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美美噠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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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館子裏出來之後, 曉栩就發現了異常,淵奴自然也發現了。

殺手都能隱藏殺氣。

有些殺手在殺人的一瞬間會爆發出殺氣, 而有些殺手則自始至終都悄無聲息。

如果要說淵奴這個人, 在鬥獸場裏打滾的應該被稱為勇士或者戰士,他存在感太強, 身上的血煞氣太重。

曉栩說要他去暗殺教皇不過是個將人留在身邊的借口而已。

不過既然都這麽說了,他必須要完成這個任務, 才能繼續留在她身邊啊。

暗殺者的氣息,一般人是絕對察覺不出的。

可惜,曉栩和淵奴都不是一般人。

面對隱藏在黑暗中的邪惡勢力……唔,雖然明明是曉栩更邪惡……嗯, 這就是一場黑吃黑的鬥爭啊。

咳。

面對隱藏在黑暗中的邪惡勢力,曉栩和淵奴只是對視一眼, 裝作什麽都沒有察覺。

約會嘛。

雖然兩個人都不說, 也沒有甜甜蜜蜜的氣氛,不過他們心裏都是這麽想的。

不要讓無關緊要的人打擾了他們的雅興。

好不容易出來一次, 怎麽都要玩個過癮吧?

嗯……先找個地方吃飯吧!

曉栩很自然的挽住男人的手臂,男人不禁回頭看她。

“我們要裝作是一對普通的小情侶啊。難道說,哪怕是出了宮,你也想玩女王和奴隸的游戲麽?”少女揚眉, 沖他微笑。

小情侶?

她還真敢說呢。

誰會身邊帶著情人去逛窯子的?

如果這麽說,那只能說明,這對情侶並不是真心相愛的。

“平民的食物我還從來沒有吃過呢,我們把沿路看到的餐館都光顧一遍好不好?”

說到吃的啊, 這個少女臉上的笑容就會變得極其真摯。

不符合年齡的純真。

不符合身份的無邪。

“你帶錢了麽。”男人問道。

事實上,他帶錢了。

畢竟被女王圈養的寵物,女王高興了就會賞他點金銀珠寶什麽的。

他本人也深知錢的重要性。

而這個女王陛下,從一出生就不需要花錢吧。

無論想要什麽,身邊都有人替她置辦好。

會花多少錢她應該從來不會過問。

“帶了啊。別擔心,我有的是錢,就算把那些餐館全部包下來也足夠了。”少女這麽說道。

很奇怪吧。

這是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如果女王陛下是第一次外出,幾乎是百分百的概率她不可能知道要帶錢。

只要帶人就好了。

身邊有人的情況下,根本輪不到她來付賬。

不過反過來說,如果他們兩個出門,錢都是她付的……那就真的是包養和被包養的關系了。

“你說要與我假扮情侶。”男人專註的看著她。

少女笑著點頭,“是啊,怎麽了?”

“一般的情侶關系,都是由男人來寵女人的。”

少女聞言,高高挑起眉,“不對啊,你在鬥獸場那麽久,每天除了打打殺殺就是打打殺殺。你現在告訴我該怎麽做一對平凡的情侶?難道你在鬥獸場也接觸過這種事情?那裏雖然應該也會有女□□隸,不過生存幾率很低吧?還是說……”

是和男人有交往經驗?

淵奴已經徹底放棄和這個人談論“他不喜歡男人只喜歡女人”的話題……不,其實從根本來說,他不喜歡男人也不喜歡女人。

他只喜歡這一個人。

“我是在市井長大的,就算自己沒有經歷過,也看過很多。”

曉栩無甚所謂的點點頭,“好啊,既然你這麽說了,那麽我就特別恩準你今天做一天的大男人,我把主導權交給你,怎麽樣?”

怎麽樣?

當然是……開心了。

就算是假的,能和這個人有這樣的相處機會,怎麽能不讓人高興呢?

話是這麽說啦,不過去哪裏幹什麽,還不是以曉栩的喜好為主?

女王陛下很貪吃,與她共餐過很多次淵奴很了解這一點。

女王陛下說自己帶夠了錢,淵奴表示懷疑。

因為以她的胃口來說,多少錢都是不夠的。

沒有任何節制的話,她可以一直吃下去,完全不知道那些食物進了她的肚子裏之後都去哪兒了。

而且剛才說了那樣的話,女王陛下也恩準了,他應該擔心自己是不是帶夠了錢才對。

“走了,我已經聞到食物的香味了。”

這個人對於食物的執念還真是可怕。

她的鼻子似乎比犬類還要靈敏……對於肉來說。

少女高高興興的挽著自己新鮮出爐的男朋友踏上了征服美食一條街的征程。

根本無所謂背後還有幾個暗殺者在伺機而動。

沒有什麽能阻止她吃肉的腳步。

如果有誰不識相在她吃肉的時候跑出來……她一定會讓對方後悔出生在這個世上。

帝王腳下的城市是整個國家最繁華的地方,皇宮附近自然都是最高端最豪華最奢侈的建築設施。

隨便選一家餐館都好像進入了高檔會所。

嗯……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暗殺的機會。

曉栩和淵奴理所當然不會在大堂裏吃飯,肯定要點一個最貴的包房了。

暗殺起來更容易了。

曉栩坐在軟綿綿十分舒適的椅子上,支著下巴看向窗外。

該說什麽呢?

天子腳下,繁榮昌盛。

但這都是假象。

因為是在君王的“家門口”,所以才會有這種粉飾太平的景象。

哪怕是都城,也會有貧民窟,也會出現路有凍死骨的現象。

而這些,不會有人告訴君王。

貴族在享樂,奴隸在掙紮。

擁有權勢的人,只要自己快樂,而且還很喜歡將這種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在這個時代,貴族之間的娛樂項目,都是血腥暴力的。

狩獵,擊劍,騎射,棍鬥,哪怕只是發生口角也會要求對方決鬥。

就算不是曉栩這個女王,換成別的統治者,這種情況也不會改變。

在中世紀,有很多貴族都患有精神上的疾病。

殺傷性極大的精神疾病。

嗜血,殺人,以血沐浴。

然後就是引發戰爭。

這到底是為什麽呢?

是因為他們有這樣的本性,所以導致了平民和奴隸不斷被殘害。

還是說,因為等級分化太嚴重,貴族將平民當做玩樂的牲畜對待,而更加激發了他們骨子裏的野獸因子?

所以說,這是一種惡性循環,已經找不到源頭了。

曉栩要改變這些。

聖女貞德,一個普通的農家女孩,她為什麽會有勇氣站出來,而且領軍上戰場?

信念和信仰,真的很重要。

茍且偷生,惶惶度日,這個社會,這個國家,很快就會垮了,甚至不需要別國來侵略。

閉關鎖國,來自於莫名的自大和自負。

這叫坐井觀天。

貴族們覺得自己權力很大,能夠操縱平民的生死,並且不需要負任何責任。

然後那種自信心就會越來越膨脹。

他們只看到了眼前的權力帶來的甘美滋味。

他們不認為自己會在權力面前倒下。

他們覺得自己是強大而絕對的。

不過,不好意思啊,曉栩是女王,她有比他們更加大的權力,能夠收回他們所有賴以自負的東西。

“很漂亮吧。”曉栩突然說道,“不管男人還是女人,都穿的很精致優雅,他們臉上帶著無懈可擊的笑容。可是,如果把他們的內心照映出來,你就會發現,那張臉孔,比任何野獸都來的醜陋。那麽猙獰,比慘死的厲鬼還要猙獰。鬥獸場的觀眾席永遠都是爆滿的,每天都會出現供不應求的情況。然後就有人哄擡價格,或者用權勢來壓人。雖然世界上不可能有絕對的公平存在,可是每個人都應該有選擇自己命運的權利。”

淵奴專註的凝視她,“選擇自己命運的權利?你是女王陛下,你竟然會說這樣的話。”

曉栩垂眸一笑,“那又怎麽樣呢?這是必然的社會制度。無論是君主集權,還是民主分權,都需要上級領導下級。我說的選擇,並不是說,我是你的君王,你就有權利以下犯上。而是說,你可以選擇不在我的統治下生活。”

老板可以炒掉員工。

員工也可以炒掉老板。

這種公平,只是相對的。

真的沒有絕對的公平。

因為你老板的話,你還是要照做。

除非你辭職,不是麽。

商量,可以商量。

但是,如果遇到不講理的老板,你還是只能選擇做,或者卷鋪蓋走人。

不管是封建社會還是民主社會,都是一樣的。

只不過是,相對給予了自由。

所以,曉栩繼續做這個女王,同時改變這個國家的制度,並沒有什麽矛盾的地方。

“但是,一旦選擇臣服於你,便要絕對服從命令,是麽。”淵奴臉上浮現出了笑意。

不是諷刺的笑意。

也不是無奈或者認命。

他只是想要對她微笑而已。

對於這個霸道的君王,他喜歡她的霸道。

“呵……心裏知道就好,別那麽直白的說出來。我可是想要改變一下形象,讓世人覺得我是一個開明而仁慈的君王。”

曉栩撩了撩發,風情萬種的一笑。

是啊,性格似乎越發孩子氣了。

而不是心情不好就板著臉殺人。

說話間,門口傳來了動靜。

應該是點的餐到了。

曉栩挑起眉,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服務生走進來,是個非常俊秀的少年。

他目不斜視的走到曉栩面前,將餐車上的食物一盤一盤端上桌。

“我過去怎麽沒有見過你?”曉栩笑瞇瞇的說道。

服務生一怔。

這個問題啊,是很關鍵的。

曉栩是常客麽?

當然不是。

她是第一次來這裏。

如果是這裏的服務生,遇到客人問這樣的問題,第一反應是什麽?

去看她的臉,看是不是自己熟悉的面孔。

有種情況是,來的熟客,一般都是相同的服務生去服務,而其他的服務生或許見過對方,但是作為客人,根本沒有必要去記住餐館裏所有的服務生。

如果是曾經服務過對方,而對方想不起來的話,這個話題也能接下去。

而新來的就更好接話了。

除非,對她那句話有最直接的質疑。

“我過去怎麽沒有見過你”是建立在她來過這裏,而且來過很多次的情況下。

被詢問的人要是一瞬間動搖了,對她這句話產生質疑了。

那麽就說明,他知道……“她一次都沒有來過這裏”。

曉栩垂眸,低低啞啞的笑了。

對方見自己似乎暴露了身份,立刻從餐車上拿起小刀往曉栩胸口刺去!

淵奴就這麽看著,沒有任何反應。

臉上沒有驚訝也沒有驚慌,很鎮定很平淡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

少女擡起了手。

只是擡起了手。

對方就被切成了兩半。

鮮血濺到桌上。

而無論是曉栩還是淵奴,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換個地方吧。”

少女輕笑著彈了彈指甲。

“女王陛下是怎麽做到的。”淵奴盯著她的雙眼問道。

“哦,是這個。”

少女伸出雙手,不仔細看就看不清楚,她的兩手中間有一條很細的絲線,還在隱隱滴著血。

用這種武器殺人,分分鐘讓人死無全屍。

但是,還是不正常的。

淵奴殺過那麽多人,他很清楚,要將人骨肉切開需要多大的力道。

而這個女孩只是擡起了手。

速度很慢,動作很輕。

“別讓這些事情影響了我們的心情。換個餐館,哪裏不能吃飯呢。”

曉栩笑著起身。

“這裏發生了這種事……”淵奴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屍體。

“有誰會知道呢?只要我們若無其事走出這個門。”

曉栩沖他眨了眨眼。

是啊,誰會知道呢。

只要他們在有人進來之前離開這個餐館。

淵奴表示,這個女王陛下一看就是常做壞事的人啊。

不過既然女王陛下發話了,他當然就要乖乖聽話了。

……啊,說好的將主導權交給他。

就算是這樣,縱容自己喜歡的女孩,又有什麽不可以呢?

然後他們就迅速撤離,隨便換了一家。

他們只是不想惹麻煩,但是也不怕惹麻煩。

被知道了又怎麽樣?

只是會打斷約會令人不爽罷了。

至於食物裏會不會被人下毒這一點,曉栩是完全沒問題的。

皇室中人,從小就要訓練其抗毒性。

“我先吃,確定沒毒了你再吃。”

餐桌上,曉栩這麽對淵奴說道。

“就算你擁有一定的抗毒能力,但是不能保證所有毒你都不怕。身為你的奴隸,嘗毒這樣的事情應該由我來做。”

曉栩輕笑一聲,“我就是能保證什麽毒都不會對我有效果。不過……一些助興的藥物,我應該是會有反應的。”

又來了,又在說些撩撥人心的話語。

只要是一個男人,一個正常的男人,怎麽可能對這個人的話語和行為無動於衷呢?

“你方才說,要將主導權交給我。所以還是由我來。作為一個男人,怎麽能讓女孩子冒這種險。”

聽著男人認真的話語,曉栩瞇著眼看他。

“餵,你怎麽出來一次,說話的水平就提高了那麽多?在此之前,你明明只是個會聽從命令,什麽話都不願意說的悶葫蘆啊。”

“今天,我們只是普通的情侶,這是你說的。”男人臉上帶著淡笑,凝視著她說道。

“哦,是我說的。你還真是聽話呢。既然你那麽聽話,還是讓我先嘗吧。”曉栩沖他眨眨眼。

“……你是在關心我?”男人突然這麽說道。

少女低笑一聲,挑了挑眉,“如果我說是……你又當怎麽樣呢?今天,我們只是普通的情侶,不是麽?我關心你,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男人垂下眉眼,輕輕應了一聲。

的確是這樣沒錯。

如果這是一場愛情游戲。

她做的很好。

真情還是假意,根本分辨不出。

“而且從現實的角度來說,因為我是抗毒體質,所以哪怕中毒,你也可以很快就將我帶去醫治。而你呢,只是身體強壯的普通人,不甚服下劇毒物的話,很有可能當場就斃命了。”

說的非常有道理,完全讓人無法反駁。

所以就這樣吧。

反正,他怎麽樣都無法違背這個人的意願,不是麽?

不過幸好,在這裏並沒有遇到第二個暗殺者。

否則,連一頓飯都不讓曉栩好好吃的話,她很有可能立刻暴走。

到時候,就真的不是死一個人或者一族人的事了。

“你知道想要暗殺你的人是誰?”

飯後,吃著甜點品著奶茶,再嘮嘮嗑,很有約會的氣氛啊。

“教廷想要我的命,但是不是現在。如果硬要說的話,很多和我同宗的親戚,似乎想要將我趕下臺。我們的家族啊,性格都很乖戾,而且都很自私。除了自己的直系……也就是父母兄弟子女之外,幾乎就是六親不認的。皇室直系血統只剩下我一個人,在我沒有子嗣的情況下想要我的命,只有我那些有第二順位繼承權的‘遠房親戚’了。”

說到這裏,曉栩眉眼上挑,嗤笑一聲。

“最近我在削弱貴族的權力,更是將世襲制直接廢除。也就是說,那些人已經沒有皇位繼承權了。就算是洩憤,他們也想要殺了我吧。不過……要比起六親不認,他們還差得遠呢。”

淵奴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是的。

他知道。

如果有人冒犯了這個少女的底線。

那麽,就會徹底趕盡殺絕。

“既然我們之間,不是‘你殺我’就是‘我殺你’,難道我會那麽好心,以死來成全那些鬣狗麽?”

少女半闔著眼眸,妖冷一笑。

“對於子嗣的問題,你打算怎麽處理。”

這才是淵奴最關註的問題。

這個少女愛殺人還是愛屠城都與他無關。

畢竟見識過了這個人的武力值,他很肯定這世上沒有什麽能夠擊垮這個少女。

但是作為一個女人,結婚生子的話題一輩子都會圍繞著她。

她沒有那個意願?

她想要一輩子不嫁人?

“怎麽,我的子嗣問題你很關心麽?你很想要成為我孩子的父親?”

“如果我說是,算不算以下犯上。”

少女勾了勾嘴角,“今天是例外。既然是我先開口說要和你成為一對普通情侶,那麽情侶之間的情話,無論你說什麽,我都能接受。”

很過分的人啊。

只有今天麽?

“吃過飯,要不要去哪裏放松一下?”男人直接換了一個話題。

真要談情說愛的話,現在的他,還不夠這個資格吧。

“鬥獸場?”少女眉梢一揚。

“那裏在整修,是你下的令。”

少女聳了聳肩。

好吧,她要把鬥獸場改成角鬥場。

“我們去鬥牛吧?”少女突然興致勃勃的提議道。

淵奴很自然的點頭。

反正貴族們的娛樂活動,大多是和比武有關的,鬥獸還是鬥人都一樣。

曉栩要參加的鬥牛,並不是鬥牛士拿著一塊紅布把一頭牛鬥瘋的那種鬥牛。

而是兩個人騎在公牛上互相撞擊,直到一方落下為止。

公牛的角很大很銳利,稍有不慎就可能刺穿對方的胸腹。

不過既然是比賽,那麽生死由天。

這種娛樂形式,是公開化,而且帶有賭博性質的。

無論是貴族還是平民,你有錢或者有膽,都可以去參加。

大多數貴族還比較惜命,而且覺得這樣的比賽不夠優雅,所以就和鬥獸場裏的觀眾一樣,花個錢看比賽,順便下個註沒準還能撈回本。

兩人到了比賽場地,曉栩屁顛顛去下了註,還壓上了兜裏揣著的所有錢財。

淵奴就在一旁看著她。

她說的“我們去鬥牛吧”,實際上的意思是“我要看你鬥牛”……順便賺筆小財。

這麽說起來,主導權不是一直都在曉栩手裏麽?

淵奴只要負責聽她的話,然後付錢就好了。

但是她開心,他就開心。

主導權什麽的根本不重要。

而且對於這種競技類的項目,淵奴是最拿手的。

雖然他並沒有正兒八經騎過公牛。

不正經的情況倒是有幾次。

不對,不是不正經,而是不正規。

鬥獸場裏什麽樣的野獸都可能出現,他過去沒有很好的殺戮技巧,好幾次都是騎在野獸身上將匕首刺進它們的後頸。

就這一點來說,不被野獸從背上摔下去這一點,淵奴還是很有經驗的。

淵奴是穩贏的,曉栩和淵奴本人都知道。

但是對於觀看比賽的人來說,淵奴只是一個新面孔,而他對戰的是經驗豐富的鬥牛士。

淵奴其實是一個大名人。

奈何在鬥獸場的時候灰頭土臉誰都不知道他的本來面貌。

所以,這的確是一場不公平的比賽。

不過和其他觀眾所想的不公平背道而馳。

而且動物是擁有危機本能的。

食物鏈的天性銘刻在基因裏。

淵奴這樣一個身上沾滿了鮮血的威脅人物,什麽洪水猛獸都要敬他三分,不轉過身就逃已經很好了。

這種比賽雖然也看人對公牛的操縱,但是到底是公牛與公牛間的對決。

要比力量,也是公牛和公牛比。

公牛身上有韁繩,這是為了讓人不需要去抓住公牛的兩只角,那是戰鬥用的武器,而不是讓人保持平衡的把手。

但是對於初學者來說,騎公牛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他們會下意識抓住看起來最牢固的兩只角,而不是晃晃悠悠的軟繩。

淵奴呢,連繩子都不用抓。

那種臨死前拼命掙紮的猛獸都不能將他摔下背去,騎個牛又有什麽好怕的。

所有人都以為他作為初學者根本不知道要怎麽控制公牛,對於這場“毫無懸念”的比賽,還沒開始就失去了興致。

而在這個時候,曉栩跳起來嚷嚷了。

“你們看那個男人,也就是長得一張漂亮的臉蛋罷了,肯定是個草包啦!趁比賽還沒開始,快點多下點註!我可是把身上的家當都壓了!誒誒誒,你們看,我這麽說他,他都一點反應都沒有,真是個慫包呢!來來來,兄弟姐妹們,買定離手啊!”

淵奴將頭轉過去看向那個少女。

一時間,頗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她在騙錢啊。

這種市井小流氓會做的事情,堂堂女王陛下怎麽做起來那麽順手?

“他在看我了!你們看他那雙無神的眼睛!裏面根本沒有鬥志嘛!不過真好啊,我也是第一次來這裏玩,竟然就遇上這樣一場穩賺不賠的比賽。”

少女笑的很市儈,活脫脫就是一個小流氓的嘴臉。

淵奴當然沒有鬥志了。

他不過是在娛樂少女,而不是在比賽。

可是他發現,自己似乎被娛樂到了。

女王陛下竟然有這樣的嘴臉,實在是……太可愛了。

錢多人傻這句話,還真是有一定道理的。

人的耳根子其實都很軟,特別是對方說的話,和他心裏想的不謀而合。

然後就很容易被鼓動了。

曉栩不缺錢,想要的也不是錢財,而是那種贏的感覺。

把人忽悠著乖乖把錢交出來,這種感覺不是很好麽?

比賽開始了。

“初學者”的淵奴在原地沒有動。

他的對手見此更是輕蔑。

騎著雄壯的大公牛就沖了過去。

在那一刻,淵奴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他直接拔掉牛角刺入對方的心臟,算不算贏?

……

不要想這種危險的事情啊。

不要和曉栩一個腦回路啊。

雖然比賽的規則裏並沒有說不可以。

而牛角刺入對方身體導致對方死亡這種事本來就發生過很多次。

但是……請不要用字面意思去理解!

你又不是曉栩啊餵!

不過沒辦法,淵奴習慣殺人,而不習慣不見血的比賽。

比賽規則裏,是說不能和對手有肢體上的接觸。

因為是牛鬥牛,牛才是主角,說白了,人類只是道具。

不能有肢體上的接觸,那也沒問題啊。

在對方急速靠近的時候,淵奴一下子將繩子系成套索甩出去,套住了對手公牛的牛角。

然後他壓低了身子,兩腿狠狠夾擊公牛的腹部。

騎馬的人都知道,夾緊馬腹,就是為了讓馬提速。

而淵奴的力道很重,足以讓公牛陷入狂暴。

他□□的公牛突然就開始橫沖直撞。

淵奴沒有抓住公牛身上的任何一個部位,但是身身體依舊穩穩坐在牛背上,巋然不動。

對方的公牛因為牛角被套住,強迫性被淵奴的牛拖著走。

對方要是想要解開繩索的話,就必須松開雙手。

但是一旦松開雙手,他肯定會掉下去。

誰都沒有見過這樣的比賽方式。

這種做法根本就是在同歸於盡啊。

讓人更加驚奇的是,不管□□的公牛怎麽發瘋,淵奴依舊是平靜著一張臉坐在上頭。

簡直有種如履平地的既視感。

我們都知道作用力和反作用力的原理,還有殺傷力非常強的慣性定律。

當套住公牛角的繩索拉升到了極致,淵奴突然重重拍了一下公牛的屁股,然後公牛就如火箭般往前沖了。

想當然爾,這時候就跟彈簧反彈一樣,兩頭公牛的角撞擊在一起的威力比往常都要強大很多。

對方還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呈拋物線飛了出去,然後自由落體。

淵奴□□的公牛還在發瘋,這個時候呢,就要握住它的兩只角了。

一物降一物的道理就在這。

淵奴並不是在安撫它,而是在對它施加壓力。

公牛只能乖乖趴下不動了。

淵奴面無表情的從牛背上下來,完全不在乎別人用什麽樣的眼神看著他,更不在乎別人為他發出的歡呼聲。

他只在乎那個向他跑來的少女,帶著那樣燦爛的笑容。

“哦,親愛的,你真的太棒了!為我賺了那麽多錢!”

哪怕她開心的原因是贏了錢,而不是被他的身姿所吸引,也沒有關系。

無論什麽原因,她都在對他笑。

“什麽?你們是認識的?那你剛才為什麽要……你!你和他合夥騙我們錢!”

輸的連褲子都要賠上的人當然被氣得不清。

不過這都是輸不起的人。

“被人說幾句話就敢這麽豪邁的下註,這能怪得了我麽?而且我也沒有說我給誰下了註啊。怎麽能說是騙錢呢?你們如果真的看好他,會被我的話影響麽?你們本來就覺得他會輸不是麽?”

少女擡著頭,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市井小流氓。

淵奴專註的看著她。

就算是這個模樣,他也覺得怎麽看都看不夠。

“如果不是你故意煽動我們,我們怎麽會賠那麽多!都是你害的!把錢還給我們!”

“進了本小姐的腰包,還想要我吐出來?你還真是又傻又天真呢。”

“快把錢拿出來!否則我們對你不客氣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真是一點都沒錯。

他們顯然忘了,曉栩身邊這個男人,是多麽的強大。

“不客氣?你們想怎麽個不客氣?”少女輕蔑的笑了一聲。

這種龍蛇混雜的地方,一言不合就動手也不是什麽稀奇事。

那就動手唄。

四周的人在叫囂,曉栩順手就擼起了管子……不,袖子。

“你……”淵奴欲言又止的看著她。

“邊兒去,別擋著我。”曉栩不耐煩的揮揮手。

……

好吧,看起來女王陛下手癢了。

不是,這種情況……

你說,你帶著男朋友出來,路上遇到惹事的人,而你和男朋友明明都能打,但是偏偏要讓男朋友閃到一邊觀戰……男性自尊會受傷吧?

嗯嗯,如果是正常的情況下,哪怕女孩子比男朋友更加能打,也要給男朋友一個秀武力值的機會,然後適當的表現出崇拜和感激……呃,要是男朋友的武力實在不行的話,美女救英雄還是必要的。

難不成看自己男朋友被人打成豬頭,然後抱著那個豬頭一起哭麽?

不過這些情況,對於淵奴來說並不是問題。

他只知道,這個女孩開心,做什麽都是對的。

所以他找了一個特別安全的地方坐山觀虎鬥。

也不對,這只是單方面的吊打而已。

市井小流氓的氣質被曉栩發揮到了極致,打架的手法特別的……人類化?

雖然力量強了一點,比如一拳崩掉對方好幾顆牙、打斷對方好幾根肋骨之類的。

不多時,以曉栩為圓心,地上橫七豎八的倒了一群人。

“哼,跟姐鬥,你們還差好幾百年呢。”

少女傲嬌著一張臉拍了拍手。

突然!

破空聲呼嘯而來!

少女眼眸微微一斜,又是慢慢的擡起了手。

兩根手指一夾,夾住了一根箭羽。

然後反手一甩,箭羽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向來時的方向飛去。

不用看也知道命中了。

“呵。”

曉栩眉梢一揚,微微一笑。

“走了。”

淵奴乖乖跟上。

曉栩瞥他一眼,握住了他的手。

淵奴用疑問的眼神回視她。

“準備,一二三,跑!”

跑?

跑什麽?

雖然不知道要跑什麽,但是淵奴還是跟著跑了。

唔,按照一般打群架的流程,都是打完就跑的。

因為打輸的一方很有可能會叫人來,而且還有可能驚動城管啊警察啊。

看起來,曉栩真的,業務很熟練啊。

兩人一路奔跑,跑到一條小巷裏。

曉栩背靠著墻,垂著頭不停的笑。

“我還從來沒試過這種事呢。做個平民百姓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淵奴看著她肆無忌憚的胡鬧,也覺得挺開心。

可是……

還缺了什麽。

一對小情侶,一起奔跑,為了躲避追兵藏進小巷子裏。

這種事態的發展,接下來該發生什麽呢?

淵奴不由自主的靠近少女。

她的表情太犯規了。

而且一點防備也沒有。

簡直就像是在對他說“襲擊我吧”。

他已經離她太近。

近無可進。

少女擡頭,定定的看他。

“你……想做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_→中世紀貴族娛樂項目→_→被稱為“娛樂至死”的活動→_→是真的會死→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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