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美美噠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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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要上學啦。
坐在課堂裏的小姑娘, 一手支著頭，兩眼無神的望著黑板。
她在思考人生。
真的, 是在思考人生。
她在想啊, 輪回轉世之前喝孟婆湯什麽的是正確的。
不然你想，無論哪個星球哪個世界哪個年代, 你從出生起到死去，做的事情其實都大同小異。
如果每一世都有記憶的話……就會對人生感到麻木。
這就是為什麽曉栩的惡作劇之心如此強烈的原因。
很無聊。
真的很無聊。
不做點什麽刺激自己的心臟, 她就會……變得殊若一樣無趣。
所以曉栩挺喜歡做一個小姑娘的。
可以盡情的撒嬌賣萌，還能撒潑打滾，怎麽幼稚都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但是這個小姑娘的身份……有點尷尬。
秦家是個非常有錢的大世家。
之前也說過了，繼承權這種東西, 有歷史的大世家通常直傳男不傳女，而且是嫡系世襲的。
所以說, 曉栩是個私生女, 沒有繼承權的私生女，而且父親到底是不是秦爸爸還有的說。
是的, 出於酸葡萄的心理，大部分人會這樣猜測。
畢竟有一點，很多人不能理解。
就是秦爸爸離婚之後，曉栩媽媽為什麽不帶著女兒上門認親呢？
如果真的不想巴結有錢的秦爸爸, 這會怎麽又同意和他結婚了呢？
肯定有貓膩啊。
有些事情只是陰差陽錯，但是換個角度想的確能腦補出很多個不同的版本。
曉栩因為身份的關系，理所當然的，還是會受到排擠。
更因為, 這裏是貴族學校，所以血統和身份才更令人在意。
貴族嘛，拉幫結派的，小小年紀就很市儈了，知道什麽人應該交往，什麽人不應該交往。
就算是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好朋友，如果對方家族垮臺了，那麽他們的友誼基本上也走到了盡頭。
這是一種現象。
其實並不代表真正的友情。
不過幸好，貴族都挺在意臉面的，不會做出一些太出格的事。
比如在課桌裏放蟲子，在課椅上放釘子，在課本裏放刀片什麽的。
他們通常情況下，只會動嘴。
然而曉栩是個能夠完全屏蔽外界幹擾的人，所以他們的冷嘲熱諷並沒有什麽卵用。
而且他們要小心啊，萬一真把曉栩惹煩了，這就不是一個人的事兒了。
曉栩說過的，既然是殺人，那麽殺一人，還是殺一族，並沒有什麽區別。
咳，在這種法治社會呢……又是對付貴族的話，當然是讓對方傾家蕩產了。
還是很無聊啊。
她和兩個哥哥年齡相差很大……是很大，一歲一個年級，三歲跨越了兩棟教學樓。
她想要去找哥哥們親親抱抱舉高高都不成！
說實話……好吧，她懶得動。
哎，好無聊啊。
系統：……曉栩大人一無聊，就會有人倒黴。
曉栩表示，真不是她要找麻煩，而是麻煩總是送上門你們明白吧？這叫人紅是非多你們懂得吧？
別人好奇啊。
一邊揣測曉栩到底在秦家算是個什麽樣的地位，一邊忍不住暗戳戳的腦補。
曉栩表示，你們在那裏嘀嘀咕咕的對話我都聽見了好吧？
說到底她現在就是秦家最小的女兒，如果是親生的，秦爸爸應該會很寵愛她。
畢竟都是十歲的小孩子，是非善惡的觀念都很直白。
也就是，對曉栩釋放的惡意，或者好奇心，都非常的明顯。
曉栩表示，你們倒是掩飾一下啊！本大神雖然挺喜歡自己維持小孩子的狀態，但是真心沒辦法配合你們的幼稚！
而且在這個年齡啊，誰都不會考慮什麽青梅竹馬把秦家小公主娶回去什麽的。
所以來找曉栩搭話的基本都是女孩子。
大概就是問她在家裏怎麽樣，爸爸和哥哥們對她好不好之類的。
嗯……大部分女孩子的關註點還是在她的哥哥們身上。
曉栩表示理解，因為她的目標也是她的哥哥們……不，“們”去掉。
系統：不，不去掉才是正確的。
曉栩的身份還有一點尷尬的是……
我們這麽說吧，如果曉栩是親生的，那麽她真的可能成為秦家最受寵的小公主。
如果不是親生的話……很有可能變成童養媳啊！
這兩者看起來差不多，但實際意義天差地別啊！
如果真是童養媳的話，那些暗戳戳想要和秦家聯姻的家族不得急死！
曉栩：所以說，人紅是非多啊。【托腮】
……啊哈。
不過不是親生的話，曉栩和她媽最有可能的結局還是被掃地出門吧？
有這樣三種猜測的話，不同的人對待曉栩的態度就是南轅北轍的。
而且女孩子和男孩子的思考方式還不一樣。
不管怎麽說，曉栩在班級裏就像一個異類，一個珍稀動物。
別人在遠處對她指指點點，像在評論被關在籠子裏的小動物……不對，猛獸。
其他家族的千金大小姐大多數都是討厭曉栩的。
因為她能夠接近她們花癡了那麽久的秦家兩兄弟，管你是什麽身份進入秦家，反正是近水樓臺就對了。
長此以往下去，他們還真有可能在曉栩課桌裏放毒蟲，在課椅上放釘板，在課本裏放刀片什麽的。
曉栩從來不懷疑人類的惡毒程度。
因為太無聊，所以整個人懨懨的，在外人看來就是個內向的不善交際的軟妹子。
哦，感謝曉栩那張極具欺騙性的臉蛋……和身高。
可問題是，曉栩就算是演戲，也從來沒想過要做什麽乖寶寶。
沒事別惹她。
有事更別惹她！
她暴躁起來連自己都怕！
然後在放學時分。
別人明裏暗裏觀察了曉栩一天。
不知道為什麽就得出了她無害的結論……上趕著受死了。
曉栩表示，真不是我想惹事，真的。
系統表示，啊，對的對的，曉栩大人只是正當防衛而已……就算是防衛過當，那也會被判為正當防衛的……不，就算是蓄意謀殺還是會被判為正當防衛的！
就是這麽不講道理。
攤手。
“餵，你幫我把這個交給你哥哥……我說的是你大哥秦觀風。”
一封粉紅色的情書出現在曉栩面前。
她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我拒絕。”
那女孩明顯是整個班級裏家世最好的，她說要曉栩送情書，其他女生連吭都不敢吭一聲。
所以這個明顯被寵壞了的千金大小姐立馬就怒了，一巴掌拍在曉栩的課桌上！
“你什麽態度！本小姐叫你替我辦事是你的榮幸！你以為自己是什麽東西！根本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野種！說是秦伯父的女兒，誰知道你那個媽……”
瞬息間。
曉栩擡眸，同時擡起手。
五指扣住女孩的脖子，用力握緊。
“嗯？你說我媽怎麽了？繼續說啊。”
小姑娘勾起嘴角，輕輕笑了笑。
“放……咳咳……放……”
被用力掐住脖子的時候，怎麽可能還說得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這樣的變故讓所有人猝不及防。
全班都是十歲的孩子，根本不知道面對這樣的“暴力事件”該怎麽處理。
所以應該尖叫著跑去找老師麽？
“把話說清楚，我就放了你。”
小姑娘笑得如此天真，如此純良，如此無害。
那個千金小姐胡亂揮舞著雙手，臉色已經接近絳紫色……再掐下去就真的要斷氣了。
被驚呆的小朋友們這才想起來要將那個可憐的遇難者從惡魔之手中解救出來，七手八腳的去扒拉曉栩的手。
她一只手，他們好幾個人都掰不開。
“你們在做什麽？”
……
暴風眼中的小朋友們迅速散開！
從門口到這裏被清空出一條康莊大道，讓人得以看清從門口走進來的修長少年。
小朋友們都是一臉“你完蛋了”的表情看著曉栩。
真是又傻又天真啊。
曉栩眉眼一擡，展顏一笑，“二哥。”
秦望月下意識回以一笑，完全是條件反射。
笑完之後他才反應過來，現在根本不是笑的時候。
“曉栩，你快放手，她好像要暈過去了。”
“沒有掐死就無所謂。”
曉栩聳了聳肩。
“她做了什麽你要這麽對她？”
秦望月詢問的語氣很輕柔，真的，聽在旁人耳朵裏就是非常溫柔。
“這個人嘴巴不幹凈，說兩句話就開始問候別人的母親。我只不過是想要教她學做人罷了。但是她怎麽都不肯道歉，我也就只能……勉為其難的，繼續教她了。”
……
呃，從某個角度來說，她沒有說謊啊。
哈……真是讓人無法反駁的話。
“可是你這麽掐著她，她根本沒辦法說話。”秦望月十分中肯的說道。
不是……那什麽……
眾位三觀還沒長全，但起碼知道“殺人是犯法”的朋友們表示，這個小姑娘都差點把人給掐死了！你怎麽連罵都不罵兩句！還那麽一本正經的和她討論怎麽讓對方道歉？
“啊，也對。”曉栩笑著松開了手。
“咳咳咳……你這個——！”
曉栩的惡魔之手再次扣住了那位千金小姐的脖子，隨後對秦望月做了一個很無辜的表情。
“二哥，你看到了，有些人，根本沒法和她說人話的。我倒是想要割了她的舌頭一了百了，不過她的家族……一時半會鬥不垮的吧？”
秦望月聞言，看了被掐住的女孩一眼，“我不認識她。她叫什麽名字？我可以去查查她的家族。”
……
不，等等。
這個對話太超過了好吧？
因為小姑娘一句話就要對付人家整個家族嘛？
你特麽是個無腦妹控嘛！
“我怎麽會知道無關緊要的人的名字。不過也無所謂啦。她叫我給大哥遞情書……我突然就想替她做這件事了呢。”
小姑娘緩緩、緩緩、緩緩勾起嘴角，揚起了一抹妖氣滿滿的笑容。
要杜絕秦觀風身邊的狂蜂浪蝶，最有效的方法就是……
讓那些不知死活的女人知道，秦觀風到底有多冷血無情。
“你喜歡我大哥呀？你想做我的大嫂呀？你怎麽就不想想呢。我媽媽現在是秦家的女主人，如果你想要嫁到秦家來，我媽媽就是你的婆婆了。你是覺得，我大哥絕對不會接受新媽媽，所以根本不需要尊重我媽媽，對不對？可是啊……再怎麽說，我媽媽和我，現在是秦家的人，而你充其量不過是有點背景的外人。沒理由幫你不幫自己人啊。”
曉栩笑著拍了拍女孩的臉，“一不小心”用力過度，把女孩整個人拍到了地上。
“回去好好問問你爸爸媽媽，到底該用什麽樣的態度對待秦家女主人，和秦家的小女主人。不然的話……我大哥會讓你知道，你得罪了他的家人，他又會用什麽樣的態度來對待你。”
這話說出來，最驚訝的卻是秦望月。
他驚訝的不是曉栩竟然是個那麽有攻擊性的人。
他驚訝的是，曉栩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自信，自信秦觀風會站在她這一邊。
“二哥是來接我回家的麽？”
曉栩沒有再看地上捂著脖子不斷咳嗽的人，擡頭便是笑意晏晏的望著秦望月。
“是，學校那麽大，我擔心你一個人找不到校門。”
秦望月也沒有看地上的人。
說過了，他根本不是溫柔的人。
他的不在乎，和秦觀風的不在乎是一樣的。
只是他們兩個人表現出來的外貌不同而已。
“二哥真了解我，我就是容易迷路。”曉栩眉眼彎彎，煞是可愛。
系統：……你都擁有了本系統……竟然還說出這麽恬不知恥的話……心塞。
曉栩：你不懂，對有些男人來說，小姑娘路癡是萌點！
系統：……你這個殺神……見鬼的萌點啊！（╯‵□′）╯︵┴─┴
秦望月作為一個新鮮出爐的好妹控，自然主動替小姑娘整理書包，然後一手拎包一手牽著小姑娘走了。
走了。
嗯。
就這麽走了。
留下一眾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的小朋友在風中淩亂。
……
“你們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點扶本小姐起來！！！曉栩，我一定不會翻過你的！！！”
曉栩：嗯，接收到了。
翻譯：嗯，樂子來了。
接送兄妹三人上下學的轎車是同一輛，秦觀風並沒有要當獨行俠的意思。
……他應該暫時只有當外科大夫的意思。
嘛，不過就算是外科大夫，那也是業餘愛好，畢竟他那麽大一個家族擺在這裏。
曉栩上了車，就看到自家大哥那張沒有表情卻極其美麗動人的臉。
啊，真是越看越喜歡，怎麽看怎麽喜歡。
曉栩默默的嘶溜了一下口水。
再瞥一眼秦觀風手裏的東西。
……
哦，看不懂。
這裏不得不提的是，有些男生看一些晦澀深奧的書本，可能就是為了吸引女性。
而當一個小姑娘滿臉崇拜的對他說“你竟然看那麽難的書，你真的好厲害好有學問啊！”，這個男生自然會瞬間滿足感爆炸。
然而。
這裏說明了兩個關鍵點。
第一，這個女孩的智商和情商，基本上只在合格線以下。
第二，這個男孩很浮誇，很虛榮，很不成熟。
而且，如果這個男生只是在看高等數學，那麽這個女生恐怕連高中畢業都成困難。
攤手。
所以當曉栩看到秦觀風手中的《XXX經濟XXX理論XXX辯證關系XXX》……好吧，連書名她都不想看。
對於不感興趣的東西，連一秒鐘都不需要把註意力放在上頭。
硬是去迎合自己不了解也沒有興趣的東西，只會讓對方覺得你虛偽。
而且容易得上硬性尷尬癥。
目前還沒有出現軟性。
“大哥，把手伸出來。”
小姑娘噌噌蹭爬到秦觀風身邊坐好。
加長的豪華轎車，前後左右都有座位。
秦觀風默默移動了一下位置，離小姑娘遠了一點。
這就是沈默的拒絕。
不過，你明知道根本不能反抗，為什麽還要做無謂的掙紮呢？
“大哥，我要給你情書！”
……
秦觀風的瞳眸有一瞬間動搖了。
“快把手伸出來！你怎麽能這樣辜負人家的一片心意呢！”
知道真相的秦望月淺淺笑了笑。
他覺得這樣的畫面挺有意思的。
很顯然，他的大哥好像誤會了什麽。
不過，如果向來沒有什麽情緒起伏的大哥真的能因為這個小姑娘有了人類的感情……那也不錯啊。
……
話說，秦望月同學，在說別人之前，還是要先想想自己。
這半斤八兩的，他們都沒有發現自己的問題麽？
“你再不把手伸出來，我就念了啊！回去我再念給爸媽聽一遍！”
……
威脅！
不知怎麽就是拿這個小姑娘沒辦法的秦觀風心不甘情不願的伸出了手。
“我現在又不想給你了。我要念了。”
小姑娘笑嘻嘻的後退，兩手開始拆信封。
但是她的大哥呢，眼明手快，而且手臂長，一把就將已經拆開的信給奪了過去。
小姑娘捂著嘴笑了。
秦望月也笑了。
秦觀風一看手裏的信，整張臉都黑了。
小姑娘笑著在椅子上打滾。
秦望月輕輕拍著她的背，真怕她這麽笑抽氣了。
“大哥，看你那麽著急的樣子，你是不是早就喜歡人家了？我不介意你給我找一個年齡小的嫂子，要不要我明天就去答覆人家？”
秦觀風淡淡看了她一眼，將手裏的信紙撕成碎片，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裏。
別人寫的情書，哪怕寫的多麽辭藻華麗又詩情畫意，他都不會有半點感動。
那麽……
曉栩寫的呢？
他剛才那麽急，又是因為什麽？
“誒，你怎麽能毀屍滅跡呢？這可是人家的一片真心啊！你都不知道，我本來也是不想給你的。但是那個女孩啊，覺得我根本不是秦家的小姐，更不是你們的妹妹，而是我媽和野男人生的小雜種。所以啊，我就不應該違背他們這些少爺小姐的命令。我仔細想了想，好像是這麽一回事啊，然後我就從了。”
她這麽一番話出口，兩個少年同時蹙起了眉。
其實有一種關系是這樣，平時吵吵鬧鬧，或者真的可以說是水火不容，但是一有外敵的出現，就會聯合起來一致對外。
還有一種關系呢，叫做……
“只有我可以欺負你”
秦觀風不知道，自己對曉栩，其實就是這樣的感情。
不，比這種……更多，更強烈，更自私……的感情。
“大哥，你到底是想要答應呢，還是拒絕呢？不過，如果由我的口傳達拒絕的話，對方可能不會相信啊。到時候……又不知道她會用什麽樣的言語來侮辱我了。侮辱我不要緊，但是她對我媽媽，似乎有很多意見啊。”
兩個少年沈默著盯著她看。
黑。
很黑。
非常黑。
這可不是單純的告狀。
外人不知道，秦爸爸到底有多寶貝曉栩的媽媽。
如果是得罪曉栩一個人的話，她的哥哥們會將事情擺平。
這兩個少年都是心高氣傲的人，不會有什麽“受了委屈去找爸爸”這種情況發生的。
但是，對方的攻擊點，在於曉栩的身世，那麽就代表著……質疑曉栩媽媽的貞潔問題。
戰法的最高境界，叫做兵不血刃。
曉栩暫時還不想讓自己鋒芒太露，只能玩借刀殺人這一套。
不過最重要的原因是，她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曉栩……目前更名為秦曉栩，是秦家上下最寶貝的人。
而她的母親，坐在秦家女主人的位子上，誰都別想動搖。
“大哥應該已經把那人的名字給記住了。”秦望月看著秦觀風，微微一笑。
秦觀風漠然的回視，“我為什麽要記住無關緊要的人的名字？”
……
秦望月低頭，看向曉栩。
一模一樣的話。
曉栩輕笑出聲，“沒錯，大哥只要記住我的名字就好。”
秦觀風收回視線。
但是他沒有反駁。
這是無聲的拒絕，還是……默認？
“所以說，大哥啊，要是那個女生明天問我，我該怎麽回答呀？你到底要不要給我找個大嫂呢？”
這話要是幾年後從這個小姑娘嘴裏說出來，一定會被那個人壓倒了啪啪啪的！
“這件事你不用管了。”秦觀風冷淡的說道。
“那怎麽行呢？那個女生一定會再來找我麻煩的呀。”曉栩一臉無辜的眨了眨眼。
“總之你不用管了。”秦觀風重新將視線落回書本上，顯然沒有再開口的意思。
哦~那他的意思是……這件事都由他來全權處理了？
真是的，想要給自己“疼愛的”妹妹出氣呢，就直說呀，做什麽要噎著藏著？
難不成還害羞麽？
曉栩掩著嘴笑。
秦望月又是無奈又是寵溺的將小姑娘攬到自己懷裏。
“坐好了，別摔著。”
秦觀風雖然看起來像是在認真看書，但是他的腦子裏根本塞不進任何一個字。
看的是書本，視線裏出現的都是文字，而是腦海裏就是不自覺的浮現出某個小姑娘的陰險笑容。
……嗯，陰險笑容，沒錯。
“不會摔著的。再說了，我要是摔了，二哥肯定會保護我的呀！不過咱們的司機一看就是知道是個老司機，開車很穩的嘛！”
小姑娘咧著嘴笑。
“調皮搗蛋。”秦望月失笑道。
“二哥不喜歡麽？二哥不喜歡壞小孩麽？二哥喜歡那種乖乖的聽話的性格軟軟的說話甜甜的……小姑娘麽？”
那些都不重要。
秦望月的眼眸放柔，柔軟的不可思議。
“我只喜歡你。”
他是在完全沒有經過大腦的情況下脫口而出的。
曉栩聞言，眼眸瞇起，彎成了一個月牙，“我也好喜歡二哥啊。喜歡的要命呢。”
秦觀風垂下了眼，斂去眸色。
焦躁。
不，這不是焦躁。
或者說，這不是單純的焦躁。
他在嫉妒。
你知道麽，你在嫉妒。
這個小姑娘不是只纏著你。
這個小姑娘不是只看著你。
這個小姑娘不是只喜歡著你。
你在將她推開。
推得越來越遠。
將她推入秦望月的懷抱中。
很奇怪不是麽？
你們是兄妹啊。
喜歡妹妹很正常啊。
但是如果兩個哥哥搶一個妹妹，希望妹妹的視線只落到自己身上的話……
正常麽？
秦觀風說，不用曉栩管。
第二天她上學的時候，所有人都避著她走。
而那個出言不遜的女生並沒有來上學。
曉栩不得不感嘆秦觀風的動作之快，而且……他是靠自己的能力吧？
不過，秦望月倒是把這件事告訴了秦爸爸。
畢竟他是目擊者，所以很清楚，對方差點被曉栩掐死，這個性質可不同一般。
當然了，秦望月並沒有覺得曉栩哪裏做錯，完全沒有。
他只是擔心對方記仇，出動家族的勢力搶先一步對曉栩做些什麽。
所以他借助父親的力量，也就是借助家族的力量，保護自己的妹妹，更沒有錯吧？
不能讓曉栩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這樣的念頭似乎是鐫刻在靈魂深處的。
所以，不能有半點閃失。
無論發生什麽事，都是以曉栩為先的。
曉栩其實只是隨口一說，對方的家族到底會不會垮臺，是不是立刻就垮臺，她根本不在乎。
別人當然不知道，沒有任何人能夠真正傷害到她，從生理到心理。
她是個記仇的人。
現在不報仇，將來總有一天會報仇。
所以什麽時候報仇，並不需要太在意。
可是有人在意。
非常在意。
會對曉栩造成威脅的人事物，都要鏟除的幹幹凈凈。
月和……是這樣的人麽？
……他是。
與世無爭，因為沒有什麽好爭。
他從來不是溫和無害的。
所謂佛性，便是無情。
所謂博愛，便是誰也不愛。
所以，沒有遇到曉栩之前的月和，在所有人眼中，就是悲天憫人的佛陀。
可是，他有了情，有了愛。
然而同時，他對旁人，依舊沒有情也沒有愛。
所以，殺人，這種行為，在他看來……並不具備任何特殊意義，同樣的，也不會有任何負疚感。
風平浪靜的過了幾天。
當然，風平浪靜的只有曉栩本人。
有多少人因為她被牽連進糾紛中，她本人並不知情。
他們都不希望她知情。
在她的爸爸和哥哥們眼裏，這個小姑娘就算再早熟，那也只是一個小姑娘啊。
她只要盡情的玩樂就好了，任何麻煩的事情都交給他們來處理。
後來，那個女生來上學了，表情不好看，臉色也不好看，看起來有些憔悴。
……還有怨恨。
曉栩：來來來，系統，到了你發揮作用的時刻了。
如果可以，系統真不想理會這個渣啊……哎！
系統：……其實也沒什麽，就是丟了幾筆生意，估計會損失幾個億吧。所以這個女生的父母讓她過來給你道歉。而且看情況，你爸爸好像並沒有趕盡殺絕的意思。
沒有趕盡殺絕，是因為生意場上瞬息萬變，並不是真的那麽輕易就能讓一個企業破產。
就算可以，他們也要考慮到其他因素。
比如……沖冠一怒為紅顏，為了一個女人和她的小孩，別人一句話就要讓對方企業破產，這個代價……不管是紂王與妲己，還是周幽王與褒姒……總之不是什麽好的名聲。
以後誰還敢和這樣的人做生意？
萬一在飯局上喝了酒說了些什麽的話……兩個企業的合作不是又要告吹？
做生意要圓滑，要盡量多一個朋友少一個敵人。
就算是虛偽至極……起碼談成生意撈到錢就好了。
都是這樣的。
甚至是有時候不小心得罪了對方的親戚朋友，大家也會喝杯小酒，一笑泯恩仇。
但是如果秦家是這麽個態度，曉栩和她媽媽成為了龍之逆鱗的話……很多人的心裏都會發怵。
所以，就應該點到為止。
對方道了歉，這件事就畫上終止符。
然而。
曉栩可不是這樣的人。
她是一個“絕對不會原諒”的人。
又是放學時分，憋了一天的人終於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到曉栩面前。
“本小姐是來向你道歉的！”
絕對不會原諒。
因為對方根本不會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
有的人，是真的到死都不會悔改。
所以，絕對不會原諒。
哪怕對方已經受到了懲罰。
但是，他們很有可能，下一次，又犯了新的錯誤。
“我不接受。”曉栩擡眸，懶洋洋的一笑。
“你這個……咳，本小姐真的知道錯了。本小姐不該懷疑你是外頭人生的野種。本小姐向你道歉，也向你媽媽道歉。這樣總可以了吧！別再在背地裏打小報告搞小動作了！”
“呵……”
曉栩眉梢上揚，嘴角下沈，妖冷的眸子鎖定女孩的雙眼。
“我說，我不接受。”
“你這個小賤人不要不識好歹！要不是你那個狐貍精的媽迷惑了秦伯伯，秦伯伯怎麽會連個親子鑒定都不做就把你們母女倆帶回去！”
曉栩閉了閉眼。
隨即一揮手將女孩掀到地上！
曉栩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我不需要背地裏打小報告，也不會搞小動作。因為我還沒有對你進行報覆。你家裏遇到的那些事，都是我爸爸和哥哥們自作主張的結果。你想知道，我如果要報仇，會做出什麽事麽？”
女孩搖著頭向後退去。
“你不要亂來！連秦伯伯都說只要我道歉就可以了！你如果亂來的話……”
“他們又能拿我怎麽樣呢？”
一聲輕笑。
當秦望月踏入教室的那一刻，入眼的便是飛濺的鮮血。
血液飛濺到曉栩臉上，他的心臟似乎都在一瞬間停止了。
又是一聲輕笑。
秦望月的心跳又奇跡般恢覆了平靜。
太好了。
這不是她的血。
她應該沒有受傷。
叫不出來的。
曉栩用鋼筆刺穿了女生的舌頭。
你，相信有佛麽？
而佛道有雲，亂嚼舌根者，死後入拔舌地獄。
如果，我佛慈悲。
難道，不該原諒麽？
人說，死後，所有恩怨情仇皆一筆勾銷。
然而，人們心中信仰的佛祖、神明，他們卻是信奉著……因果報應。
所以說，曉栩，到底做錯了什麽呢？
殘暴不仁？
翻開聖經，翻開神曲，翻開啟示錄……翻開所有你知道的關於神話神明的典籍，永遠不會少掉“地獄”這一篇。
仁慈的神明，帶給人類的……是刑法。
他們，沒有給過恩惠，不是麽？
人說，這是神明賦予的考驗。
人說，沒有任何罪惡的人，死後能登上極樂。
但是，再去翻閱一下，人類……是絕對不可能離開那些“罪惡”的。
曉栩是神明，但是她不會冠冕堂皇的說，她在替天行道。
她就是脾氣不好，就是想要讓所有得罪她的人付出代價。
問，這……有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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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課堂裏的小姑娘, 一手支著頭，兩眼無神的望著黑板。
她在思考人生。
真的, 是在思考人生。
她在想啊, 輪回轉世之前喝孟婆湯什麽的是正確的。
不然你想，無論哪個星球哪個世界哪個年代, 你從出生起到死去，做的事情其實都大同小異。
如果每一世都有記憶的話……就會對人生感到麻木。
這就是為什麽曉栩的惡作劇之心如此強烈的原因。
很無聊。
真的很無聊。
不做點什麽刺激自己的心臟, 她就會……變得殊若一樣無趣。
所以曉栩挺喜歡做一個小姑娘的。
可以盡情的撒嬌賣萌，還能撒潑打滾，怎麽幼稚都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但是這個小姑娘的身份……有點尷尬。
秦家是個非常有錢的大世家。
之前也說過了，繼承權這種東西, 有歷史的大世家通常直傳男不傳女，而且是嫡系世襲的。
所以說, 曉栩是個私生女, 沒有繼承權的私生女，而且父親到底是不是秦爸爸還有的說。
是的, 出於酸葡萄的心理，大部分人會這樣猜測。
畢竟有一點，很多人不能理解。
就是秦爸爸離婚之後，曉栩媽媽為什麽不帶著女兒上門認親呢？
如果真的不想巴結有錢的秦爸爸, 這會怎麽又同意和他結婚了呢？
肯定有貓膩啊。
有些事情只是陰差陽錯，但是換個角度想的確能腦補出很多個不同的版本。
曉栩因為身份的關系，理所當然的，還是會受到排擠。
更因為, 這裏是貴族學校，所以血統和身份才更令人在意。
貴族嘛，拉幫結派的，小小年紀就很市儈了，知道什麽人應該交往，什麽人不應該交往。
就算是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好朋友，如果對方家族垮臺了，那麽他們的友誼基本上也走到了盡頭。
這是一種現象。
其實並不代表真正的友情。
不過幸好，貴族都挺在意臉面的，不會做出一些太出格的事。
比如在課桌裏放蟲子，在課椅上放釘子，在課本裏放刀片什麽的。
他們通常情況下，只會動嘴。
然而曉栩是個能夠完全屏蔽外界幹擾的人，所以他們的冷嘲熱諷並沒有什麽卵用。
而且他們要小心啊，萬一真把曉栩惹煩了，這就不是一個人的事兒了。
曉栩說過的，既然是殺人，那麽殺一人，還是殺一族，並沒有什麽區別。
咳，在這種法治社會呢……又是對付貴族的話，當然是讓對方傾家蕩產了。
還是很無聊啊。
她和兩個哥哥年齡相差很大……是很大，一歲一個年級，三歲跨越了兩棟教學樓。
她想要去找哥哥們親親抱抱舉高高都不成！
說實話……好吧，她懶得動。
哎，好無聊啊。
系統：……曉栩大人一無聊，就會有人倒黴。
曉栩表示，真不是她要找麻煩，而是麻煩總是送上門你們明白吧？這叫人紅是非多你們懂得吧？
別人好奇啊。
一邊揣測曉栩到底在秦家算是個什麽樣的地位，一邊忍不住暗戳戳的腦補。
曉栩表示，你們在那裏嘀嘀咕咕的對話我都聽見了好吧？
說到底她現在就是秦家最小的女兒，如果是親生的，秦爸爸應該會很寵愛她。
畢竟都是十歲的小孩子，是非善惡的觀念都很直白。
也就是，對曉栩釋放的惡意，或者好奇心，都非常的明顯。
曉栩表示，你們倒是掩飾一下啊！本大神雖然挺喜歡自己維持小孩子的狀態，但是真心沒辦法配合你們的幼稚！
而且在這個年齡啊，誰都不會考慮什麽青梅竹馬把秦家小公主娶回去什麽的。
所以來找曉栩搭話的基本都是女孩子。
大概就是問她在家裏怎麽樣，爸爸和哥哥們對她好不好之類的。
嗯……大部分女孩子的關註點還是在她的哥哥們身上。
曉栩表示理解，因為她的目標也是她的哥哥們……不，“們”去掉。
系統：不，不去掉才是正確的。
曉栩的身份還有一點尷尬的是……
我們這麽說吧，如果曉栩是親生的，那麽她真的可能成為秦家最受寵的小公主。
如果不是親生的話……很有可能變成童養媳啊！
這兩者看起來差不多，但實際意義天差地別啊！
如果真是童養媳的話，那些暗戳戳想要和秦家聯姻的家族不得急死！
曉栩：所以說，人紅是非多啊。【托腮】
……啊哈。
不過不是親生的話，曉栩和她媽最有可能的結局還是被掃地出門吧？
有這樣三種猜測的話，不同的人對待曉栩的態度就是南轅北轍的。
而且女孩子和男孩子的思考方式還不一樣。
不管怎麽說，曉栩在班級裏就像一個異類，一個珍稀動物。
別人在遠處對她指指點點，像在評論被關在籠子裏的小動物……不對，猛獸。
其他家族的千金大小姐大多數都是討厭曉栩的。
因為她能夠接近她們花癡了那麽久的秦家兩兄弟，管你是什麽身份進入秦家，反正是近水樓臺就對了。
長此以往下去，他們還真有可能在曉栩課桌裏放毒蟲，在課椅上放釘板，在課本裏放刀片什麽的。
曉栩從來不懷疑人類的惡毒程度。
因為太無聊，所以整個人懨懨的，在外人看來就是個內向的不善交際的軟妹子。
哦，感謝曉栩那張極具欺騙性的臉蛋……和身高。
可問題是，曉栩就算是演戲，也從來沒想過要做什麽乖寶寶。
沒事別惹她。
有事更別惹她！
她暴躁起來連自己都怕！
然後在放學時分。
別人明裏暗裏觀察了曉栩一天。
不知道為什麽就得出了她無害的結論……上趕著受死了。
曉栩表示，真不是我想惹事，真的。
系統表示，啊，對的對的，曉栩大人只是正當防衛而已……就算是防衛過當，那也會被判為正當防衛的……不，就算是蓄意謀殺還是會被判為正當防衛的！
就是這麽不講道理。
攤手。
“餵，你幫我把這個交給你哥哥……我說的是你大哥秦觀風。”
一封粉紅色的情書出現在曉栩面前。
她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我拒絕。”
那女孩明顯是整個班級裏家世最好的，她說要曉栩送情書，其他女生連吭都不敢吭一聲。
所以這個明顯被寵壞了的千金大小姐立馬就怒了，一巴掌拍在曉栩的課桌上！
“你什麽態度！本小姐叫你替我辦事是你的榮幸！你以為自己是什麽東西！根本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野種！說是秦伯父的女兒，誰知道你那個媽……”
瞬息間。
曉栩擡眸，同時擡起手。
五指扣住女孩的脖子，用力握緊。
“嗯？你說我媽怎麽了？繼續說啊。”
小姑娘勾起嘴角，輕輕笑了笑。
“放……咳咳……放……”
被用力掐住脖子的時候，怎麽可能還說得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這樣的變故讓所有人猝不及防。
全班都是十歲的孩子，根本不知道面對這樣的“暴力事件”該怎麽處理。
所以應該尖叫著跑去找老師麽？
“把話說清楚，我就放了你。”
小姑娘笑得如此天真，如此純良，如此無害。
那個千金小姐胡亂揮舞著雙手，臉色已經接近絳紫色……再掐下去就真的要斷氣了。
被驚呆的小朋友們這才想起來要將那個可憐的遇難者從惡魔之手中解救出來，七手八腳的去扒拉曉栩的手。
她一只手，他們好幾個人都掰不開。
“你們在做什麽？”
……
暴風眼中的小朋友們迅速散開！
從門口到這裏被清空出一條康莊大道，讓人得以看清從門口走進來的修長少年。
小朋友們都是一臉“你完蛋了”的表情看著曉栩。
真是又傻又天真啊。
曉栩眉眼一擡，展顏一笑，“二哥。”
秦望月下意識回以一笑，完全是條件反射。
笑完之後他才反應過來，現在根本不是笑的時候。
“曉栩，你快放手，她好像要暈過去了。”
“沒有掐死就無所謂。”
曉栩聳了聳肩。
“她做了什麽你要這麽對她？”
秦望月詢問的語氣很輕柔，真的，聽在旁人耳朵裏就是非常溫柔。
“這個人嘴巴不幹凈，說兩句話就開始問候別人的母親。我只不過是想要教她學做人罷了。但是她怎麽都不肯道歉，我也就只能……勉為其難的，繼續教她了。”
……
呃，從某個角度來說，她沒有說謊啊。
哈……真是讓人無法反駁的話。
“可是你這麽掐著她，她根本沒辦法說話。”秦望月十分中肯的說道。
不是……那什麽……
眾位三觀還沒長全，但起碼知道“殺人是犯法”的朋友們表示，這個小姑娘都差點把人給掐死了！你怎麽連罵都不罵兩句！還那麽一本正經的和她討論怎麽讓對方道歉？
“啊，也對。”曉栩笑著松開了手。
“咳咳咳……你這個——！”
曉栩的惡魔之手再次扣住了那位千金小姐的脖子，隨後對秦望月做了一個很無辜的表情。
“二哥，你看到了，有些人，根本沒法和她說人話的。我倒是想要割了她的舌頭一了百了，不過她的家族……一時半會鬥不垮的吧？”
秦望月聞言，看了被掐住的女孩一眼，“我不認識她。她叫什麽名字？我可以去查查她的家族。”
……
不，等等。
這個對話太超過了好吧？
因為小姑娘一句話就要對付人家整個家族嘛？
你特麽是個無腦妹控嘛！
“我怎麽會知道無關緊要的人的名字。不過也無所謂啦。她叫我給大哥遞情書……我突然就想替她做這件事了呢。”
小姑娘緩緩、緩緩、緩緩勾起嘴角，揚起了一抹妖氣滿滿的笑容。
要杜絕秦觀風身邊的狂蜂浪蝶，最有效的方法就是……
讓那些不知死活的女人知道，秦觀風到底有多冷血無情。
“你喜歡我大哥呀？你想做我的大嫂呀？你怎麽就不想想呢。我媽媽現在是秦家的女主人，如果你想要嫁到秦家來，我媽媽就是你的婆婆了。你是覺得，我大哥絕對不會接受新媽媽，所以根本不需要尊重我媽媽，對不對？可是啊……再怎麽說，我媽媽和我，現在是秦家的人，而你充其量不過是有點背景的外人。沒理由幫你不幫自己人啊。”
曉栩笑著拍了拍女孩的臉，“一不小心”用力過度，把女孩整個人拍到了地上。
“回去好好問問你爸爸媽媽，到底該用什麽樣的態度對待秦家女主人，和秦家的小女主人。不然的話……我大哥會讓你知道，你得罪了他的家人，他又會用什麽樣的態度來對待你。”
這話說出來，最驚訝的卻是秦望月。
他驚訝的不是曉栩竟然是個那麽有攻擊性的人。
他驚訝的是，曉栩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自信，自信秦觀風會站在她這一邊。
“二哥是來接我回家的麽？”
曉栩沒有再看地上捂著脖子不斷咳嗽的人，擡頭便是笑意晏晏的望著秦望月。
“是，學校那麽大，我擔心你一個人找不到校門。”
秦望月也沒有看地上的人。
說過了，他根本不是溫柔的人。
他的不在乎，和秦觀風的不在乎是一樣的。
只是他們兩個人表現出來的外貌不同而已。
“二哥真了解我，我就是容易迷路。”曉栩眉眼彎彎，煞是可愛。
系統：……你都擁有了本系統……竟然還說出這麽恬不知恥的話……心塞。
曉栩：你不懂，對有些男人來說，小姑娘路癡是萌點！
系統：……你這個殺神……見鬼的萌點啊！（╯‵□′）╯︵┴─┴
秦望月作為一個新鮮出爐的好妹控，自然主動替小姑娘整理書包，然後一手拎包一手牽著小姑娘走了。
走了。
嗯。
就這麽走了。
留下一眾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的小朋友在風中淩亂。
……
“你們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點扶本小姐起來！！！曉栩，我一定不會翻過你的！！！”
曉栩：嗯，接收到了。
翻譯：嗯，樂子來了。
接送兄妹三人上下學的轎車是同一輛，秦觀風並沒有要當獨行俠的意思。
……他應該暫時只有當外科大夫的意思。
嘛，不過就算是外科大夫，那也是業餘愛好，畢竟他那麽大一個家族擺在這裏。
曉栩上了車，就看到自家大哥那張沒有表情卻極其美麗動人的臉。
啊，真是越看越喜歡，怎麽看怎麽喜歡。
曉栩默默的嘶溜了一下口水。
再瞥一眼秦觀風手裏的東西。
……
哦，看不懂。
這裏不得不提的是，有些男生看一些晦澀深奧的書本，可能就是為了吸引女性。
而當一個小姑娘滿臉崇拜的對他說“你竟然看那麽難的書，你真的好厲害好有學問啊！”，這個男生自然會瞬間滿足感爆炸。
然而。
這裏說明了兩個關鍵點。
第一，這個女孩的智商和情商，基本上只在合格線以下。
第二，這個男孩很浮誇，很虛榮，很不成熟。
而且，如果這個男生只是在看高等數學，那麽這個女生恐怕連高中畢業都成困難。
攤手。
所以當曉栩看到秦觀風手中的《XXX經濟XXX理論XXX辯證關系XXX》……好吧，連書名她都不想看。
對於不感興趣的東西，連一秒鐘都不需要把註意力放在上頭。
硬是去迎合自己不了解也沒有興趣的東西，只會讓對方覺得你虛偽。
而且容易得上硬性尷尬癥。
目前還沒有出現軟性。
“大哥，把手伸出來。”
小姑娘噌噌蹭爬到秦觀風身邊坐好。
加長的豪華轎車，前後左右都有座位。
秦觀風默默移動了一下位置，離小姑娘遠了一點。
這就是沈默的拒絕。
不過，你明知道根本不能反抗，為什麽還要做無謂的掙紮呢？
“大哥，我要給你情書！”
……
秦觀風的瞳眸有一瞬間動搖了。
“快把手伸出來！你怎麽能這樣辜負人家的一片心意呢！”
知道真相的秦望月淺淺笑了笑。
他覺得這樣的畫面挺有意思的。
很顯然，他的大哥好像誤會了什麽。
不過，如果向來沒有什麽情緒起伏的大哥真的能因為這個小姑娘有了人類的感情……那也不錯啊。
……
話說，秦望月同學，在說別人之前，還是要先想想自己。
這半斤八兩的，他們都沒有發現自己的問題麽？
“你再不把手伸出來，我就念了啊！回去我再念給爸媽聽一遍！”
……
威脅！
不知怎麽就是拿這個小姑娘沒辦法的秦觀風心不甘情不願的伸出了手。
“我現在又不想給你了。我要念了。”
小姑娘笑嘻嘻的後退，兩手開始拆信封。
但是她的大哥呢，眼明手快，而且手臂長，一把就將已經拆開的信給奪了過去。
小姑娘捂著嘴笑了。
秦望月也笑了。
秦觀風一看手裏的信，整張臉都黑了。
小姑娘笑著在椅子上打滾。
秦望月輕輕拍著她的背，真怕她這麽笑抽氣了。
“大哥，看你那麽著急的樣子，你是不是早就喜歡人家了？我不介意你給我找一個年齡小的嫂子，要不要我明天就去答覆人家？”
秦觀風淡淡看了她一眼，將手裏的信紙撕成碎片，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裏。
別人寫的情書，哪怕寫的多麽辭藻華麗又詩情畫意，他都不會有半點感動。
那麽……
曉栩寫的呢？
他剛才那麽急，又是因為什麽？
“誒，你怎麽能毀屍滅跡呢？這可是人家的一片真心啊！你都不知道，我本來也是不想給你的。但是那個女孩啊，覺得我根本不是秦家的小姐，更不是你們的妹妹，而是我媽和野男人生的小雜種。所以啊，我就不應該違背他們這些少爺小姐的命令。我仔細想了想，好像是這麽一回事啊，然後我就從了。”
她這麽一番話出口，兩個少年同時蹙起了眉。
其實有一種關系是這樣，平時吵吵鬧鬧，或者真的可以說是水火不容，但是一有外敵的出現，就會聯合起來一致對外。
還有一種關系呢，叫做……
“只有我可以欺負你”
秦觀風不知道，自己對曉栩，其實就是這樣的感情。
不，比這種……更多，更強烈，更自私……的感情。
“大哥，你到底是想要答應呢，還是拒絕呢？不過，如果由我的口傳達拒絕的話，對方可能不會相信啊。到時候……又不知道她會用什麽樣的言語來侮辱我了。侮辱我不要緊，但是她對我媽媽，似乎有很多意見啊。”
兩個少年沈默著盯著她看。
黑。
很黑。
非常黑。
這可不是單純的告狀。
外人不知道，秦爸爸到底有多寶貝曉栩的媽媽。
如果是得罪曉栩一個人的話，她的哥哥們會將事情擺平。
這兩個少年都是心高氣傲的人，不會有什麽“受了委屈去找爸爸”這種情況發生的。
但是，對方的攻擊點，在於曉栩的身世，那麽就代表著……質疑曉栩媽媽的貞潔問題。
戰法的最高境界，叫做兵不血刃。
曉栩暫時還不想讓自己鋒芒太露，只能玩借刀殺人這一套。
不過最重要的原因是，她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曉栩……目前更名為秦曉栩，是秦家上下最寶貝的人。
而她的母親，坐在秦家女主人的位子上，誰都別想動搖。
“大哥應該已經把那人的名字給記住了。”秦望月看著秦觀風，微微一笑。
秦觀風漠然的回視，“我為什麽要記住無關緊要的人的名字？”
……
秦望月低頭，看向曉栩。
一模一樣的話。
曉栩輕笑出聲，“沒錯，大哥只要記住我的名字就好。”
秦觀風收回視線。
但是他沒有反駁。
這是無聲的拒絕，還是……默認？
“所以說，大哥啊，要是那個女生明天問我，我該怎麽回答呀？你到底要不要給我找個大嫂呢？”
這話要是幾年後從這個小姑娘嘴裏說出來，一定會被那個人壓倒了啪啪啪的！
“這件事你不用管了。”秦觀風冷淡的說道。
“那怎麽行呢？那個女生一定會再來找我麻煩的呀。”曉栩一臉無辜的眨了眨眼。
“總之你不用管了。”秦觀風重新將視線落回書本上，顯然沒有再開口的意思。
哦~那他的意思是……這件事都由他來全權處理了？
真是的，想要給自己“疼愛的”妹妹出氣呢，就直說呀，做什麽要噎著藏著？
難不成還害羞麽？
曉栩掩著嘴笑。
秦望月又是無奈又是寵溺的將小姑娘攬到自己懷裏。
“坐好了，別摔著。”
秦觀風雖然看起來像是在認真看書，但是他的腦子裏根本塞不進任何一個字。
看的是書本，視線裏出現的都是文字，而是腦海裏就是不自覺的浮現出某個小姑娘的陰險笑容。
……嗯，陰險笑容，沒錯。
“不會摔著的。再說了，我要是摔了，二哥肯定會保護我的呀！不過咱們的司機一看就是知道是個老司機，開車很穩的嘛！”
小姑娘咧著嘴笑。
“調皮搗蛋。”秦望月失笑道。
“二哥不喜歡麽？二哥不喜歡壞小孩麽？二哥喜歡那種乖乖的聽話的性格軟軟的說話甜甜的……小姑娘麽？”
那些都不重要。
秦望月的眼眸放柔，柔軟的不可思議。
“我只喜歡你。”
他是在完全沒有經過大腦的情況下脫口而出的。
曉栩聞言，眼眸瞇起，彎成了一個月牙，“我也好喜歡二哥啊。喜歡的要命呢。”
秦觀風垂下了眼，斂去眸色。
焦躁。
不，這不是焦躁。
或者說，這不是單純的焦躁。
他在嫉妒。
你知道麽，你在嫉妒。
這個小姑娘不是只纏著你。
這個小姑娘不是只看著你。
這個小姑娘不是只喜歡著你。
你在將她推開。
推得越來越遠。
將她推入秦望月的懷抱中。
很奇怪不是麽？
你們是兄妹啊。
喜歡妹妹很正常啊。
但是如果兩個哥哥搶一個妹妹，希望妹妹的視線只落到自己身上的話……
正常麽？
秦觀風說，不用曉栩管。
第二天她上學的時候，所有人都避著她走。
而那個出言不遜的女生並沒有來上學。
曉栩不得不感嘆秦觀風的動作之快，而且……他是靠自己的能力吧？
不過，秦望月倒是把這件事告訴了秦爸爸。
畢竟他是目擊者，所以很清楚，對方差點被曉栩掐死，這個性質可不同一般。
當然了，秦望月並沒有覺得曉栩哪裏做錯，完全沒有。
他只是擔心對方記仇，出動家族的勢力搶先一步對曉栩做些什麽。
所以他借助父親的力量，也就是借助家族的力量，保護自己的妹妹，更沒有錯吧？
不能讓曉栩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這樣的念頭似乎是鐫刻在靈魂深處的。
所以，不能有半點閃失。
無論發生什麽事，都是以曉栩為先的。
曉栩其實只是隨口一說，對方的家族到底會不會垮臺，是不是立刻就垮臺，她根本不在乎。
別人當然不知道，沒有任何人能夠真正傷害到她，從生理到心理。
她是個記仇的人。
現在不報仇，將來總有一天會報仇。
所以什麽時候報仇，並不需要太在意。
可是有人在意。
非常在意。
會對曉栩造成威脅的人事物，都要鏟除的幹幹凈凈。
月和……是這樣的人麽？
……他是。
與世無爭，因為沒有什麽好爭。
他從來不是溫和無害的。
所謂佛性，便是無情。
所謂博愛，便是誰也不愛。
所以，沒有遇到曉栩之前的月和，在所有人眼中，就是悲天憫人的佛陀。
可是，他有了情，有了愛。
然而同時，他對旁人，依舊沒有情也沒有愛。
所以，殺人，這種行為，在他看來……並不具備任何特殊意義，同樣的，也不會有任何負疚感。
風平浪靜的過了幾天。
當然，風平浪靜的只有曉栩本人。
有多少人因為她被牽連進糾紛中，她本人並不知情。
他們都不希望她知情。
在她的爸爸和哥哥們眼裏，這個小姑娘就算再早熟，那也只是一個小姑娘啊。
她只要盡情的玩樂就好了，任何麻煩的事情都交給他們來處理。
後來，那個女生來上學了，表情不好看，臉色也不好看，看起來有些憔悴。
……還有怨恨。
曉栩：來來來，系統，到了你發揮作用的時刻了。
如果可以，系統真不想理會這個渣啊……哎！
系統：……其實也沒什麽，就是丟了幾筆生意，估計會損失幾個億吧。所以這個女生的父母讓她過來給你道歉。而且看情況，你爸爸好像並沒有趕盡殺絕的意思。
沒有趕盡殺絕，是因為生意場上瞬息萬變，並不是真的那麽輕易就能讓一個企業破產。
就算可以，他們也要考慮到其他因素。
比如……沖冠一怒為紅顏，為了一個女人和她的小孩，別人一句話就要讓對方企業破產，這個代價……不管是紂王與妲己，還是周幽王與褒姒……總之不是什麽好的名聲。
以後誰還敢和這樣的人做生意？
萬一在飯局上喝了酒說了些什麽的話……兩個企業的合作不是又要告吹？
做生意要圓滑，要盡量多一個朋友少一個敵人。
就算是虛偽至極……起碼談成生意撈到錢就好了。
都是這樣的。
甚至是有時候不小心得罪了對方的親戚朋友，大家也會喝杯小酒，一笑泯恩仇。
但是如果秦家是這麽個態度，曉栩和她媽媽成為了龍之逆鱗的話……很多人的心裏都會發怵。
所以，就應該點到為止。
對方道了歉，這件事就畫上終止符。
然而。
曉栩可不是這樣的人。
她是一個“絕對不會原諒”的人。
又是放學時分，憋了一天的人終於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到曉栩面前。
“本小姐是來向你道歉的！”
絕對不會原諒。
因為對方根本不會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
有的人，是真的到死都不會悔改。
所以，絕對不會原諒。
哪怕對方已經受到了懲罰。
但是，他們很有可能，下一次，又犯了新的錯誤。
“我不接受。”曉栩擡眸，懶洋洋的一笑。
“你這個……咳，本小姐真的知道錯了。本小姐不該懷疑你是外頭人生的野種。本小姐向你道歉，也向你媽媽道歉。這樣總可以了吧！別再在背地裏打小報告搞小動作了！”
“呵……”
曉栩眉梢上揚，嘴角下沈，妖冷的眸子鎖定女孩的雙眼。
“我說，我不接受。”
“你這個小賤人不要不識好歹！要不是你那個狐貍精的媽迷惑了秦伯伯，秦伯伯怎麽會連個親子鑒定都不做就把你們母女倆帶回去！”
曉栩閉了閉眼。
隨即一揮手將女孩掀到地上！
曉栩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我不需要背地裏打小報告，也不會搞小動作。因為我還沒有對你進行報覆。你家裏遇到的那些事，都是我爸爸和哥哥們自作主張的結果。你想知道，我如果要報仇，會做出什麽事麽？”
女孩搖著頭向後退去。
“你不要亂來！連秦伯伯都說只要我道歉就可以了！你如果亂來的話……”
“他們又能拿我怎麽樣呢？”
一聲輕笑。
當秦望月踏入教室的那一刻，入眼的便是飛濺的鮮血。
血液飛濺到曉栩臉上，他的心臟似乎都在一瞬間停止了。
又是一聲輕笑。
秦望月的心跳又奇跡般恢覆了平靜。
太好了。
這不是她的血。
她應該沒有受傷。
叫不出來的。
曉栩用鋼筆刺穿了女生的舌頭。
你，相信有佛麽？
而佛道有雲，亂嚼舌根者，死後入拔舌地獄。
如果，我佛慈悲。
難道，不該原諒麽？
人說，死後，所有恩怨情仇皆一筆勾銷。
然而，人們心中信仰的佛祖、神明，他們卻是信奉著……因果報應。
所以說，曉栩，到底做錯了什麽呢？
殘暴不仁？
翻開聖經，翻開神曲，翻開啟示錄……翻開所有你知道的關於神話神明的典籍，永遠不會少掉“地獄”這一篇。
仁慈的神明，帶給人類的……是刑法。
他們，沒有給過恩惠，不是麽？
人說，這是神明賦予的考驗。
人說，沒有任何罪惡的人，死後能登上極樂。
但是，再去翻閱一下，人類……是絕對不可能離開那些“罪惡”的。
曉栩是神明，但是她不會冠冕堂皇的說，她在替天行道。
她就是脾氣不好，就是想要讓所有得罪她的人付出代價。
問，這……有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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