那顆子彈,他眉頭緊皺,仔細端詳著。樸多嬌正在澆花。不遠處的海新正在畫板前素描遠處的樹。馬凱身後藏著一把野花,悄然走向了樸多嬌身後。樸多嬌察覺馬凱的出現,她猛然回頭,看到了馬凱。馬凱:“那是什麽?”樸多驕順著馬凱的視線望去,只看到了海新,什麽也沒有,她再轉過身來。

馬凱拿出來手上捧著的一束野花:“送你的。”樸多嬌瞪著馬凱:“這麽美的花,你竟然就這樣摘了?”馬凱:“我不摘它,它會枯萎在春風裏。我摘了它,它就會永生在我的詩篇裏。”樸多嬌:“你折了這麽美的花,還當著我的面,拿它送給我,我成了幫兇,我不會原諒你的。”

馬凱嘆息:“你傷了德令哈最有才華詩人的心。”樸多嬌不理睬馬凱,轉身走。在一旁畫板前繪畫的海新,置若罔聞。馬凱走到海新身後:“你怎麽老畫樹?”海新沒有擡頭,也沒有回應。馬凱:“你要畫樹,我帶你上山裏去畫,那才叫做樹。”海新扭過頭:“那你什麽時候帶我去?”馬凱楞了楞,遲疑著:“後天,怎麽樣?”海新漠然的說:“好。”

馬凱看著天空,烏雲密布,一場暴風驟雨,即將來臨:德令哈快成雨城了。他的手機響了,他取出來看,手機屏幕顯示來電者——叔叔馬柏林。馬柏林開著車,疾馳而來。馬凱不時的看著天空的暴雨:“叔叔,我們的車萬一拋錨了,怎麽辦?”馬柏林:“這不好說。”話音未落,汽車發生了爆胎。馬柏林楞在那裏。馬凱快速下車去查看。馬柏林呆呆的坐在車廂裏。少頃,查看完的馬凱回到了車廂裏:“叔叔,紮到鋼釘了。”樸朔開車在森林裏尋找著打死自己獵犬分明的人。

外面電閃雷鳴。不遠處出現兩人,樸朔加快油門,開車快速開到過去。那兩個人赫然是馬柏林和馬凱,兩人被雨水淋濕了。樸朔將車停下,打開車門。馬柏林和馬凱相繼上了汽車。樸朔看著車廂後座上濕淋淋的馬凱和馬柏林,扔了一塊毛巾過去:“淋濕了不是什麽壞事,可以補充你們身體流失的水分。”馬凱幹笑:“樸哥,難怪你保養的這麽年輕。”

樸朔轉身遞給了馬柏林一支煙,給他點燃了。馬柏林:“你聽到白天的槍聲了嗎?好像是從你家附近傳出來的。”樸朔反問說:“狩獵場附聽到槍聲,很奇怪嗎?”馬凱聳肩:“對了,怎麽不見獵犬的?”樸朔低頭,神色黯然,吐了一口煙。他淡淡的說:“我把它埋了。”馬凱聽完,楞在那裏:什麽?”樸朔瞪著車窗外的雨簾,許久才解釋說:“它死了,所以,我把它埋了。”馬柏林笑了:“想開點。”樸朔瞪著馬柏林:“怎麽想開?”

馬柏林:“就拿我來說,我已經選好了一個青花瓷的骨灰盒,而且,我讓馬凱幫我埋在我小時候長大的樹下,位置也是我選好的。”樸朔盯著馬柏林:“你確定你的骨灰會一直被埋在那裏?”馬柏林:“那你看,埋在哪裏好呢。”樸朔:“反正我不會埋在哪裏。”樸朔頓了頓,忽然問:“你們要去哪?”馬凱:“去看喬桑。”樸朔楞了楞:“他怎麽了?”馬柏林:“他中了槍。”樸朔聽了,目瞪口呆。

作者有話要說: 張惟新.謹此作獻給德令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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