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美美噠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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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宅太大的好處呢，就是明明是一家人, 卻能住的一個天南一個海北。
意思就是, 如果曉栩想要和秦望月住得近，就意味著離秦觀風很遠。
系統：所以這就要看曉栩大人是選擇淵若大人還是月和大人了, 嗯。
簡直紮心窩啊！
不過之前曉栩都說要和秦望月做鄰居，這會也不好突然反悔吧。
然後秦望月就叫人給曉栩收拾屋子去了。
趁這個空擋呢, 曉栩憑借自己的神之直覺，摸到了秦觀風的房間。
說好的要給親親大哥餵飯的呀~！
系統：……誰跟你說好了？
曉栩連門都沒有敲, 絲毫沒有私闖民宅的自覺, 而且更是把某人之前告誡她的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推開門之後，曉栩先環顧了一下四周, 觀察自己男人的品位和生活習慣。
所有物件基本上都是黑的。
要不是大白天的有陽光進來, 這裏簡直就像是吸血鬼的臥室, 就差把中間那床換成棺材了。
“誰允許你進來？”
秦觀風坐在書桌前, 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曉栩的視線瞥到了他面前的電腦，輕輕一笑。
“大哥這是在打游戲麽？還是在和別人網上聊天？大哥有沒有網戀過？”
曉栩這是打定主意要演一個“天真無邪渴望親情”的小女孩了。
“出去。”秦觀風收回視線, 冷淡的說了一聲。
曉栩再次輕笑，“大哥，你飯怎麽只吃了一半？是沒胃口，還是玩電腦玩得太認真了？飯會冷掉的, 我給你去熱一熱？”
“出去。不要讓我說第三次。”秦觀風的語氣更加冷淡。
要是換成一般人，早就噤若寒蟬，他說什麽做什麽了。
可是曉栩這個沒臉沒皮還沒心沒肺的渣少女怎麽會把他那點小小的威脅放在眼裏呢？
有本事打她罵她咬她啊！來呀！
系統：……太不要臉了。
曉栩：謝謝誇獎。
所以小姑娘騰騰騰的跑到秦觀風面前，用手背碰了碰桌上的餐盤。
“真的快冷了, 大哥先吃飯吧。要是肚子餓了，工作效率都會下降的。還是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啊。”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顯得自己多麽的純真可愛！
不過這小姑娘頂多算是眉清目秀，也沒有多可愛來著。
而且不管她可不可愛，秦觀風都沒興趣欣賞。
曉栩：哼唧。
系統：傲嬌鬧別扭了。
小姑娘鼓著腮幫子，主動伸手端起盤子，叉起食物送到秦觀風嘴邊。
秦觀風微微蹙眉，冷漠的眸子對著她，“我叫你出去，沒聽到麽。”
小姑娘滿臉無辜，“你叫我出去我就出去？我叫你吃飯你怎麽不吃飯呢？”
……
“這是我的房間。”秦觀風淡淡道。
小姑娘無甚所謂的點點頭，“對啊，這是你的房間，我是你的妹妹，我手裏的是你的午餐。你的妹妹在你的房間端著你的午餐想要餵你吃飯，請問這樣的行為在法律上道德上情感上……有哪裏不對？”
……
秦觀風一言不發的看著她。
眸中不再是毫無情感，帶著一抹疑惑，和一抹深究。
“你只有十歲？”他問。
“出生證明在我媽那裏，你不信的話可以去查。”曉栩勾唇笑了笑。
“女兒是這樣的人，是不是因為做母親的教育得當？”
哦，他是說曉栩媽媽根本不像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單純無害，而曉栩的精明也是被她媽一手培養起來的。
“大哥，為什麽你不會覺得……我比較像爸爸呢？”小姑娘依舊笑吟吟的。
“你確定我爸就是你爸？”秦觀風對於這樣的問題，也沒有什麽過多的情緒。
或許他根本不在乎，不在乎自己的出身，不在乎對方的出身。
“我們到底是不是兄妹根本不重要。雖然說血濃於水，但是我一直相信，感情是相處出來的，而不是說我們有血緣關系，感情就一定好，不是麽？我希望能和你做兄妹，希望你能像二哥那樣寵愛我這個妹妹，這樣的想法……不正常麽？”
秦觀風低笑一聲，“你有了秦望月還不夠麽？小小年紀都那麽貪心，你長大之後……”
會不會像他的母親那樣，輾轉在不同男人之間？
小姑娘眉眼彎彎，笑容純粹，“有很多哥哥疼愛，是什麽不好的事麽？我就是這麽樣的貪心，我是小孩子，貪心一點又有什麽不好呢？”
秦觀風猝不及防伸出手，捏住小姑娘的下巴。
小姑娘放下手裏的盤子，靜靜的和他對視。
“不要把我牽扯進去。”秦觀風這樣說道，“我對你的事，對你媽的事，對你們辦家家酒的游戲……都沒有興趣。”
小姑娘笑了，笑得很是清脆悅耳。
“大哥，沒有接觸過，怎麽會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歡呢？你過去一定沒有感受過真正的親情吧？聽二哥說，那都是你自己拒人於千裏之外，對不對？沒關系啊，你不願意跨出這一步的話，就由我來。你只要在原地就好，只要不後退就好。無論多少次，我都會義無反顧的向你走來。只要你一擡頭，就能看到我追逐你的視線。”
這話說的……真像是告白啊。
“為什麽執著於我？秦望月對你不好麽？”
“你可以當做是自尊心作祟吧。大哥越是不想理我，我越是覺得有挑戰性啊。如果像大哥這樣的人，願意對我溫柔的話……不是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麽？”
小姑娘說的理所當然，笑容更是坦率而真誠。
“溫柔？”秦觀風扯了扯嘴角，“你別把我和秦望月混為一談。”
“當然是不一樣的。”曉栩微微一笑，“哪怕你們是雙胞胎兄弟，長得一模一樣，在我眼裏，也是不一樣的。溫柔的形式有很多種，二哥的溫柔是一種性格，而你的溫柔……是一種情感。”
什麽意思？
其實都不是字面意思上的“溫柔”。
很多人覺得月和溫柔，是因為他性格安靜，臉上始終帶著佛祖拈花似的笑容。
而淵若這個人，如果想要對一個人溫柔，那麽只能說明，那個人在他的心上。
這樣的溫柔，其實是愛情。
“抱歉，我不懂得溫柔。請你立刻出去。就算是血親，私自進入別人的房間同樣是不道德的行為。”
小姑娘聳了聳肩，“那麽你同意不就好了？”
“我拒絕。”秦觀風看著她，瞳眸中充滿了不容置疑。
“我要去給爸爸告狀。”小姑娘如是說道。
秦觀風移開視線，“隨便你。”
“十六歲的少年怎麽能這麽老氣橫秋的！你現在這個年齡正是戀愛的大好年齡啊！像大哥這麽美麗的人一定有很多人追求的吧？應該也有男人在追求你吧？”
……
這人到底知不知道什麽叫適可而止？
系統：抱歉，曉栩大人向來只進不退。
“不過大哥總是冷淡著一張臉，別人恐怕想表白也不敢表白。但是我不怕啊，我喜歡大哥就會告訴你，我想和大哥成為最要好的兄妹。大哥你真的不把飯吃了麽？”
秦觀風再怎麽樣也不會對女人動手……不，十歲的還算不上女人。
所以不勝其煩的秦觀風站起身，提溜著小姑娘的衣領把她拎了起來。
“大哥你力氣好大！”
……
重點不在這裏！（╯‵□′）╯︵┴─┴
秦觀風冷著一張臉，提溜著小姑娘，走到門口，開門，丟，關門，一氣呵成。
曉栩站在門外，看著緊閉的、上了鎖的大門，嘴角緩緩、緩緩、緩緩勾起。
“有意思。”
系統：……真不想知道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曉栩？你怎麽站在這裏？房間收拾好了，跟我去看看合不合心意。”
秦望月從走廊另一頭走來。
曉栩原本臉上那種陰森恐怖的笑容一瞬間換成了天真無邪萌萌臉。
變臉技能應該才是她熟練度最高的技能吧？
“二哥，大哥好壞，把人家趕出來了。人家明明只是想要讓他好好吃飯。”
小姑娘一臉的委屈。
秦望月走過來牽起小姑娘的手，還揉了揉她的頭，“大哥的性格就是這樣。其實他沒什麽惡意。不過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太靠近他為好。”
那是一個危險的人。
很危險。
秦望月的心頭突然湧上了奇怪的感覺。
不希望這個女孩靠那個人太近……因為會被奪走。
一定會被奪走。
“我知道大哥不是個壞人，所以我才想要和他親近啊。如果大哥能夠喜歡我的話，我一定會很高興很高興的！”
小姑娘笑得眼眸都瞇成了一條縫。
看起來……她真的很喜歡秦觀風啊。
“大哥對你那麽冷淡，為什麽你還……那麽喜歡他呢？”
秦望月說話的語調很輕，聽起來並沒有什麽異樣，好像只是隨便問問。
“因為他長得好看？”小姑娘無辜臉眨了眨眼。
秦望月一時默然。
好吧，畢竟是個十歲的小姑娘，他難道還想從她嘴裏聽到什麽……類似於男女之間的那種暧昧話語麽？
“而且啊，我是個很倔強的人呢。說了要和大哥培養良好的兄妹情，那就一定要做到啊！怎麽能因為遇到一點小小的挫折就放棄呢！我覺得大哥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只是不知道要怎麽跟我這個妹妹相處罷了……對啊，你們父子三人在一起，生活中都沒有女性的。”
小姑娘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點了點頭。
秦望月失笑，“大哥生性冷淡，不過我還沒有見過他生氣的模樣。你還是要小心些，大哥不喜歡別人幹涉他的事情。”
小姑娘斂眸笑了笑，“既然是家人，那就要滲透到對方生活的點點滴滴中去。如果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那只不過君子之交。與其說是親人，不如說是朋友吧，而且還是很普通的那種朋友。”
秦望月微微嘆息，“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會幫你的。”
然而，事實上，秦望月也是這種人啊。
他也是個非常冷淡的人啊。
他與任何人相處，也只不過是君子之交啊。
可是，為什麽獨獨這個女孩不一樣呢？
走過了好幾條長廊，終於來到了小姑娘的房間。
曉栩表示，如果推開門裏頭都是粉色系，她會立馬暴走的。
但是在這一點上……還真有點問題。
因為男人和女人不同，生活中沒有女孩子存在的男人更是不懂女人心。
對他們來說，女孩子當然是粉粉嫩嫩的，喜歡的東西應該是可愛的，喜歡的顏色肯定是帶著一點夢幻色彩的。
所以一打開門，曉栩就生不如死的捂住了臉。
哦，太傷眼了。
“怎麽了？不喜歡？”秦望月疑惑的看著她。
不僅僅是粉色系，而且床上都是毛絨玩具。
其實這裏要體現的是秦家的財大氣粗。
一般人家，難道不是先行布置好房間等待入住？
而他們這裏，讓曉栩挑房間，然後馬上布置，竟然能在一群大老爺們的住所裏看到這麽多少女的東西，正意味著這都是現買的啊。
能換的都換了，除了墻頭不能當場粉刷，臨時湧上了墻紙。
“我能說不喜歡麽。”曉栩有些恍惚的說道。
睡在這樣的房間裏，她分分鐘做噩夢好麽？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我再叫人重新布置。”秦望月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語氣十分耐心溫柔。
黑色。
她喜歡滿屏的黑色。
但是這話……還是不能說的吧？
太暴露本性了。
“太粉嫩嫩的顏色不適合我。我比較喜歡冷色調。海洋的顏色，天空的顏色……黑夜中冷月的顏色。”
怦怦——！
最後一句話，直擊少年的心臟。
就像在告白。
就像在告訴他，她喜歡他屬於他的顏色。
他很開心。
如此鮮明，又鮮活的情感。
“而且，我覺得自己真的已經不是小孩了。所以這些玩具是沒有必要的。”
曉栩輕輕笑了笑。
“這樣，我再帶你出去走走，這裏很快就好了。”
曉栩看向他，“二哥吃飯了麽？”
“嗯？”秦望月楞了楞。
“從廚房出來，我去了大哥房間，那你呢？去餐廳吃過飯了麽？”曉栩的表情很認真很嚴肅。
秦望月抿了抿唇，“我不餓。”
“你一直都在這裏監督？這些都是你的心意，但是我說不喜歡，你難道不難過麽？”
秦望月笑了笑，“如果你說不喜歡，那就是我的錯。”
……
“哦。”曉栩垂下頭。
都是一樣的。
他們都是一樣的。
無論轉世投胎多少次，無論身份性格如何變化，對待她的態度依然如故。
什麽？
你說秦觀風為何對她不屑一顧？
理智和情感，是分開的。
喜歡，不知道喜歡。
在乎，不知道在乎。
愛上，不知道愛上。
秦觀風真的對曉栩沒有任何情緒情感麽？
他自己都不知道。
“跟我去廚房。”曉栩握緊少年的手。
“好。”少年淺淺微笑。
十四歲的少年，應該是生長發育的重要時段。
曉栩表示，要多吃點肉。
雖然說曉栩見了肉就忍不住嘴饞，大部分還是都進了她嘴裏。
秦望月覺得，能夠見到這個小姑娘如此滿足的模樣，他似乎就感覺不到饑餓了。
曉栩：意思是我長得很下飯？
系統：……明明是那麽浪漫的情話，為什麽你非要這麽理解。【撫額】
曉栩：那麽用浪漫一點的話來說……本大神秀色可餐？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真是基因的問題麽？
看看秦望月，十四歲的年紀，平時吃素多於吃肉，還長得那麽高大修長，身上該有的肌肉一塊不少！
再看看曉栩，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覓食，肚子裏每天不知道要塞進去多少肉，偏偏身材嬌小怎麽吃都不長肉……最重要的是不長個兒。
午餐時間過去了很久，秦望月牽著小姑娘的手走在廣袤的庭院中。
有一種“整片園林都被我家承包了”的既視感……哦，本來這整片園林就是秦家的。
“你的轉學手續爸爸也辦好了。應該事先告訴你一聲的，抱歉。”
“沒關系，說不說還不都要轉學？而且我早就轉學轉習慣了。再說，能夠轉學到有兩個哥哥的地方，就不會有人再欺負我了。”
小姑娘淡淡笑了笑。
不過這樣的笑容落在秦望月眼中，就是帶著說不出的苦澀。
這裏先來說說學校的事吧。
私立的貴族式學校，從小學到大學到研究院一應俱全。
這兄妹三人雖然在不同年級，但是既然在同一所學院的話，彼此間能夠互相照應。
啊，雖然說秦觀風和秦望月過去從來沒有這麽做過。
這兩兄弟的關系真的不是不好。
就只是平淡而已。
但是，他們是能夠把生命都托付給對方的，完全信賴彼此的關系。
那是當然的了，淵若月和兩人本就是一體的，一個死了另一個也會消失，他們之間的關系和情感是很覆雜的。
“曉栩，我絕對不會再讓人欺負你了。”秦望月十分鄭重其事道。
系統：……聽到這種話，本系統心情覆雜。這世上到底有誰能欺負得了這個渣少女？
曉栩：我男人就經常欺負我啊，雖然我也會欺負回去。【攤手】
系統：……你們難道不是在調情麽？
曉栩：我們明明那麽正經的在吵架。【嚴肅臉】
系統：……啊哈。【冷漠臉】
“那你能讓大哥也不要欺負我麽？”小姑娘眨巴眨巴眼。
秦望月一瞬間面露無奈，“曉栩，大哥並不是在欺負你。”
“所以你覺得是我在欺負他麽？”小姑娘又眨巴眨巴眼。
哦，真是無理取鬧啊。
但是秦望月當然不會覺得厭煩。
“曉栩真的很喜歡大哥，無論什麽時候都會提到他。”秦望月有些虛無縹緲的笑了。
“也許只是因為……得不到的，總是令人心裏發癢。”曉栩也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真實的理由，自然是不能訴說的。
十歲的女孩子，也不可能說什麽一見鐘情吧？
……哦，不對，他們是兄妹，這情情愛愛的暫時還不能說出口。
如果一個人，能夠愛她愛到背棄全世界。
撇開神的身份。
淵若成為了人類，而且愛上了身為“親妹妹”的她。
通常情況下，有情人終成兄妹之後，兩人會忍痛割愛放棄對方。
就算還愛著，但絕對不會在一起。
少數人呢，可能會選擇偷偷摸摸繼續這段不倫的關系。
絕少，少到幾乎無法計算的比例，那兩人願意公開，公開和全世界的法律與道德對抗。
同性戀者還能被人理解。
為何有血緣的兩人就不行？
亂倫，是道德敗壞？
一個人的情感是理智可以控制的？
這與道德真的有關？
或者說，是擔心下一代會生出畸形兒，擔心近親結婚會影響下一代。
那麽，同性戀者能夠接受永遠沒有孩子，近親結婚的人為什麽就不行？
這到底，和道德，和法律，有什麽關系？
無疑只有愛與不愛而已。
所以，曉栩要演一出哥哥妹妹的好戲。
她不可能接受噎著藏著的感情。
她知道，或許誰都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自己和秦觀風應該不是親兄妹。
但是，她要讓所有人都這麽認為，而且認為她對秦觀風只是單純的兄妹情。
她要看看，那個男人對於愛上“親妹妹”這個事實，會做出什麽樣的抉擇。
系統：……再來一次囚禁play？
曉栩：你很了解他嘛！
系統：……因為近墨者黑。【冷漠臉】
曉栩的房間布置好了，藍色系的，曉栩還算滿意。
其實藍色，並不是那麽清冷的顏色。
有些藍色，反而讓人看上去很溫暖。
轉學的事情，晚上吃飯的時候秦爸爸也跟她說了。
秦觀風理所當然的沒有去餐廳和他們一起用餐。
不知道什麽叫知難而退的曉栩直接扣留了秦觀風的食物，大有“他不讓她進門，她就不讓他吃飯”的架勢。
這麽不要臉的行為，叫曉栩媽媽嚇得想要制止女兒，但是她被秦爸爸制止了。
秦爸爸覺得這樣也不錯。
自從秦觀風出生以來，他們父子之間的感情一直都不鹹不淡的。
秦觀風那個性格，他是怎麽都部沒有辦法管了。
而且他也不是青春期叛逆期，就是從小冷淡慣了，什麽都不放在心上，包括他自己的父母兄弟。
說到這個……
秦爸爸和前妻離婚的時候，兩個兒子根本沒有任何表示。
一點情緒外露的跡象都沒有。
應該不是忍耐，而是真的無所謂。
男人和女人到底不一樣。
父親再怎麽樣也不能代替母親。
所以秦爸爸拿這兩個兒子都沒轍。
這會，家裏有女人了，還有一個小姑娘。
他那兩個如死水深潭一樣的兒子，怎麽都能帶上一點人氣了吧？
系統：就怕還被傳染上了渣氣。
秦爸爸也知道，他兩個兒子就是個性冷淡而已，又不是什麽會欺負小姑娘的大壞蛋。
所以小姑娘願意主動親近他們，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橫豎這個小姑娘背後有他撐腰，是真該好好治一治他大兒子的毛病了！
而在曉栩媽媽眼中呢，秦爸爸的兩個兒子到底是這個家名正言順的主人，而她和女兒是外來者。
硬要說的話，就是原配的嫡子和妾的庶女這樣的感覺。
與其說是自卑，不如說這是正常的觀念。
畢竟在大家族中，也是有這種貴賤之分的。
比如女子不如男，繼承權只給男子不給女子什麽的……嗯，因家族而異吧。
就這樣，曉栩懷揣著秦爸爸的期待和媽媽的擔憂來到了秦觀風的房門口。
“大哥，我送晚飯來了。”
門裏頭沒有動靜。
嗯，應該是不想鳥她。
“大哥，我不會放在門口就走的。你又不是勞改犯，我也不是來探監的。”
……
這話說的，稍微脾氣不好的人，不得出來和她吵一架啊！
然而裏頭還是沒有動靜。
“大哥，我知道你在裏面，我聞到你的味道聽到你的呼吸感受到你的不耐煩了。但是如果你不開門不讓我進去的話，我就會一直站在這裏跟你嘮叨。你呢，既要耳朵飽受摧殘，而且還要餓著肚子讓耳朵飽受摧殘。大哥是個聰明人，應該不至於做這麽愚蠢的事吧？”
這個小姑娘，還真是會捏人七寸啊。
裏頭的少年盯著房門，說不上到底有沒有生氣。
更多的……還是無力感吧。
他真的犯不著和一個十歲孩童置氣。
但是她這麽氣人，他又不是秦望月，能夠笑著說他真的一點都不在意。
很無奈啊。
“大哥，我跟你說哦，如果你每天都在自己房間裏進餐的話，一天三餐都由我給你送來。要是你不願意見我的話，你就只能一直餓著肚子，或者只能自個兒偷偷摸摸到廚房裏去偷東西吃了。但是我還要告訴你哦，我一天之中待得時間最久的地方就是廚房了，遲早逮著你。”
……
這種話她還好意思說？！
曉栩：民以食為天，這話是多麽嚴肅正經！
房間裏的少年忍不住嘆了口氣，終於還是妥協了。
房門開了，曉栩立馬咧嘴一笑。
“大哥果然還是想要見我的吧？”
……
她這是哪來的臉？
“大哥你不用不好意思了，你的少男心我都懂的真的。你怎麽可能是擔心肚子餓呢，肯定是擔心我站在門口站久了會累對不對？而且你看這飯菜又要涼了，我也是舍不得大哥吃冷飯冷菜才會說些刺激你的話。當然絕對不是因為我懶得把飯菜拿回去熱才希望你快點吃完。唔，不過說到底當然還是因為我舍不得大哥吃冷食了。”
此時此刻，秦觀風突然有了一種沖動。
……
別誤會。
他有的是一種想要當外科大夫的沖動！
把這個小姑娘的嘴給縫起來！
連同那雙撲閃撲閃異常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也……咳，不對，這話明顯是在誇她。
“所以大哥就趁熱吃吧，要我餵你的話，我可是非常樂意的。”曉栩擼起了袖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此情此景，秦觀風還能說什麽呢？還能做什麽呢？
試想，如果他不吃飯，這個小姑娘肯定會不停的在他耳邊狂轟濫炸。
要是吃一半，這個小姑娘肯定還是會一通狂轟濫炸。
不快點吃完的話，這個小姑娘肯定會一邊狂轟濫炸一邊搶著要餵他吃飯。
綜上所述，秦觀風乖乖的吃飯了。
真是……克星啊。
其實他完全可以把飯留下，把曉栩丟出去啊。
或者幹脆以後都自己去廚房或者餐廳吃，就算避不開曉栩，但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她應該還是會做出各種破廉恥的事情。
但是總比單獨相處又被小姑娘的魔音摧殘的好吧？
畢竟在很多人面前，曉栩還是會保持她乖乖女的形象。
不過……他一個比她大了六歲的高大少年，難不成還怕和這樣一個小姑娘單獨在一間房裏麽？
所以說，他到底為什麽沒有把這個嘰嘰喳喳的小姑娘給再次丟出去呢？
秦觀風邊吃飯邊思考，但根本思考不出什麽所以然來。
“大哥，你吃慢一點。我已經吃飽了，不會和你搶的。”
小姑娘手肘支在桌子上，雙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少年。
……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她要是沒吃飽的話，她連別人的飯菜都不會放過？
幸虧秦家有錢，不然怎麽養得起這個奇葩的小姑娘？
可是仔細一想，這個小姑娘可能就是因為過去過得太窮苦，從來沒有吃飽過，所以才對食物有特殊的執念？
每個人都這樣誤會，還真是……方便了曉栩啊。
“大哥，你長得很好看。”
秦觀風手一頓，然後繼續若無其事的進餐。
這句話，他從小聽到大。
那些人的讚美中，有些是嫉妒、有些是討好、有些是淫邪、有些是驚艷……
可是這個小姑娘說這句話的時候，很平淡。
她只是在陳述事實。
“大哥，你真的沒有女朋友麽？像你這麽好看的人，家裏又那麽有錢，難道不該在青少年時期瘋狂的玩耍，做一個人人唾棄的花花公子？”
……
這是一個十歲的小姑娘該說的話麽？
不不不，這是一個“正常”的小姑娘該說的話麽？
“你可以讓秦望月滿足你這個願望。”秦觀風冷淡的回了一句。
“哦，大哥，你終於願意回答我的話了，我好高興啊。”
小姑娘的語氣依舊平平淡淡，哪裏聽得出什麽高興的情緒？
然而下一刻，小姑娘話鋒一轉，又說道。
“可是二哥現在年紀還小，你這麽做不是在違法犯罪麽？而且二哥沒有大哥好看，不管搶男人還是搶女人都搶不過大哥的。”
……
這真的是一個十歲的！正常的！女孩子！說出來的話麽！
“有句話不是叫做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二哥那樣的很容易被人發好人卡的。好人卡你懂不懂？就是‘滴’一下就能上車……不是，就是‘十分感動然後喪心病狂的拒絕你’那種節日賀卡。像大哥這樣的肯定不會收到好人卡，更加不會發好人卡了。”
秦觀風想要做個外科大夫的決心更強烈了。
“大哥，你怎麽吃飯的速度加快了？不要吃太快，小心噎著。你知不知道，一口飯也能噎死人的，不只是魚刺雞骨頭……哦，你們家的菜都很精致，從來不會出現刺和骨頭，這一點值得點讚，嗯。”
……
嗯個鬼啊！
小姑娘真的不知道存的什麽心，看著秦觀風一副“欲言又止”如同便秘的表情就感覺身心愉悅！
就是惡趣味啊。
就是想要對這個少年惡作劇啊。
因為她喜歡欺負喜歡的人啊！
秦觀風一心想要吃完飯把人給轟出去。
再聽這個小姑娘叨逼叨下去，他真的很有可能……可能什麽？
堵住小姑娘的嘴？
用什麽方式堵？
焦躁。
不知名的焦躁。
但是又不是憤怒。
他沒有感受過這樣的情緒。
所以也不知道該如何正確的表達，或者說宣洩出來。
如果眼前的小姑娘不是小姑娘，而是一個和他年齡相仿的少女，他會做什麽？
思維被局限了。
因為“戀童癖”在正常人眼中是不正常的存在，而他們覺得自己一定不會有什麽戀童癖。
所以他們不會懷疑，自己對這樣一個十歲的女孩子所產生的焦躁感，來源於什麽。
想要做點什麽。
感情與年齡無關。
但是有些行為還是受到年齡的限制。
如果眼前的少女不是十歲，這個少年應該會將她壓在桌子上親吻，封住那張喋喋不休擾人清靜的小嘴。
他焦躁。
因為他不知道。
這種焦躁感，哪怕他出去殺人放火都沒辦法消除的。
來源於這個女孩，便只能休止於這個女孩。
那是一種渴望。
他不明白。
然後曉栩就更想欺負他啦。
“大哥，你臉色不好看，真的那麽不想見我啊？”小姑娘眨了眨眼。
下一句話是不是應該說“既然那麽不想見我，那我走好了”？
嗯哼，曉栩才不是這樣的人呢。
“不過就算你不想見我也不成。咱現在已經是兄妹了，同住在一個屋檐下。而且你不見我呢，我就主動來見你。大哥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間裏，我只要守株待兔……不，甕中捉鱉就好了。”
……這形容。
秦觀風放下刀叉，硬生生被這個小姑娘給氣笑了。
“我吃完了，你現在可以出去了麽？”
“我想多看你幾眼。”曉栩咧開嘴，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我不想被你看。”秦觀風冷淡的說道。
因為會焦躁。
好焦躁。
被她那雙瞳眸直視著，他會感到異常焦躁。
“大哥還真是銅墻鐵壁呢。不過沒關系，我相信水滴石穿鐵杵磨成針的毅力，一定能感化大哥的少男心。”
小姑娘挑了挑眉，笑得特別欠揍。
秦觀風只希望……她說話的時候，能不能不要……亂用成語和俗語？
這個意思……
……
其實並沒有什麽問題。
用的都很正確啊。
哪裏不對了？
嗯？
啊……心累。
“出去。”
“哦。”
……
秦觀風擡頭。
真正意義上是“銅墻鐵壁”的小姑娘怎麽突然之間那麽聽話了？
“我在欲擒故縱啊。”
小姑娘笑著答道，然後沒有給秦觀風反應的時間，就端著幹幹凈凈的空盤子走人了。
……
這成語也沒毛病。
一點毛病都沒有。
事實上，曉栩就是在欲擒故縱啊。
如果秦觀風不是把曉栩當初一個十歲的少女，就會知道她現在做的這些事是多麽的……
有的放矢。
作者有話要說： →_→喜歡欺負喜歡的人→_→其實挺甜的……吧？
→_→哦，對了，德國親兄妹可以結婚的政策已經出臺了→_→應該是德國→_→真人性化，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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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就是, 如果曉栩想要和秦望月住得近，就意味著離秦觀風很遠。
系統：所以這就要看曉栩大人是選擇淵若大人還是月和大人了, 嗯。
簡直紮心窩啊！
不過之前曉栩都說要和秦望月做鄰居，這會也不好突然反悔吧。
然後秦望月就叫人給曉栩收拾屋子去了。
趁這個空擋呢, 曉栩憑借自己的神之直覺，摸到了秦觀風的房間。
說好的要給親親大哥餵飯的呀~！
系統：……誰跟你說好了？
曉栩連門都沒有敲, 絲毫沒有私闖民宅的自覺, 而且更是把某人之前告誡她的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推開門之後，曉栩先環顧了一下四周, 觀察自己男人的品位和生活習慣。
所有物件基本上都是黑的。
要不是大白天的有陽光進來, 這裏簡直就像是吸血鬼的臥室, 就差把中間那床換成棺材了。
“誰允許你進來？”
秦觀風坐在書桌前, 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曉栩的視線瞥到了他面前的電腦，輕輕一笑。
“大哥這是在打游戲麽？還是在和別人網上聊天？大哥有沒有網戀過？”
曉栩這是打定主意要演一個“天真無邪渴望親情”的小女孩了。
“出去。”秦觀風收回視線, 冷淡的說了一聲。
曉栩再次輕笑，“大哥，你飯怎麽只吃了一半？是沒胃口，還是玩電腦玩得太認真了？飯會冷掉的, 我給你去熱一熱？”
“出去。不要讓我說第三次。”秦觀風的語氣更加冷淡。
要是換成一般人，早就噤若寒蟬，他說什麽做什麽了。
可是曉栩這個沒臉沒皮還沒心沒肺的渣少女怎麽會把他那點小小的威脅放在眼裏呢？
有本事打她罵她咬她啊！來呀！
系統：……太不要臉了。
曉栩：謝謝誇獎。
所以小姑娘騰騰騰的跑到秦觀風面前，用手背碰了碰桌上的餐盤。
“真的快冷了, 大哥先吃飯吧。要是肚子餓了，工作效率都會下降的。還是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啊。”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顯得自己多麽的純真可愛！
不過這小姑娘頂多算是眉清目秀，也沒有多可愛來著。
而且不管她可不可愛，秦觀風都沒興趣欣賞。
曉栩：哼唧。
系統：傲嬌鬧別扭了。
小姑娘鼓著腮幫子，主動伸手端起盤子，叉起食物送到秦觀風嘴邊。
秦觀風微微蹙眉，冷漠的眸子對著她，“我叫你出去，沒聽到麽。”
小姑娘滿臉無辜，“你叫我出去我就出去？我叫你吃飯你怎麽不吃飯呢？”
……
“這是我的房間。”秦觀風淡淡道。
小姑娘無甚所謂的點點頭，“對啊，這是你的房間，我是你的妹妹，我手裏的是你的午餐。你的妹妹在你的房間端著你的午餐想要餵你吃飯，請問這樣的行為在法律上道德上情感上……有哪裏不對？”
……
秦觀風一言不發的看著她。
眸中不再是毫無情感，帶著一抹疑惑，和一抹深究。
“你只有十歲？”他問。
“出生證明在我媽那裏，你不信的話可以去查。”曉栩勾唇笑了笑。
“女兒是這樣的人，是不是因為做母親的教育得當？”
哦，他是說曉栩媽媽根本不像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單純無害，而曉栩的精明也是被她媽一手培養起來的。
“大哥，為什麽你不會覺得……我比較像爸爸呢？”小姑娘依舊笑吟吟的。
“你確定我爸就是你爸？”秦觀風對於這樣的問題，也沒有什麽過多的情緒。
或許他根本不在乎，不在乎自己的出身，不在乎對方的出身。
“我們到底是不是兄妹根本不重要。雖然說血濃於水，但是我一直相信，感情是相處出來的，而不是說我們有血緣關系，感情就一定好，不是麽？我希望能和你做兄妹，希望你能像二哥那樣寵愛我這個妹妹，這樣的想法……不正常麽？”
秦觀風低笑一聲，“你有了秦望月還不夠麽？小小年紀都那麽貪心，你長大之後……”
會不會像他的母親那樣，輾轉在不同男人之間？
小姑娘眉眼彎彎，笑容純粹，“有很多哥哥疼愛，是什麽不好的事麽？我就是這麽樣的貪心，我是小孩子，貪心一點又有什麽不好呢？”
秦觀風猝不及防伸出手，捏住小姑娘的下巴。
小姑娘放下手裏的盤子，靜靜的和他對視。
“不要把我牽扯進去。”秦觀風這樣說道，“我對你的事，對你媽的事，對你們辦家家酒的游戲……都沒有興趣。”
小姑娘笑了，笑得很是清脆悅耳。
“大哥，沒有接觸過，怎麽會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歡呢？你過去一定沒有感受過真正的親情吧？聽二哥說，那都是你自己拒人於千裏之外，對不對？沒關系啊，你不願意跨出這一步的話，就由我來。你只要在原地就好，只要不後退就好。無論多少次，我都會義無反顧的向你走來。只要你一擡頭，就能看到我追逐你的視線。”
這話說的……真像是告白啊。
“為什麽執著於我？秦望月對你不好麽？”
“你可以當做是自尊心作祟吧。大哥越是不想理我，我越是覺得有挑戰性啊。如果像大哥這樣的人，願意對我溫柔的話……不是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麽？”
小姑娘說的理所當然，笑容更是坦率而真誠。
“溫柔？”秦觀風扯了扯嘴角，“你別把我和秦望月混為一談。”
“當然是不一樣的。”曉栩微微一笑，“哪怕你們是雙胞胎兄弟，長得一模一樣，在我眼裏，也是不一樣的。溫柔的形式有很多種，二哥的溫柔是一種性格，而你的溫柔……是一種情感。”
什麽意思？
其實都不是字面意思上的“溫柔”。
很多人覺得月和溫柔，是因為他性格安靜，臉上始終帶著佛祖拈花似的笑容。
而淵若這個人，如果想要對一個人溫柔，那麽只能說明，那個人在他的心上。
這樣的溫柔，其實是愛情。
“抱歉，我不懂得溫柔。請你立刻出去。就算是血親，私自進入別人的房間同樣是不道德的行為。”
小姑娘聳了聳肩，“那麽你同意不就好了？”
“我拒絕。”秦觀風看著她，瞳眸中充滿了不容置疑。
“我要去給爸爸告狀。”小姑娘如是說道。
秦觀風移開視線，“隨便你。”
“十六歲的少年怎麽能這麽老氣橫秋的！你現在這個年齡正是戀愛的大好年齡啊！像大哥這麽美麗的人一定有很多人追求的吧？應該也有男人在追求你吧？”
……
這人到底知不知道什麽叫適可而止？
系統：抱歉，曉栩大人向來只進不退。
“不過大哥總是冷淡著一張臉，別人恐怕想表白也不敢表白。但是我不怕啊，我喜歡大哥就會告訴你，我想和大哥成為最要好的兄妹。大哥你真的不把飯吃了麽？”
秦觀風再怎麽樣也不會對女人動手……不，十歲的還算不上女人。
所以不勝其煩的秦觀風站起身，提溜著小姑娘的衣領把她拎了起來。
“大哥你力氣好大！”
……
重點不在這裏！（╯‵□′）╯︵┴─┴
秦觀風冷著一張臉，提溜著小姑娘，走到門口，開門，丟，關門，一氣呵成。
曉栩站在門外，看著緊閉的、上了鎖的大門，嘴角緩緩、緩緩、緩緩勾起。
“有意思。”
系統：……真不想知道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曉栩？你怎麽站在這裏？房間收拾好了，跟我去看看合不合心意。”
秦望月從走廊另一頭走來。
曉栩原本臉上那種陰森恐怖的笑容一瞬間換成了天真無邪萌萌臉。
變臉技能應該才是她熟練度最高的技能吧？
“二哥，大哥好壞，把人家趕出來了。人家明明只是想要讓他好好吃飯。”
小姑娘一臉的委屈。
秦望月走過來牽起小姑娘的手，還揉了揉她的頭，“大哥的性格就是這樣。其實他沒什麽惡意。不過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太靠近他為好。”
那是一個危險的人。
很危險。
秦望月的心頭突然湧上了奇怪的感覺。
不希望這個女孩靠那個人太近……因為會被奪走。
一定會被奪走。
“我知道大哥不是個壞人，所以我才想要和他親近啊。如果大哥能夠喜歡我的話，我一定會很高興很高興的！”
小姑娘笑得眼眸都瞇成了一條縫。
看起來……她真的很喜歡秦觀風啊。
“大哥對你那麽冷淡，為什麽你還……那麽喜歡他呢？”
秦望月說話的語調很輕，聽起來並沒有什麽異樣，好像只是隨便問問。
“因為他長得好看？”小姑娘無辜臉眨了眨眼。
秦望月一時默然。
好吧，畢竟是個十歲的小姑娘，他難道還想從她嘴裏聽到什麽……類似於男女之間的那種暧昧話語麽？
“而且啊，我是個很倔強的人呢。說了要和大哥培養良好的兄妹情，那就一定要做到啊！怎麽能因為遇到一點小小的挫折就放棄呢！我覺得大哥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只是不知道要怎麽跟我這個妹妹相處罷了……對啊，你們父子三人在一起，生活中都沒有女性的。”
小姑娘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點了點頭。
秦望月失笑，“大哥生性冷淡，不過我還沒有見過他生氣的模樣。你還是要小心些，大哥不喜歡別人幹涉他的事情。”
小姑娘斂眸笑了笑，“既然是家人，那就要滲透到對方生活的點點滴滴中去。如果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那只不過君子之交。與其說是親人，不如說是朋友吧，而且還是很普通的那種朋友。”
秦望月微微嘆息，“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會幫你的。”
然而，事實上，秦望月也是這種人啊。
他也是個非常冷淡的人啊。
他與任何人相處，也只不過是君子之交啊。
可是，為什麽獨獨這個女孩不一樣呢？
走過了好幾條長廊，終於來到了小姑娘的房間。
曉栩表示，如果推開門裏頭都是粉色系，她會立馬暴走的。
但是在這一點上……還真有點問題。
因為男人和女人不同，生活中沒有女孩子存在的男人更是不懂女人心。
對他們來說，女孩子當然是粉粉嫩嫩的，喜歡的東西應該是可愛的，喜歡的顏色肯定是帶著一點夢幻色彩的。
所以一打開門，曉栩就生不如死的捂住了臉。
哦，太傷眼了。
“怎麽了？不喜歡？”秦望月疑惑的看著她。
不僅僅是粉色系，而且床上都是毛絨玩具。
其實這裏要體現的是秦家的財大氣粗。
一般人家，難道不是先行布置好房間等待入住？
而他們這裏，讓曉栩挑房間，然後馬上布置，竟然能在一群大老爺們的住所裏看到這麽多少女的東西，正意味著這都是現買的啊。
能換的都換了，除了墻頭不能當場粉刷，臨時湧上了墻紙。
“我能說不喜歡麽。”曉栩有些恍惚的說道。
睡在這樣的房間裏，她分分鐘做噩夢好麽？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我再叫人重新布置。”秦望月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語氣十分耐心溫柔。
黑色。
她喜歡滿屏的黑色。
但是這話……還是不能說的吧？
太暴露本性了。
“太粉嫩嫩的顏色不適合我。我比較喜歡冷色調。海洋的顏色，天空的顏色……黑夜中冷月的顏色。”
怦怦——！
最後一句話，直擊少年的心臟。
就像在告白。
就像在告訴他，她喜歡他屬於他的顏色。
他很開心。
如此鮮明，又鮮活的情感。
“而且，我覺得自己真的已經不是小孩了。所以這些玩具是沒有必要的。”
曉栩輕輕笑了笑。
“這樣，我再帶你出去走走，這裏很快就好了。”
曉栩看向他，“二哥吃飯了麽？”
“嗯？”秦望月楞了楞。
“從廚房出來，我去了大哥房間，那你呢？去餐廳吃過飯了麽？”曉栩的表情很認真很嚴肅。
秦望月抿了抿唇，“我不餓。”
“你一直都在這裏監督？這些都是你的心意，但是我說不喜歡，你難道不難過麽？”
秦望月笑了笑，“如果你說不喜歡，那就是我的錯。”
……
“哦。”曉栩垂下頭。
都是一樣的。
他們都是一樣的。
無論轉世投胎多少次，無論身份性格如何變化，對待她的態度依然如故。
什麽？
你說秦觀風為何對她不屑一顧？
理智和情感，是分開的。
喜歡，不知道喜歡。
在乎，不知道在乎。
愛上，不知道愛上。
秦觀風真的對曉栩沒有任何情緒情感麽？
他自己都不知道。
“跟我去廚房。”曉栩握緊少年的手。
“好。”少年淺淺微笑。
十四歲的少年，應該是生長發育的重要時段。
曉栩表示，要多吃點肉。
雖然說曉栩見了肉就忍不住嘴饞，大部分還是都進了她嘴裏。
秦望月覺得，能夠見到這個小姑娘如此滿足的模樣，他似乎就感覺不到饑餓了。
曉栩：意思是我長得很下飯？
系統：……明明是那麽浪漫的情話，為什麽你非要這麽理解。【撫額】
曉栩：那麽用浪漫一點的話來說……本大神秀色可餐？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真是基因的問題麽？
看看秦望月，十四歲的年紀，平時吃素多於吃肉，還長得那麽高大修長，身上該有的肌肉一塊不少！
再看看曉栩，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覓食，肚子裏每天不知道要塞進去多少肉，偏偏身材嬌小怎麽吃都不長肉……最重要的是不長個兒。
午餐時間過去了很久，秦望月牽著小姑娘的手走在廣袤的庭院中。
有一種“整片園林都被我家承包了”的既視感……哦，本來這整片園林就是秦家的。
“你的轉學手續爸爸也辦好了。應該事先告訴你一聲的，抱歉。”
“沒關系，說不說還不都要轉學？而且我早就轉學轉習慣了。再說，能夠轉學到有兩個哥哥的地方，就不會有人再欺負我了。”
小姑娘淡淡笑了笑。
不過這樣的笑容落在秦望月眼中，就是帶著說不出的苦澀。
這裏先來說說學校的事吧。
私立的貴族式學校，從小學到大學到研究院一應俱全。
這兄妹三人雖然在不同年級，但是既然在同一所學院的話，彼此間能夠互相照應。
啊，雖然說秦觀風和秦望月過去從來沒有這麽做過。
這兩兄弟的關系真的不是不好。
就只是平淡而已。
但是，他們是能夠把生命都托付給對方的，完全信賴彼此的關系。
那是當然的了，淵若月和兩人本就是一體的，一個死了另一個也會消失，他們之間的關系和情感是很覆雜的。
“曉栩，我絕對不會再讓人欺負你了。”秦望月十分鄭重其事道。
系統：……聽到這種話，本系統心情覆雜。這世上到底有誰能欺負得了這個渣少女？
曉栩：我男人就經常欺負我啊，雖然我也會欺負回去。【攤手】
系統：……你們難道不是在調情麽？
曉栩：我們明明那麽正經的在吵架。【嚴肅臉】
系統：……啊哈。【冷漠臉】
“那你能讓大哥也不要欺負我麽？”小姑娘眨巴眨巴眼。
秦望月一瞬間面露無奈，“曉栩，大哥並不是在欺負你。”
“所以你覺得是我在欺負他麽？”小姑娘又眨巴眨巴眼。
哦，真是無理取鬧啊。
但是秦望月當然不會覺得厭煩。
“曉栩真的很喜歡大哥，無論什麽時候都會提到他。”秦望月有些虛無縹緲的笑了。
“也許只是因為……得不到的，總是令人心裏發癢。”曉栩也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真實的理由，自然是不能訴說的。
十歲的女孩子，也不可能說什麽一見鐘情吧？
……哦，不對，他們是兄妹，這情情愛愛的暫時還不能說出口。
如果一個人，能夠愛她愛到背棄全世界。
撇開神的身份。
淵若成為了人類，而且愛上了身為“親妹妹”的她。
通常情況下，有情人終成兄妹之後，兩人會忍痛割愛放棄對方。
就算還愛著，但絕對不會在一起。
少數人呢，可能會選擇偷偷摸摸繼續這段不倫的關系。
絕少，少到幾乎無法計算的比例，那兩人願意公開，公開和全世界的法律與道德對抗。
同性戀者還能被人理解。
為何有血緣的兩人就不行？
亂倫，是道德敗壞？
一個人的情感是理智可以控制的？
這與道德真的有關？
或者說，是擔心下一代會生出畸形兒，擔心近親結婚會影響下一代。
那麽，同性戀者能夠接受永遠沒有孩子，近親結婚的人為什麽就不行？
這到底，和道德，和法律，有什麽關系？
無疑只有愛與不愛而已。
所以，曉栩要演一出哥哥妹妹的好戲。
她不可能接受噎著藏著的感情。
她知道，或許誰都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自己和秦觀風應該不是親兄妹。
但是，她要讓所有人都這麽認為，而且認為她對秦觀風只是單純的兄妹情。
她要看看，那個男人對於愛上“親妹妹”這個事實，會做出什麽樣的抉擇。
系統：……再來一次囚禁play？
曉栩：你很了解他嘛！
系統：……因為近墨者黑。【冷漠臉】
曉栩的房間布置好了，藍色系的，曉栩還算滿意。
其實藍色，並不是那麽清冷的顏色。
有些藍色，反而讓人看上去很溫暖。
轉學的事情，晚上吃飯的時候秦爸爸也跟她說了。
秦觀風理所當然的沒有去餐廳和他們一起用餐。
不知道什麽叫知難而退的曉栩直接扣留了秦觀風的食物，大有“他不讓她進門，她就不讓他吃飯”的架勢。
這麽不要臉的行為，叫曉栩媽媽嚇得想要制止女兒，但是她被秦爸爸制止了。
秦爸爸覺得這樣也不錯。
自從秦觀風出生以來，他們父子之間的感情一直都不鹹不淡的。
秦觀風那個性格，他是怎麽都部沒有辦法管了。
而且他也不是青春期叛逆期，就是從小冷淡慣了，什麽都不放在心上，包括他自己的父母兄弟。
說到這個……
秦爸爸和前妻離婚的時候，兩個兒子根本沒有任何表示。
一點情緒外露的跡象都沒有。
應該不是忍耐，而是真的無所謂。
男人和女人到底不一樣。
父親再怎麽樣也不能代替母親。
所以秦爸爸拿這兩個兒子都沒轍。
這會，家裏有女人了，還有一個小姑娘。
他那兩個如死水深潭一樣的兒子，怎麽都能帶上一點人氣了吧？
系統：就怕還被傳染上了渣氣。
秦爸爸也知道，他兩個兒子就是個性冷淡而已，又不是什麽會欺負小姑娘的大壞蛋。
所以小姑娘願意主動親近他們，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橫豎這個小姑娘背後有他撐腰，是真該好好治一治他大兒子的毛病了！
而在曉栩媽媽眼中呢，秦爸爸的兩個兒子到底是這個家名正言順的主人，而她和女兒是外來者。
硬要說的話，就是原配的嫡子和妾的庶女這樣的感覺。
與其說是自卑，不如說這是正常的觀念。
畢竟在大家族中，也是有這種貴賤之分的。
比如女子不如男，繼承權只給男子不給女子什麽的……嗯，因家族而異吧。
就這樣，曉栩懷揣著秦爸爸的期待和媽媽的擔憂來到了秦觀風的房門口。
“大哥，我送晚飯來了。”
門裏頭沒有動靜。
嗯，應該是不想鳥她。
“大哥，我不會放在門口就走的。你又不是勞改犯，我也不是來探監的。”
……
這話說的，稍微脾氣不好的人，不得出來和她吵一架啊！
然而裏頭還是沒有動靜。
“大哥，我知道你在裏面，我聞到你的味道聽到你的呼吸感受到你的不耐煩了。但是如果你不開門不讓我進去的話，我就會一直站在這裏跟你嘮叨。你呢，既要耳朵飽受摧殘，而且還要餓著肚子讓耳朵飽受摧殘。大哥是個聰明人，應該不至於做這麽愚蠢的事吧？”
這個小姑娘，還真是會捏人七寸啊。
裏頭的少年盯著房門，說不上到底有沒有生氣。
更多的……還是無力感吧。
他真的犯不著和一個十歲孩童置氣。
但是她這麽氣人，他又不是秦望月，能夠笑著說他真的一點都不在意。
很無奈啊。
“大哥，我跟你說哦，如果你每天都在自己房間裏進餐的話，一天三餐都由我給你送來。要是你不願意見我的話，你就只能一直餓著肚子，或者只能自個兒偷偷摸摸到廚房裏去偷東西吃了。但是我還要告訴你哦，我一天之中待得時間最久的地方就是廚房了，遲早逮著你。”
……
這種話她還好意思說？！
曉栩：民以食為天，這話是多麽嚴肅正經！
房間裏的少年忍不住嘆了口氣，終於還是妥協了。
房門開了，曉栩立馬咧嘴一笑。
“大哥果然還是想要見我的吧？”
……
她這是哪來的臉？
“大哥你不用不好意思了，你的少男心我都懂的真的。你怎麽可能是擔心肚子餓呢，肯定是擔心我站在門口站久了會累對不對？而且你看這飯菜又要涼了，我也是舍不得大哥吃冷飯冷菜才會說些刺激你的話。當然絕對不是因為我懶得把飯菜拿回去熱才希望你快點吃完。唔，不過說到底當然還是因為我舍不得大哥吃冷食了。”
此時此刻，秦觀風突然有了一種沖動。
……
別誤會。
他有的是一種想要當外科大夫的沖動！
把這個小姑娘的嘴給縫起來！
連同那雙撲閃撲閃異常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也……咳，不對，這話明顯是在誇她。
“所以大哥就趁熱吃吧，要我餵你的話，我可是非常樂意的。”曉栩擼起了袖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此情此景，秦觀風還能說什麽呢？還能做什麽呢？
試想，如果他不吃飯，這個小姑娘肯定會不停的在他耳邊狂轟濫炸。
要是吃一半，這個小姑娘肯定還是會一通狂轟濫炸。
不快點吃完的話，這個小姑娘肯定會一邊狂轟濫炸一邊搶著要餵他吃飯。
綜上所述，秦觀風乖乖的吃飯了。
真是……克星啊。
其實他完全可以把飯留下，把曉栩丟出去啊。
或者幹脆以後都自己去廚房或者餐廳吃，就算避不開曉栩，但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她應該還是會做出各種破廉恥的事情。
但是總比單獨相處又被小姑娘的魔音摧殘的好吧？
畢竟在很多人面前，曉栩還是會保持她乖乖女的形象。
不過……他一個比她大了六歲的高大少年，難不成還怕和這樣一個小姑娘單獨在一間房裏麽？
所以說，他到底為什麽沒有把這個嘰嘰喳喳的小姑娘給再次丟出去呢？
秦觀風邊吃飯邊思考，但根本思考不出什麽所以然來。
“大哥，你吃慢一點。我已經吃飽了，不會和你搶的。”
小姑娘手肘支在桌子上，雙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少年。
……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她要是沒吃飽的話，她連別人的飯菜都不會放過？
幸虧秦家有錢，不然怎麽養得起這個奇葩的小姑娘？
可是仔細一想，這個小姑娘可能就是因為過去過得太窮苦，從來沒有吃飽過，所以才對食物有特殊的執念？
每個人都這樣誤會，還真是……方便了曉栩啊。
“大哥，你長得很好看。”
秦觀風手一頓，然後繼續若無其事的進餐。
這句話，他從小聽到大。
那些人的讚美中，有些是嫉妒、有些是討好、有些是淫邪、有些是驚艷……
可是這個小姑娘說這句話的時候，很平淡。
她只是在陳述事實。
“大哥，你真的沒有女朋友麽？像你這麽好看的人，家裏又那麽有錢，難道不該在青少年時期瘋狂的玩耍，做一個人人唾棄的花花公子？”
……
這是一個十歲的小姑娘該說的話麽？
不不不，這是一個“正常”的小姑娘該說的話麽？
“你可以讓秦望月滿足你這個願望。”秦觀風冷淡的回了一句。
“哦，大哥，你終於願意回答我的話了，我好高興啊。”
小姑娘的語氣依舊平平淡淡，哪裏聽得出什麽高興的情緒？
然而下一刻，小姑娘話鋒一轉，又說道。
“可是二哥現在年紀還小，你這麽做不是在違法犯罪麽？而且二哥沒有大哥好看，不管搶男人還是搶女人都搶不過大哥的。”
……
這真的是一個十歲的！正常的！女孩子！說出來的話麽！
“有句話不是叫做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二哥那樣的很容易被人發好人卡的。好人卡你懂不懂？就是‘滴’一下就能上車……不是，就是‘十分感動然後喪心病狂的拒絕你’那種節日賀卡。像大哥這樣的肯定不會收到好人卡，更加不會發好人卡了。”
秦觀風想要做個外科大夫的決心更強烈了。
“大哥，你怎麽吃飯的速度加快了？不要吃太快，小心噎著。你知不知道，一口飯也能噎死人的，不只是魚刺雞骨頭……哦，你們家的菜都很精致，從來不會出現刺和骨頭，這一點值得點讚，嗯。”
……
嗯個鬼啊！
小姑娘真的不知道存的什麽心，看著秦觀風一副“欲言又止”如同便秘的表情就感覺身心愉悅！
就是惡趣味啊。
就是想要對這個少年惡作劇啊。
因為她喜歡欺負喜歡的人啊！
秦觀風一心想要吃完飯把人給轟出去。
再聽這個小姑娘叨逼叨下去，他真的很有可能……可能什麽？
堵住小姑娘的嘴？
用什麽方式堵？
焦躁。
不知名的焦躁。
但是又不是憤怒。
他沒有感受過這樣的情緒。
所以也不知道該如何正確的表達，或者說宣洩出來。
如果眼前的小姑娘不是小姑娘，而是一個和他年齡相仿的少女，他會做什麽？
思維被局限了。
因為“戀童癖”在正常人眼中是不正常的存在，而他們覺得自己一定不會有什麽戀童癖。
所以他們不會懷疑，自己對這樣一個十歲的女孩子所產生的焦躁感，來源於什麽。
想要做點什麽。
感情與年齡無關。
但是有些行為還是受到年齡的限制。
如果眼前的少女不是十歲，這個少年應該會將她壓在桌子上親吻，封住那張喋喋不休擾人清靜的小嘴。
他焦躁。
因為他不知道。
這種焦躁感，哪怕他出去殺人放火都沒辦法消除的。
來源於這個女孩，便只能休止於這個女孩。
那是一種渴望。
他不明白。
然後曉栩就更想欺負他啦。
“大哥，你臉色不好看，真的那麽不想見我啊？”小姑娘眨了眨眼。
下一句話是不是應該說“既然那麽不想見我，那我走好了”？
嗯哼，曉栩才不是這樣的人呢。
“不過就算你不想見我也不成。咱現在已經是兄妹了，同住在一個屋檐下。而且你不見我呢，我就主動來見你。大哥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間裏，我只要守株待兔……不，甕中捉鱉就好了。”
……這形容。
秦觀風放下刀叉，硬生生被這個小姑娘給氣笑了。
“我吃完了，你現在可以出去了麽？”
“我想多看你幾眼。”曉栩咧開嘴，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我不想被你看。”秦觀風冷淡的說道。
因為會焦躁。
好焦躁。
被她那雙瞳眸直視著，他會感到異常焦躁。
“大哥還真是銅墻鐵壁呢。不過沒關系，我相信水滴石穿鐵杵磨成針的毅力，一定能感化大哥的少男心。”
小姑娘挑了挑眉，笑得特別欠揍。
秦觀風只希望……她說話的時候，能不能不要……亂用成語和俗語？
這個意思……
……
其實並沒有什麽問題。
用的都很正確啊。
哪裏不對了？
嗯？
啊……心累。
“出去。”
“哦。”
……
秦觀風擡頭。
真正意義上是“銅墻鐵壁”的小姑娘怎麽突然之間那麽聽話了？
“我在欲擒故縱啊。”
小姑娘笑著答道，然後沒有給秦觀風反應的時間，就端著幹幹凈凈的空盤子走人了。
……
這成語也沒毛病。
一點毛病都沒有。
事實上，曉栩就是在欲擒故縱啊。
如果秦觀風不是把曉栩當初一個十歲的少女，就會知道她現在做的這些事是多麽的……
有的放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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