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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正文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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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出現刺客,擺明了就是要阻止安瀟瀟進宮。

澈公子瞇眼,“忍了這麽多天,總算是等到他們上鉤了。”

只是現在不能確定,賢妃到底是真的不好了,還是故意放出來的假消息。

所以,安瀟瀟勢必還是要馬上趕往宮內的。

這次的殺手與前幾次不同,個個武功高強,如果說以前安瀟瀟能一對二的話,現在的這些,一對二她肯定會敗。

這說明了什麽?

這說明對方是急於將他們攔在此處。

要麽就是急於取他們的性命,要麽就是宮裏頭真的出事了。

安瀟瀟雙眼一瞇,眼看著對方的人手不斷增加,自然也是有些急了。

“大家退後!”

與此同時,青越等到迅速後撤,空氣中頓時就彌漫起了一層白色的粉末。

澈公子有些擔心,“他們都蒙著面巾,這些毒有用?”

“放心吧。我安瀟瀟可不僅只會救人,殺人,我更在行。”

安瀟瀟的語氣陰冷,顯然也是被激怒了。

也就是借著這個功夫,澈公子拉著安瀟瀟的手,迅速穿越過那層白霧,將這些人留給青越他們慢慢對付。

他二人一路急奔,進了宮門,兩人的額上都有了一層薄汗。

“皇上和賢妃現在何處?”

“回王爺,在承乾宮。”

兩人剛剛走到承乾宮的門口,安瀟瀟便放慢了腳步,意識到了不對勁。

“慢著!”

澈公子自然也察覺到了。

承乾宮裏靜得有些詭異。

此時,兩人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先前的那個小太監,雖然並不眼生,可是他當時的神色,明顯就是不對的。

澈公子示意安瀟瀟禁聲,隨後左右看了一眼,縱身一躍,將一小塊兒的瓦片拿到了手裏。

唰、砰!

隨著瓦片落地的聲音響起,幾乎是同時,還聽到了無數道利箭破空的聲音。

澈公子心頭一緊,暗道不妙。

那些人竟然能在承乾宮布置了這麽多的人手,看來,皇上和賢妃和處境,著實不妙。

等到再次完全靜了下來,兩人似乎是聽到了腳步聲。

之後,殿門被打開。

“糟了,中計了!”

澈公子的唇角微勾,拉上了安瀟瀟快速地轉道而行。

等到兩人再次落地,安瀟瀟才問道,“剛剛的那個聲音有些耳熟。”

“是禦林軍新任的副統領梁星。”

“嗯?”

安瀟瀟明顯不能理解,這個梁星為什麽要背叛皇上。

“他是靜嬪的未婚夫。”

“啊?”

安瀟瀟嚇了一跳。

“當初周家為了更進一步,穩固他們在京中的地位,所以便將女兒進獻給了皇上,將有婚約一事瞞了下來。”

“當時他們想地還是蠻好的。若是能有福在皇上身邊侍駕,那麽,到時候梁家必然也會明白其中的輕重。畢竟誰也不是傻子,敢跟皇上搶女人?”

安瀟瀟聞言,倒是明白了幾分。

只怕,不僅僅是未婚夫妻這麽簡單的關系吧?

“先去賢妃宮中看看。”

在這皇宮之中,人人都以為皇上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是以,將皇上常常出入的地方,自然是列為了重點保護對象。

比如說禦書房、勤政殿,以及承乾宮。

可是實際上,皇上幾乎是將大半的暗衛的力量,都集中在了賢妃宮中。

這一點,只怕剛剛的那個梁星,也是沒想到的。

事實上,當攝政王抵達宮門的時候,便意識到不對勁了。

因為宮門處當值的人,正是梁星的手下。

雖然只是一個錯身,可他還是清楚地看到了那個手下眼底的一絲得意閃過。

若是剛剛不是他和瀟瀟感覺敏銳,只怕一進入院內,緊接著就會被射成刺猬了。

當然,澈公子擔心的並不是這個。

在拉著安瀟瀟逼近賢妃寢宮的時候,他便意識到,皇上和賢妃應該是安全的。

只不過,表面上看,這裏有侍衛把守著,可是實際上,為首的人,正是皇室暗衛中的一員。

“參見王爺,王妃。”

“皇上和賢妃如何?”

“王爺放心,皇上和賢妃娘娘無礙。只是先前可能受了驚嚇,動了胎氣,如今正在寢宮歇著。”

“好。本王知道了。”

兩從一個極簡單,又極快的眼神交流過後,便拉著安瀟瀟進去了。

果然,皇上正一臉悠閑地喝著茶,那樣子,當真是氣定神閑。好像從來不知道,有人要取他的性命。

至於賢妃正在一側的軟榻上躺著,看到他們進來,想要起身,又被皇上的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娘娘沒事吧?”

安瀟瀟一邊問著,一邊上前去把脈。

賢妃微微搖頭,“沒有什麽大礙。倒是又驚擾了你們。”

安瀟瀟不語,專心把脈。

澈公子則是與皇上對視一眼之後,便大致了解了目前的情形。

“那人只怕是以為將你們夫妻二人都哄騙進了宮,所以,這軍營的指揮大權,他們是鐵定拿到手了。”

澈公子冷哼一聲,“真是自不量力。”

皇上好脾氣地笑了笑,“清流,來,陪朕手談一局吧?”

澈公子挑了挑眉梢,看到皇上眼底的笑意,知道自己是拗不過了。

“皇上,陪您下棋可以,只不過,若是你輸了,就要答應臣一件事。”

皇上有些好笑地看著他,“你這個小子,這會兒倒是知道跟朕講條件了?”

“反正就是這樣,您答不答應吧?”

皇上嘆了一聲,似是有些無奈,“好吧,只要不是太過分的,朕都答應你。”

澈公子面上一松,“當然不會過分。”

安瀟瀟的嘴角微抽了抽,他們這兩位,倒真是氣定神閑。

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思下棋。

齊王此時早已穿戴整齊,隨後帶好了佩劍,直奔城門。

“什麽人?”

城樓上的人看不真切,大喊問道,“這麽晚了,早已宵禁了!”

“本王奉皇上之命,外出調兵,馬上開門!”

這下子,城門上所有打磕睡的士兵們都醒了。

調兵?

“攝政王謀反,如今皇上被攝政王圍困在宮內,本王奉命外出調兵,你們馬上打開城門,莫要誤了救駕的大事!”

攝政王謀反?

這個消息來地也太震撼了些。

幾個小兵丁,自然是反應不過來的。

好在早已有人下去,準備通知馮侯和希世子。

只是小兵才下來,就被一聲不響地給殺了。

“你們是攝政王的人?”

齊王面色大變,一臉正氣,“你們竟然助紂為虐!”

這氣勢,可把那些小兵給嚇著了。

“那個,好吧,我們馬上開城門。”

眼見著死了個兄弟,而且齊王又是振振有辭,他們自然也不敢再大意了。

只是,他們倒也是精明的,將人放出城之後,立馬就去報信兒了。

到了地方才知道,馮侯和希世子二人竟然都不在府上。

倒是康王聽聞了此事之後,立馬起身,直接就去了涼王府。

齊王手上早已拿到了兵符,如今出了城,自然就已萬事俱備了。

只要他一口咬定了是攝政王謀反,他是進宮勤王。

到時候,弒兄奪位的罪名,自然就扣到了攝政王的頭上。

只是當他到了大營之後,才發現,事情似乎並沒有他想像的那麽美好。

他苦心培植的幾位將軍,隨著接掌大營後的點將開始,便註定了,只有死路一條。

齊王一接手,便火速地將自己的人都提了上來,然後自以為便可以掌控這二十萬兵馬了。

孰不知,早已跌進了別人設計好的圈套之內。

等到他意氣風發地將一切都命令好了,便換上了鎧甲,準備與眾將士進宮,一同救駕。

誰知道,戲劇性的一幕出現了。

自己剛剛任命的幾員將軍副將,眨眼間,就被人給綁了。

而齊王自己還完全處於了懵圈的狀態。

“你,你們?”

看到出現在門口的希世子和馮侯,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齊王,你真以為自己做地天衣無縫?”

“你們?”

“你以為梁星的身分,皇上當真不知?”

齊王的瞳孔一縮,顯然是有些難以置信。

“你以為皇上為什麽會聽你的意見,提拔梁星?”

馮侯一臉鄙夷,這種人自以為是,竟然還覺得全天下就他自己聰明。

不過,他倒也真的是不太笨。

將端王給坑了個徹底,楞是沒讓他自己栽進去。

“你們?”

“齊王,原本本王還想著這一切極有可能是誤會,想不到,你竟然真的敢謀朝篡位!”

希世子一改往日笑嘻嘻的模樣,雙眸中盡是鄙夷之色。

齊王楞了片刻之後,竟然仰天大笑。

看樣子,應該是受打擊太大了。

“李庭希,你將來也是要襲王位的。坐到了親王的位子上,離那個位子也僅僅只是一步之遙,你怎麽可能會甘心?”

馮侯面色未變,只是手指微微蜷了蜷。

這個齊王,倒是挺會挑撥的呀。

希世子冷哼一聲,“齊王,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再說了,一步之遙?你那叫一步之遙嗎?”

齊王面色大變,原本的笑意,也僵在了臉上。

“你手上沒有兵權,真以為盜了兵符,你就能成事了?”

“論及民心所向,顯然還是當今聖上更得民心。自從削了你們這藩王的勢力之後,各地不知道有多少百姓拍手叫好!你拿什麽跟皇上比?”

希世子一句接著一句地,幾乎就要將齊王的自信給全方位地擊潰了。

“不!本王才是最有資格登基的。他不過一黃毛小兒,他懂什麽?就算是坐在了那個位子上,可是那副病懨懨的身體,還不是得指著李澈幫他鎮著!”

“皇上體內的餘毒已清,你不知道吧?”

馮侯涼涼地問了一句,“而且,還是攝政王和王妃費盡了千辛萬苦,才拿到的解藥和方子。你更沒想到吧?”

齊王一楞,他是真的沒想到。

他以為,若是皇上死了,最高興的人,其實應該是攝政王的。

他一直以為,之前攝政王做出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樣,不過就是為了給別人看的。

只因為皇上才是先太子的嫡長子,所以,他繼位是名正言順的。

所以,一直以來,齊王都是將攝政王當成了自己最大的對手。

因為在他看來,若是皇上一旦病逝,最有機會成為下一任帝王的,就是攝政王。

畢竟,到目前為止,皇上也就只有一個病弱的皇子,能不能長大,還是個未知數呢。

沒想到,現在突然被人告知,皇上的身體,竟然真的是攝政王和安瀟瀟想法子治好的。

他是不是傻?

緩了好一會兒,齊王才似笑非笑,似哭非哭道,“怎麽會是這樣?攝政王明明大權在握,哪怕是皇上不死,他也完全有機會成為大淵的掌權者,他這又是為什麽?”

希世子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以為,全天下的男人都跟你一樣無情無義嗎?害了自己的親兄弟還不夠,還想著要讓別人也自相殘殺?”

齊王一楞,看來,之前攝政王執意不肯上朝,也是故意為之了。

所以說,這一開始,就是他們兄弟倆的一場戲罷了?

齊王腳下一個踉蹌,怎麽也沒想到,竟然是功敗垂成。

不對,應該說,從一開始,他就不過是一只沾沾自喜的麻雀,始終就在別人的籠子裏頭蹦跶呢。

偏偏,他還自以為將一切都算計到了。

簡直就是愚不可及!

想明白了這一點,齊王反倒是一身輕了。

希世子也懶得再跟他廢話,直接大手一揮,將人給綁了。

同一時間,涼王李寧則是帶人迅速包圍了齊王府,然後與康王一起,進府搜查。

他們的目標,除了相關的罪證之外,更重要的,是要找一位被尊稱為六先生的謀士。

只是,他們幾乎將整個兒齊王府翻了個底兒朝天,也沒有找到那位六先生。

這讓他們不得不懷疑,那位六先生,到底是不是住在這裏。

為了防止如同之前端王府出現密道一事,所以,他們圍住府門之後,直接就先派了有些身手的侍衛進院,先將各處的院落控制住了。

之後,才是大批將士的進入。

所以說,在他們看來,所謂的密道,應該是不存在的。

而且,他們的的人搜了這麽半天,也的確是沒有找到有什麽入口之類的。

康王沈思了一會兒,“去齊王的書房。”

涼王看著他的背影,似乎也想到了什麽,連忙跟上去。

一般來說,書房是重中之重。

就算是有密道之類的,應該也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所以,康王才會將註意力放到了這裏。

派人將這裏仔仔細細搜了一遍之後,最終將視線鎖定在了書桌上。

侍衛蹲下去仔細看過,“王爺,這裏似乎是有個鏇鈕。”

涼王伸手護著康王退了一步,“小心打開。”

“是,王爺。”

看到涼王護著自己的樣子,康王倒是勾了勾唇角。

誰說天家無情?

倒也未必是那麽絕對的。

侍衛一動那個鏇鈕,隨後便聽到了一道聲音。

再定睛一看,竟是椅子後面的地面裂開了一條縫。

隨著縫隙的擴大,很快就成了一條地道。

康王臉色微變,生怕端王府的事情再現,“快,下去看看。”

“是,王爺。”

十餘名侍衛,先後跳了下去。

康王與涼王在上面等著,四只眼睛都是緊緊地盯著那個口子,生怕真的是一條密道,隨後再有人跑了。

要知道,那個六先生,可是皇上點名一定要活捉的。

康王對這位六先生,更是恨之入骨。

如果不是他,只怕端王也不會走上那樣的一條不歸路。

更甚至,當初縱火的事情,就是這位六先生幹的。

約莫過了有一刻鐘,才有動靜從底下傳來。

“王爺,底下是一間密室,同時,還有一條未曾完工的密道。屬下等在密室裏找到了這個。”

康王接過來一瞧,竟然是用於占蔔之用的器具。

“看來,那個六先生應該就是被藏在這底下了。”

“王爺,他們還在仔細搜查,下面的密室也不少。估計很快就有消息了。”

話音未落,便又聽到底下有腳步聲傳來。

“王爺,屬下在底下抓到這個人,只是他死活不肯開口。”

康王的眉眼一緊,看到一個身穿黑袍的人被帶了上來,看身形,是位男子。

“呵呵,六先生,真是久仰大名呀。”

乍一被人提及,六先生募地擡頭。

“康王爺?”

六先生的聲音倒是讓康王聽著有幾分的耳熟,只是一時半會兒,倒也想不起來,曾在何處聽過。

再看這位六先生,臉上有傷,而且還當是多年前的舊傷。

“將人帶走,押入天牢。”

“是,王爺。”

誰知道,那位六先生不僅不急不怕,反倒是低低地笑了起來。

“呵呵,沒想到,竟然是康王爺找到了我。”

“你錯了。皇上和攝政王早就料到你藏身在齊王府,只不過是派本王過來拿你罷了。”

六先生的臉色微變,不待他再說話,便被人給押走了。

這樣的重犯,一不能被人探視,二不能死了。

是以,天牢那邊的責任,倒是重大了起來。

為了防止他們串供,無論是齊王還是六先生,還是其它的一些蝦兵蟹將,都是盡量單獨關押的。

齊王府的女眷,也都被下了獄。

齊王妃和齊王世子妃以及幾位郡主和侍妾,也都是被分別關押。

人都被關起來了,審案的事情,又成了讓人頭疼的大問題。

康王自然是不願意去審的。

再怎麽樣,齊王也是他的親兄弟。

而且,他現在已經是位及人臣,這種功勞,自己不要也罷。

至於涼王,他多少也是有些不敢的。

從倫理上來說,那是他的親叔叔。

皇上看看朝堂上的眾人,難免又頭疼了起來。

攝政王則是兩手一攤,說什麽也不肯接這個爛攤子。

不過,還是透露出,只想審六先生一個。

最終,審案的重任,就落到了方家人的身上。

由方輕闌主審,馮知寒協查。

旨意一下,眾人便知道,方家終於還是要再次被皇上重用的。

方輕闌雖然年輕,可是自從入朝以來,倒也協助皇上辦過幾件大事。

特別是在推行新政方面,可以說是對皇上相助良多。

所以,他會得皇上器重,也是情理之中的。

倒是那位六先生,攝政王直接就下令,除了他和皇上之外,其餘任何人都不得接近。

事實上,皇上一般不會輕易出宮。

而澈公子若是去見他的話,也一定會帶上安瀟瀟。

所以說,基本上就等於,只有攝政王和安瀟瀟能見到這位神秘的六先生了。

能將他抓住,可以說是極其不易了。

說什麽,也不能再讓人給跑了。

安瀟瀟並沒有急著去見這個人。

像這種自以為是的聰明人,總覺得自己放到哪裏都是一顆珍珠,遲早都會發光的。

越是急著見他,反倒讓他覺得自己的重要性。

所以,安瀟瀟和澈公子商量之後,便決定晾一晾他。

當然,安瀟瀟對於這位六先生,也並非是一點兒也不好奇的。

是以,還是用了自己的天賦,偷窺一二。

只是發現,對這個人,當真是並不認得。

這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這麽一個怪人?

比起這位六先生來,安瀟瀟更在意的,還是賢妃。

雖說這一次他們布局周全,可是賢妃仍然是受了些驚。

好在,並無大礙。

這日,風和日麗,兩人商定了一起去天牢走一趟。

馬車裏,安瀟瀟的情緒略微有些低落。

“清流,我真心盼著這一次賢妃能為皇上生下一位皇子。”

“嗯。”澈公子輕輕拉著她的手,對此倒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觸。

“皇上將來再有孩子的可能性不太大了。”

“嗯。”

澈公子剛剛點頭,隨即瞪眼,“什麽?”

“我說真的。皇上雖然那方面並不受影響,可是想要有孩子,卻未必那麽容易了。”

澈公子的面色緊繃,看得出來,是在極力地壓抑著某種怒火。

“清流,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告訴你的。”

安瀟瀟嘆了口氣,“皇上是位明君,若是賢妃能為他生下一位皇子,那麽將來大淵必然是能避免了宗室之鬥。可若是公主……”

話未說完,可是澈公子也聽明白了她的意思。

若是皇上只有一位病弱的皇子,那麽,將來大淵的太子之位,必然將成為諸多宗室親王爭奪的對象。

到時,只怕大淵皇室,又將迎來一場內亂。

“離賢妃生產還有三個月呢。”

澈公子說完,又小心地問了一句,“當真沒有辦法了?”

安瀟瀟搖頭,若是有辦法,她早就行動了,哪裏還等到他問?

“皇上的身體能撐到我們給他解毒,已經是不容易了。好在,皇上膝下也算是有子嗣陪伴,不至於太孤獨了。”

畢竟,還是有位公主的。

至於那位皇子,只能說是看天意了。

因為這件事,兩人的心情,都有些糟。

到了天牢,兩人先去看了一眼齊王,發現經過這些日子的關押,他倒是冷靜了許多。

至少,他明白了。

大淵的皇位,當真不是他能肖想的。

“如果皇上不是有你這麽一位兄弟,你覺得,本王會無法成事嗎?”

澈公子楞了一下,隨後看了一眼左右的守衛,輕輕一笑,“挑撥離間這種事,你真是到死都不能忘。”

齊王的臉一白。

沒錯,他的確就是想著臨死再挑唆一把的。

他就不信皇上不曾在這裏安插眼線。

只是沒想到,攝政王竟然將話說地這樣直白。

而且,還這般地坦蕩蕩。

“有這個功夫,倒不如好好想想,如何為你的家人留條活路吧。”

齊王的臉色更是變得慘白。

皇上對齊王府,倒也不曾下旨趕盡殺絕。

並且已經有了暗示。

只要齊王的態度還不錯,交待的事情詳盡,那麽,可以考慮給他的孩子們一條活路。

畢竟,都是李家人。

只不過這個機會,皇上願意給,也得看齊王願不願意要了!

走到這一步,雖然齊王的身分不能誅九族,可是將他和齊王妃的全族都滅了,也並非顯得殘忍。

畢竟,齊王罪犯謀反。

這樣的重罪,皇上怎麽處置,可以說都不為過的。

澈公子拉起安瀟瀟的手,兩人閑庭信步地去了另一處。

這裏,是一處地牢。

專門用來關押重犯的。

而那位傳說中的六先生,就在此關押。

待兩人靠近,安瀟瀟的眉眼微微高挑了一下。

對這位六先生,天牢這邊,還真是下了不小的心思。

四腳以鐵鏈鎖死,就連脖子上都是套了枷鎖的。

鎖成這樣,這是把這位六先生當成武林高手來防了吧?

安瀟瀟強憋著笑,原本是怒氣沖沖的來的,沒想到看到的竟然是這麽一番光景。

看到了來人,那位臉上有一道長疤的六先生,眼睛裏竟然射出了無比惡毒的光來。

“是你們?”

安瀟瀟先是一楞,隨後與澈公子交匯一眼。

他們很確定,誰也不認得此人,更不曾與其打過交道。

所以,這人眼中的恨意,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你是什麽人?竟然敢屢次三番地鼓動我大淵的親王謀反?”

澈公子先開口了,而安瀟瀟則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位六先生,將他所有的表情變化,以及眼神的細微變化都收入眼中。

“呵呵,我不過一介草民,何德何能?”

澈公子瞇眼,“不承認?”

“原本就是如此。如果不是他們自己有野心,任憑我如何厲害,只怕也無法說服他們。相反,還極有可能會被他們誅殺。”

六先生說著,臉上竟然還浮現出了一種令人看了心生驚悚的笑意。

“呵,你倒是將自己擇地幹凈!”

安瀟瀟冷笑了一聲,“見過臉皮厚的,但是厚到你這個程度的,我還真是頭一次見。”

六先生的臉色一時有些難看。

縱然是被當成重犯鎖在了這裏,可是他自以為還是應當保持著幾分高傲的。

畢竟,他一介平民,能將兩位親王操控於手中,絕對是有著出乎常人的本事的。

至於皇上是恨他,想要除了他,還是有心收服他,那就要看皇上的心思,也要看自己的表現了。

不得不說,這位六先生,還是真地將自己當回事了。

“哼!想我一生占蔔無數。也只有這一次是栽了。”

言外之意,我的本事大著呢。

一生占蔔,只算錯了這一次,這是變相地想要在皇上面前擡高自己的身價呢。

“只這一次,便要了你的命。更重要的是,能要了你家主子的命。”

安瀟瀟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頓時便讓那位六先生變了臉。

六先生不傻,知道這裏有皇上的眼線,無非就是想著讓皇上能看到他的價值。

沒想到,人家一句話,就將他給打到了地獄裏。

“你到底是什麽人?”

安瀟瀟抿唇,“我以為你知道的。”

六先生瞇了瞇眼睛,隨後低低笑了起來。

“我倒是算出來,你的命格極佳,乃是萬凰之凰的命格。”

安瀟瀟瞇眼,這人還真是欠揍。

二話不說,直接就抄過鞭子,抽了過去。

三道鞭聲極其響亮地回蕩在牢房裏。

六先生被這麽猛抽一頓,頓時就有些懵了。

“你!”

“敢在我面前耍花樣,你的膽子不小呀?是不是以為你什麽也不說,我們就不知道你的來歷了?”

六先生的眸光一緊,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本妃沒時間跟你耗,愛說不說。若是不說,回頭直接五馬分屍了便是。左右對大淵來說,你也沒有什麽好折騰的了。”

安瀟瀟渾不在意的態度,讓六先生有些急。

只不過,他活了這麽大年紀,自然不可能一時心急,讓人看出來。

視線落在了澈公子的身上,希望能看到他有所動作。

可惜了。

澈公子現在就是唯妻是從。

安瀟瀟說什麽,就是什麽。

六先生咬咬牙,“安瀟瀟,你不想知道當年你母親為何會突然昏迷不醒了嗎?”

安瀟瀟的眸光微閃,面色淡然,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六先生以為,你以此為要挾,本妃就會妥協了?”

六先生一楞,沒想到,拋出這樣的誘惑,她竟然不為所動。

“這麽說,你絲毫不介意,也不想弄清楚了?”

安瀟瀟沒說話。

六先生以為她被說動了,“你就不怕之後還會有人再對你母親下手?”

安瀟瀟此時微瞇著眼,腦子裏則是快速地轉動著。

聽這意思,之前父親中了咒術一事,他當是不知情的。

不然,他不會不提及此事。

“你到底想說什麽?”

六先生看到她的臉色冷了下來,心中大定。

“只要你答應留我一命,我自然會告訴你真相。”

“哦?我要如何信你呢?誰知道你是不是信口雌黃,想要借此機會,換得一個茍且偷生的機會呢?”

六先生一怔,完全沒想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

一般來說,但凡是涉及到了自己在意的人,總會有些過激的反應。

最起碼,第一時間想到的,應該是真相。

而不是像現在這位王妃所說的,竟然先懷疑他是不是使詐?

“你?”

“你的嘴巴想要閉嚴,那就閉吧。無所謂!現在不是你跟我講條件的時候。至於逼供嘛。”

安瀟瀟笑得有幾分奸詐模樣。

“難道你不知道,我是出了名的神醫?只要你還有一口氣在,我自然有的是法子讓你活過來。所以,落到了我的手裏,只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安瀟瀟心頭冷笑,丫丫個呸的,竟然還敢跟她講條件!

活膩了吧?

安瀟瀟只是這麽露了一面,拽著澈公子又走了。

澈公子的唇角含著笑,心情不錯。

有些人,就是太自以為是了。

真以為他不開口,他們就拿他沒辦法了?

人,最痛苦地不是要死了。

而是無比絕望的活著。

明明想死,卻連這個最低的要求都做不到。

今天過來見一見他,只不過是想著再給他一次機會罷了。

既然他不知道珍惜,那麽後面要迎接什麽樣的待遇,也就不是他們的錯了。

經過齊王的這一次,宮內外可以說是又經歷了一次大洗牌。

特別是李浩的回歸,讓許多人再次看到了不一樣的皇上。

齊王這次的所有計劃之所以能被皇上知曉,李浩自然是功不可沒的。

當然,因為端王犯下的大錯,李浩自然也不可能再去襲承什麽端王位了。

皇上下旨將端王妃等人一概放出,之後,暫時將他們安置在了一處三進的院子內。

至於是獎是罰,皇上未有定論。

而對於李浩來說,只要不背著父親的那個汙名活著,就比什麽都重要。

至少,他是李浩。

自此以後,眾人看他的眼神,不再只是一個廢端王的嫡子了。

他是深入敵營,九死一生的李浩!

端王妃等人被放出來,看到了李浩,自然是抱頭痛哭。

當得知李浩的事情之後,端王妃沈默良久,也只是輕嘆一聲。

若當今聖上不是明君,只怕李浩和他們根本就不可能還有機會活著。

就算是不死,至少也是一個流放的結果。

如今,他們還能一家人聚到一起,已經是極其不易了。

數日後,聖旨下。

皇上念李浩立了大功,寬恕了端王府的其它無關人等。

同時,又將李浩封為端靖侯,意在勉勵。

總之,早先端王一案,也算是落下了帷幕。

如今京中的重頭戲,自然就是齊王的案子了。

方輕瀾倒是盡職盡責地一心審案。

可是齊王的案子,牽連甚廣,每天了夜幕降臨,前來與他敘舊,或者是找他說好話的,便絡繹不絕了。

方輕瀾也不傻,知道這個案子裏頭牽扯到的官員眾多。

皇上就算是再生氣,也不可能將所有人都問斬了。

畢竟,朝廷還是要用人的。

所以,簡單地和馮知寒商量了一下之後,又弄了更為詳盡的名單。

將罪名較輕的,或者是只與齊王有過來往,對於大淵的利益,損失較小的,單獨列了一份出來。

無非就是希望皇上能看在他們也算是有功之臣的份兒上,從輕發落罷了。

方輕瀾的動作很快,不過才半個月的時間,就已經將大概的脈絡都理了出來。

於是,當方輕瀾將第一份重犯的名單交上去的時候,皇上雷霆暴怒!

除了齊王之外,被下獄問斬的官員達十七名!

抄家滅族的,牽扯到了四個大家族。

另外,還有十多位京官被貶職,二十多位地方官員被罷官流放!

可以說,皇上的舉動,立馬就讓朝廷上蒙上了一層肅殺之氣。

朝堂上,人人自危。

而方輕瀾看到了皇上的處理結果之後,也只是微微一笑。

皇上這樣的處罰,已經算是輕的了。

謀反這麽大的罪名,才只有四個家族被滅族,可見皇上仍然是一位賢德的君主的。

第一批官員落馬,很快,吏部那邊就擬了折子呈上來。

皇上簡單看過之後,又與攝政王商議,最終,以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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