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詭異的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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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彩虹橋旅店三樓一間客房,這裏可以用看到掩映在森林深處的千華的狩獵場。樸朔:“剛才是誰開的槍,那只信鴿死了嗎?”洛瑪眉頭緊鎖:“我也想知道。”樸朔拿起了望遠鏡走到窗前,查看著周圍的動靜。森林裏湧動著風聲。樸朔發現了旅店外面的路上,杜肖和杜小川在打聽著小君豪的下落。馬柏林和馬凱正快步走向了旅店大門。

杜小川手裏拿著小君豪的相片,此刻,正在向著大門走去的海新打聽小君豪的下落。樸朔調節望遠鏡鏡頭,看清楚了,杜小川手上的相片赫然是那個在洞穴受傷的男子,不由驚呆了。

四顧的杜肖,此時,無意之間,看到了正在樓上窗戶窺視他們的樸朔。樸朔心跳加快,他慌忙躲藏在了窗戶側邊。洛瑪心跳加快,她緊張的盯著樸朔。樸朔:“要下雨了。”洛瑪走到窗前,要看個究竟。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她遲疑著接了起來。對方卻掛了電話。洛瑪查看來電記錄,顯示是樸多嬌的來電。樸朔發現了杜肖在往樓上看,他忙拉住了窗簾。

烏雲密布的天空,陰影壓著路面。杜肖緊緊的盯著拉著窗簾的彩虹橋旅店的樸朔拉住窗簾的那間客房。馬柏林和馬凱走來。杜小川:“請問,你們見到這個人嗎”馬凱從杜小川手裏接過了相片。這是一張陌生男子的相片。馬凱搖頭:“怎麽,他走丟了?”杜小川支吾著:“是的。”馬凱:“要幫忙嗎?”

馬柏林揉著老花鏡:“馬凱,幫我找找,我的煙嘴掉哪了。”馬凱從地上尋找了煙嘴,遞給了叔叔。馬凱回頭去看,杜肖和杜小川已經走遠了。天際撕裂一道閃電,一場疾風驟雨即將來臨。

馬凱和馬伯走進了旅店,樸朔舅媽正從樓上下來,看到馬柏林,很是意外。馬柏林有些手足無措,點頭。馬凱笑容滿面:“舅媽,我們來看你了。”樸朔舅媽:“要不是下雨,你叔叔是不會進來的。”馬柏林走到落地窗戶前的椅子坐下來,喃喃自語:“是想來的,就怕影響你們做生意。”

樸朔舅媽走近:“最近餐館生意還好嗎?”馬柏林:“你們這兒生意要好,我那裏也差不到哪去。”樸朔舅媽有些尷尬:“哦。”樸多嬌瞪了馬凱一眼,壓低了聲音:“舅媽也是你叫的。”馬凱調侃道:“跟我不用這麽見外吧。”從二樓走廊相繼走下來的明志和梅子。馬凱見了,驚訝:“哇哦,你們什麽時候回來的?”明志笑了:“你是問你嫂子,還是問我?”

梅子:“這種問題還用猶豫嘛——我們是今天早晨才到的。”馬凱:“嫂子,你這身打扮算是英倫風嗎?” 梅子:“還是你有眼光,對呢,這是巴黎時裝周的新款。”馬凱:“我聽說巴黎時裝周上,哪怕是穿草鞋都能引起一場流行風暴,這樣的事是真的嗎?”梅子:“那要看誰穿了。”樸多驕:“要馬凱穿呢?”馬凱自嘲:“我會穿幫的。”明志上前,拍著馬凱的肩膀:“兩年沒見,你還是這麽樂觀,真有你的。”

馬凱:“這一回,你們準備呆多久?”梅子看了看明志:“問你呢?”明志:“看天氣吧。”他頓了頓,接著說:“天氣好就久一點。”說話之間,外面忽然一聲霹靂巨響,暴雨傾盆,眾人紛紛看向了落地窗外。一旁的住客白羽忽然驚呼:“快看,樹人——”謝永激動:“在哪兒?”謝遠:“我怎麽什麽也沒看到?”一只猴子在樹上,一閃而逝。盧克:“傻瓜,那是猴子。”白羽:“你又沒見過,怎麽知道他不是?”盧克瞪著白羽,從包裏取出來一張樹人的相片,放在白羽面前:“讓你長長見識,看清楚了吧,這才是樹人。”白羽咄咄逼人:“你怎麽知道這就不是PS的?我也可以說這是外星人。”盧克環顧四周:“嘿,有誰見過樹人的,說句公道話。”:馬凱:“這還真是樹人,不信你問我叔叔。”盧克將信將疑,視線盯著馬柏林:“是真的嗎?”馬柏林在撥弄煙鬥裏的煙絲,低頭不語。馬凱:“沒有掌聲,我叔叔是不會說的。”

謝遠等人聽了,紛紛鼓掌。謝遠嘲笑:“省省吧,還是給這位叔叔留個臺階吧。”馬凱也跟著鼓掌:“叔叔,你就你就別賣關子了。”馬柏林:“我為什麽要告訴他們呢?”馬凱:“是哦,我叔叔為什麽要告訴你們啊?除非,我們賭一把,你輸了,就告訴我們。贏了,你身上那塊懷表就屬於我。”

謝遠眼睛一轉,從謝永頸部強行取下來那塊懷表,放在桌上。謝永:“哥哥——”謝遠:“你安靜點。”謝永無言以對。謝遠:“怎麽賭?”馬凱:“賭硬幣,正反面。”馬凱將手上的硬幣拋在空中,硬幣落下手,他反手扣在桌上:“猜正面還是反面?”謝遠笑了:“正面。”馬凱松開了手:“你輸了——是不可能的。”他頓時洩氣了。馬柏林神色平靜:“我並沒答應要賭。”

馬凱一臉尷尬。樸多嬌:“馬伯,你還是別說了,我倒是想知道,這位大哥把馬凱拿出去當,能賣出什麽好價錢。”盧克不滿的拍著桌子:“餵餵,說好的,樹人的故事呢?”坐在櫃臺前的樸朔舅媽倒了一杯熱茶,放在馬柏林面前,故意說:“原來馬凱說的是真的啊。”

許久,馬柏林才嘆息一聲:“是的,是真的。”馬柏林看著落地玻璃外面的雨幕,開始回溯關於樹人的神秘歷史。

很多年前的一個冬天,蒼茫的雪花,覆蓋了德令哈的沙灘。大風吹起來了一根鳥的羽毛,羽毛從天空飄落在了,飄落在正在打獵的青年馬柏林眼前。哭泣的男嬰聲在風雪中傳來。青年馬柏林側耳傾聽,他奔跑著高處,拿起了望遠鏡四處尋找哭泣的男嬰。冰天雪地之中,馬柏林漸漸發現了不遠處一個被遺棄繈褓中的男嬰,正在無助的哭泣。他正準備快步跑過去。一匹母狼閃了出來。他驚呆了。

那匹母狼對著馬柏林嚎叫。他忙轉身,後退著。那匹母狼走到了了哭泣的那個男嬰面前。馬柏林驚懼又憤怒,他看清楚了,那個男嬰左臉上的一塊紅色胎記。那匹母狼走到那個男嬰面前,張開嘴舔著它。那個男嬰竟停止了哭泣,他吸允著母狼的奶水。馬柏林端起了□□,對準了那匹狼,手臂顫抖著。

馬柏林一邊回響,一邊補充說:“我沒想到,那匹母狼並沒有吃它。我當時不敢開槍,我怕傷著那個孩子,只能眼睜睜看著它將男嬰叼走。”馬柏林:“我想救出那個男嬰。於是,我跟蹤在後面,找到了狼窩,潛伏在那裏,等待著它出來。“馬柏林說著,又回到了記憶裏不能磨滅的片段。

那時,他端起了□□,十字準精瞄準了狼窩洞口。那匹母狼,走了出來。青年馬柏林扣動了扳機。那匹母狼中了槍,它淒厲嚎叫一聲,向一旁逃竄而去。馬柏林端著槍,急忙跑向了狼窩。男嬰的哭泣聲從狼窩裏傳來。眼看馬柏林要跑到狼窩前的時候,那匹受傷的母狼閃了出來,在山坡上引頸嚎叫。他轉過身去,他瞄準了那匹母狼,扣動了扳機。那匹母狼滾落下去。

馬柏林端著槍,走到山坡上去,查看那匹中槍的母狼蹤跡。他走上了山坡上,只見地上流淌的血和狼的腳印,繞了一個圈子,消失在了狼窩前。他快步跑到狼窩前,猶豫了一會,舉起了槍,壯著膽子,走了進去。

狼窩裏只剩下一堆枯草。馬柏林嘆息了一聲:“顯然,它清楚我的用意。當我回到狼窩時候,那個男嬰失蹤了。後來我才想明白,它並不是要吃他,而是要撫養他。這一幕,至今讓我觸動。”

樸朔舅媽:“真沒想到,狼會救那個孩子。”盧克:“這不好說吧,孩子只是被他像食物一樣儲存著。”謝永:“我也是這麽想的,男嬰太小,狼是想等著他養大點再吃。”樸多嬌:“馬伯,後來呢?”馬柏林喝了一口茶:”轉眼十年過去了,那是一個冰雪融化的初春,我去林裏伐木,沒想到,我又撞到了他,他已經是少年了,但他臉上的那塊紅色胎記,讓我至今記憶猶新。”

馬柏林接著說:“當時,在樹上睡覺,我伐木,驚醒了他,他與我撞了個正面,他的眼睛是紅色的,可,他似乎什麽也看不到,他是憑借聽覺。我這才明白了,他的父母為什麽會拋棄他,他的紅眼睛、紅皮膚被視為不吉利的邪惡象征。”

盧克:“照這麽說,那他其實就是一個狼孩了,為什麽要叫樹人呢?”馬柏林搖頭:“不,他和森林的動物一起長大,他是屬於森林的孩子。”馬柏林看著窗外的樹木,眼前又浮現起了關於樹人的點點滴滴。

小樹人被一條蟒蛇纏繞住了。一只豹子竄出來,咬住了蟒蛇。

小樹人和豹子在樹林裏嬉戲著,豹子被一個非法狩獵者□□射中。小樹人驚恐又憤怒的從樹上一躍而下,撲倒了那個狩獵者。小樹人神情哀傷的抱著受傷的豹子。

還有一次,小樹人拖著被捕獵動物的鐵夾子夾住了右腿,他一拐一瘸的跑著。個持槍的狩獵者窮追不舍。小樹人竄上了樹上。兩個狩獵者,紛紛舉起□□向隱藏上的樹人射擊。小樹人墜落下來。兩個狩獵者得意洋洋的走到在地上痙攣的小樹人面前。

小樹人捂住耳朵,仰天哀嚎。兩個狩獵者的笑容忽然凝結了。樹後忽然閃出來的一只黑熊,將兩個狩獵者拍倒在了地上。樹上跌落下來的一只雛鳥,墜落下來。樹人飛躍過去,將那只雛鳥抓在手裏,再一翻身,就上了大樹之上,將那只雛鳥放回了鳥窩裏。

馬柏林長長呼了一口氣:“這些年,他和熊、豹子、猿猴等動物在一起長大,沒人知道那些兇殘的動物為什麽會對他口下留情,反而融入在一起。”眾人入神的聆聽著。馬柏林繼續說:“長大後的樹人越來越輕巧,他有鷹的利爪,狼的牙齒,他動起來像閃電一樣快,可他從不輕易攻擊人,他不會攻擊人,和人類保持著距離,他白天睡覺,晚上是屬於他的樂園。他身上有一種令動物親近的的磁場。”梅子:“那他吃什麽?會吃人嗎?”馬柏林:“他好像特別喜歡吃血蝙蝠。”

梅子:“血蝙蝠?”馬柏林:“就是吸血蝙蝠。”

盧克忽然說:“聽說那輛馬戲團的車,就是因為遭到了他的襲擊,狼是他故意放出來的,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明志盯著盧克;“你們似乎對他感興趣?”盧克:“是的,我們喜歡冒險的事。”梅子:“可是最近為什麽,樹人白天也出來的,是發生了什麽異常的事嗎?”

盧克:“你說反了,樹人就喜歡做反常的事,我打賭,他出現肯定不會有什麽好事。”

馬凱:“行,怎麽賭?”明志:“你省省吧,怎麽賭你都會輸。”馬凱:“你這是讚美我嗎?”明志拿起了桌面的那個硬幣:”因為它的正反面都是一樣的。”謝永哈哈大笑,起身離開:“你的眼睛真沒白長,下回我們賭。”

樸多嬌見眾人散開,她低頭去拿水杯,視線無意看到監控視頻的畫面變成了雪花,楞了楞,她往二樓走去。馬凱嘆氣:“看來我還是太年輕了。”樸多嬌目不轉睛的盯著監控視頻上的畫面,木野正神色慌張的從一間客房走出來,舉止異常。樸多嬌感到奇怪,她盯著畫面裏的丈夫木野,疑惑不解。

梅子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多嬌,這是送給你的。”樸多嬌回頭望去,梅子不知何時走到了她的面前,遞過來一條菩提子項鏈。樸多嬌接過來,嗅著:“還有我喜歡的味道,謝謝梅姐。”梅子咳嗽著:“有咖啡嗎?”樸多嬌低頭去看監控視頻的畫面,丈夫木野已經失去了蹤影。梅子轉身要走:“沒有就算了。”

樸多嬌反應過來,忙從櫃臺前起身:“梅姐,不好意思,有的,稍等。”她轉身去一旁的桌前,取出來一次性杯子,從咖啡機裏倒出來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遞給了梅子。樸多嬌再低頭望向監控視頻的畫面,只見空曠的走廊,並無一人。

梅子坐在了櫃臺前的高腳凳上,露出來惆悵的神色:“有件事我想要麻煩你。”樸多嬌楞了楞:“梅姐,你說。”梅

梅子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從包裏取出來一包女士香煙,取出來一只煙,點燃上了:“你是知道的,木野、馬凱和明志從小就有各自的英雄,你丈夫木野崇拜那個做生意風生水起的喬桑,想做一個慈善濟世的商人;馬凱崇拜當年的你哥哥樸朔,想當一個風流倜讜的詩人;而我丈夫明志崇拜他的秋鷹老師,想當一個受人尊敬的作家。少年的心裏,都會裝著一個英雄,如果沒有他們也會意淫出來幾個,這本是不是什麽壞事。”

樸多嬌:“是的。”樸多嬌取來煙灰缸,放在了梅子面前。梅子將煙灰彈在了煙灰缸裏:“問題是,他們已經不是孩子了。我不明白,為什麽明志就是那麽固執,知道嗎?他把電視臺的工作辭了,他要轉行當作家。”

樸多嬌:“他可以用業餘時間寫作的。”梅子被煙嗆到了,咳嗽著,她端起咖啡杯,喝完了咖啡:“可他就是這麽幹了。”樸多嬌接過咖啡杯子,又倒了一杯咖啡,遞給梅子。梅子興猶未盡:“你幫我,勸一下他,畢竟你們是一起長大的,你說幾句公道話,也許他還能接受的。”樸多嬌聽到這裏,感慨道:“梅姐,我懂你,我盡力。”梅子笑了:“我就知道你不會拒絕我的。”

明志聽到門外敲門聲,他上前去打開了門,門外站著的樸多嬌。樸多嬌托著一個托盤,進來:“我能進來嗎?”明志忙閃開:“正想去找你呢。”樸多嬌走了進來,將托盤放在了茶幾上,然後拎起托盤裏的茶壺,倒了一杯茶,放在了明志面前。

明志:“你找我有事?”樸多嬌:“我們慢慢說。”明志喝了一口茶:“哇,羅布麻,滿滿的,兒時的味道。”敞開的窗戶,吹落了茶幾上的幾張稿紙,落在地上。樸多嬌拾起來,看了看稿紙潦草的字,放在了桌上:“還在想你兒時的夢?”明志笑了:是啊,今年流行一句話,坐在家裏吧,每個人都成為坐(作)家。”樸多嬌:“所以,為了這本書,你把工作也辭職了?”

明志自言自語:“你梅姐就喜歡兜售別人的秘密。”樸多嬌:“現在,木野已經能夠安心做一個司機,馬凱也本分的在做他的導獵員,只有你還談著兒時候的作家夢。”樸多嬌接著說:“夢想想想就好了,愛好只是生活的一個部分,你不能像馬凱那樣,你已經有了妻子。”明志苦笑,岔開話題:“馬凱怎麽了?”

樸多嬌:“他一直以為自己是詩人,事實上,並沒有人願意聽他所謂的詩。”明志笑了:“還是說說你們吧,未來有什麽打算?”樸多嬌:“我沒想過要為木野生孩子,他也沒有這個想法。”明志:“發生什麽事了嗎?”樸多嬌:“我不知道,我希望沒有。”明志看著樸多嬌心事重重的神色,不知道說什麽。”

樸多嬌:“對了,你不是要說找我麽?”明志從旁邊的公文包裏,掏出來一個厚厚的記事簿,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著很多字: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一年前,發生的那起“彩虹橋兇殺案”的細節。”

樸多嬌聽了,縈繞在噩夢裏的片段閃現在眼前。一只貓頭鷹飛落。路過彩虹橋的少女倩雲驚恐的睜大了眼睛。鮮血飛濺。倩雲的視線在血色裏模糊。樸多嬌從夢魘裏回過神來:“這就是你要寫的書?”明志:“是的。”樸多嬌楞了半晌:“為什麽要寫這種題材的書呢?”明志:“這就是作家值得尊敬的地方,他是時代的良心,這起案子關系到了正義和良知,我希望我能還原真相。”

明志從公文包裏取出來一摞資料:“這十年來,我一直在關註此案,如果你去我家裏,你就會吃驚的。”樸多嬌:“警方不是已經公布了案情經過?”明志:“我想了解下你的想法。”樸多嬌:“明志,別怪我太直白,你似乎認為我隱瞞了什麽?”明志笑了:“你早該明白這是我的工作方式。”樸多嬌無奈了:“好吧,你問吧。”明志:“彩虹橋距離這裏,不到一公裏,“貓頭鷹連環殺手”在那裏作案,這裏的監控視頻,真的沒有拍到什麽嗎?”樸多嬌:“沒有。那天是雨天,霧氣很大,就算拍到也是模糊的。”

明志:“案發那天,這裏有什麽異常的事嗎?”樸多嬌沈吟了半晌:“那天出奇的奇怪,沒有一個客人來。”明志聽了,眉頭緊皺,思索著。樸多嬌:“還有問題嗎?”明志翻看著手上的記事本,陷入了沈思之中。樸多嬌嘆氣:“你們不是來度假的嗎?”明志:“是的,但是我也有私心。”樸多嬌:“你確定你不是在做無用功?”明志笑了:“盡力去做,這也是我們都能做到的。結果是上帝決定的。”

洛瑪聽到了樓下某間客房裏傳來酒瓶的破碎聲,躺在床上的她,睜開眼睛,心跳陡然加快,疲倦入睡的樸朔,此刻,發出了酣睡聲。洛瑪本來想喚醒樸朔,看到這裏,她松開了手,走到窗前,向外面張望,並未發現異常。她猶豫了一下,忐忑不安,還是走了出去。

洛瑪走到二樓走廊盡頭的樓梯前,往下俯瞰,只見樸多嬌正坐在一樓的前臺,低頭,描繪著木野的素描。盧克、謝永和謝遠三人在角落裏,竊竊私語。白羽坐在落地窗戶前,低頭翻書,眼睛不時的看著盧克等人。

海新背著身子,靜靜的看著窗外。洛瑪目睹至此,她轉身往回走,經過二樓自己平時居住的臥室門前時,忽然聽見了屋子裏傳來異響,她上前去準備推門。

洛瑪無意發現了,走廊上頭的監控攝像頭的數據線被人拔掉了。她感到奇怪,從墻角搬來一個板凳,放在了監控探頭下面,然後,踩在板凳上,將攝像頭數據線重新插了上去,監控探頭的工作燈這才亮了起來。樸多嬌從一樓樓梯走了上來:“嫂子,原來是你在動它啊。”洛瑪:“我見它的線掉了,可能能松了吧,我剛插好了。”樸多嬌:“哦,嫂子,你們怎麽住到客房去了?”

洛瑪掩飾著說:“你哥今天很累,他說樓上安靜。”樸多嬌茫然不解,看著洛瑪匆忙離開的背影,露出猜疑的神色。樸多嬌經過自己的二樓自己平時居住的房門前,她遲疑了一下,伸手推門,發現門反鎖了,她掏出了鑰匙,要開門,發現門後上了暗鎖。

樸多嬌伸手敲門,敲了半晌,無人開門,她猶豫了一下,下樓去了。洛瑪走到了旅店的樓頂,環顧四周,查看異常。旅店樓頂,對面是彩虹橋,及郁郁蔥蔥的森林,再遠些是狩獵場。洛瑪走到樓頂,探出頭去,俯瞰旅店的藏著血鉆的的後院,那口枯井上,幾只血蝙蝠正在時高時低,在井口盤旋著。

洛瑪舉目四顧,忽然發現了自己二樓居住的屋子窗戶前,正懸掛著一條繩索,兀自在風中搖擺。洛瑪露出了驚悚的表情,忙轉身往樓下跑去。一陣奇怪的異響。疲憊的樸朔從夢中驚醒,睜開了眼睛。樸朔的耳畔又間歇的傳來異常的響聲,他慌忙起來,走到窗戶前,推開窗,探出頭查看。幾只血蝙蝠正在後院上空盤旋著樸朔發現了自己二樓平時居住的的屋子窗戶前正垂落著一根細長繩索,垂落到地面,他驚呆了。

洛瑪快步跑到敞開的自己平時居住的那間屋子門前,就看見了手裏拿著□□的樸朔,此時,踹開了自己臥室的門,進去了。洛瑪快步進去。屋子的客廳一片狼藉,窗戶敞開,風呼呼的吹進來。洛瑪看到這裏,瞠目結舌樸朔相繼查看了臥室和衛生間,此時,轉身回來,走到客廳的窗戶前,伸出頭去張望。樸朔拿起那條繩索,仔細查看,俯瞰著窗外。洛瑪驚慌的問:“是他們嗎?”樸朔安撫洛瑪:“只是個蹩腳的小偷。”

洛瑪猜疑的盯著樸朔:“如果是小偷,那麽這些值錢的東西都還在?”樸朔:“這就是他蹩腳的地方。”樸朔笑了,抱著洛瑪:“別怕,有我呢。”洛瑪掙脫開了,從地上拾起來一個軍用□□。樸朔盯著那把軍用□□。洛瑪顫抖著:“不,你別在自欺欺人了,是他們,他們是來要鉆石的。”樸朔的笑容凝固了。

樸朔開始在暗中搜找這個詭異闖入者的蹤跡。他手持單管槍,走到地下室門前,推開咯吱作響的鐵門。樸朔端著槍,走了進來。漆黑的地下室,飛過來的一只血蝙蝠,被他打掉在地上。其後,他去查看庫房的各個角落,忽然一個鐵桶倒下來,滾向了他。樸朔舉起槍,走了過去。一只躲藏的野貓從樸朔腳下竄了過去。

埋藏著血鉆的後院是樸朔最擔心的地方。空蕩蕩的後院,只有一顆樹在風裏作響,他躡手躡腳的走到了院子的樹後,卻什麽也沒發現。他疲倦的靠在樹上,眼睛盯著那口枯井。許久,他才慢慢走了那口藏著血鉆的枯井前,往下張望著,眉頭緊鎖。井下沒有任何異樣。

樸朔回到了旅店走廊,此時,他走到了走廊的監控攝像頭下,忽然擡頭,他盯著監控探頭,發現指示燈熄滅了,遲疑著,轉身下了樓。他去翻看電腦屏幕上顯示的住客信息:“剛才有陌生人進來嗎?樸多嬌搖頭:“沒有啊。今天沒有客人來。哥,怎麽了?”樸朔一言不發,他點擊開旅店的電腦監控程序,發現監控畫面一片模糊。

樸多嬌:“奇怪,怎麽又成這樣了?”樸朔擡頭望去,只見二樓走廊上的洛瑪,她的視線和樸朔對視,此時,她轉身走開。樸朔匆忙上去了。樸多嬌不解的看著樸朔離開。洛瑪拿著話筒,正在撥打電話。樸朔推門進來,走進來,他快步上前,扣掉了洛瑪的電話:你給誰打電話?”

樸朔這時看到了電話一旁的攤開的那個受傷男子遞給的寫著電話號碼的紙條。樸朔臉色鐵青:“你打通了?”洛瑪:“她沒接。”樸朔嘆了一口氣,抓住了洛瑪的肩膀:“答應我,現在開始,一切都聽我的,好嗎?”洛瑪:“只要你把血鉆還給君娜,我就聽你的。”樸朔:“君娜?你怎麽知道血鉆是君娜的?”洛瑪拿出來“住客登記薄,”攤開在一旁:你自己看。”“住客登記薄”上君娜留下來的聯系電話,和那張帶血的白紙上寫著的電話號碼赫然相同。樸朔目瞪口呆。

桌上的座機,忽然響了。洛瑪和樸朔心跳加快,遲疑著。洛瑪要去接電話,被樸朔攔住了。洛瑪慢慢推開了樸朔,然後,拿起了電話話筒。原本響著的電話話筒,停止了響聲。樸朔不滿的拔掉了電話線,盯著洛瑪:“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洛瑪放下話筒:“除了交出鉆石,我們還能怎樣?”樸朔:“這也許就是一個陷阱,我們不能往裏面跳。洛瑪聽了,無力的坐在椅子上:“那怎麽辦?”

樸朔的手機響了,他接通了手機。樸多嬌的聲音在話筒裏傳來:“哥哥,監控視頻沒有壞,是有人偷走了硬盤。”樸朔拿著手機,強作鎮定:“別擔心,是我拿去修了,沒事了。”

洛瑪吃驚的盯著樸朔:“怎麽了?”樸朔:“監控器的硬盤被人偷了,顯然有人進來過,他怕被我們發現什麽。”洛瑪充滿了恐懼:“會是什麽事?”樸朔:“我想是好事,凡事要往好處想。”

洛瑪努力克制住激動的情緒:“不,不能這樣了,我們必須物歸原主。”樸朔:“如果那人死了,誰能證明不是我們殺的?”洛瑪:“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樸朔:“如果我們把箱子交出去,拿箱子的人會以為是我們是殺了他。”洛瑪:“你確定他死了嗎?”樸朔聽了,轉身出去。洛瑪:“你要去哪兒?”樸朔:“去結束這一切。”

他們回到了那個帶走血鉆的洞穴,樸朔想物歸原主。那個洞穴前輩樸朔堵住的石塊不知何時,被人挪開了,散落一地樸朔和洛瑪看到這一幕,驚呆了。

洛瑪忍不住後退著。樸朔給單管槍上了子彈,然後,拎著那個裝滿血鉆的箱子,向那個洞穴口走去:在這兒等我。”

樸朔快走到巖洞洞穴口。洛瑪:“樸朔——”樸朔:“就站那兒,別進來。”他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來一把強光手電筒,深深呼了一口氣,就緩步的走了進去。洛瑪呆呆的站在洞穴口,望著樸朔消失在裏面。

作者有話要說: 張惟新.謹此作獻給德令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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