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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美美噠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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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過人之後渾身舒爽的曉栩回到家,面對的是兩個嚴肅著一張包公臉坐在那裏等待她的父母, 以及微笑起來還不如不笑的某執事。

搞什麽?

三堂會審啊?

她這是犯了哪門子的法?

原本緊繃著一張臉的兩位父母, 一見著曉栩全須全尾的回到家,立馬撲上去想要抱緊她!

“寶貝你終於回來了!你有沒有事?女皇有沒有為難你?”

“寶貝讓媽媽看看, 你有沒有受傷?女皇到底跟你說什麽了?”

面對兩個如狼似虎的人,曉栩連忙往邊上挪了幾步, 免於被兩人熊抱致死的命運。

“沒什麽啊。女皇不在意我做的事了。所以我還是要成為一個舞蹈家。”曉栩兩手一攤。

“什麽?!不行!你是要繼承大公爵位的貴族,怎麽能出去拋頭露面!寶貝, 你喜歡跳舞爸爸不會攔著你, 但是家裏跳跳就好了。你覺得一個人無聊的話,還可以開舞會啊, 想找多少人跳都可以!”

交誼舞是正式場合的舞蹈。

但是有些舞蹈, 就是純粹被拿來娛樂消遣的。

“我的決定, 還沒有人可以改變。既然女皇都不說什麽了, 你們要聽女皇的話呀。”曉栩撩了撩發,輕聲一笑。

“女皇和我們怎麽能一樣?你是我們的寶貝女兒, 我們在乎你,女皇會真的在乎你麽?”花木蘭麻麻特別自然的說出了欺君犯上的話來。

“你們應該不希望我像我姑姑那樣離家出走吧?”曉栩彎起眉眼,笑瞇瞇的說道。

“什麽?!”

粑粑麻麻同時高呼出聲,張牙舞爪的又要沖她撲過去!

曉栩:唉喲我去!這都什麽毛病!

“寶貝你千萬不要想不開啊!難道你也想找個窮小子嫁了麽!你從小養尊處優, 怎麽能出去過平民的生活呢!寶貝你聽爸爸說,跳舞這事我們從長計議,但是你絕對不能離家出走知不知道?絕對不能!不然爸爸就把你關在城堡裏,哪裏都不準你去!”

曉栩懶洋洋的翻了一個白眼。

“寶貝這是叛逆期到了?寶貝你別激動, 你想要做什麽,爸爸媽媽肯定是支持的。我們有什麽話好商量啊。”

曉栩斂眸笑了笑,“不用商量了。我去找小表哥。”

……

嗯?

不,這個話說到一半去找男人算怎麽回事?

一直垂眸不語的溫時朝擡眸看向她。

曉栩完全是樂顛顛的跑走了。

特別樂呵,一看就知道她有多麽急於撲向小表哥的懷抱!

啊哈。

這麽一來,不是加速了某人的黑化麽?

作為“貼身”執事,溫時朝沈默著跟上。

蘭陵王粑粑和花木蘭麻麻二臉懵逼的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腳步。

……

總覺得哪裏不對?

曉栩走過一條長廊,突然停下來了腳步,回過頭,似笑非笑的看著那人。

“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溫時朝走到她面前,已經靠得極近,卻還在逼近。

曉栩沒有退。

溫時朝還在進。

男人的身體貼上了少女的身體。

曉栩還是沒有退。

溫時朝又向前一步,攬住了少女的腰身。

他將這個少女整個人提起來,壓在了墻上。

少女垂下眉眼,低聲呵笑。

“溫時朝,你越來越膽大包天了。我父母還在,而且任何一個人看到我們這樣……你都會吃不了兜著走的。”

溫時朝彎下身,用唇瓣摩挲她的耳朵。

“恐怕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小姐的男人。就算大公和夫人看到了……小姐真的忍心看著我去死?”

少女伸出雙手,輕輕搭在男人肩頭。

她雙腿離地,卻絲毫不會覺得沒有安全感。

這個男人怎麽可能舍得讓她摔著呢?

“溫時朝,你這是運氣好。或者說,老天賞你飯吃,所以讓你擁有這樣一張臉孔。你難道就沒有想過,這世上或許真的有比你更加美麗的男人。若是我遇到了,你也就沒有價值了。”

溫時朝輕笑一聲,捏了捏少女的耳垂。

“我會把他們全部都除掉。這樣,在小姐眼裏,就不會有任何人比我更加出色。”

“哦?”曉栩素白的手滑進男人的黑發之中,擡頭註視著他的雙眼,“可是,再美的人,也會看膩的。我已經看了你那麽多年了,朝夕相對,看的都快吐出來了。”

“所以小姐現在更喜歡看月清少爺?”

這種吃醋拈酸的話語,著實不該出自他的口中。

但是他偏偏沒有忍住,想到了,也就說出來了。

曉栩因為男人這樣的話語,忍不住笑出聲。

“是啊,我喜歡看他。一直一直都喜歡,好喜歡呢。”

試想一下,一個是看一眼就讓人感到“世界真美好”的翩翩公子,另一個是一言不合就把她撂床上的無恥禽獸。

換上任何一個人,也知道哪個更加賞心悅目啊。

“但是很多東西,月清少爺都不能給你。他和你是兩個世界的人。小姐也說,不會嫁給他。”

曉栩挑了挑眉,“你這句話說的奇怪。難道你的意思是……我不會嫁給他,就有可能嫁給你了?你一個下人,到底哪來的自信說這種話,嗯?”

溫時朝沈默著將少女往上擡了擡,讓她的視線能和自己齊平。

但是這樣一來,少女的雙腿只能被動纏在他腰上,而男人的大手穩穩托住她的嬌臀。

這個姿勢可比剛才的姿勢危險多了!

任何人看到那都是捉奸在床的景象啊!

“在小姐心裏,我真的只是一個下人?”溫時朝凝視著少女的瞳眸,眼中滿滿都是柔情。

“當然不。”曉栩雙手環住男人的頸項,緩緩瞇起眼,“你不過是個賞玩的物件罷了。”

少女話音剛落,男人的唇也隨之落下。

他的忍耐,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到極限。

偏偏這個女孩,還一直在刺激他的神經。

他現在,已經很難不把少女的話語放在心上了。

明明不是什麽大不了的語言。

這個少女本來就是在故意挑釁。

任性的女孩子。

唯我獨尊的女孩子。

他喜歡的女孩子。

他的吻得很深。

他知道她喜歡激烈一點的。

可是,其實曉栩只是喜歡極端。

就像,排除感情的因素,她喜歡黑,也喜歡白。

喜歡淵若的性格,也喜歡月和的性格。

如果用極致溫存的方式吻她,她一樣會很喜歡。

淵若學不學的會啊?

當然會了。

他們在一起都多少年了?

溫時朝是不能這樣算的。

記憶清零的話,很多事情都會隨之改變。

曾經的經驗都沒有了。

“身體還記得”這樣的情況也不成立。

不過靈魂應該是記得的。

所以,沒過一會兒,溫時朝原本激烈的動作逐漸和緩,輕輕的吻著她,若有似無的碰觸著。

少女的眼眸都彎起來了。

癢癢的,酥酥的,麻麻的。

她的確很喜歡。

寂靜無人的走廊裏。

只有他和她的呼吸聲。

輕而淺。

柔而緩。

仿佛帶動著四周的空氣,使之溫度都隨著升高了。

少女被磨得太想笑了。

她的笑聲回蕩在走廊裏。

餘音裊裊。

魔音靡靡。

聽得男人都起反應了。

然後少女笑得更歡了。

溫時朝的心裏是很無奈的。

他根本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但就是無法對她做出會傷害到她的事。

哪怕這個少女會嘲笑他。

邊嘲笑還邊撩撥他。

視他的男性自尊於無物。

可他就是狠不下心。

似乎是……他連她的嘲笑,也那麽的喜歡。

“好了,放我下來,我要去找小表哥。”

現在這些話,可不是曉栩拿來搪塞溫時朝,或是讓他吃醋的手段。

曉栩真的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她的小表哥啊。

講真。

男性自尊這事咱還能忍,畢竟如果是自個兒媳婦的話,他們之間完全可以不分彼此。

但就是因為是自個兒的媳婦,她急著跑去見別的男人,這能忍?

……他還真必須忍。

身份能決定的東西太多了。

他對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她不會拒絕的基礎上。

如果這個女孩對他下了最後通牒,他根本沒有說不的權利。

溫時朝將少女放下,還伸手整理好她的衣襟。

這是身為執事的他應該做的事情。

更何況這衣服是他弄亂的,自然也該由他來收拾殘局。

曉栩輕笑幾聲,拍了拍他結識的胸膛。

“你啊,要時時刻刻的,記牢自己的身份。”

這不是警告。

這就是在激將。

記牢他現在的身份。

記牢,因為這樣的身份,所以他無法更進一步對她做些什麽。

他只有改變這樣的身份,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曉栩帶著愉悅的笑容離開。

徒留溫時朝站在原地,眼眸深深,不知道在想什麽。

已經快要恢覆成慣例了。

曉栩有事沒事就去找小表哥,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

咳。

不過說實話,這會曉栩老是往他那裏跑,是為了正事。

曉栩希望曉月清能畫幾幅“正常”的畫來,別每一幅畫都有她的肖像好麽?

雖然她本人是挺開心的啦,不過這會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話題啊。

她自然不會覺得尷尬或者害羞,只是不希望曉月清被人指指點點。

他還沒有足夠的威望,能夠讓他不被醜陋的傳聞攻擊。

自從曉栩在女皇那裏露了一手之後,女皇就真的完全不管這個人了。

或者說,她哪裏敢管?

難不成還出動全城士兵去圍剿這樣一個女孩子?

別人還以為她這個女皇瘋了呢!

傳出去也不會有人信的。

這個女孩子,十五歲的女孩子,赤手空拳把她那些手持刀槍的侍衛兵全部撕了?

雖然是封建社會,但是基本上還算是一個唯物主義社會,不相信神鬼這一套。

別人只會以為這個女皇想要除掉曉栩,除掉功高蓋主的曉家。

在別人眼裏,曉栩或許是一個任性妄為的人,但因為外貌和年齡,所以他們覺得,這充其量不過是一個沒長大喜歡惡作劇的小孩而已。

很多人都會被曉栩的外貌所欺騙啊。

因為哪怕她殺人,都是不帶殺氣的。

她可以收斂自己身上的煞氣,讓人以為她柔弱又無害。

她甚至可以軟軟的笑,笑得好似一個不谙世事的稚童。

防不勝防。

在每一個人面前,她都能有不同的面貌。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曉栩幹的出格的事就越來越多了。

她依舊會到街上去跳舞,甚至是在人最多的地方開展演講。

她告訴所有人,任何人都有追求自己喜好的權力,不應該因為身份或者別的什麽而被扼殺。

一旦她成為大公,便會為平民爭取最大的權益。

而現在,她想要為畫家、舞蹈家、音樂家……任何一種表演藝術家正名。

你們是高貴的。

看不起你們的人才是低賤的。

不需要害怕。

不需要退縮。

大聲說出來。

將所有用語言傷害你們的人全部喝退。

錯的是他們,而不是你們。

不會因為他們身份比你們崇高,就等同於他們的人格比你們崇高。

他們沒有權力,剝奪你們的權力。

他們不是你們的主人,所以你們不需要聽話。

錯的是他們,你們應該站出來,教會他們這一點。

如果用語言不行。

那麽,就用行動來證明吧。

這是……

呃……

這是在收信徒麽?

貌似還有一種選舉總統拉票的既視感?

平民不敢反抗貴族。

這種的確是千百年來,刻在骨子裏的基因,一時之間改不了。

並不代表他們真的不想要改變。

曉栩作為貴族中的貴族,帶頭唆使平民去辱罵貴族、毆打貴族。

這是給他們勇氣。

告訴他們。

人和人之間都是一樣的。

憑什麽他們可以辱罵你們、毆打你們、甚至於殺害你們都沒有罪過?

這是不對的。

誰教他們這麽做的?

錯的是他們。

如果連你們都覺得這樣的社會是正常的,那麽你們也是不正常的。

不要為別人的錯誤買單。

你們必須知道,自己是正確的。

不過這樣一來,大部分的輿論和人們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曉栩身上。

自然而然的,不會有過多的人去關註曉月清怎麽樣了。

起初,所有人都覺得曉栩只是某根筋搭錯了,時間一長,什麽舞蹈家的夢就會散了。

可是沒想到,她好像真的把平民的心都聚集到了一起。

時間一長,原本可以阻止的事情,便再也阻止不了了。

哦,本來就沒辦法阻止。

貴族們都在觀望,是想要看曉家出醜的。

有了這樣一個女孩,難道不是家醜麽?

畢竟,哪個貴族會嚷嚷著自己和平民是一樣的?

而且他們想,曉栩這麽個鬧法,就算曉家那兩位溺愛孩子溺愛得過分的家長不會管,女皇這個貴族之上的皇族,難道還不管?

還真的不管。

等到貴族們發現事情不對勁的時候,他們的家族裏已經有無數未簽訂奴隸契約的人辭職不幹了。

貴族何以成為貴族?

因為有平民被他們踩在腳底下。

如果他們腳下的平民不在了。

他們又算是什麽呢?

沒有了可以使喚的仆人,他們又是誰的主人?

平民覺得自己被貴族壓迫。

其實說到底,是他們矮下了身子,去造就了那些人的囂張。

有錢很了不起,有權很了不起。

但是光桿司令,一個人的軍隊,司令是他,士兵也是他。

手底下沒有奴仆的貴族,他們連自己的工作都做不好,更別說家務了。

曉栩的意思是,她並不一定要建立一個完全民主平等的世界,因為這樣的世界本身就是不存在的。

她只是想要改變人的觀念。

哪怕是現代,你覺得你出錢,你就是大爺,如果你雇傭了保姆,她就是你的下人。

我們反過來說,你又是為誰服務的呢?你知不知道對方又是怎麽看你的呢?

交易,應該是平等的。

買方和賣方,其實是相互的。

今天你是買方,明天你可能就是賣方。

一直抱怨著,對方如何如何自私自利,但是你有沒有站在第三者的角度,看過自己?

貴族和平民,身份上不相等,憑什麽人格上不能相等?

不過啊,聽到曉栩對外宣揚的那些話,溫時朝感覺到一股濃濃的違和感。

因為這個少女,時時刻刻提醒著他的身份。

她到底想要表達什麽呢?

並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溫時朝知道,這個少女絕對不會隨便說說。

難不成這個少女也把他當做外頭的那些愚昧百姓,想要讓他這個仆人反抗自己的主人?

……

還真是。

曉栩就是在等著這個男人翻身奴兒把歌唱,然後再把她壓倒啊!

不知不覺,一年過去了。

曉月清十八歲生日的那天,他人生中的第一場畫展開幕了。

籌劃了將近一年的畫展,規模自然可見一斑。

而且應曉栩的要求,曉月清畫了幾幅新畫,沒有曉栩的身影……才怪。

只是呢,曉月清的畫技變得越來越高超,所以他將曉栩隱藏在畫中了。

但是碰到智商高的人,自然一眼就能勘破。

他表達的那麽明顯。

只要是看畫的人,都能看得出來,作畫的人是以什麽樣的心情去繪畫這個女孩。

然後聯想到最近一年曉栩做的事情。

是不是全都是為了這個小表哥?

打破門戶之見,打破貴賤之分,就是為了讓曉月清能夠名正言順的……甚至於備受尊崇的站在人前?

很好,她真的在一點一點邁向成功。

凡是有點智慧的人,都不敢再小看這個女孩。

她在做的事情,是很多人想做而不敢做,大部分人根本連想都不敢想的。

少部分人?

貴族啊,利益至上的貴族啊。

貴族們不敢去挑釁曉栩,是害怕她背後的勢力。

但是讓他們奇怪的是,為什麽連女皇都沒有一點動靜?

難不成她和曉家同氣連枝,想要削弱其他貴族的權益?

這個就好笑了。

其實女皇比任何人都想要曉栩一敗塗地。

她可是女皇,受人威脅的滋味可一點都不好受。

不過,不好受也得受著。

她倒是想要找個巫師什麽的驅驅邪,沒準還真能把曉栩給抓起來。

但是這個世界,似乎並沒有那種不科學的東西。

唯一的不科學,也就只有我們的曉栩大神了。

彼時,曉栩比曉月清這個作者還要積極,拉著他,把他介紹給一個又一個名家。

那個熱乎勁兒啊,真是讓人看了就不免唏噓。

她肯定是喜歡曉月清是吧!絕壁是的吧!

可是又有多少人暗戀曉栩呢?

畫展快要結束的最後幾天,曉栩和曉月清總算是稍微空閑了下來。

曉栩面對這一幅幅帶著回憶的畫像,心裏說不清到底有多少種情緒糾纏在一起。

她對那個人,真的沒有辦法放下。

除非抽離她的感情。

……是的,已經抽過了。

曉月清來到曉栩身邊,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跟我來。”

“怎麽?你還有什麽秘密沒有讓我知道?”曉栩眨了眨眼。

曉月清這麽神神秘秘的可是頭一遭。

他難不成還想要給她什麽驚喜?

是個驚喜。

“我有一幅畫,之前並沒有展出。但是那幅畫,才是我最喜歡的。我只想給你看。”

曉栩聽到這樣的話,心裏有那麽一點鈍痛。

這個人把她看得太重,可怎麽辦?

抽離他的感情?

不,這對他不公平。

展館是新建的,曉月清擁有自己的私人辦公室。

這當然都是曉栩的意思。

她想要給他最好的。

那幅畫並沒有什麽特別。

簡簡單單的一幅畫。

就是在六年前,曉栩第一次見到曉月清時,他正在畫的那一幅。

花。

花叢。

銀白色的男子端坐在花叢中,黑色的少女彎下腰,將一個花環輕輕戴在他頭上。

男子微微擡起頭,眼簾卻是垂下的。

銀白色的眼睫毛,似乎正在顫動。

他的眼底,此刻是什麽樣的神采呢?

是欣喜的,還是落寞的?

曉栩垂下頭,抿了抿唇。

“你為什麽會畫這樣一幅畫……”

“我不知道這是記憶還是夢境。但是從很久很久以前,這樣的畫面,就一直出現在我的腦海裏。”

畫裏的男子,和曉月清一點都不像。

畫裏的女孩,自然也和曉栩一點都不像。

不,像的。

容貌不一樣,感覺卻完全一樣。

“我的心告訴我,畫裏的女孩子,就是你。”

曉月清凝視著曉栩。

是否是用和畫中人一般無二的神色,在註視著她呢?

“你胡說什麽呢,我怎麽會像畫裏的女孩子那樣醜呢?”曉栩移開了視線。

曉栩的本尊並不醜陋,只是沒有驚為天人的美麗而已。

作為人,或許那樣的容貌已經足夠了。

但是作為神,她身邊的人,各個都有著傾國傾城的容顏。

她的容貌在他們之中,就顯得平淡了。

更不用說,和淵若月和相提並論。

他們到底為什麽會對她那麽癡迷呢?

從第一眼,到無限輪回。

“曉栩,無論你的容貌變成什麽樣,我的心都能分辨得出你的靈魂。”

是啊,如果淵若可以,月和當然也可以。

但是,這並不是他的心,而只是早就設定好的程序。

曉栩垂眸笑了笑,“不管怎麽樣,不管畫中人是不是我……是不是你和我,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當下,不是麽?”

曉月清微微一笑,點點頭,“是。你的當下裏,並沒有我。我知道。”

“你這個人就是這樣。如果你可以貪婪一點,或許我……就能討厭你了。”曉栩自嘲的笑。

是這樣的。

因為愛一個人,都會想要對方也愛上自己。

這是一種希冀。

雖然有些人明白,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依然會希冀。

月和不同。

不會發生的事情,他根本不會去想。

所以曉月清不會對曉栩說“如果有來生……”,他早就知道結局,又何必多此一舉?

其實曉栩也知道,“如果你自私一點……”這個也是不成立的。

而且就算月和的性格真的發生了變化,她就能真正做到討厭他、遠離他麽?

“曉栩,小心溫時朝。”

這已經不是曉月清第一次這樣對她說了。

他有種莫名的預感。

風雨欲來的預感。

少女似乎知道的很多,或者說,是她在布局。

但是他自然還是會擔心,這個少女會因為那個人而受到傷害。

“他要做什麽我比誰都清楚。而且,那個人啊……也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傷害我的。他舍不得。”

曉月清斂下眸,輕輕一笑,“你們一定相愛了很久。”

曉栩一楞。

曉月清真是有一種……神之預感啊。

少女低笑出聲,“我也覺得……我們一定相愛了很久。”

“只要你能夠幸福。”

他笑著說道。

少女擡了擡眉,兩手一攤。

“在此之前呢,我要先給你幸福。”

嗯?

這算是傳說中的神轉折麽?

本來應該甜甜蜜蜜卿卿我我的煽情戲碼,少女話鋒一轉似乎就跑偏了?

“溫時朝肯定會做一些不好的事情。而他最討厭的人就是你,所以你必須搬出去。”

……

話是這麽說,但總覺得……

“我希望你名利雙收,有能夠自立門戶的實力。房子我找好了,你爹媽我也找好了。我會去要求女皇給你一個爵位,然後就要靠你自己了。”

想的真周到啊。

真的真的……好周到啊。

曉月清笑著搖了搖頭,“然後活在一個沒有你的世界?”

曉栩:……不要這麽一針見血好麽?

“我又不是要你搬到天邊去住,有空我們還能見面啊。而且我是你的金主耶,你的畫和你的人依舊還是我的。”

“好,都聽你的。”

哎,要是某人能想曉月清那麽聽話的話……

不,如果某人真的變成了這樣,那麽他們在一起就不能愉快的狼狽為奸了啊。

曉栩說,讓女皇給曉月清一個爵位,然後女皇就真的給了。

暫時是子爵。

聽好了!

暫時!

【敲黑板!】

隨著曉月清名聲大噪,他的畫在短時間內被炒到了天價。

但是本人表示,有曉栩的畫作是絕對不會賣的。

處理完了曉月清的事情,曉栩就忙自己的事兒了。

她開設了自己的舞蹈學校,出錢買下了全城最大的劇院。

她將全國所有熱愛舞蹈的人——不管平民還是貴族——都召集起來。

混亂。

並非表面上的混亂。

而是平民與貴族之間的距離亂了。

在曉栩的領地裏,平民和貴族是完全平等的在一起跳舞,甚至在一起生活。

人與人之間到底有什麽不同呢?

他們可以自己親自去體會一下。

不同的地方,並非源自於身份。

而是性格和人格。

我們說,教育是從娃娃抓起的。

這句話是對的。

小時候生活在什麽樣的環境下,潛移默化的,就會覺得這樣的生存方式是正確的、正常的。

他們不會特意去想,別人是用什麽樣的方式在生存。

內心貴賤之分根深蒂固的人早就習慣了。

壓迫的人習慣了壓迫。

被壓迫的人習慣了被壓迫。

這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一個人習慣了被壓迫,他連“反抗”該怎麽反抗都不懂了。

他會覺得忍耐是理所當然的,這才是他的生存方式。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被壓迫。

這就是從小沒有接受過正確教育的人。

年長的貴族是把家族榮耀看得比生命還重,這種人的觀念幾乎已經無法改變了。

所以曉栩要改變的,是他們的子孫。

起初曉栩的父母,不說是反對吧,但是也不怎麽讚成。

當然,其實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他們作為貴族中的貴族,還是有些不理解曉栩的行為。

但是,不理解的話,就試著去理解。

不像有些人,因為不理解,因為從來沒有接觸過,就下意識排斥,下意識提出反對意見。

你真的明白你在反對什麽?

你真的知道,從你嘴裏說出來的某些針對性的語言……不是在說你自己?

燈下最黑。

睜開眼,看不到睫毛。

距離越近,便越是看不清晰。

人,最看不見的,是自己。

或者說,你們真的願意去看麽?

現在的情況是,曉栩一直在為某種……某些人眼裏無謂的理想做努力,而曉月清就是她努力的成果。

曉栩一心撲在學校上,曉月清開始著手畫其他的畫用於拍賣。

曉栩的父母還是該打仗的打仗,該參政的參政。

似乎大家都相安無事,天下太平。

然而……溫時朝在做什麽?

有句話叫做,百年累之,一朝毀之。

哪怕你積累了千百年的根基,也能在一夕之間土崩瓦解。

從內部。

造房子的人就知道了,什麽最重要?

地基最重要。

萬丈高樓平地起。

而上頭累的多高,下頭的地基便需要有多深。

若是地基毀了,越高的高樓,塌陷得越快。

溫時朝現在在做的,就是毀掉曉家的地基。

為什麽要這麽做?

因為曉家地位無可撼動。

曉栩也在成長,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

就像是賽跑,你在前進,對方也在前進,你能加速,對方自然也能加速。

如果正面的方法行不通的話。

那就……用一些歪門邪道吧。

比如,折斷你的腿。

這是最簡單的方法。

不考慮其他,這的確是最簡單最有效的方法。

所以,如果無法在短時間內超過曉家,那就毀了這個家。

當曉栩從貴族變為平民,他就能得到她了。

是這樣的想法?

不。

溫時朝考慮問題,也不會那麽簡單。

換句話說,要對付曉栩這樣的人,必須要想好很多條出路。

不可能。

曉栩是不可能擊敗的。

可是,曉栩有弱點啊。

完全往黑化的方向狂奔不止的某執事趁著曉栩忙碌的時候,便著手自己的計劃。

殊不知,這一切都在曉栩的意料之中。

雖然是有點作弊的嫌疑啊。

畢竟想要知道溫時朝做什麽的話,問系統就好了。

不過就算不問,她也知道這個男人在暗地裏拉攏別的貴族,收割他們的人脈和勢力。

這個男人是虎狼野獸,不可能屈居於任何人之下。

……除了曉栩。

貴族們看不起他的,因為他是平民,是一個執事,所以他們覺得他可以隨意拿捏。

對於合作這樣的事情,他們可以漫天要價,最後再把溫時朝滅口就好了。

說到底,大家合作的目的,不就是整垮曉家麽?

不。

其實啊……或許正好相反呢。

溫時朝說過,絕對不會做出任何讓曉栩不開心的事情。

所以說啊,他最後到底會以什麽樣的形式,來給曉栩驚喜呢?

曉栩表示,兩年後姐姐就成年了,給我一個巨~大~的“驚喜”吧!

系統表示,只有本系統一個人(?)了解這個渣少女真實的內心實在是太慘無人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_→話說……到底什麽樣的題材才能阻止我的陰謀論,好好寫一篇甜文呢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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