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美美噠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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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時地利人和。
藍天白雲。
幽靜小巷。
男人女人。
難道不適合發生點什麽？
她問他, 想做什麽。
想做什麽呢。
這不是很明顯了麽？
他們現在可是“小情侶”啊。
就算他對她做什麽，都不算是冒犯, 不是麽？
曉栩：這時候他就應該特別強硬的把本大神摁在墻上！狠狠的吻下來！吸我的嘴唇！舔我的牙齦！攪我的舌頭！用力！繼續！不要停！
系統：……曉栩大人今天出門太急沒有吃藥吧？
曉栩：這叫氣氛使然。【斜眼】
系統：……但是淵若大人還是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冷漠臉】
曉栩：看他如饑似渴如狼似虎的眼神！
系統：……看不懂。【死人臉】
男人已經低下了頭。
可是曉栩現在是一個高傲的女王, 就算恨不得反過來將男人摁墻上強吻，她也得矜持的忍著！
“女王陛下……不, 曉栩，我們今天是一對普通情侶, 你說過的。”
男人看著她，目色沈沈，深不見底。
他眼睛看起來是沒有任何東西的。
但是曉栩知道，那一片黑色之中, 侵染著怎樣的濃情與瘋狂。
“所以，你現在是想要做些情侶該做的事情？”
少女挑起眉眼, 妖妖嬈嬈的笑了。
“可以麽。”
男人說這句話的時候,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呼吸可聞。
只要再往前那麽一點點，他們的唇瓣就能相互接觸。
“你都湊得那麽近了, 如果我拒絕你，你就會乖乖後退麽？”
少女的臉上盡是促狹。
“如果是女王的命令。”
男人認真的說道。
少女噗嗤一笑。
“那麽……你現在是不是想要我說……我命令你對我做些……情侶該做的事情。”
話音剛落，男人就攬住了少女的腰肢，整個人都覆了上去, 吻住她那張能說出致命話語的紅唇。
這算什麽呢？
這是不是叫做……先斬後奏？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這個男人本就是血性的野獸，吻著她的方式也幾乎只靠蠻力。
不過這樣很好啊。
有多用力，就代表有多用心。
他自己或許並沒有很強烈的認知。
他自己或許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在乎這個女孩。
野獸的本能。
想要，就去掠奪。
但是在野獸面前的, 不是單純的獵物。
她是他的飼主，也是他的馴獸師。
他是無法違抗她的。
如果她想要推開他，他真的會就此……放手麽？
暧昧又糜爛的笑聲自少女的喉間溢出，她伸手環住男人的脖子。
算是默許了他的行為？
那麽，他是不是可以……更加得寸進尺一些？
就像曉栩所希望的那樣，男人用力吮吸她的嘴唇，用力舔舐她的口腔，用力攪動她的舌頭。
這是想要把她吞到肚子裏的姿態。
男人的大長腿甚至擠進了少女的腿間，完全將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與墻壁之間。
這個姿勢，少女是無法逃脫的。
一般而言是這樣。
淵奴知道啊，她如果不願意，一伸手就能將他推開。
或者說……一伸手就能將他劈成兩半。
哪怕是面臨死亡的威脅，也要來一場末日的狂歡。
兩人緊緊抱在一起，嬌小的少女似乎融進了男人的身體。
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長，遠遠看去簡直就像一個人。
太近了。
近到差點成為負距離了。
男人的喘息很重。
伴隨著少女妖魅之極的笑聲。
男人的喘息越來越重。
少女的笑聲越來越響。
他很焦躁。
她卻很開心。
因為他想要做什麽，卻根本不能做。
以下犯上啊。
真想以下犯上啊。
這麽難得的接近她的機會，好不容易能夠平等的將她當成一個普通女孩子來親吻，自然要親個夠本了。
這位女王陛下啊，一轉身就翻臉不認人是很稀松平常的吧？
這麽一個吻，男人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去吻她。
很久很久。
漫長的他希望時間就停止在這一刻。
等男人終於松開她的嘴唇，少女立刻捂住嘴，笑個不停。
簡直就像最後的晚餐一樣，這個男人是想要一次吃到撐爆麽？
少女笑夠之後，一擡頭又換成了高傲的女王面孔。
“我還沒有允許呢，你這是做什麽。”
“你已經下了命令。”男人特別義正言辭的說道。
他的表情正直且嚴肅，沒有半點心虛的意思。
“你難道真的這麽笨，聽不懂我說的話？我只是做了一個假設而已，你怎麽就跟餓了幾百年的野獸一樣啃上來了？我現在覺得嘴唇好痛，整個口腔都在發麻，連說話的時候也覺得不舒服呢。”
少女微微蹙眉，看起來好像真的不開心似的。
“女王陛下一言九鼎。你說了，我做了。”
男人的表情真的真的似乎在說……就是這麽回事，他沒有故意曲解她的話，她的話就是這個意思，他就是這麽認為的。
學壞了呢。
這麽不要臉的行為到底是跟誰學的？
少女撇撇嘴，“照你這個意思呢，還是我的錯了？我不該亂說話，不該讓你對我做奇怪的事情，不該給你和我做一天普通情侶的權利。是不是這樣？”
“但是你已經說了，而我已經做了。”
他的意思就是……打算耍賴到底了。
少女垂眸一笑，“也就是今天，你能在這裏，以這樣的姿勢，對我說這種話。一旦時效過了之後，我還是那個掌控別人生死的女王，而你，就是被我掌控的奴隸。”
生死什麽的，淵奴並不關註。
他關註的點在於……這樣的姿勢。
他們雖然嘴唇分開了，但是身體還沒有分開。
男人抱緊少女的腰身，一條大長腿還嵌在她的兩腿間，而少女的雙手依舊掛在男人脖子上。
用這樣親密的姿勢，卻說著那麽殘忍的話語。
“既然有這樣一天的特權，我當然要把握住。”
至於這位女王陛下會不會秋後算賬，他是覺得無所謂了。
果真就是抱著“最後的晚餐”那種念頭。
其實這個女王陛下心情不好的話，不需要任何理由就能殺人。
那麽犯不犯上，又有什麽區別呢？
“那麽，你打算這樣抱著我，抱多久？”
少女眉眼微擡，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如果問他想要抱多久，他一定會回答“地老天荒”。
不過這是不被允許的事情。
只有這個女孩一時興起，他才有機會稍微接近她。
不然的話，他只能親吻她的腳背。
這位女王陛下似乎很喜歡這種行為。
這種行為，代表臣服於她。
會喜歡也很正常。
但是不正常的是他。
他或許比她更喜歡這種行為。
他的身份是奴隸，但是他的性格卻如同百獸之王。
心甘情願臣服於一個人，到底意味著什麽？
“曉栩，我還想要再問你一次。”
男人表情嚴肅的說道。
少女抿唇一笑。
“我說……”
少女緩緩湊到男人耳邊，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道。
“不、準。”
真是性格惡劣的女王陛下啊。
哪怕如此，男人還是忍不住更加用力的抱緊了她，將頭埋入少女的頸窩。
“怎麽了？被我拒絕，心情低落，所以想要撒撒嬌？”
少女輕笑著問道。
“我想要撒嬌，請女王陛下恩準。”
真的很有……普通小情侶的氣氛啊。
她雖然用抱怨的語氣，但是並沒有生氣的跡象。
讓人感覺……好像是她在撒嬌，好像此刻的她，比平時要溫柔許多、許多。
男人會想，如果這個少女不是女王……不，就性格來說，她是世界上最適合那個位置的人，她就該坐在那個位置。
而且，她這種性格，不論身份是什麽，都不可能屈居於人下。
那種“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氣勢太強烈了。
就算投胎成乞丐，她也會在很快的時間內爬上權力的頂端吧。
而他，就是被這樣一個人所吸引。
所以，不存在曉栩是不是女王的問題。
因為她是女王，所以她是曉栩。
因為她是曉栩，所以她是女王。
沒有如果。
他迷戀上的，就是身為女王的曉栩。
喜歡到爆炸是什麽樣的感情？
這個女孩要是接近別的男人，和別的男人調笑，他或許真的會爆炸，與所有覬覦她的人同歸於盡也好。
不，不好。
他的歸宿，不是她的床榻，就是她的刀下。
他是她的。
這一點，他比她更要銘刻在心。
所以，哪怕是死亡，他也不能允許自己死在別人手中。
只有她可以。
賦予他生的權利。
賦予他死的權利。
“你想要怎麽對我撒嬌呢？還是想要求我讓你再吻一次？”
你聽，少女的聲音嬌嬌軟軟，沒有任何盛氣淩人的感覺。
有了男朋友的女孩，是不是就算沒有什麽事，也會喜歡對男朋友無理取鬧一陣。
這就是在撒嬌啊。
看起來像鬧別扭，看起來很不情願。
但是，在這種時候，女孩子或許想要的是男生更加強勢一點，不顧她拒絕的話語將她推倒。
女人是口是心非的動物。
女人說話的時候會拐彎。
女人想要男人讀懂她的心思，然後男人或許就會覺得她性格古怪。
女人心，海底針。
可是，只要你有心，哪怕是海底針，也能被撈上來，不是麽？
而且，在這種時候，其實女孩子很好哄的。
親親她，抱抱她，告訴她，你到底有多愛她。
不需要其他什麽。
當然，前提是兩個人真心相愛。
就像此時此刻此地，這兩個人。
她哪怕搬出了女王的身份，但也沒有斬釘截鐵的拒絕。
不然，他們現在這種暧昧的姿勢又怎麽解釋呢？
她問他，是不是想要再吻她一次？
木訥的男生聽到這樣的話，可能會再三求證之後才敢行動。
特別是兩人身份不平等的情況下。
但是情商高的男生，就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什麽都不用廢話，強硬的吻下去。
她會喜歡的。
然後女王陛下的嘴唇再一次被野獸啃噬。
痛是真的痛啊。
沒有經驗的人就是做不好這種事。
唔，雖然這種蠻橫的方式她挺喜歡的，痛並快樂著的感覺她更喜歡。
不過還是要好好磨練這個男人的吻技。
否則遭殃的還是她自己。
男人覺得是“最後的晚餐”，親一口就少一口。
他怎麽會知道，眼前的少女從一開始就是抱著和他天長地久的念頭。
早就習慣親吻這種行為的曉栩擡眼看了看天。
她真的有種“這個男人會吻到地老天荒”的預感。
天色都漸漸變暗了。
他是想要親到日頭西沈，然後直接去開房麽？
話說，雖然她喜歡接吻……但是不喜歡只接吻啊！！！
難道這個男人不該趁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做些什麽？
比如將那只鹹豬手伸到她的衣服裏去撫摸她的【嗶——】和她的【嗶——】還有她的【嗶——】？
又或者用他的【嗶——】充滿暗示的磨蹭她的【嗶——】然後很不要臉的說“我只蹭蹭不進去”？
哪怕真的只是蹭蹭也好啊！
而且她不排斥野戰的。
系統：……之前到底是誰用女王的身份壓人？真是口是心非的女人啊！
在男女關系這裏呢，曉栩這是惡趣味、壞心眼、外加一點傲嬌。
就是想讓他看不到吃不著，急死他！
不過……根據作用力與反作用力的定理，雖然欺負了這個男人，但是她同樣不好受啊。
讓他憋著，意味著她也要憋著。
話又說回來，雖然身體沒辦法被滿足，但是曉栩的內心被深深滿足了啊！
所以吃虧的還是這個男人。
身心都被她虐待！
“餵，親夠了沒有？親夠了我們去吃晚飯。”
越親越饑渴難耐的男人聽到這句話，突然就感到全身無力。
連那個硬邦邦熱乎乎的部位也要軟掉了。
在這個少女面前，沒有什麽，會比美食更加具有誘惑力。
天下第一美人都要靠邊站。
等她吃飽了才有空看人。
作為女王陛下“暫時”欽定的“天下第一美人”，淵奴時常會感到無奈。
怪不得女王陛下身邊沒有人呢，她根本對男人沒有興趣，一盤肉上桌，她立刻就會把周遭的人全部都選擇性忽視了。
所以，不外乎讓淵奴這麽想，這個女孩之所以會將他帶到宮裏，果然只是看中了他的能力，而容貌只是附帶的。
而且吃飯的時候，身邊如果坐著一個美人……更容易下飯？
曉栩表示，他竟然會這麽想？竟然會有這麽荒謬的念頭？如果不是看上他這張臉，那她還能看上他什麽啊！
……
等等，哪裏不對。
唔，但是也沒有哪裏不對。
你說，女孩子為什麽交男朋友？
男朋友的用處是什麽？
保護她？照顧她？寵愛她？飼養她？
曉栩需要哪種呢？
男人對她來說有什麽意義呢？
只要放著好看就成了啊。
其他的她都能自己搞定。
如果說是要過那種生活不能自理的廢物日子，請個保姆不就好了。
所以曉栩圖什麽呢？
還不是圖他長得好看嘛！嘛！嘛！
系統：……突然覺得淵若大人好苦逼。
曉栩表示，這個男人竟然敢懷疑她對於他美貌的真心！實在太不像話了！
系統：真正不像話的人是你吧！（╯‵□′）╯︵┴─┴
“想吃什麽。”
自認為根本沒有辦法和美食相提並論的淵奴很爽快的松開了對少女的鉗制。
什麽都能討價還價，千萬不要在她說想吃肉的時候否決她。
下場絕壁會很慘烈、很慘烈、很慘烈的。
真要說起約會的話，對於曉栩來說，或許流程就只有吃飯、吃飯、吃飯、啪啪啪、吃飯、吃飯、吃飯、啪啪啪、吃飯、睡覺。
這樣。
其他的都無所謂啦。
她都“這把歲數”了，早就看盡人間百態享夠人間極樂。
那種小姑娘喜歡的逛街看電影游樂場下午茶什麽的……哦，下午茶是一定要的，那些小情侶能夠甜甜蜜蜜在一起增進感情的活動她全都不感興趣。
有拿點閑功夫，多吃點肉，或者多啪幾頓不好嘛？
系統：……不是所有男人都能像淵若大人那樣幾天幾夜不眠不休爭做模範打樁機，也不是所有女人都像曉栩大人這樣不管被打樁幾天幾夜隔天起床又是一條好漢。
哦，正常人不要去和變態比較。
曉栩所說的吃晚飯，也不僅僅是吃一頓晚飯。
飯點還沒到，所以還是先去喝下午茶吧。
說是說下午茶，但是依舊是找肉吃。
而且下午茶用完，正好了飯點，有可以和自己心愛的男人甜甜蜜蜜去吃飯飯了。
吃完真正的萬分呢，咱們就月下散個步。
散著散著呢……嗯，肚子又餓了。
然後繼續找餐館。
一邊吃一邊聊，時間過得很快吧。
嗯嗯，這個點我們可以去吃一頓宵夜。
淵奴表示，比起對於女王陛下的性格或者嗜好來說，他更好奇女王陛下的胃到底是個什麽構造。
造物主的奇跡啊。
等兩人終於不再找餐館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這個時候呢，正常的小情侶應該找個環境優美沒什麽人【重點】的地方，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順便賞花賞月賞對方。
聊著聊著呢就會忘了時間，然後突然意識到“咦？都這個時間了？”，接著說“我送你回家”或者“你到我家裏來坐坐”，最後順理成章那個啥，是吧？
啊，然而這兩個人都不是正常人啊。
而且晚上黑燈瞎火的很危險。
要是有個長得很黑和黑夜融為一體的殺手就在他們身邊晃悠呢？
“不知道有什麽好吃的餐館是這個時間開門的。”
曉栩和淵奴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是啊，本來是準備不再吃了。
曉栩有沒有真的吃飽另說，但是時間的確晚了，女王陛下怎麽能夠在這種時間在外游蕩呢？
但是曉栩嘴饞啊。
只要是沒有吃過的她都會忍不住想要先嘗一口再說。
不過在這裏，並沒有什麽夜市啊路邊攤之類的。
貴族就該體體面面的，天子腳下怎麽可能有這種東西呢？
要是有的話……
曉栩可能會心血來潮“關門，放城管”。
“時間再晚下去，外面會很危險。”淵奴終於說了一句符合保鏢會說的話了。
“所以說，到底是誰危險啊。”曉栩輕輕笑了笑。
“路上很有可能會有埋伏。如果是亡命之徒收了錢想要你的命，事後就死無對證。”
曉栩聳了聳肩，“那又怎麽樣？我是女王，我要殺個人，還需要講證據麽？”
……
嗯，說得對極了。
淵奴微微勾了勾唇，“你明明生活在像溫室一樣的宮廷裏，卻比我更習慣殺戮和血腥。”
“這是家族遺傳吧。我父母喜歡，我父母的父母也喜歡。不過說起來，我或許真的比他們更喜歡。但是喜歡的方式不一樣。他們是脾氣暴躁，一被刺激就忍不住。可是我……”
她很冷靜，她很理智。
她享受著，殺戮的快感。
因為死亡，對她而言，是一門藝術。
而且，死亡，並不是結束。
和人類的想法是不同的。
人類覺得生命只有一次，誰也不知道死後的世界是什麽樣。
沒有遇到過靈異事件的話，就算心裏祈禱著有神明，並且恐懼著幽靈鬼怪，也只是半信半疑。
對他們來說，死亡，代表著所有的一切都結束了。
就算有下輩子，他們又怎麽會知道呢？
下輩子的他們，和這輩子又有什麽關系呢？
在曉栩看來，有肉體的人類，和沒有肉體的鬼魂，其實根本沒有區別。
只不過換了一種形式存在罷了。
有時候，她殺人，只是不希望對方在“這個世界”繼續存在於她眼前。
就這麽簡單。
“我感覺到了。”
淵奴銳利的眼眸望向街燈照不到的角落。
“真巧，我也感覺到了。”
曉栩笑了。
在這個國家，在很多貴族心中，他們的女王就是他們的獵物。
毀掉這個女王，取而代之，操縱這個國家，是他們一生中最想要做的事情。
但是，如果他們親眼看到這個女孩的笑容，他們就會知道……
曉栩，向來都是以狩獵者的姿態現於人前。
在這個世上，沒有任何人能夠捕獵她。
除非她自投羅網。
“女王陛下想要親自動手？”淵奴微微一笑。
他喜歡啊。
喜歡這個女孩此刻如此張揚霸道的模樣。
很耀眼，很動人。
“不，我想要給你一個表演的機會。而且我還要放走一個活口，讓對方知道……只要我還活著，那麽，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少女以袖掩唇，低低啞啞的笑出聲。
“真是性格惡劣的女王陛下。”男人的話語中，充滿了縱容和寵溺。
他是真的喜歡，這個“性格惡劣”的她。
“僅限於今天，你可以對我這般無禮，一旦我們回到宮廷，你應該知道……”
少女高高揚起眉，斜睨著他。
“我知道。我只是你的奴隸。”
這樣的話語，對於淵奴來說也不是什麽自貶的話。
他不喜歡奴隸的身份，因為不能名正言順的對這個女孩做什麽。
至於奴隸是低賤的，貴族是高貴的……抱歉，他完全沒有這個意識。
少女抱住男人的胳膊，擡起頭，笑意晏晏的看著他。
“你不僅僅是我的奴隸，你還是我的刀，我的盾，我的殺戮機器。”
又是這樣啊。
用這麽天真無邪的表情說出這種殘酷冷血的話語。
可是他怎麽就那麽喜歡聽呢？
明明是傷人的話，他怎麽就會覺得……這就跟甜言蜜語一樣，讓他感到興奮呢？
“任何兵器，放久了不用，可是會老化生銹的。”
少女笑吟吟的松開了手，然後緩緩瞇起眼。
“既然有人想要找死，我向來會毫不吝嗇的賦予他們……死亡的權利。”
兩人邊走邊說，並沒有停下腳步。
而說話的音量也沒有刻意掩飾。
當曉栩最後一個話音落下，淵奴瞬間從原地消失。
曉栩一手環胸，一手支頭，臉上帶著純真的笑容。
不需要多少時間。
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
一刀致命。
死之前甚至連血液都沒有濺出來。
的確是很優秀的殺人機器啊。
曉栩款款往前走，走到唯一一個生還者面前，彎下腰，表情特別純潔特別善良。
“回去告訴你的雇主。如果我和他們之中只能有一方存活的話，那死的人，絕對不可能是我。”
說完這些話，曉栩不理會那人有什麽反應，再次挽上男人的胳膊，就這麽堂而皇之的走人了。
“如果對方狗急跳墻，直接派人到宮中暗殺的話，你知道身邊哪些人可信、哪些人不可信。”
淵奴雖然說著替她擔憂的話語，但是臉上半點擔憂的神情都沒有。
“誰都不可信也無所謂啊。你覺得，我會有什麽所謂？”
少女笑著反問道。
真是……
毫無根據的自信麽？
自古以來，帝王都該很仔細自己的性命。
身邊的人，哪怕是枕邊人也要提防。
吃的東西要試毒，有人覲見要檢查身上有沒有帶利器，還有身邊層層包圍的守衛。
可是這個少女啊，什麽都不怕。
就好像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夠動搖她，能夠傷害她。
她強大，他知道。
這種強大，可以與千軍萬馬匹敵麽？
為什麽她可以那麽自信呢？
而他，又為什麽覺得她自信的理所當然呢？
不過，現在有一個問題擺在面前。
女王陛下臨時說，要出去走走散散心。
為什麽，外面會埋伏那麽多暗殺者呢？
誰都不可以相信啊。
“但是，你很信任泠月輔佐官。”
男人突然這麽說道，惹得曉栩瞥了他一眼。
“是啊，我很信任他。這世上誰都可能背叛我，但是他絕對不會。”
淵奴斂下眸色，抿了抿唇，“這個‘背叛你’的名單裏，是不是有我的名字。”
曉栩聞言，不禁笑出聲。
“這句話應該問你自己啊。背叛不背叛，不都是你的選擇麽。”
“你的意思是，無論我選擇背叛或者不背叛，你都不在乎？”
曉栩：誒，這個男人是不是突然爆發少女心了？
系統：那是少男心……呸！人家在傷春悲秋呢你能不能不要那麽渣！
曉栩：不能。【攤手】
“我的確不在乎。”
少女勾唇一笑。
因為這個男人，同樣絕對不會背叛她，不是麽。
但是，他和泠月不同。
這個人可能會做出一些大膽出格的事情。
而那些行為，對曉栩來說或許真的夠不上“背叛”，但是在某些人眼裏，那就是背叛了。
所以說不清楚的，每個人標準還不一樣呢。
得到少女這樣的答案，淵奴沒有再說什麽。
不在乎才是正常的吧。
她就是這樣的人。
看著她的笑臉就能明白了。
她在乎過什麽？
在乎那位泠月輔佐官麽？
明明是他自己先提起的，這會又莫名其妙開始吃醋。
男人心也很覆雜呢。
回到宮中之後，女王陛下的寢宮前，剛剛被談論到的泠月輔佐官就站在那裏。
“為什麽不進去坐著等？”
這就是女王陛下抓住的重點！
……
重點沒錯啊。
泠月笑著搖了搖頭，“這不合規矩。”
“規矩是我定的。你站了多久？進去坐著吧。”
少女上前，推開門之後看向泠月。
“是。”泠月跟在她身後。
兩人顯然都選擇性遺忘了在場另一個人。
很好。
魔法解除了。
時間一到，什麽都打回原形了。
問題是，十二點還沒到呢，“今天”這個時限根本沒有過。
但是女王陛下要翻臉不認人，他能怎麽辦？
“準備好紙和筆，我們來討論一下死亡名單。”
曉栩臉上掛著愉悅的笑容，就好像接下來要討論的不是血腥的話題，而是明天吃什麽。
啊……硬要說的話，還是“明天吃什麽”的問題更加嚴重。
“女王陛下此次出行遇到危險了？”泠月面容平靜語氣平和的問道。
……果然，都一點不擔心啊。
“嗯，遇到了幾次暗殺。不過對方水平實在是太菜了，連虐殺的價值都沒有。不過對我來說倒是怎麽樣都可以，暗殺者存在的價值，不就是給我個理由殺人麽。”
少女在沙發上坐下，摩挲著下巴，低低一笑。
一看就是變態殺人狂的笑容。
“女王陛下想要將他們全部處死？”
要說啊，泠月那張臉皮，真的很溫和很清淡，就像與世無爭的方外之人。
但是這個方外之人，開口殺人閉口處死的，和那種讓人感覺到“世界和平”的外貌完全不符。
“是啊，全部處死，滅個族嘛。而且不需要什麽證據，我說他們想要謀害我，這罪名就成立了。反正在他們心裏，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暴君啊，喜歡殺人啊，永遠都只會用野蠻的方式解決問題啊……沒錯啊，我就是這種人。”
泠月輕聲一笑，“女王陛下這樣就很好。”
表情溫柔的一塌糊塗。
淵奴倒是可以理解，為什麽那個少女說，泠月絕對不會背叛她。
他的眼神，他的表情，都太誠實了。
泠月只看得到曉栩。
除此之外，什麽都入不了他的人，有生命和沒有生命的都一樣。
相比之下，淵奴那張煞氣滿滿基本上保持面無表情的臉，一般人只會覺得充滿了壓迫感。
兇神惡煞的。
好像一言不合就會撲上來咬人似的。
“女王陛下知道是誰派來的暗殺者？”泠月繼續平靜的提問。
“啊……等一下，誰來著？”
曉栩擡頭望了望天花板，抿著唇思考。
記不住。
不對，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七大姑八大姨的名字好吧？
泠月又輕笑了一聲，“女王陛下，今天太晚了。睡一覺，明天起來再想。”
“到了明天，那就真的什麽都忘了。”曉栩撇撇嘴。
系統：……說得好像你記得過什麽似的。
曉栩：來來來，報名單。
系統：……哼。
很好，系統牌作弊器就是要在這種時候發揮其為數不多的作用。
今天到底一共來了幾批暗殺者？是不是同一個雇主？
那些曉栩都不知道啦，反正有系統嘛。
她只負責殺人而已。
“這些人全部處死的話……”泠月臉色變得有那麽一點為難，“恐怕無法在同一天完成，刑場和儈子手不夠。”
……
餵，不要用那張“悲天憫人”的臉蛋說出這種話啊！
“呵，那就輪流來吧。如果人手真的不夠的話……就放整支軍隊去。”
曉栩說的輕松。
泠月也很自然的點頭。
……
系統：這畫風……哦，我的月和大人。
曉栩：不好意思，我的。
系統：……難道不是殊若大人的麽？
曉栩：殊若不就是我麽？
系統：……哦。
“那就這樣吧。來，我的小奴隸，替你家女王大人洗澡去。”
曉栩懶洋洋的起身。
淵奴和泠月同時看向她。
曉栩：那是什麽眼神？
系統：看到臟東西的眼神？
曉栩：滾犢子！
然後這兩個男人又同時看向彼此。
曉栩：他們真的有很難以言喻的默契啊。【摸下巴】
系統：……因為明明是同宗同源同體啊。【冷漠臉】
“輔佐官大人走好。”淵奴表情挺正經的，看起來很有禮貌的樣子。
泠月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照顧好女王陛下。”
淵奴回以一笑，“那是自然。”
系統：談公事？【斜眼】
曉栩：難道不是嘛？【無辜臉】
系統：……哦。【冷漠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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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天白雲。
幽靜小巷。
男人女人。
難道不適合發生點什麽？
她問他, 想做什麽。
想做什麽呢。
這不是很明顯了麽？
他們現在可是“小情侶”啊。
就算他對她做什麽，都不算是冒犯, 不是麽？
曉栩：這時候他就應該特別強硬的把本大神摁在墻上！狠狠的吻下來！吸我的嘴唇！舔我的牙齦！攪我的舌頭！用力！繼續！不要停！
系統：……曉栩大人今天出門太急沒有吃藥吧？
曉栩：這叫氣氛使然。【斜眼】
系統：……但是淵若大人還是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冷漠臉】
曉栩：看他如饑似渴如狼似虎的眼神！
系統：……看不懂。【死人臉】
男人已經低下了頭。
可是曉栩現在是一個高傲的女王, 就算恨不得反過來將男人摁墻上強吻，她也得矜持的忍著！
“女王陛下……不, 曉栩，我們今天是一對普通情侶, 你說過的。”
男人看著她，目色沈沈，深不見底。
他眼睛看起來是沒有任何東西的。
但是曉栩知道，那一片黑色之中, 侵染著怎樣的濃情與瘋狂。
“所以，你現在是想要做些情侶該做的事情？”
少女挑起眉眼, 妖妖嬈嬈的笑了。
“可以麽。”
男人說這句話的時候,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呼吸可聞。
只要再往前那麽一點點，他們的唇瓣就能相互接觸。
“你都湊得那麽近了, 如果我拒絕你，你就會乖乖後退麽？”
少女的臉上盡是促狹。
“如果是女王的命令。”
男人認真的說道。
少女噗嗤一笑。
“那麽……你現在是不是想要我說……我命令你對我做些……情侶該做的事情。”
話音剛落，男人就攬住了少女的腰肢，整個人都覆了上去, 吻住她那張能說出致命話語的紅唇。
這算什麽呢？
這是不是叫做……先斬後奏？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這個男人本就是血性的野獸，吻著她的方式也幾乎只靠蠻力。
不過這樣很好啊。
有多用力，就代表有多用心。
他自己或許並沒有很強烈的認知。
他自己或許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在乎這個女孩。
野獸的本能。
想要，就去掠奪。
但是在野獸面前的, 不是單純的獵物。
她是他的飼主，也是他的馴獸師。
他是無法違抗她的。
如果她想要推開他，他真的會就此……放手麽？
暧昧又糜爛的笑聲自少女的喉間溢出，她伸手環住男人的脖子。
算是默許了他的行為？
那麽，他是不是可以……更加得寸進尺一些？
就像曉栩所希望的那樣，男人用力吮吸她的嘴唇，用力舔舐她的口腔，用力攪動她的舌頭。
這是想要把她吞到肚子裏的姿態。
男人的大長腿甚至擠進了少女的腿間，完全將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與墻壁之間。
這個姿勢，少女是無法逃脫的。
一般而言是這樣。
淵奴知道啊，她如果不願意，一伸手就能將他推開。
或者說……一伸手就能將他劈成兩半。
哪怕是面臨死亡的威脅，也要來一場末日的狂歡。
兩人緊緊抱在一起，嬌小的少女似乎融進了男人的身體。
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長，遠遠看去簡直就像一個人。
太近了。
近到差點成為負距離了。
男人的喘息很重。
伴隨著少女妖魅之極的笑聲。
男人的喘息越來越重。
少女的笑聲越來越響。
他很焦躁。
她卻很開心。
因為他想要做什麽，卻根本不能做。
以下犯上啊。
真想以下犯上啊。
這麽難得的接近她的機會，好不容易能夠平等的將她當成一個普通女孩子來親吻，自然要親個夠本了。
這位女王陛下啊，一轉身就翻臉不認人是很稀松平常的吧？
這麽一個吻，男人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去吻她。
很久很久。
漫長的他希望時間就停止在這一刻。
等男人終於松開她的嘴唇，少女立刻捂住嘴，笑個不停。
簡直就像最後的晚餐一樣，這個男人是想要一次吃到撐爆麽？
少女笑夠之後，一擡頭又換成了高傲的女王面孔。
“我還沒有允許呢，你這是做什麽。”
“你已經下了命令。”男人特別義正言辭的說道。
他的表情正直且嚴肅，沒有半點心虛的意思。
“你難道真的這麽笨，聽不懂我說的話？我只是做了一個假設而已，你怎麽就跟餓了幾百年的野獸一樣啃上來了？我現在覺得嘴唇好痛，整個口腔都在發麻，連說話的時候也覺得不舒服呢。”
少女微微蹙眉，看起來好像真的不開心似的。
“女王陛下一言九鼎。你說了，我做了。”
男人的表情真的真的似乎在說……就是這麽回事，他沒有故意曲解她的話，她的話就是這個意思，他就是這麽認為的。
學壞了呢。
這麽不要臉的行為到底是跟誰學的？
少女撇撇嘴，“照你這個意思呢，還是我的錯了？我不該亂說話，不該讓你對我做奇怪的事情，不該給你和我做一天普通情侶的權利。是不是這樣？”
“但是你已經說了，而我已經做了。”
他的意思就是……打算耍賴到底了。
少女垂眸一笑，“也就是今天，你能在這裏，以這樣的姿勢，對我說這種話。一旦時效過了之後，我還是那個掌控別人生死的女王，而你，就是被我掌控的奴隸。”
生死什麽的，淵奴並不關註。
他關註的點在於……這樣的姿勢。
他們雖然嘴唇分開了，但是身體還沒有分開。
男人抱緊少女的腰身，一條大長腿還嵌在她的兩腿間，而少女的雙手依舊掛在男人脖子上。
用這樣親密的姿勢，卻說著那麽殘忍的話語。
“既然有這樣一天的特權，我當然要把握住。”
至於這位女王陛下會不會秋後算賬，他是覺得無所謂了。
果真就是抱著“最後的晚餐”那種念頭。
其實這個女王陛下心情不好的話，不需要任何理由就能殺人。
那麽犯不犯上，又有什麽區別呢？
“那麽，你打算這樣抱著我，抱多久？”
少女眉眼微擡，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如果問他想要抱多久，他一定會回答“地老天荒”。
不過這是不被允許的事情。
只有這個女孩一時興起，他才有機會稍微接近她。
不然的話，他只能親吻她的腳背。
這位女王陛下似乎很喜歡這種行為。
這種行為，代表臣服於她。
會喜歡也很正常。
但是不正常的是他。
他或許比她更喜歡這種行為。
他的身份是奴隸，但是他的性格卻如同百獸之王。
心甘情願臣服於一個人，到底意味著什麽？
“曉栩，我還想要再問你一次。”
男人表情嚴肅的說道。
少女抿唇一笑。
“我說……”
少女緩緩湊到男人耳邊，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道。
“不、準。”
真是性格惡劣的女王陛下啊。
哪怕如此，男人還是忍不住更加用力的抱緊了她，將頭埋入少女的頸窩。
“怎麽了？被我拒絕，心情低落，所以想要撒撒嬌？”
少女輕笑著問道。
“我想要撒嬌，請女王陛下恩準。”
真的很有……普通小情侶的氣氛啊。
她雖然用抱怨的語氣，但是並沒有生氣的跡象。
讓人感覺……好像是她在撒嬌，好像此刻的她，比平時要溫柔許多、許多。
男人會想，如果這個少女不是女王……不，就性格來說，她是世界上最適合那個位置的人，她就該坐在那個位置。
而且，她這種性格，不論身份是什麽，都不可能屈居於人下。
那種“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氣勢太強烈了。
就算投胎成乞丐，她也會在很快的時間內爬上權力的頂端吧。
而他，就是被這樣一個人所吸引。
所以，不存在曉栩是不是女王的問題。
因為她是女王，所以她是曉栩。
因為她是曉栩，所以她是女王。
沒有如果。
他迷戀上的，就是身為女王的曉栩。
喜歡到爆炸是什麽樣的感情？
這個女孩要是接近別的男人，和別的男人調笑，他或許真的會爆炸，與所有覬覦她的人同歸於盡也好。
不，不好。
他的歸宿，不是她的床榻，就是她的刀下。
他是她的。
這一點，他比她更要銘刻在心。
所以，哪怕是死亡，他也不能允許自己死在別人手中。
只有她可以。
賦予他生的權利。
賦予他死的權利。
“你想要怎麽對我撒嬌呢？還是想要求我讓你再吻一次？”
你聽，少女的聲音嬌嬌軟軟，沒有任何盛氣淩人的感覺。
有了男朋友的女孩，是不是就算沒有什麽事，也會喜歡對男朋友無理取鬧一陣。
這就是在撒嬌啊。
看起來像鬧別扭，看起來很不情願。
但是，在這種時候，女孩子或許想要的是男生更加強勢一點，不顧她拒絕的話語將她推倒。
女人是口是心非的動物。
女人說話的時候會拐彎。
女人想要男人讀懂她的心思，然後男人或許就會覺得她性格古怪。
女人心，海底針。
可是，只要你有心，哪怕是海底針，也能被撈上來，不是麽？
而且，在這種時候，其實女孩子很好哄的。
親親她，抱抱她，告訴她，你到底有多愛她。
不需要其他什麽。
當然，前提是兩個人真心相愛。
就像此時此刻此地，這兩個人。
她哪怕搬出了女王的身份，但也沒有斬釘截鐵的拒絕。
不然，他們現在這種暧昧的姿勢又怎麽解釋呢？
她問他，是不是想要再吻她一次？
木訥的男生聽到這樣的話，可能會再三求證之後才敢行動。
特別是兩人身份不平等的情況下。
但是情商高的男生，就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什麽都不用廢話，強硬的吻下去。
她會喜歡的。
然後女王陛下的嘴唇再一次被野獸啃噬。
痛是真的痛啊。
沒有經驗的人就是做不好這種事。
唔，雖然這種蠻橫的方式她挺喜歡的，痛並快樂著的感覺她更喜歡。
不過還是要好好磨練這個男人的吻技。
否則遭殃的還是她自己。
男人覺得是“最後的晚餐”，親一口就少一口。
他怎麽會知道，眼前的少女從一開始就是抱著和他天長地久的念頭。
早就習慣親吻這種行為的曉栩擡眼看了看天。
她真的有種“這個男人會吻到地老天荒”的預感。
天色都漸漸變暗了。
他是想要親到日頭西沈，然後直接去開房麽？
話說，雖然她喜歡接吻……但是不喜歡只接吻啊！！！
難道這個男人不該趁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做些什麽？
比如將那只鹹豬手伸到她的衣服裏去撫摸她的【嗶——】和她的【嗶——】還有她的【嗶——】？
又或者用他的【嗶——】充滿暗示的磨蹭她的【嗶——】然後很不要臉的說“我只蹭蹭不進去”？
哪怕真的只是蹭蹭也好啊！
而且她不排斥野戰的。
系統：……之前到底是誰用女王的身份壓人？真是口是心非的女人啊！
在男女關系這裏呢，曉栩這是惡趣味、壞心眼、外加一點傲嬌。
就是想讓他看不到吃不著，急死他！
不過……根據作用力與反作用力的定理，雖然欺負了這個男人，但是她同樣不好受啊。
讓他憋著，意味著她也要憋著。
話又說回來，雖然身體沒辦法被滿足，但是曉栩的內心被深深滿足了啊！
所以吃虧的還是這個男人。
身心都被她虐待！
“餵，親夠了沒有？親夠了我們去吃晚飯。”
越親越饑渴難耐的男人聽到這句話，突然就感到全身無力。
連那個硬邦邦熱乎乎的部位也要軟掉了。
在這個少女面前，沒有什麽，會比美食更加具有誘惑力。
天下第一美人都要靠邊站。
等她吃飽了才有空看人。
作為女王陛下“暫時”欽定的“天下第一美人”，淵奴時常會感到無奈。
怪不得女王陛下身邊沒有人呢，她根本對男人沒有興趣，一盤肉上桌，她立刻就會把周遭的人全部都選擇性忽視了。
所以，不外乎讓淵奴這麽想，這個女孩之所以會將他帶到宮裏，果然只是看中了他的能力，而容貌只是附帶的。
而且吃飯的時候，身邊如果坐著一個美人……更容易下飯？
曉栩表示，他竟然會這麽想？竟然會有這麽荒謬的念頭？如果不是看上他這張臉，那她還能看上他什麽啊！
……
等等，哪裏不對。
唔，但是也沒有哪裏不對。
你說，女孩子為什麽交男朋友？
男朋友的用處是什麽？
保護她？照顧她？寵愛她？飼養她？
曉栩需要哪種呢？
男人對她來說有什麽意義呢？
只要放著好看就成了啊。
其他的她都能自己搞定。
如果說是要過那種生活不能自理的廢物日子，請個保姆不就好了。
所以曉栩圖什麽呢？
還不是圖他長得好看嘛！嘛！嘛！
系統：……突然覺得淵若大人好苦逼。
曉栩表示，這個男人竟然敢懷疑她對於他美貌的真心！實在太不像話了！
系統：真正不像話的人是你吧！（╯‵□′）╯︵┴─┴
“想吃什麽。”
自認為根本沒有辦法和美食相提並論的淵奴很爽快的松開了對少女的鉗制。
什麽都能討價還價，千萬不要在她說想吃肉的時候否決她。
下場絕壁會很慘烈、很慘烈、很慘烈的。
真要說起約會的話，對於曉栩來說，或許流程就只有吃飯、吃飯、吃飯、啪啪啪、吃飯、吃飯、吃飯、啪啪啪、吃飯、睡覺。
這樣。
其他的都無所謂啦。
她都“這把歲數”了，早就看盡人間百態享夠人間極樂。
那種小姑娘喜歡的逛街看電影游樂場下午茶什麽的……哦，下午茶是一定要的，那些小情侶能夠甜甜蜜蜜在一起增進感情的活動她全都不感興趣。
有拿點閑功夫，多吃點肉，或者多啪幾頓不好嘛？
系統：……不是所有男人都能像淵若大人那樣幾天幾夜不眠不休爭做模範打樁機，也不是所有女人都像曉栩大人這樣不管被打樁幾天幾夜隔天起床又是一條好漢。
哦，正常人不要去和變態比較。
曉栩所說的吃晚飯，也不僅僅是吃一頓晚飯。
飯點還沒到，所以還是先去喝下午茶吧。
說是說下午茶，但是依舊是找肉吃。
而且下午茶用完，正好了飯點，有可以和自己心愛的男人甜甜蜜蜜去吃飯飯了。
吃完真正的萬分呢，咱們就月下散個步。
散著散著呢……嗯，肚子又餓了。
然後繼續找餐館。
一邊吃一邊聊，時間過得很快吧。
嗯嗯，這個點我們可以去吃一頓宵夜。
淵奴表示，比起對於女王陛下的性格或者嗜好來說，他更好奇女王陛下的胃到底是個什麽構造。
造物主的奇跡啊。
等兩人終於不再找餐館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這個時候呢，正常的小情侶應該找個環境優美沒什麽人【重點】的地方，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順便賞花賞月賞對方。
聊著聊著呢就會忘了時間，然後突然意識到“咦？都這個時間了？”，接著說“我送你回家”或者“你到我家裏來坐坐”，最後順理成章那個啥，是吧？
啊，然而這兩個人都不是正常人啊。
而且晚上黑燈瞎火的很危險。
要是有個長得很黑和黑夜融為一體的殺手就在他們身邊晃悠呢？
“不知道有什麽好吃的餐館是這個時間開門的。”
曉栩和淵奴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是啊，本來是準備不再吃了。
曉栩有沒有真的吃飽另說，但是時間的確晚了，女王陛下怎麽能夠在這種時間在外游蕩呢？
但是曉栩嘴饞啊。
只要是沒有吃過的她都會忍不住想要先嘗一口再說。
不過在這裏，並沒有什麽夜市啊路邊攤之類的。
貴族就該體體面面的，天子腳下怎麽可能有這種東西呢？
要是有的話……
曉栩可能會心血來潮“關門，放城管”。
“時間再晚下去，外面會很危險。”淵奴終於說了一句符合保鏢會說的話了。
“所以說，到底是誰危險啊。”曉栩輕輕笑了笑。
“路上很有可能會有埋伏。如果是亡命之徒收了錢想要你的命，事後就死無對證。”
曉栩聳了聳肩，“那又怎麽樣？我是女王，我要殺個人，還需要講證據麽？”
……
嗯，說得對極了。
淵奴微微勾了勾唇，“你明明生活在像溫室一樣的宮廷裏，卻比我更習慣殺戮和血腥。”
“這是家族遺傳吧。我父母喜歡，我父母的父母也喜歡。不過說起來，我或許真的比他們更喜歡。但是喜歡的方式不一樣。他們是脾氣暴躁，一被刺激就忍不住。可是我……”
她很冷靜，她很理智。
她享受著，殺戮的快感。
因為死亡，對她而言，是一門藝術。
而且，死亡，並不是結束。
和人類的想法是不同的。
人類覺得生命只有一次，誰也不知道死後的世界是什麽樣。
沒有遇到過靈異事件的話，就算心裏祈禱著有神明，並且恐懼著幽靈鬼怪，也只是半信半疑。
對他們來說，死亡，代表著所有的一切都結束了。
就算有下輩子，他們又怎麽會知道呢？
下輩子的他們，和這輩子又有什麽關系呢？
在曉栩看來，有肉體的人類，和沒有肉體的鬼魂，其實根本沒有區別。
只不過換了一種形式存在罷了。
有時候，她殺人，只是不希望對方在“這個世界”繼續存在於她眼前。
就這麽簡單。
“我感覺到了。”
淵奴銳利的眼眸望向街燈照不到的角落。
“真巧，我也感覺到了。”
曉栩笑了。
在這個國家，在很多貴族心中，他們的女王就是他們的獵物。
毀掉這個女王，取而代之，操縱這個國家，是他們一生中最想要做的事情。
但是，如果他們親眼看到這個女孩的笑容，他們就會知道……
曉栩，向來都是以狩獵者的姿態現於人前。
在這個世上，沒有任何人能夠捕獵她。
除非她自投羅網。
“女王陛下想要親自動手？”淵奴微微一笑。
他喜歡啊。
喜歡這個女孩此刻如此張揚霸道的模樣。
很耀眼，很動人。
“不，我想要給你一個表演的機會。而且我還要放走一個活口，讓對方知道……只要我還活著，那麽，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少女以袖掩唇，低低啞啞的笑出聲。
“真是性格惡劣的女王陛下。”男人的話語中，充滿了縱容和寵溺。
他是真的喜歡，這個“性格惡劣”的她。
“僅限於今天，你可以對我這般無禮，一旦我們回到宮廷，你應該知道……”
少女高高揚起眉，斜睨著他。
“我知道。我只是你的奴隸。”
這樣的話語，對於淵奴來說也不是什麽自貶的話。
他不喜歡奴隸的身份，因為不能名正言順的對這個女孩做什麽。
至於奴隸是低賤的，貴族是高貴的……抱歉，他完全沒有這個意識。
少女抱住男人的胳膊，擡起頭，笑意晏晏的看著他。
“你不僅僅是我的奴隸，你還是我的刀，我的盾，我的殺戮機器。”
又是這樣啊。
用這麽天真無邪的表情說出這種殘酷冷血的話語。
可是他怎麽就那麽喜歡聽呢？
明明是傷人的話，他怎麽就會覺得……這就跟甜言蜜語一樣，讓他感到興奮呢？
“任何兵器，放久了不用，可是會老化生銹的。”
少女笑吟吟的松開了手，然後緩緩瞇起眼。
“既然有人想要找死，我向來會毫不吝嗇的賦予他們……死亡的權利。”
兩人邊走邊說，並沒有停下腳步。
而說話的音量也沒有刻意掩飾。
當曉栩最後一個話音落下，淵奴瞬間從原地消失。
曉栩一手環胸，一手支頭，臉上帶著純真的笑容。
不需要多少時間。
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
一刀致命。
死之前甚至連血液都沒有濺出來。
的確是很優秀的殺人機器啊。
曉栩款款往前走，走到唯一一個生還者面前，彎下腰，表情特別純潔特別善良。
“回去告訴你的雇主。如果我和他們之中只能有一方存活的話，那死的人，絕對不可能是我。”
說完這些話，曉栩不理會那人有什麽反應，再次挽上男人的胳膊，就這麽堂而皇之的走人了。
“如果對方狗急跳墻，直接派人到宮中暗殺的話，你知道身邊哪些人可信、哪些人不可信。”
淵奴雖然說著替她擔憂的話語，但是臉上半點擔憂的神情都沒有。
“誰都不可信也無所謂啊。你覺得，我會有什麽所謂？”
少女笑著反問道。
真是……
毫無根據的自信麽？
自古以來，帝王都該很仔細自己的性命。
身邊的人，哪怕是枕邊人也要提防。
吃的東西要試毒，有人覲見要檢查身上有沒有帶利器，還有身邊層層包圍的守衛。
可是這個少女啊，什麽都不怕。
就好像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夠動搖她，能夠傷害她。
她強大，他知道。
這種強大，可以與千軍萬馬匹敵麽？
為什麽她可以那麽自信呢？
而他，又為什麽覺得她自信的理所當然呢？
不過，現在有一個問題擺在面前。
女王陛下臨時說，要出去走走散散心。
為什麽，外面會埋伏那麽多暗殺者呢？
誰都不可以相信啊。
“但是，你很信任泠月輔佐官。”
男人突然這麽說道，惹得曉栩瞥了他一眼。
“是啊，我很信任他。這世上誰都可能背叛我，但是他絕對不會。”
淵奴斂下眸色，抿了抿唇，“這個‘背叛你’的名單裏，是不是有我的名字。”
曉栩聞言，不禁笑出聲。
“這句話應該問你自己啊。背叛不背叛，不都是你的選擇麽。”
“你的意思是，無論我選擇背叛或者不背叛，你都不在乎？”
曉栩：誒，這個男人是不是突然爆發少女心了？
系統：那是少男心……呸！人家在傷春悲秋呢你能不能不要那麽渣！
曉栩：不能。【攤手】
“我的確不在乎。”
少女勾唇一笑。
因為這個男人，同樣絕對不會背叛她，不是麽。
但是，他和泠月不同。
這個人可能會做出一些大膽出格的事情。
而那些行為，對曉栩來說或許真的夠不上“背叛”，但是在某些人眼裏，那就是背叛了。
所以說不清楚的，每個人標準還不一樣呢。
得到少女這樣的答案，淵奴沒有再說什麽。
不在乎才是正常的吧。
她就是這樣的人。
看著她的笑臉就能明白了。
她在乎過什麽？
在乎那位泠月輔佐官麽？
明明是他自己先提起的，這會又莫名其妙開始吃醋。
男人心也很覆雜呢。
回到宮中之後，女王陛下的寢宮前，剛剛被談論到的泠月輔佐官就站在那裏。
“為什麽不進去坐著等？”
這就是女王陛下抓住的重點！
……
重點沒錯啊。
泠月笑著搖了搖頭，“這不合規矩。”
“規矩是我定的。你站了多久？進去坐著吧。”
少女上前，推開門之後看向泠月。
“是。”泠月跟在她身後。
兩人顯然都選擇性遺忘了在場另一個人。
很好。
魔法解除了。
時間一到，什麽都打回原形了。
問題是，十二點還沒到呢，“今天”這個時限根本沒有過。
但是女王陛下要翻臉不認人，他能怎麽辦？
“準備好紙和筆，我們來討論一下死亡名單。”
曉栩臉上掛著愉悅的笑容，就好像接下來要討論的不是血腥的話題，而是明天吃什麽。
啊……硬要說的話，還是“明天吃什麽”的問題更加嚴重。
“女王陛下此次出行遇到危險了？”泠月面容平靜語氣平和的問道。
……果然，都一點不擔心啊。
“嗯，遇到了幾次暗殺。不過對方水平實在是太菜了，連虐殺的價值都沒有。不過對我來說倒是怎麽樣都可以，暗殺者存在的價值，不就是給我個理由殺人麽。”
少女在沙發上坐下，摩挲著下巴，低低一笑。
一看就是變態殺人狂的笑容。
“女王陛下想要將他們全部處死？”
要說啊，泠月那張臉皮，真的很溫和很清淡，就像與世無爭的方外之人。
但是這個方外之人，開口殺人閉口處死的，和那種讓人感覺到“世界和平”的外貌完全不符。
“是啊，全部處死，滅個族嘛。而且不需要什麽證據，我說他們想要謀害我，這罪名就成立了。反正在他們心裏，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暴君啊，喜歡殺人啊，永遠都只會用野蠻的方式解決問題啊……沒錯啊，我就是這種人。”
泠月輕聲一笑，“女王陛下這樣就很好。”
表情溫柔的一塌糊塗。
淵奴倒是可以理解，為什麽那個少女說，泠月絕對不會背叛她。
他的眼神，他的表情，都太誠實了。
泠月只看得到曉栩。
除此之外，什麽都入不了他的人，有生命和沒有生命的都一樣。
相比之下，淵奴那張煞氣滿滿基本上保持面無表情的臉，一般人只會覺得充滿了壓迫感。
兇神惡煞的。
好像一言不合就會撲上來咬人似的。
“女王陛下知道是誰派來的暗殺者？”泠月繼續平靜的提問。
“啊……等一下，誰來著？”
曉栩擡頭望了望天花板，抿著唇思考。
記不住。
不對，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七大姑八大姨的名字好吧？
泠月又輕笑了一聲，“女王陛下，今天太晚了。睡一覺，明天起來再想。”
“到了明天，那就真的什麽都忘了。”曉栩撇撇嘴。
系統：……說得好像你記得過什麽似的。
曉栩：來來來，報名單。
系統：……哼。
很好，系統牌作弊器就是要在這種時候發揮其為數不多的作用。
今天到底一共來了幾批暗殺者？是不是同一個雇主？
那些曉栩都不知道啦，反正有系統嘛。
她只負責殺人而已。
“這些人全部處死的話……”泠月臉色變得有那麽一點為難，“恐怕無法在同一天完成，刑場和儈子手不夠。”
……
餵，不要用那張“悲天憫人”的臉蛋說出這種話啊！
“呵，那就輪流來吧。如果人手真的不夠的話……就放整支軍隊去。”
曉栩說的輕松。
泠月也很自然的點頭。
……
系統：這畫風……哦，我的月和大人。
曉栩：不好意思，我的。
系統：……難道不是殊若大人的麽？
曉栩：殊若不就是我麽？
系統：……哦。
“那就這樣吧。來，我的小奴隸，替你家女王大人洗澡去。”
曉栩懶洋洋的起身。
淵奴和泠月同時看向她。
曉栩：那是什麽眼神？
系統：看到臟東西的眼神？
曉栩：滾犢子！
然後這兩個男人又同時看向彼此。
曉栩：他們真的有很難以言喻的默契啊。【摸下巴】
系統：……因為明明是同宗同源同體啊。【冷漠臉】
“輔佐官大人走好。”淵奴表情挺正經的，看起來很有禮貌的樣子。
泠月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照顧好女王陛下。”
淵奴回以一笑，“那是自然。”
系統：談公事？【斜眼】
曉栩：難道不是嘛？【無辜臉】
系統：……哦。【冷漠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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