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如影隨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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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凱、馬柏林和樸朔三人走到了喬桑的病房門前,門前站著的喬桑保鏢阿冷和喬吉回頭,漠然的看著他們。從重癥病房走出來的喬桑主治大夫林醫生。

亞莉上前去:“他怎麽樣了?”林醫生搖頭:“喬先生現在右半身失去知覺,需要借助呼吸機幫助才能呼吸,依據現在癥狀,極可能是重閉合性顱腦損傷。”亞莉聽了,掩面而泣。她旁邊站著的是她的弟弟亞傑,他顯得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樣安撫姐姐。樸朔透過馬柏林、馬凱等人,往病房裏看去。喬桑紮滿了針管,正躺在重癥病房的床榻上,嘴巴帶著呼吸機的氧氣罩,奄奄一息。

亞莉:“三天前,小君豪來見我丈夫喬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開槍打傷了我丈夫,然後逃之夭夭。你們都是我丈夫的朋友,能幫我抓住小君豪嗎?”亞莉:“你忘記老君豪是幹什麽的?”他祖父是司法界的權威,就算抓小君豪進去,他也會逍遙法外的。我想通過個人的方式解決問題。”馬凱:“問題是,有人知道小君豪在哪兒嗎?”亞莉:“我說過了很多次了,他受傷了,他不可能跑遠的,如果你們現在在附近搜找,他就不可能逃走的。”馬柏林:“跑掉了和尚,跑不了廟,我的建議是直接去小君豪家裏。”這時,有人敲響了貴賓室的門。阿冷上前,打開了門。

樸朔眼睛瞪直了。門外站著的君娜和雷諾相繼進來。眾人看到他們到來,紛紛露出驚訝又奇怪的表情。君娜和雷諾相繼坐了下來。君娜點燃了一支煙:“我是來找我弟的,他本來和我約好的,但我沒見到他。”喬吉:“你弟弟是——”君娜:“小君豪。”亞莉冷笑:“他開槍打傷了我丈夫,我們正要找你們討個公道呢。”

君娜蒙著面紗,露出來的眼睛紅腫,語氣漠然:“你們要討取公道是天經地義的,但是你們就沒有想過,他為什麽要這麽做?”眾人面面相覷。亞莉:“我不明白你想說什麽?”君娜:“我也不明白。一周前的下午,我弟弟,不,小君豪因為欠了你們賭場的高利貸,問我父親借錢遭到拒絕後,他一時沖動,犯下了一輩子無法回頭的錯事,他搶走了家族裏的血鉆,為此,他還打傷了我父親,至今,我父親還在醫院裏躺著。”

眾人聽了,目瞪口呆。亞傑冷笑:“難道說他欠了高利貸,就能打傷我姐夫?”君娜:“多年以來,喬桑一直想從我父親那裏買走血鉆,可是遭到了拒絕。我也不明白,我從不賭錢的弟弟,為什麽會欠他巨額賭債,更不明白,他為什麽會改變主意,打傷喬桑。”亞莉憤憤的說:“事實上,小君豪就是這麽幹的。”君娜:“我父親給過他下過最後通牒,希望他回頭是岸,但是,至今我們都沒有看到他的蹤影。”亞莉冷笑:“所以,你們就光明正大的來找我要人?”君娜:“你能告訴我,他現在哪兒嗎?”亞莉:“他打傷了我丈夫就逃走了。”雷諾起身:“那我們就沒什麽好說的了。走吧。”君娜看到雷諾的眼神,明白他的意思,欲言又止,跟著他要離開。”亞傑:“你們的意思是,小君豪的生死就任由我們處置了?”雷諾:“如果你們不怕法律懲罰的,你們就可以那麽做。”

亞莉冷笑:“都聽到了吧,這就是老君豪一家人能說出來的話。”馬柏林起身:“喬太太,我想你還是報警吧。”玉蘭聽到門響,她來開了門。門外站著的人是亞傑和胡琴。玉蘭拉開一條門縫,正要關上:“他不在。胡琴將門擋住:“嫂子,我們真有急事找他。”玉蘭不滿:“我說了,他不在。”胡琴:“是他打電話讓我們來的。”玉蘭神色漠然:“這麽說吧,他不想見你們。”胡琴:“為什麽?”玉蘭打開了門,雙臂抱在胸前:“想知道原因嗎?”

胡琴懵了。玉蘭自顧自的說了起來:“因為李南認識了亞傑,亞傑帶他去他妹夫喬桑的賭場,結果讓他傾家蕩產,而我就是在李南一無所有的時候,嫁給他的。”

亞傑:“過去的事,我真的很抱歉。”玉蘭:“道歉如果有用,那麽我也想給你說,以後別再找他了,好嗎?”她說著,將門重重關上了。李南背著身子,吸著煙。玉蘭推開門進來,上前打開了窗戶。濃烈的煙味隨風吹出窗外。李南:“你不該那麽說。”玉蘭轉過身去了:“你就是不懂我的苦心。”李南顫抖著吸著煙,再也說不出話來。

喬吉坐在駕駛座位上,此刻,背著身子,遞給了亞莉一支煙:“嫂子,你覺得報案怎麽樣?”亞莉:“那你為什麽不報?”喬吉:“和你的顧慮是一樣的。”亞莉反問說:“我有什麽顧慮?”喬吉:“報案會暴露我們的賭場和地下錢莊,我可憐的大哥就算救活了,也要面臨牢獄之災。”亞莉冷笑:“看來你並沒有你長得那麽笨。”喬吉:“那我們該怎麽辦法?”亞莉:“抓住小君豪。他受傷了,他跑不遠的。”

馬凱:“叔叔,喬先生以前資助過我讀書的,現在我們袖手旁觀,不好吧?”馬柏林盯著馬凱:“他不需要我們,他需要的是上帝。”馬凱嘆了一口氣:“叔叔,知道嗎,他們說你像沙灘上的一棵樹。”馬柏林:“這是欲望的森林,我們每個人都是一棵樹。”馬柏林補充說:“不要為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亞傑:“旅店最近有沒有什麽異常的事?”在旅店櫃臺前的樸多嬌神色冷淡,忙著低頭繪畫:“沒有。”亞傑拿出了小君豪的相片,放在了樸多嬌的面前:“多嬌,這個人,你見過嗎?”樸多嬌看了看相片,搖了搖頭,又低頭繼續繪畫。亞傑:“多嬌,旅店住客的信息,能讓我看一下嗎?”樸多嬌:“不行。”胡琴:“你哥在嗎?”樸多嬌:“不在。”胡琴不悅。亞傑攔住了胡琴。胡琴扭頭,就看見了依靠在門前的馬凱。馬凱:“亞傑,我會幫你姐夫抓住小君豪的。”亞傑:“別就嘴上說說。胡琴,我們走。”亞傑和胡琴不悅的離去。

馬凱悠悠然的進來,坐下了。樸多嬌:“喬桑出什麽事了?小君豪又是誰?”馬凱:“我也想知道啊。”樸多嬌白了馬凱一眼,她擡頭望了望門外的路:“今年狩獵場的人怎麽這麽少?”馬凱低著頭,玩弄著手上的魔方:“也是異形狼傳言的緣故。”樸多嬌面對著畫板上畫的木野,她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不由放下了畫筆,她轉身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什麽傳言,萬一是真的呢,你怕狼嗎?”

馬凱:“怕,尤其是怕吃狼肉的時候沒有好酒。”樸多嬌一楞:“你吃過狼肉?”馬凱點頭。樸多嬌:“狼肉是什麽味道?”樸多嬌:“就像牛羊雞肉兔肉啥肉全混合在一塊的味道。”

樸多嬌:“胡說。”馬凱嘆息一聲:“狼吃什麽長大的,就會是什麽味道。”樸多嬌:“反正我早就知道,就算我是對的,我也說不過你。”樸多嬌倒了一杯水,正在喝水。馬凱忽然上前,將樸多嬌剛喝過水的水杯,拿了過去。樸多嬌莫名其妙的望著馬凱。馬凱取出來一個桃心形狀的玻璃瓶子,然後從口袋裏又掏出來一把色彩斑斕的石子,撒落進了瓶子裏,接著將樸多嬌喝過水的水杯,倒入了那個玻璃瓶子裏。馬凱:“現在它是一部作品了,它就叫“多嬌之吻。”樸朔從門外走了進來。樸多嬌臉色暗紅,忙離開了。獨自留在馬凱拿起了那個玻璃瓶子,仔細的端詳著。

樸朔上前,給馬凱遞了一支煙:“就算是小夥伴,還是得註意一點。”馬凱聳肩:“我懂你的意思,樸哥。”樸朔:“那你就該懂得分寸,我可不想為了我妹,還和我朋友反目成仇。”馬凱調侃道:“到現在,你還把我當做你朋友,你對我真的太客氣了。”樸朔一本正經的說:“你叔叔在我小時候,也對我很客氣。”馬凱聳肩:“我還是懷念樸哥你做詩人的時候,那時候,我那麽崇拜你。”樸朔:“我根本就不懂詩,只是年輕時喜歡無病呻吟而已。”馬凱:“那為什麽,結婚了,你就不再寫詩了?”樸朔沈吟了一會,才說:“做人和做人,你只能選其一種。”木野從樓上下來:“馬凱,我們走吧。”樸朔錯愕:“去哪?”馬凱:“老院子。”

空曠的德令哈街頭,木野開著車,疾馳而來。車廂後座坐著的馬凱和明志。木野播放著兒時的民謠音樂,音樂聲回蕩在車廂裏。到了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老院子,他們忙碌起來。木野、馬凱和明志三人在打掃結滿蛛網、落葉紛紛的院子。馬凱情不自禁:“每一只蜘蛛都可能會愛上一只飛蛾,因為,那只飛蛾是為了愛,才撲倒蛛網上的。”木野:“馬凱,我總覺得你喜歡寫詩,是因為你體內的荷爾蒙比我們的多。”

馬凱:“這可不是我寫的,是你小舅子寫的。”木野:“你還崇拜他?”馬凱:“我崇拜任何和詩有關的東西。”木野:“他只是一個貪婪的小商人。”馬凱:“他可是你小舅子。”木野瞪著馬凱:“所以,你們要感謝我告訴了你們真相。”在一旁裝裱破裂窗戶玻璃的明志:“別盡顧著說話,把那裏的樹葉燒了,省得風一吹,又散落滿地。”馬凱聽了,揮舞著掃帚,將落葉往墻角掃去。

半個小時後,他們歇息下來。馬凱、明志和木野坐在屋頂上,仰望著天空。馬凱站起來,伸出手臂去:“小時候,想長大了,摘到星星,現在才知道,摘不到的是兒時的時光。”木野顯得異常疲憊,幹咳著。明志:“狩獵場的淡季,晚上就別出車了,客人並不多。”木野:“一個人在街頭自由穿行,並不是壞事。”馬凱:“我以為男人是不會老的,原來不是。這些年是怎麽了,我們看上去都老了。”

明志:“我是這樣想的,以前我看到我很想要的東西,得不到手,會很難過,現在覺得還有得不到的東西,才會有希望,有快樂。”明志幹笑:“你們可沒怎麽變。”馬凱:“就像院裏那棵樹,它看上去,和十年前一樣,實際上,已經不是那樣了。有很多東西,明明已經變了,卻看上去和以前一樣。”木野:“有嗎?”你還在想你的詩集,他還在他的作家夢,和你們不同,我只想掙錢。”木野沈默不語。明志:“我們三個有些年沒見面了。”馬凱感嘆道:“五年了。”

木野:“我不懂你們為什麽喜歡往後看,就算讓我們再回到從前,我們也還是這樣,空無一生。”馬凱:“我們要想明天會比今天好。”木野:“會嗎?”馬凱:“看到森林的樹了嗎?”每一棵樹都懂得向上、向著光明生長,我們人為什麽做不到?”明志:“你這樣想是對的,我們要往好處想。只有這樣,哪怕掉進了地獄,希望也會指引著我們離開迷途,回到光明。”木野猜疑的看著明志:“你好像在暗示我什麽?”明志:“你想多了。”木野瞪著明志:“別攔住我,聽我說完,為什麽要懷念呢?”不朽的東西毫無意義,你們已經擁有過青春,你們還想怎樣”木野不依不饒的接著說:“每個人都像你們這樣,全世界的人各個都是不老少年,那青春還有意義嗎?”木野情緒變得激動:“你們看到北山那只變老的孔雀了嗎?它的羽毛掉光了,它的叫聲嘶啞了,它不再孤芳自賞,它開始習慣了去欣賞森林的美。”

明志拍了拍木野的肩膀:“對不起,我只是有些懷念逝去的日子。”木野:“可那是另一個世界的事了,懷念另一個世界,幹嘛?”這一次歸來,不歡而散,他們在風沙中離開了老院子。木野開著車,馬凱和明志坐在車廂後座,彼此沈默。馬凱:“我到了,就這裏下車吧。”木野停下車。馬凱下車去了。明志探出車窗,對著走開的馬凱揮手告別。君娜和雷諾的汽車,和木野的車相向而過。前方是一片樹林,汽車無法開進去,君娜和雷諾從車上下來。君娜:“那裏我們還沒去過。”雷諾:“他不可能去那兒。”君娜聽了,疑惑不解。

不遠處傳來狼淒厲的叫聲。君娜:“他一定是遇到麻煩了,不會不會到現在都沒有消息。”雷諾:“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雷諾調轉車頭,往回去開去,消失在路上。樸朔開車而來。樸朔從車窗裏看到不遠處的馬柏林飯館門前站著的明志正攔住江小夕,詢問著什麽。

樸朔感到奇怪,他停下了車,在車廂裏靜靜的觀察著明志和江小夕說話。明志轉身走了,進了巷子裏去。樸朔看著江小夕走了過來,他搖下了車窗:“要去哪兒,我捎你。”江小夕楞了楞:“不用了,我想走一走。”樸朔:“剛才他問你什麽?”江小夕閃爍其詞:“也不知道他想問什麽,我不認識他。”江小夕的手機忽然響了,她看了看手機號碼,顯得神色慌張,左右四顧,倉皇離開。樸朔看著江小夕離開走了,走下車來。樸朔發現鞋帶松了,他彎腰系鞋帶,楞住了。

地面一片柏樹的樹葉。他感到吃驚,彎腰拾起來。樸朔的眼角發現不遠處路邊的一棵樹後,有個人在偷窺著他。樸朔扭頭望去,那人似乎也察覺了,慌忙縮了回去。樸朔呆呆的盯著那棵樹。他的耳畔又聽見了一陣怪異的又似曾相識的聲音,天空飛過一只血蝙蝠。樸朔遲疑著,想了想,就往馬柏林的飯館走去。他快走到飯館門前時,走了一半,他忽然轉身,又望向了那棵樹。那個人迅速的縮了回去,但是,他的半只腳暴露出來,那人又迅速將露出來的腳收了回去。樸朔心跳加快,他倉皇的進了的馬柏林的飯館。樸朔走進面館,就看見了角落裏坐著的亞傑、胡琴。馬凱拿著菜單,走到了樸朔面前,調侃道:“樸哥,你要來吃點什麽?”

樸朔咳嗽:“我就進來避一下雨。”亞傑已喝得醉意熏熏。馬凱:“我聽多嬌說,你打中狼的事是真的麽?”樸朔:“是真的,我打中了它,可是讓它跑了。”亞傑嘲笑:“它是穿防彈衣了?”樸朔聳肩:“這個嘛,你該比我清楚。”亞傑笑了:“你這麽一說,我就明白了。”這時,杜肖父子從門外進來,走到了一個桌子前坐下來。馬凱上前去招呼他們,遞上了菜單:“二位,要點些什麽?”杜肖:“來一杯水就可以了。”馬凱一楞。杜小川:“來兩杯。”馬凱見他們默然不語,離開了。杜肖取出來一張尋人告示,低頭看著。樸朔看著杜肖的靴子。潛伏在路邊樹後的神秘人,無意露出來的鞋子,就是這樣一雙靴子。樸朔認出來了,杜肖就是剛才在他身後尾隨的那個潛伏者,他心跳加快。亞傑盯著杜肖:“你們是來打獵的?”杜肖不語。杜小川點頭:“是的。”馬凱給杜肖父子倒了兩杯白開水。

杜肖父子,端起水杯喝了幹凈。亞傑:“對了,馬凱,給我們說說狼的事。那些狼真的是活體實驗狼?”馬凱:“事實上是這樣的,當我從馬戲團的汽車籠子,被摔倒這個森林小鎮的時候,我還不知道我原來是一匹狼,有些人覺得我不僅僅是倒黴的狼,所以給我加了頭銜,比如,金剛狼,異形狼,活體實驗狼什麽的。”

胡琴嘆息一聲。亞傑一邊喝酒一邊說:“那你擔心有個叫做亞傑的神槍手會送你下地獄嗎?”馬凱:“不是很擔心,因為我一聽到亞傑這個名字早就嚇死了,還來不及擔心。”亞傑和胡琴聽了,哈哈大笑。亞傑:“我喜歡這樣的結局。”他頓了頓,補充道:“但是你別指望讚美我,我就會多買酒水喝。”話音未落,杜肖父子相繼站了起來,漠然的出門去了。樸朔假裝拿起菜單看,眼角打量著杜肖父子,直到他們出門去。胡琴勸亞傑:“大哥,再喝你就醉了——”

樸朔走出了面館,在門前。墻後面閃出來的杜肖和杜小川。樸朔用異樣的眼睛看著他們。杜肖:“鉆石呢?”樸朔心跳陡然加快,他強作鎮定:“什麽鉆石?”杜肖:你想像你家的狗那樣,被小君豪幹掉嗎?”樸朔強作鎮定:“小君豪是誰?”杜肖取出來一張相片,遞給了他。樸朔接過來看相片。洞穴裏舉槍與樸朔對峙的受傷男子就是相片上的人。那個受傷男子就是小君豪。

看著小君豪的相片,樸朔強作鎮定:“你們認錯人了。”他說著要走。充滿殺氣的杜小川攔住了樸朔。杜肖:“你從小君豪那裏搶走了箱子,但他沒有死,箱子也不屬於你。”從飯館裏走出來的馬凱:“嘿,各位要進來聊嗎?”杜肖示意攔住樸朔的杜小川讓開路。杜小川這才將要去口袋裏摸槍的手放了回去。杜肖看了看手表,然後,壓低了聲音:“五點整,我們去你會合。”樸朔驚訝:“什麽?”杜肖:“五點整我們去你家會合。”樸朔:“你們來我家做什麽?”杜肖:“取走那個箱子。”

樸朔聽到這裏,說不話來。杜肖:“記得,我們是在救你。”杜肖拍了拍樸朔的肩膀,轉身離開了。馬凱走到樸朔面前:“你惹上麻煩了?”樸朔不悅:你說什麽?”馬凱:“你惹上麻煩了?”樸朔自言自語的走開:“你想我怎麽回答你?”馬凱楞在那裏,看著樸朔上車,開車離去。李南背著□□從狩獵區的門口,走了進來。他隱約感覺身後有人在跟蹤他,他停住了腳步,轉身望去,卻不見那人蹤影。李南取下了背後的□□,舉起槍,走近去查看。樹後面並無人,但是卻濕軟的土地上留下了一對清晰的男子的腳印。李南見了,慌忙轉身離開了。

千華舉起了剛裝好子彈的□□,對準了門口。門外傳來敲門聲。千華:“進來。”

李南推門進來,氣喘籲籲,當他看到舉著□□的千華,露出了吃驚的神色。千華放下了□□,為緩和凝滯的氛圍,笑道:“樹人要是知道有這種款式的槍,他一輩子都不想下樹的。”李南走到窗戶前,不時的查看外面,顯得有些心有餘悸。

千華:“在看什麽?”李南猶豫了許久,才說:“最近好像有人在跟蹤我。”千華:“別像驚弓之鳥一樣,你瘦了,讓玉蘭給你煲湯,補一補。”樸朔拎著一個裝滿了補品的袋子進來,他將袋子放在了洛瑪的面前:“媽媽氣色不好,你過去照顧一下她。”洛瑪:“可以讓多嬌去的。”樸朔:“她還是孩子。”

洛瑪猜疑的望著樸朔:“是不是他找來了?”樸朔故作輕松:“我倒是希望他早點來,這樣就可以說清楚了。”他停頓了一下,臉上擠出來笑容:“洛瑪,我已經給媽媽說好的,你現在就出發,好嗎?”樸朔上前,將一個信封放在了木野面前:“都怪我,平時沒有體恤到你的煩惱,帶多嬌出去放松一下吧。”木野看著信封口,露出來的一疊鈔票,吃驚:“樸哥,你這是——”樸朔:“出去玩,多帶點,沒壞處。”木野將信封推倒了樸朔面前:“我有呢,我和多嬌都說過周末出去的。”樸朔盯著木野:“不,你現在就帶她去。”木野疑惑不解。樸朔那那個裝著鈔票的信封放進了木野的口袋裏:“我馬上要迎接一個客人,你們可以在外面多玩兩天。”敞開的窗戶飛落了一只烏鴉。樸朔扭頭看著飛走的那只烏鴉:“今晚有獅子座流星雨,多嬌就是獅子座的。”

樸朔拭擦著手上的單管槍。墻壁的時針指向了五點整。倒映在對面衣服櫃子的鏡子上的樸朔。鐘表發出整點報時聲,連續敲擊了五次。樸朔走到窗戶前前,打開了窗戶,巡視著院子外面的風吹草動。樸朔從口袋裏掏出一串鑰匙,他打開了古舊櫃子的門,取出來一條長條形的木匣,打開木匣,裏面是一把彎月一般的回旋刀。樸朔取出來回旋刀,放在了風衣裏面掩藏的腰間。

亮著燈的院子裏,飛蛾在燈光下撲騰著。電話忽然響了。樸朔楞了楞,遲疑著,他走到電話前。電話繼續響著。樸朔拿起了電話話筒。電話話筒裏卻沒人說話。他放下了話筒,準備出去。電話鈴聲再次響起。他遲疑著,上前,拿起了電話。君娜溫柔的聲音從那一邊傳來:“哪位?”他按住急速加快的心跳:“什麽?”君娜:“早上你們給我打過電話,當時我沒信號。”樸朔掛斷了電話:“你——打錯了。”門不知何時被人打開了,門正在兀自晃動著。

樸朔驚呆住了,他緩緩轉身。沙發上坐著的小君豪。小君豪靜靜的瞪著樸朔,手上舉著一把槍,此刻,他將槍栓上膛,一字字說:“箱子在哪?”

小君豪握著槍的手放在風衣口袋裏,脅迫著樸朔從二樓樓梯走下來。樸朔舅媽在拭擦一樓大廳的落地玻璃,此時,她回頭看向了小君豪和樸朔。樸朔鎮定自若:“他是我朋友。”樸朔舅媽看了看小君豪,似曾相識:“好像在哪兒見過你。”她停頓了一下,接著說:“你們今晚真的不回來吃飯了嗎?”樸朔克制住內心的緊張:“我們吃過了。”

作者有話要說: 張惟新.謹此作獻給德令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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