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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美美噠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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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憂和外患。

女王陛下的內憂呢, 不僅僅是要將君主集中制的國家變為半民主制。

現在有一個舉國上下都很關心的問題。

女王陛下二十五歲了。

男人呢?

王夫呢?

子嗣呢?

繼承人呢?

她為什麽不結婚?

就算不結婚,找幾個小情人先把孩子給生了啊!

這個年代嘛, 對於男女之間的關系是很隨便的啦。

有權有勢的人想要多少情人都可以, 私生子遍地開花都沒有人會說什麽。

所以女王陛下禁欲那麽多年到底是為什麽?

現在好不容易她看上了一個男人。

然後竟然說她要把這個男人放在身邊做侍衛?

還要帶他去戰場領軍打仗?

這想一出是一出的,女王陛下的興致還真好啊。

興致很好的女王陛下正坐在自己的書房裏, 面對眼前一份份求她找男人生孩子的文件。

要不是曉栩表示要參與世界戰爭,那些臣子也不會這麽急啊。

不是想要咒這位女王陛下, 而是戰場上刀劍無眼,誰知道你能不能活著回來?

要是皇室沒有人了,女王陛下又戰死沙場,這個國家不就徹底亂了?

有道是, 國不可一日無君。

想不想換君主是一回事,沒了君主內戰外戰一起爆發才是大事。

教廷也是這麽想的。

就算想要換君主, 也不能做亂臣賊子啊。

他們必須要讓民眾的觀念改變, 對皇室完全失去信心,然後他們才能站出來廢除皇權, 由教廷徹底一統這個國家。

需要時間。

本來以為,他們不缺這個時間。

因為過去的女王陛下,幾乎整天都過著驕奢淫逸的生活,很喜歡去鬥獸場看別人廝殺。

正事都是輔佐官大人在辦。

女王陛下的作用是什麽呢?

她只要盡情吃喝玩樂就好了。

或者時不時冒出幾個兇殘的點子, 讓自己的人民過的更加水深火熱。

可是現在,連鬥獸場都被整個大清洗了。

也就是說,女王陛下準備辦正事了。

這叫教廷如何不急呢?

如果那個無腦的女王陛下知道拉攏人心了,皇權再次淩駕於神權之上, 教廷很有可能被這個女王陛下給毀了啊。

封建時代的人民,特別是底層的人民,沒有接受過很好的教育,思想都有些愚昧。

因為掌權者不能帶給他們很好的生活,讓他們從出生起就一直在受苦受難。

所以他們心裏,會祈禱有人、有一個大英雄來拯救他們。

不過,大家都是一樣的普通人,就算有英雄,也是勢單力薄,很快就會被掌權者消滅。

這個時候,人類就開始幻想,會有神明來拯救他們。

是的,教廷越來越龐大的原因,就在於人民過的越來越苦難。

為什麽,掌權者不會意識到這一點呢?

他們是太自負了,認為自己擁有了至高無上的權力,也就擁有了一切,誰都無法推翻他們。

思想狹隘。

改朝換代的速度其實可以非常快。

就在於有沒有人敢去這麽做。

教廷呢,想要扮演救世主的角色,所以不可能明目張膽的和皇權作對。

曉栩在所有人心裏,本來就是暴君的角色嘛,所以不管她做什麽,都不怕再把名聲搞得更臭一點了。

面對眼前這一份份文件,曉栩很自然的拿起來,撕成兩半,一張又一張,撕完扔到一旁廢紙簍裏。

管它是哪個大臣送上來的。

除了泠月之外,曉栩可是哪個大臣都不會相信的。

有人在敲門。

“進來。”

曉栩臉上笑瞇瞇的,還在孜孜不倦的一張一張撕紙。

沒有一次性全部撕開,而是這樣一張一張撕,那也是這個少女的惡趣味啊。

淵奴打開門走進來,看到她那種類似於變態的行為也一點反應都沒有。

唔,他自己也不是什麽正常人,對於變態的行為應該更加能產生共鳴。

“我們生個孩子吧。”

少女一擡頭,笑的見牙不見眼。

淵奴的腳步頓在原地。

“我沒開玩笑。”

少女的笑容看起來可一點都不正經。

“那些大臣很煩啊,整天叫我結婚生子什麽的。誰要結婚啊,結婚對我有什麽好處?要玩男人的話,我招招手就有了,為什麽還要特意結婚啊?”

啊……這種想法……

的確是女王陛下會有的想法。

淵奴臉色平靜的走到她身邊。

“只要能生孩子,誰都可以麽。”

曉栩挑了挑眉,“那當然不是了。你說如果是長得醜或者讓我不順眼的人,我連看都不想看一眼,怎麽可能讓對方碰我呢?而且為了下一代好,怎麽樣都要找一個……漂亮的,聰明的,各方面都不錯的男人嘛。”

“比如泠月大人。”

男人直視她的眼眸。

少女低笑一聲。

“是啊,泠月的確是個很完美的男人,我很喜歡。可是,他是我重要的臣子,我還需要他替我處理國事。要是被拉入了後宮……萬一我離不開他的身體,不想再放他下床……可怎麽辦呢?”

男人垂眸,不發一語。

“怎麽了?你特意提到泠月,是不是……”少女拖長了尾音,眉眼妖嬈,饒有興致的看著他,“是不是看上他了呀?”

淵奴微微嘆出一口氣。

“女王陛下,我對男人沒有興趣。”

少女不置可否的點點頭,“那可不一定呢。你看泠月,長相幹凈,身體纖細,不像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看了就讓人倒胃口。他很美麗吧?超越了性別的美麗。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見到這樣的人,應該都會想要將他扒光……然後占為己有。”

是啊,相比之下,淵奴長年日曬、不斷拼殺,身體高高壯壯的,與泠月那種一直在室內辦公、長得像個白白凈凈的少年的外形截然不同。

她……更喜歡那種類型麽?

“女王陛下。”

曉栩和淵奴同時回頭。

哦,“見到之後就想要將他扒光占為己有”的人正站在門口,平靜的看著裏頭的兩人。

“門沒有關。”

泠月走進來,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就好像根本沒有聽到剛才的話。

怎麽可能沒有聽到呢?

門又沒有關。

他和淵奴幾乎是前後腳到這裏的。

“泠月,聽到了我剛才的話,你有什麽想法呢?告訴我聽聽。”

少女一手支著頭,笑意晏晏的望著他。

“女王陛下,子嗣固然重要,但是父親的人選更加重要。”

他這麽說,是想要將曉栩調戲他的話給一筆帶過的意思?

而且這話……確定不是說給某人聽的?

事實上,泠月說這話的時候,的確看得是淵奴。

“父親的人選……你是指,不可以是奴隸,還是說……你不希望是他。可是,你有好的人選推薦給我麽?或者……你想要自薦枕席?”

少女勾唇一笑,端的是風情萬種。

哦,這令人想要將她摁在地上海扁一頓的惡趣味!

“女王陛下,此事不需要操之過急。大臣們的想法,並不能代表女王陛下的想法。而這個國家,是由您來做主的。”

泠月說的全部都是真心話。

在不久之前,他是在替整個國家辦事。

畢竟,國家好了,他的生活才能好。

國家垮了,他也很有可能從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國家重臣淪為階下囚。

可是如今,他只想要替這個女孩辦事。

只要她開心,他什麽都可以做。

成為她孩子的父親?

你要問他,想不想。

答案應該是……不想。

為什麽?

明明那麽在乎,為什麽不想要得到她呢?

因為她不想。

雖然嘴上說喜歡他的容貌喜歡他的身體,還說想要見他拉上床不準他離開。

可是他知道,那都只是戲言。

他能明白。

他好像能明白這個女孩真正想要表達的意思。

不會會錯意。

如果……如果呢?

如果這個女孩是真的……想要和他在一起呢?

不,不可能的。

這是一個死局。

只要曉栩還是曉栩,就不可能接受他。

一旦這個女孩變了,願意接受他了,那麽……她還是她麽?

死局啊。

就像月和與殊若那樣。

因為月和愛著曉栩,所以才會愛著殊若。

與此同時,因為殊若是曉栩的一部分,所以才會從一出生就愛著月和。

都是死局。

沒有“如果”,永遠不會有。

“你這句話我愛聽,真是說到我心坎裏去了。可是有人,似乎很不希望我繼續統治這個國家呢。對於這樣的人,你說……該怎麽辦呢?”

少女眉眼上挑,妖妖嬈嬈的笑了。

“凡有二心者,死。”

泠月的表情很平淡。

清澈而美麗。

像一幅山水畫。

讓人看著,感覺靜謐而平和。

可是他卻說出了這種殘忍的話。

不,他並不會覺得殘忍。

而這樣的話,從他嘴裏說出來,也不會讓人覺得有殺氣。

他只是在,很簡單的,很理所當然的,敘述這個他認定的事實。

沒有人可以傷害她。

這是不被允許的事情。

連這樣的念頭都不可以有。

這是不被允許的事情。

只要會對這個女孩造成威脅。

這就是不被允許的事情。

哪怕,只是有那麽一點跡象……也不被允許。

“你說的話,每一句都讓我很喜歡呢。我有你這樣的輔佐官,真是感到非常安心。不過……你真的不考慮看看,要不要成為我的枕邊人?”

少女半闔著眼眸,整個人散發出慵懶而魅惑的氣息。

只要她想。

她就可以成為任何一種女性。

只要你想。

她就可以成為任何一種你想要的女性。

沒有人,可以不被她影響。

只要你有情感。

她就能徹底摧毀你的理智。

而在這一點上,沒有任何負面情緒的月和,則是她的克星。

他不會被迷惑。

哪怕他深愛著她。

“女王陛下,鬥獸場暫時關閉,按照女王陛下的意思正在進行改建,而在裏面工作的人也經過了篩選。”

泠月十分自然的,再次無視了女王陛下的調戲。

曉栩笑了,很愉悅的笑了。

她就是喜歡這個人啊。

他永遠知道自己該做什麽,該將自己擺在什麽位置。

他永遠都知道,該如何理解她的話語、她的情緒。

在這個人身邊,不需要偽裝,不需要心防。

“這些事,都是國事。既然輔佐官閣下如此忠心耿耿,為什麽不先替我解決一下私人問題呢?”

這也就是當著淵奴的面,所以她不停的說些……會讓某人焦躁憤怒的話。

“女王陛下真的想要子嗣麽。”泠月微微一笑。

這句話還真是一針見血呢。

她不想要生孩子,也不想要結婚。

她只是喜歡用這些話來欺負人而已。

曉栩摸著下巴,輕輕笑了笑,“我呢……比起生孩子啊,還是更喜歡……能讓人生孩子的運動啊。”

泠月看著她。

淵奴也看著她。

明明身邊一個男人也沒有,從來沒有經驗的人,竟然說喜歡做那種事?

“你們這麽看著我做什麽?你們這個年紀的男人……應該會更喜歡那種事吧?”曉栩挑了挑眉。

不,在這個時候呢,他們應該說,他們不是喜歡這種事,而只是喜歡她這個人。

不過,不能說吧。

條件根本不允許啊。

“你們不用不好意思啊。這種事很平常的。男人呢,下半身是很誠實的。就算不一定喜歡那個人,也會對對方產生反應。但是話又說回來啊,如果對一個……臉蛋身材都很好的女人硬不起來的話……這是表示他不行呢?還是因為他不喜歡女人?”

曉栩說完,輕輕笑出了聲。

泠月看向淵奴。

淵奴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這種事情啊,他需要讓別人來知道他行不行或是什麽性取向麽?

他知道這個女王陛下喜歡捉弄人,他也知道泠月輔佐官不會把這種話當真。

任她怎麽無理取鬧都好,他們是絕對不會和她生氣。

不過從現實的角度來說,他們也沒有資格生氣啊。

女王陛下,那麽尊貴,整個國家的人都要聽她發號施令。

誰敢和她生氣?

那不是和自己的小命過不去麽?

“你們兩個怎麽都那麽沒趣啊?一點意思都沒有,都像木頭人一樣。這麽說起來……我倒是又有個主意了。”

又在想什麽鬼點子?

又有誰要遭殃?

“我們一起出去玩吧。”

少女眉眼彎彎,笑的特別純真無暇。

“女王陛下,事關你的安全,請允許我拒絕。”泠月淡淡說道。

“那我一個人出去。”曉栩眨眨眼。

“女王陛下,恕我直言,無論是臣子中還是民間,都有很多對你有怨言的人。還有教廷,隨時都準備取你的性命。在這種時候,你如果要出行,實在是太危險了。”

一個好的臣民,的確就該是泠月這樣的態度。

嗯嗯。

不過真的很刻板啊。

明明知道,她什麽事都不會有。

“危險啊?你倒是給我說說,到底是誰危險?”少女眉梢一揚,頓時釋放出一股子王八之氣!

“有我陪著女王陛下,我以性命擔保,絕對不會讓她受到半點傷害。”淵奴用冰冷的瞳眸望向泠月。

“以你的性命擔保又有什麽用。如果女王陛下遇到危險,哪怕你以命相抵,也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事情。”泠月同樣用冷漠的神情對著他。

系統:再見修羅場?

曉栩:不不不,他們在談公事。【正經臉】

系統:……啊哈?

是啊,女王的性命,國家的根本啊!

這不是公事麽?

還是國家大事啊!

“你可以不信任我的實力,難道連你效忠的女王陛下,你也不相信?”淵奴的臉上浮現出了譏誚的神色。

“我只是在為女王陛下的安全著想。在這個世上,沒有什麽比女王陛下的性命更重要。”泠月毫不退讓的直視他。

系統:……絕壁是修羅場吧?

曉栩:不不不,他們就是在談公事。【正經臉】

系統:……啊哈。

“你的意思是,我不顧女王陛下的安全,甚至故意想要引誘女王陛下外出,好讓她遭遇不幸?”

“這些話是你自己說的,我並沒有這麽想過。不過你既然這麽說了,那麽這樣的可能性……我不能排除。”

系統:……這就是修羅場吧!

曉栩:不不不,這就是談公事的態度!【正經臉】

系統:……啊哈!

自從不再糾結於月和的問題,曉栩完全是撒開了性子依賴月和啊,完全不在乎自己男人會吃醋抓狂到什麽地步。

不如說……這樣的發展,她很樂見其成啊。

“你在女王陛下身邊多年,她是個什麽樣的人,難道你還不清楚?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她怎麽會做出這種冒險的行為。”淵奴嘴角微微揚起,十足十的嘲諷態度。

“……你說的對。”泠月斂下眸,“的確是這樣。女王陛下想要做什麽,就盡情去做。剩下的事情,本該都由我們這些臣民來考慮。女王陛下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只要你高興。”

曉栩無辜臉眨了眨眼。

“輔佐官閣下,你怎麽了?”

怎麽了?

他好像……自從那天起,他身上似乎也多了一些變化。

不僅僅是對這個女孩的情感變了。

而且……他的性格,為人處事,思考的方式,似乎都有了變化。

作為一個臣子,事事都以“規矩”為重。

這個不可以,那個不可以,身份上有很多限制,行為上也跟著被限制住。

作為一個臣子,怎麽可以讓女王陛下那麽隨隨便便就上街游玩?

其危險性誰都清楚。

同樣是非常在意這個人。

如果是輔佐官的思維模式,那麽就會堅決反對到底。

可是……如果是月和的思維模式呢?

她想做的,他都會替她辦到。

她想要的,他都會替她得到。

只要她喜歡,沒有什麽不可以。

不過,這也來自於原本就是神的自信。

的確沒有什麽不可以。

月和有這樣的能力。

曉栩本人也無可匹敵。

為什麽不可以呢?

“輔佐官閣下事務繁忙,女王陛下就交給我了。”淵奴神色清冷的對泠月行了一個禮。

當然,根本看不出他的恭敬與尊重。

曉栩輕笑一聲,“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麽?什麽時候輪到你們來替我決定,我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你們只要服從命令就好了,還想要對我指手畫腳麽?”

淵奴和泠月同時低下頭。

只要她喜歡的,他們怎麽樣都可以。

“雖然我的確很想和輔佐官來一次美好的約會,不過我交代給你的事情很多吧。話說回來,你來找我是有什麽事?”

啊,這會才想起來麽?

剛才因為國【爭】家【風】大【吃】事【醋】而辯論不休的兩個人,顯然都把真正的國家大事拋諸腦後了。

實際上,他們本來就不在乎什麽國家大事。

因為這個國家是她的,所以他們才會在乎。

只有這個國家好好的,繁榮昌盛,誰都不敢欺,這個女孩才能舒舒服服的坐在王位上,受到萬民朝拜,無可動搖。

“有貴族在抗議。近些日子,女王陛下做出的裁決影響到了貴族的利益,但是他們不敢直接向女王上諫,私下裏卻陽奉陰違。”

曉栩點點頭,“呵,我給予你這樣的權力,哪個貴族有意見,削去爵位,貶為奴籍。”

“是,女王陛下。”

“好了,你下去吧。淵奴,去換一件上街穿的漂亮衣服,我只等你十分鐘。”

“是,女王陛下。”

淵奴和泠月同時向她行禮,然後又同時往外走。

曉栩:多有默契啊!多好的一對兄【基】弟【友】啊!

系統:……心疼淵若大人和月和大人一秒鐘。

惡趣味滿滿的渣少女喲,一言不合就意淫兩個深愛她……她同樣深愛的男人。

曉栩表示,如果這兩個人相愛的話,我會退出!我選擇成全他們!

系統表示,誰要你成全啊!淵若大人不會放過你的我跟你說!

男人嘛,換個衣服很快的,又不需要化妝戴首飾什麽的。

淵奴有自己的房間,自然也有很多新衣服穿。

但是他本人根本不在乎啊。

所以曉栩說換一件上街穿的漂亮衣服呢……他也不過隨手拿了一套就換上了。

反正衣服都是曉栩選的,哪一套都好看啦。

不如說,以這個男人的身形相貌,穿什麽都帥到沒朋友的!

然後曉栩就這麽挽著自家男人的胳膊,大搖大擺的出宮了。

不帶任何侍衛這一點……簡直讓所有知道她要出去玩耍的人都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不知道這顆腦袋還能在脖子上掛多久。

希望女王陛下平安歸來!

嘛,反正會有危險的永遠是別人。

曉栩曾經是一個挺窮的孤兒。

那是在很久很久很久……久到她都快忘了自己曾經是個人的歲月了。

貧民的生活呢,她自然是懂的。

但是很久沒有經歷過了。

人都有惰性嘛。

她做慣了上位者,根本不可能委屈自己。

“你想去哪裏。”

從宮廷走到街上的途中,淵奴開口問道。

“我倒是有想要去的地方。不過不知道在哪裏。你六年來都在鬥獸場裏,肯定也不會知道。不如我們邊走邊問吧。”

少女抿唇一笑。

直覺告訴淵奴,這個少女想要去的地方,絕對不是什麽正經地方。

“你想去哪裏。”他再次問道。

曉栩斜眼看他,“你還記得我剛才說過什麽。”

剛才說了那麽多話,她指的是哪一句?

“你和泠月都太無趣了。我要去找有趣的人。”

這麽說著,曉栩還沖淵奴拋了一個媚眼。

淵奴思考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麽。

合法的。

在這個時代,賣身是合法的。

那種地方,是合法的。

“女王……”

“叫我的名字。既然都出來了,怎麽還能叫女王陛下呢?”

其實曉栩讓淵奴換衣服,並不是真的在意他穿什麽去約會,而是她自己需要換一套平民的衣服。

十分鐘足夠了。

脫下衣服,再穿上衣服而已。

“曉栩。”

男人很自然就改口了。

君王的姓名是禁忌,一般人絕對不能宣之於口。

但是這種禁忌之言,他說的很順口,感覺並沒有什麽身份的約束。

理應是這樣的。

“你是不是想要阻止我?你應該知道,我決定的事情,沒有人可以改變。你阻止不了我的。”少女勾唇一笑。

“那種地方很臟,那些人也很臟。”男人一臉冷漠的說道。

少女頗以為然的點了點頭,“是啊,我知道。尋歡作樂的地方,怎麽可能幹凈高潔呢?不過你這話也有不對的地方。你想想看,你啊,和他們……是一樣的。你們都是貴族眼中低賤的人,迫不得已被人賤賣,命運如何根本由不得自己。你現在站在我身邊,你是女王的人,所以你變得高貴了。但是,這也無法抹去你是奴隸的事實。不是麽?”

她啊,是個非常誠實的人呢。

誠實到殘忍。

不。

正因為,她是個殘忍的人,所以才能這樣誠實,把血淋淋的醜陋的真相展現在世人面前。

“可是,我不希望那些骯臟的人玷汙高貴的你。”淵奴看著她,眼神很堅定。

他不怕她。

從來不怕。

過去是因為無所謂的態度,所以這個女孩說什麽他都不會反駁。

不是因為順從。

只是因為不在乎。

而如今,他很在乎這個人,而且她也願意聽他說。

那麽,為什麽不說呢?

說出他內心深處,真正想要表達的意思。

“你放心,只是玩樂而已。是很臟。碰過別人的雙手,怎麽能再來碰我呢?”

少女斂下眸,意味深長的笑了。

這句話的意思,應該很清楚了。

不過,就算不做些“奇怪的事情”,光是想到這個女孩會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用那種眼光看著他們,被他們用那種眼光看著……他嗜血的本性就無法忍耐。

他是習慣了屠殺的。

平靜的生活早就不適合他了。

就像這個女孩說的,命運如何,根本由不得他。

現在的他,就只是一頭咬緊敵人咽喉、不到對方斷氣絕不會松口的野獸。

但是,現在的他,有飼主。

似乎比他更加嗜血的飼主。

那個人,正興致勃勃的向人打聽這裏最有名的煙花之地。

她越是高興,他越是煩躁。

這是一種怎樣的情緒呢?

不是想要殺人的情緒。

而是……因為嫉妒心,而引發的欲望。

可是他什麽都不能做啊。

這個人是女王陛下,而且,就算不知道她的實力如何,能夠開口閉口戰爭屠殺的人,本身就有很恐怖的武力值吧?

也就是說……哪怕抱著必死的決心對她做什麽,都不一定做的了。

真可憐。

看起來是在問路,但其實有系統導航的曉栩沒有走彎路,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

淵奴整張臉都沈下來了。

特別是看到那些男人塗脂抹粉還扭腰擺臀。

簡直能惡心死個人啊。

曉栩看了一眼淵奴的臉色,就連忙別過頭去。

不好意思,她想笑。

自家的男人,他到底解不解風情,她當然是知道的。

就是為了刺激他呀。

就是覺得刺激他好玩呀。

所以她才會要求和他一起到這種地方來。

嗯,說真的,她其實也挺好奇這個時代的紅燈區到底是什麽樣子。

自從男人也能出來賣,女人的生意就不好做了呀。

因為男人不僅能服務女人,還能服務男人。

而女人如果服務女人的話,在很多方面都不方便嘛……該懂的都懂的。

所以說,在這樣的地方呢,有纖細的適合被男人抱的男人,也有強壯的可以去抱女人……或者男人的男人。

曉栩很有錢嘛,所以各種各樣的都來幾個給她瞅瞅。

就是不知道……她身邊這個男人,能忍到什麽地步了。

滿懷惡意的女王陛下坐在最高檔的包房裏,看著一個個環肥燕瘦的男人魚貫而入。

其實餘光都在觀察另一個人的表情。

嗯,沒有表情。

但是有煞氣!

還有殺氣!

對於這裏不是一個客人,而是一男一女兩個人,做慣生意的表示根本無所謂,他們有時候也會接到這種客人,既喜歡男人又喜歡女人,既喜歡進入又喜歡被進入。

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人,所以怎麽玩都可以,高難度也沒問題。

話說……以時間來衡量的話,其實曉栩比他們經驗豐富多了。

她如果真的要玩,這裏所有的人都得給她跪下叫爺爺。

“淵奴,你說他們之中哪個比較好看?”曉栩摩挲著下巴,滿面笑容的問道。

這個女孩在對別人笑啊。

笑的那麽開心啊。

“都不好看。”

他說的這句可是大實話。

這些人有他好看麽?

我們客觀的說,連他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啊。

“眼光不要那麽高嘛。你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呢,要找到一個像你這麽漂亮的男人可是很有難度的。我嘛,不過是圖個新鮮。你們男人不是經常這樣麽?我們女人當然也會有這樣的心思了。”

曉栩說著,沖淵奴拋了一個媚眼。

圖個新鮮?

才幾天就看膩了他這張臉?

女王陛下還真是薄情呢。

“我說啊,你不試試男人,怎麽知道自己就一定喜歡女人呢?之前你對我都沒有興趣,不如趁這個機會驗證一下自己到底是硬不起來呢,還是真的喜歡男人?”

淵奴看著她。

曉栩回以一笑。

“從鬥獸場出來之後,我已經很久沒有殺人了。”

他突然這麽說道。

原本被他的美色迷得神魂顛倒的妓子們頓時花容失色!

從鬥獸場出來?!

會說這種話的人,普天之下只有一個!

我的媽!

要錢還是要命!

不不不,現在已經不是這個問題了。

就怕有錢也沒命花!

不過……如果這位就是鬥獸場裏的傳奇人物的話……那麽這個女人豈不是……

膽子小的兩腿一軟就掉地上去了。

“怪我。畢竟食肉動物,就算硬逼著他吃素,也不可能改變他的飲食習慣,而只是會讓他更加饑餓而已。”

這話什麽意思?!

妓子們貼在墻根瑟瑟發抖,就怕眼前的女人一聲令下,那頭野獸就會暴起傷人!

“來,把你們的衣服都脫了,看看我們這位野獸大人會不會動心。”

少女低低一笑。

“女王陛下。”

淵奴眉目冰冷的看著她。

這一聲“女王陛下”把所有人都嚇跪了。

“還是說……你更希望我脫給你看?”少女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他們都是不潔之身。怎能和你相提並論。”

“哦,你的意思是,你更想要良家婦男?”少女笑吟吟的說道。

淵奴眸色深沈。

大概……真的想殺人了吧。

少女輕笑著揮揮手,“你們都下去吧。我在這裏的事情,絕對不可以告訴任何人,知道麽?”

妓子們渾身抖得更篩子似的,還不忘邊點頭邊往後退。

仿佛退出那個房門就從地獄回到了人間。

唔,事實上的確如此。

當最後一個人離開,門被緊緊關上了。

外頭的人肯定很想再在門上加幾道鎖或者幾道封印吧?

“你看你,都把人嚇成什麽樣了?我可是來找樂子的,不是來看人臉色的。”

“你說想要圖個新鮮,你已經看過他們了。不說身份如何,不說接過多少客人,以他們的容貌和氣質,女王陛下看得上麽。”

曉栩笑著沖男人招了招手,在男人靠近的時候,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將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我看不上他們……那我應該看上誰?”

——你只要看著我,就好了。

“你該看上的人,難道不該比輔佐官大人更加美麗動人?”

聞言,少女將頭抵在男人胸膛,咯咯笑出聲。

是了。

是這樣沒錯。

理論上是這樣。

實際上也是這樣。

而在這個世上,唯一能和泠月相提並論的,就只有眼前這個人。

也就是,別無選擇的意思。

“啊,對啊,如果不是因為這樣,我也不會孤零零二十五年了。像是一般的貴族,在十幾歲的時候就擁有很多情人了。我啊……並不是什麽高潔的人,就只是單純的……看不上而已。”

“那就看著我。”

“嗯?”

少女擡眸。

男人的瞳眸漆黑,深不見底。

“女王陛下喜歡我的容貌,那就一直看著吧。”

而且,永遠都不要移開視線。

不要看別人。

否則,他一定會失控。

嗜血的野獸,是絕對不可能吃素的。

“說你無趣,竟然突然說起了甜言蜜語。”

“不,這是真心話。”

“我知道啊……你根本不屑於說謊。”

和她,是一樣的。

從來沒有什麽委曲求全。

除非不在乎。

不然,一旦開口,便重如誓言。

“好啊,我會一直看著你。看著你美麗的容顏,還有被我滋養過的身體。我說過的,你會成為我最完美的收藏品。”

哪怕是這樣,也好。

只要能,被這個人,用那樣專註的眼神看著。

不要移開視線。

絕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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