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 正文大結局 (2)

關燈
王的意見為準。

墨紮早已回到了南疆,做為交換,他亦是將南疆與齊王有所牽扯的官員,也都處置了。

聽聞,還將南疆的兩個大族直接給滅了。

安瀟瀟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楞了好半天。

“這兩大家族都與齊王有所牽扯,而且,我們查到了更為有趣的一件事。”

安瀟瀟挑眉,看到澈公子的手上已經多了一封密函。

安瀟瀟定睛一看,這上面的字跡,分明就是烏昊辰的。

“你怎麽會?”

隨後,無奈地扭了臉。

她就說師兄怎麽這麽久也沒個消息,敢情是被他給將信截了下來。

“這位六先生,就是出自這其中的一個大家族。”

安瀟瀟並不意外六先生會是這樣的身分。

精於占蔔之術的,在巫族沒有發現可疑人員,那麽,最大的可能,就是南疆人。

只是她沒想到,南疆竟然還有如此厲害的占蔔師。

畢竟,南疆的某些巫術,大都是傳承自巫族的。

看來,這位六先生,倒是一個天才。

目前為止,六先生被抓的消息,一直瞞得死死的。

而且他被關押的地方,安瀟瀟也做了手腳。

之所以這麽做,那是因為安瀟瀟覺得這個六先生的本事沒那麽大,或許是背後仍有高人指點。

等她看完了烏昊辰的信,臉色便凝重了起來。

“真沒想到,他們竟然是這般地狠心惡毒!”

澈公子一臉心疼地將她攬到了自己的懷裏。

“對於這樣心思惡毒的人,你也不必太過上心,烏昊辰既然讓人送了信來,就表示現在他們已經受到懲罰了。”

“我只是怎麽也沒想到,幕後操縱這一切的,竟然只是一個女人。”

當初安瀟瀟和澈公子初入巫族地界時,便曾被文央安排人截殺了一次。

那次,安瀟瀟倒是無礙,可是澈公子卻受傷中毒。

說到底,還是為了護著她。

想不到,查來查去,竟然查到了六長老的夫人身上。

“我想起之前采英姑姑說,將母親推下山的是一個叫英敏的丫頭。只是事後,她不停地說著自己不是故意的,自己也不想這樣。當時我就覺得奇怪。”

安瀟瀟的記憶一下子湧了上來。

“我還記得當時特意問過采英姑姑,她說英敏雖然是對師父一直情有獨鐘,可是也知道在巫族,大長老和聖女是最為般配的一對,而且還事關巫族的天賦血脈,所以,一直都忍著不曾有任何表示。”

澈公子的眸光微閃,也就是說,當年的英敏,應該也是被人控制了。

“現在我終於明白了。英敏分明就是被那個沁屏給控制了。”

沁屏,就是六長老妻子的閨名,也是文央的嫡母。

“照你這意思,當初我們進入巫族,派人劫殺我們的真正主使,也是這個沁屏?”

“不錯。六長老因為小妾為他生了一個女兒,自然是對她格外寵愛。而巫族的女人,雖然貌美,可是卻極其容易衰老,這就是有利有弊。所以,沁屏美貌不在之時,六長老對那個小妾自然就格外地寵愛。”

安瀟瀟冷笑了一聲,“所以說,女人的嫉妒心,還真是可怕!”

澈公子沈默了一下,也明白了。

當初的截殺,無論是文央,還是那個小妾,都是被這個叫沁屏的女人給算計了。

知道了她們的**,自然也就等於是掌控了她們的弱點。

所以,只要這個沁屏到時候旁敲側擊地指點幾句,那個小妾自然也就會自作聰明了。

所以,才會有了當初的那場截殺。

最終的結果,對於沁屏這位嫡妻來說,應該還是很滿意的吧?

小妾被處死,文央在巫族的地位一時也受挫,再不如以往。

至於沒能殺了安瀟瀟,這一點,應該是早在她的意料之中了。

“可是,我不明白,她當年為何要害我的母親?”

問題一個接著一個,“還有,三年前又為何對我的父親下手?”

澈公子低頭看她,“這個,只怕是只有見過她之後,才能解開你心頭的疑惑了。”

兩人一起進了一趟宮,一個去給賢妃診脈了,一個去了禦書房。

皇上看著眼前的弟弟,一臉震驚,“你說什麽?”

“皇上,您當初可是答應過臣弟的。如今齊王一事已了,臣弟想著缷下這一身重擔,帶著妻子一起雲游四海。”

“胡鬧!”

皇上的臉色一沈,好看的眉毛,幾乎是擰到了一處。

面對皇上的震怒,澈公子並不在意。

“皇上,反正現在涼王和李庭希,還有方輕瀾、馮知寒也都被鍛煉出來了,您身邊的可用之人並不少,何必非得揪著臣一個呢?”

皇上冷眼瞧他,“你跟朕說實話,是不是覺得朕會猜疑你,所以才會有了這樣的想法的?”

“微臣不敢!”

看著他低眉順眼的樣子,皇上卻是氣得嘴角直抽抽。

“朕告訴你,你想著甩手一身輕,門兒都沒有!”

澈公子也同樣的不高興,直接就擡起頭來,“憑什麽呀?你才是大淵的皇上,我就只想做個閑散王爺,不好嗎?”

看到他不再端著什麽微臣的架子了,皇上才撲哧一聲樂了出來。

“不可能!朕就你這麽一個弟弟,你敢跑,試試?朕治不了你,還治不了靖安侯了?”

得,這回算是徹底地將澈公子給壓制住了。

他可以什麽都不在乎。

可安瀟瀟不可能不在乎自己親人的性命呀。

完了!

看到澈公子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皇上的心情卻是好極了。

“這樣吧,朕也不能苛待你。給你一個月的假,你想帶著你媳婦兒去哪就去哪,成了吧?”

澈公子直接瞪眼,“皇上,一個月?您也好意思說!”

“若是游山玩水,坐般一個月還到不了江南呢!”

這次換皇上無話可說了。

他是不是也要求太多了?

“這樣吧,就一直持續到年底吧。時間也不久,才五個多月。”

皇上一聽,就氣得瞪眼。

“你倒是真敢說!”

“皇上,您國務繁忙,微臣就不打擾了。微臣先告退了。”

至於另一邊,賢妃那裏倒是一切安好,沒有什麽問題。

如今鬼老也在宮裏,安瀟瀟就算是離開,也不會有什麽後顧之憂了。

如今宮裏頭的那些邪祟已除,皇上也沒有什麽可擔心的了。

澈公子和安瀟瀟直接就將安樂公主送回宮了。

事實上,皇上和賢妃,早就想女兒想瘋了。

如今宮內外的眼線已除,將安樂接回來,他們也便放心了。

誰知道,當天晚上皇上用過晚膳之後,看看自己的女兒,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來人,去,召攝政王進宮,朕有事與他商議。”

“是,皇上。”

一刻鐘之後,大總管氣喘籲籲地回來了,“回稟皇上,攝政王和王妃,以及小世子都不在府中,說是跟您告了假,出門了。”

皇上一聽,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分明就是這個家夥怕他改變主意,直接先跑了。

皇上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眸底盡是算計和氣惱。

“好呀,敢算計朕!給朕等著,看朕是不是還有法子收拾你!”

皇上說完,又哼了哼,直到安樂公主過來爬上他的膝,他的臉色才柔和了下來。

再說澈公子和安瀟瀟一行人,那可以說真的是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這一次,七月九月,還帶著各自的夫君孩子,一大家子人,真是想讓人忽略都不成。

一行人走了有三日之後,澈公子和安瀟瀟便先走一步了。

兩人的目的,自然是魔涼山的巫族。

現在的安瀟瀟,急於見到那個沁屏,想要問一問她,這麽多年,自己的家人,到底跟她有什麽深仇大恨,竟然讓她屢次出手加害!

當然,她更不明白,害她的家人,出於私恨,也便罷了。

又為何要在暗中支持那位六先生,竟然妄圖攪亂整個大淵!

安瀟瀟到達魔涼山腳下的時候,正好,烏昊辰就在那裏等著他們。

“你沒有告訴姑姑和姑父?”烏昊辰看到只有他們兩個過來,還是有幾分疑惑的。

論說,這麽大的事情,為何不曾向長輩稟報呢?

“沒有。如今父親還在邊關守著,離不開人。與其讓他們著急,倒不如先瞞著他們。”

烏昊辰的眉眼一挑,“你覺得你們的行蹤能瞞得過姑姑?”

安瀟瀟也跟著挑了挑眉,“你以為我在禁地的那三年是白待的?”

烏昊辰的面色一變,“什麽意思?”

“若是我不想,誰也休想窺探到我的一絲一毫。”

說著,還有些得意地揚了揚眉,那樣子,頗有幾分小人得志的風範。

烏昊辰無奈地搖了搖頭,“罷了。隨你吧。”

事實上,不隨她,還能怎樣?

只怕天下間,沒有哪一個人願意自己的未來,能被別人給窺探到吧?

三人一起上了山,直奔巫齋。

安瀟瀟剛坐下,便想到了什麽,“師兄還不曾成親嗎?”

“你很關心我?”

安瀟瀟撇了撇嘴,“我只是怕舅舅和舅母為你發愁。”

烏昊辰的臉色微微變了些,事實上,他也知道,父親和母親沒有幾年可活了。

若是不能讓他們生前看到自己娶妻生子,的確是有幾分不孝的。

不過,緣份這種東西,誰能說得清呢?

“沁屏如今被關在了暗牢,你放心,人活地好好地,不會讓她有自殘的機會。”

知道安瀟瀟如此急切地跑來,定然是想知道當年的一些真相的。

烏昊辰之前也審問過了,可惜,始終套不出一個字來。

“六長老呢?”

“死了。”

烏昊辰語氣淡漠道,“在得知是他的枕邊人策劃了種種之後,竟然氣得吐了血,之後,躺了三日,去了。”

這樣的結果,倒是安瀟瀟始料未及的。

“那文央呢?”

“她?”

烏昊辰搖搖頭,“她這幾年一直做著要嫁給我的夢。如今得知自己的生母是被嫡母所害,再加上她多年來,自以為聰明,卻不想竟是別人眼中的一顆棋子,一時受不住,得了失心瘋。”

安瀟瀟張大了嘴巴,對於這樣的事實,一時還有些無法接受。

那樣囂張的一個姑娘,竟然瘋了?

猶記得上次她來時,還見到過她。

那囂張的眼神,如今仍然記憶猶新。

沒想到,竟是說瘋就瘋了。

“可有看過?”

“嗯,受的刺激太深了。如今讓人看著,也開了藥。不過,這種病,還是得她自己走出來才成。”

安瀟瀟點頭,的確如此。

一時受不住打擊,神經錯亂。

最主要,還是自己的心裏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所以才會瘋了。

說到底,就是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

“我現在能見沁屏嗎?”

“可以,不過,在此之前,我建議你先看看這個。”

安瀟瀟瞇眼,不解地接過他手上的東西。

厚厚一沓紙。

“這都是沁屏身邊的人交待的。先看看這個,對於一會兒去審問她,應該會有所幫助。”

安瀟瀟的嘴角抽了抽,這個沁屏,果然是心狠手辣!

安瀟瀟看完之後,將東西轉到了澈公子的手上。

“我倒是真沒想到,她能如此心狠。身邊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

澈公子看畢,也覺得這個女人果然是心思縝密。

一般來說,二十年前的事情都過去了,始終沒有人懷疑到她身上,應該也不會再想著清理自己身邊的人了。

可是這個女人,竟然是每隔一三五年,就會對自己身邊的人來一次大換血。

知道秘密少的,或許還有一線希望活下去。

知道秘密多的,或者說是之前得用的,應該都沒有了活命的機會。

“這一次他對靖安侯出手,說來也是巧了,正好她身邊的人都是剛剛換過的,所以才會給了我們查證這些的機會。”

“之前的幾次,都不曾疑心到她身上,所以,這一次,也不會懷疑到她。只是她可能沒想到,我與你之間的關系匪淺,我們二人聯手,總會查出一些蛛絲馬跡的。”

烏昊辰點了點頭,“事情鬧到這一步,總歸是要問明白到底是為什麽的。”

說到這兒,烏昊辰轉眼看向了澈公子。

“當年,你母親也是我們巫族少有的美人兒。聽聞她與姑姑並稱為巫族雙姝。當初你母親會突然出現在了魔涼山的腳下,應該也不是意外。”

安瀟瀟與澈公子相視一眼,所以說,他們兩人的母親前後出事,都與這個沁屏脫不了幹系?

“你母親並沒有什麽過人的天賦,不過是巫族人,這一點是毌庸置疑的。另外,我問過了大長老,當年你母親,也是精於蔔算之術,只是可惜了,後來不知何故,在族內離奇失蹤。再後來,就有消息說是她愛上了一名外族男子,悄悄地跟人走了。”

生母再次被人提及,澈公子的心底多少是有幾分不舒服的。

主要是,被人提及的還是這般不堪的名聲。

竟然說自己的母親是與人私奔了?

“如今,事過境遷,不過你放心,你母親的事情,我也會讓人查個明白,還她一個清白的。”

澈公子雖然不在意這些,可是並不代表了,他願意讓自己母親的族人們以為她是一個不潔之人。

之後,兩人見過了族長和烏夫人,便與烏昊辰一起去了暗牢。

所謂暗牢,自然就是一年四時,都見不到陽光的地方了。

這處暗牢在地下,沁屏所犯的罪過太重,所以,烏昊辰在捉到她的第一時間,就已經將她的手腳筋都挑斷了。

並且,還派人一天十二個時辰看著她,就是為了防止她自盡。

這樣的女人,痛快地死了,都是便宜她了。

乍一見到這個沁屏,安瀟瀟嚇了一跳。

她的身上其實倒還幹凈。

看樣子,應該是在被斷了手腳筋之後,被人清理過身上,也換了幹凈的衣服的。

“你我都是學醫之人,傷口若是感染了,可就指不定什麽時候過去了。”

聽著烏昊辰的解釋,安瀟瀟也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她怎麽會是這個樣子?”

不是安瀟瀟大驚小怪,實在是沁屏的樣子,怎麽也不像是四十歲左右的女人,乍一看,就像是六十歲的老嫗一般。

按說,沁屏是六長老的夫人,在巫族也算是貴婦了。

怎麽會這般地老氣?

“巫族女人的美貌,並不能持續太久。姑姑因為是聖女,曾經進入過聖地,所以才會與普通的族人不同。”

換言之,這都是那塊兒聖石的功勞?

“沁屏不過是巫族普通的族人,她的模樣衰老成這樣,一部分,也與她施用咒術有關。”

安瀟瀟想到了自己的舅母,明顯也沒有沁屏這麽老。

現在聽說是與咒術相關,立馬就想到了一個詞。

反噬!

無論是巫族還是南疆修習的咒術,其中一部分,但凡是被人破解了,都會受到不小的反噬。

所施咒術害人的程度越深,受到的反噬,也將越厲害。

而沁屏幾次都是用咒術欲害人性命,所以,她受到的反噬,自然是極其厲害的。

而且,還是兩次!

“我已經給她診過脈了,她的內腑都受到了極大的沖擊,就算是拿好藥將養著,只怕也活不了一年了。”

“所以說,她的性命,最多也就是撐一年?”

“差不多。”

安瀟瀟對此似乎是有些失望。

“她將我母親害得十年不曾醒過來,如今我就算是想要折磨她,也不過只有一年的時間,委實令人憋屈。”

烏昊辰一怔,沒想到她想的竟然是這個。

安瀟瀟挑挑眉,“她現在能說話嗎?”

“可以。”

想到這個女人所謀害的人中,似乎是還有澈公子的母親,自然是要進去問個仔細的。

曾經的巫族雙姝,竟然都被這個女人給算計了,她到底想幹什麽?

又或者說,她到底想要得到什麽,又想要算計什麽?

如今一個早已過世,有些舊事,這個女人是否又願意實話實說呢?

沁屏的臉上,皺紋叢生。

一雙眼睛,亦是渾濁不堪。

眼皮早已松馳得像是一個六七十歲的老嫗,便是連她的手上,皮膚都像是一個老太太。

到處都是老桔皮一樣的皺紋,安瀟瀟看了,倒有幾分的解氣了。

“說說吧。我知道你現在活著也是一種痛苦,若是你說地令我滿意了。指不定,我可以讓你痛痛快快地上路。”

躺在草席上的女人聞言,唇角似乎是勾了勾,看他們的眼神裏,似乎是多了一絲防備。

不過,在定睛看清楚了安瀟瀟之後,竟然吃吃地笑了起來。

安瀟瀟不悅,這個老女人,是覺得自己不敢將她怎樣嗎?

“呵呵,巫族聖女?你就是安瀟瀟?”

“看來你對我倒是一直很關註呀。如果早知道我會將我母親救醒,你是不是就會直接讓人殺了我?”

“沒錯,如果早知道事情會壞在你這個小丫頭的手裏,我早就讓人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你!”

安瀟瀟勾唇,“事實上,你也曾派過殺手的,不是嗎?”

沁屏的臉色微僵了一下,“你早就猜到了?”

“文央的確曾派出過殺手,只不過,在她手底下做事的人,身手自然是不能跟六長老的貼身護衛相比的。”

沁屏就這麽楞楞地看了她一會兒,之後便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果然聰明!比起你的那個太過懦弱的母親來,你才更像是巫族的聖女。”

安瀟瀟抿了抿唇,無論是誰,聽到有人這麽評價自己的母親,都會有幾分的不爽。

“不錯,當初指使英敏將你母親推下山的人,就是我!”

安瀟瀟見她終於談及正題,皺眉問道,“為什麽?”

“呵呵,她是巫族的聖女,是族長的女兒,一生下來,全族上下,所有人都捧著她,敬著她。不過就是因為自己有些許的天賦罷了,竟然真的以為,所有人都要圍著她轉嗎?”

這話,聽著似乎是嫉妒的成分居多。

“阿剛那麽愛她,為什麽?她為什麽永遠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她有什麽資格嫌棄阿剛?”

阿剛?

安瀟瀟和澈公子都是一臉狐疑地看向了烏昊辰。

烏昊辰顯然也有些意外,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真相。

“大長老的名諱。”

想到了大長老曾經是母親的未婚妻,自然也就明白了。

再聽那個沁屏口口聲聲地叫著阿剛。

很顯然,那是她的心上人吧?

“我對阿剛的愛,絲毫不比別人少。為什麽?她不就是仗著自己是聖女嗎?除了那點兒可憐的天賦,她有什麽能配得上阿剛的?”

“所以你就想著殺了我母親?”

“哼!她配不上阿剛。只有我,只有我才能配得上阿剛。我自幼苦習占蔔之術,呵呵,沒有人知道,我的占蔔遠勝我的父親。可是為了能讓我們一家都在巫族過得太平,所以,始終不曾有人知道,我的占蔔術,可以說是全巫族最為厲害的。”

精於占蔔?

這也就解釋了,許多想不通的地方。

比如說,她是如何鎖定了母親的位置,又利用某些特殊的手段,才能與京城的那些權貴攀扯在一起。

“你和華陽大師是什麽關系?”

沁屏低低地笑了起來。

“呵呵,他就是一個傻瓜!他明知道我不可能愛上他,永遠都不可能的。”

華陽大師跟眼前的這個瘋婆子?

安瀟瀟下意識地打了個激靈,只感覺自己渾身都長滿了小米粒。

華陽大師她是見過的,好歹也算是一代宗師吧。

竟然栽在了這麽一個心如蛇蠍的女人身上,當真是瞎了眼了。

“我告訴他,靖安侯府的大小姐是災星轉世,不僅會給安家帶來禍事,還會給整個大淵帶來黴運。”

“所以他就信了?”

“是呀,不僅他信了。其它人也都信了。所以,對付當時還是一個小丫頭的你,根本就不需要我出手,多的是人想要你的命!”

那語氣,好像是對付她是一件多麽容易的事一樣。

安瀟瀟也跟著笑了笑,順便讓她堵堵心。

“是呀,這麽多人來害我,可惜了,我始終活得好好的。”

果然,原本還有幾分得意的沁屏一聽到她的話,臉上的笑立馬就僵住了。

手段再高又如何?

如今還不是栽在了這個小丫頭的手上?

“你很得意?”

沁屏半瞇了眼睛,一臉的高傲,明明已經是一個老態籠鐘且如此落魄的樣子了,還偏偏裝什麽貴婦行徑?

安瀟瀟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我為什麽不能得意呢?至少,如今我的父親母親都活地好好的,不是嗎?”

沁屏頓時一臉怒氣,“我真沒想到,救了靖安侯,可是你竟然能安然無恙?”

聽到她這樣問,安瀟瀟便什麽都明白了。

難怪之前長沙那邊會突然出現了一個與她相像程度到了九成的女人。

果然是這個女人在暗中搞鬼。

“我當然沒事了。我是巫族的聖女,你忘了嗎?”

沁屏似乎是氣極,可是奈何如今動彈不得,強行讓自己挪動了幾下,也只是讓自己看起來更為狼狽罷了。

“因為我可以隨意地進入禁地,而你不行。”

一句話,頓時就讓沁屏吐了血!

安瀟瀟絲毫不懷疑,這就是生生被氣的。

嘖嘖,能被氣成這樣,可見這人的氣性也實在是夠大的。

安瀟瀟沒有心思再多呆下去,直接就掏出一顆藥丸給她餵了下去。

沁屏滿臉的驚懼,哪怕是到了現在,她仍然是怕死的。

“你給我吃了什麽?”

“你不是能掐會算嗎?那不如自己算一算,看看一會兒是生是死?”

安瀟瀟一臉看好戲的樣子,險些沒把沁屏給氣死!

安瀟瀟給她餵的藥,其實就是一種能將人的意志軟化的藥。

再加上她一進來,就刻意將一個香包放到了沁屏的身邊。

目的,也是為了能與她吃下的藥合力發揮作用。

差不多半個時辰之後,安瀟瀟幾人出了暗牢。

澈公子的臉色倒還好。

畢竟,他的母親,當初也沒有受多大的罪,雖然是早逝,可是巫族人的壽命原本就短暫。

況且過了這麽多年,他對於母親的印象,早已有些模糊了。

最主要的是,後來太子妃對他視如己出,也算是彌補了他對於母親這個角色的需求。

可是安瀟瀟就不一樣了。

因為母親出事,當時不過才六歲的她,就不得不面對孤身一人的局面。

雖然她早慧,雖然她的哥哥也時常會來陪她,雖然她後來有了師父和師兄。

可是,到底是誰也不能代替她的父母的。

一想到這一切的幕後黑手,就是那個老氣橫秋的女人。

安瀟瀟如何能不氣?

如果不是因為情況不允許,她真的想要將那個沁屏給活剮了。

“你放心,我會跟長老們商量,盡量將沁屏交給你來處置。”

安瀟瀟點點頭,“這件事情,暫時沒有必要告訴我母親了。有些事,知道了,也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

烏昊辰看著她的眼睛,明白她的意思。

“師父這麽多年一直不曾娶妻,罷了,也沒有必要讓他跟著一起自責了。”

安瀟瀟嗯了一聲,就師父的那個脾氣,一旦知道了真相,定然是會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自己的頭上。

原本就為母親苦了這麽多年,如何還要再看到他為難自己?

所以說,有些事,也完全沒有必要,一定要公開的。

當然,因為沁屏是巫族的人,所以這件事情,安瀟瀟也覺得,完全沒有必要讓皇上知道的。

現在皇上是英明,不會遷怒於整個巫族。

可是誰知道以後呢?

端王、齊王意圖逼宮,這樣的事情,只怕會讓皇上記一輩子。

現在皇上不追究巫族的責任,誰知道以後若幹年,會不會想起來了,又對巫族頗為忌憚呢?

帝王之心,深不可測。

所以,安瀟瀟當晚與澈公子簡單地商議之後,便有了結論。

有關沁屏的事情,就到此打住。

除了巫族,自然是絕口不提。

反正,對於皇上而言,那個六先生也精於占蔔之術,將他視為了齊王背後的軍師,也就可以了。

“好在那個沁屏當初倒是謹慎,沒有對那個六老頭兒說出自己的身分,不然,只怕巫族就要有大禍了。”

“所以說,那個女人做事十分的謹慎。這一次,我們也算是深有體會了。”

“沁屏出手對付我母親,倒也算是有理由,可是為什麽要對你母親也下黑手呢?”

“或許,是因為她們之前在巫族也算是朋友的緣故吧。”

意外地,竟然得知了這麽一條內情。

當初澈公子的生母因為某些原因,所以基本上都是閉門不出的。

若是當初安夫人知道自己的閨蜜就在京城,自己卻不得而知,只怕也會徒增傷感。

“走吧,先回去休息。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事情的真相已經弄清楚了,至於後面的一些事情,也就沒有必要再著急了。

晚上,安瀟瀟沐浴過後,突然想到了那個慧靖。

“行越還在京城?”

“在。”

“那你說,我們是不是有必要讓他們見一面?”

澈公子想了想,搖頭,“暫時沒有必要。再緩緩吧。根據我們的消息,可以確定,慧靖並非是現任南蠻王的孩子。”

安瀟瀟有註意到了他的說辭,現任?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他極有可能是南蠻王的弟弟?”

“嗯。南蠻王在位的時間也不過十餘年,我記得,當初老南蠻王曾有一位寵妃,之後生下了一名王子,只是好景不長,便夭折了。”

安瀟瀟的嘴角抽了抽,“所以說,你現在懷疑慧靖就是那個本該夭折的孩子?”

這信息量,是不是也有些太大了?

“這種事情,以後自然有機會弄明白。而且,我讓人在暗中觀察過那個慧靖,他可並不像是只如表面上那麽簡單的。”

安瀟瀟挑眉,“你別告訴我,這幾年,其實那個小和尚也是一個心機深沈之人?”

“這個嘛,倒是不好說。”

話落,看到安瀟瀟就好像是要急了,立馬先拉住了她的手。

“別急,我說這個,只是不想讓你想地太簡單了。”

“你到底知道什麽?”

“慧靖的身邊,有些高手。雖然他們在極力掩飾,可我的人還是能感覺得到。”

“所以說,慧靖不會在京城待太久的?”

“嗯。”

安瀟瀟眨眨眼,算了。

好不容易才得知了當年的真相,至於那個慧靖,只要是對大淵沒有威脅,那就隨他吧。

當然了,如果真的是牽涉到了南蠻的王室內鬥,那她才看得更過癮了。

只不過……

“那為什麽,那個慧靖會和行越生得有幾分相像?”

“這一點,我已經讓人去查了。重點就是行越的父母和南蠻先王和那個寵妃的一些細節。”

聽這意思,是準備深挖了。

“慧靖身邊的人很厲害?”

“看對誰而言了。若是我的人出手,想要將他們拿下,自然是輕而易舉。”

“輕而易舉?”

安瀟瀟挑眉笑了笑,這話說地,可就有些誇大了。

澈公子則是勾了勾唇角,不相幹的人,怎麽能讓他們晚上出來打擾他們的恩愛呢?

於是,夜色撩人,一室春光。

隔日,烏昊辰就帶了好消息過來。

族長和幾位長老都已經同意了將沁屏交由安瀟瀟處置。

而安瀟瀟沈默良久之後,也只是說了一句,“讓她自生自滅吧。”

烏昊辰微楞,遂想到了如今沁屏已是刻了手腳,而且性命也不足一年,與其殺了她,倒不如讓她這樣痛苦的活著。

“這件事情,我來安排。”

澈公子知道安瀟瀟終歸還是心軟的。

這樣有些殘忍的事,還是他來做便好。

轉頭與烏昊辰相視一眼,已然是交換了不少的想法。

兩人下山之後,不想,皇上竟然早派了人在鎮子上等他們。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攝政王代天巡狩,今特賜尚方寶劍一把,若遇貪臟枉法之惡官,可先斬後奏!”

澈公子頓時滿頭黑線。

這算是怎麽回事?

明明就是說好了帶著媳婦兒孩子出來游山玩水的。

怎麽就成了代天巡狩了?

有了這道旨意,他們還怎麽盡情地玩?

若是真的只是一路游玩,什麽也不做,只怕皇上就會再來一道旨意,直接就詔他回京了。

不過,皇上怎麽知道他們到了這裏?

澈公子轉念一想,這一次他們出來雖然是盡量地低調了,可是一行人還帶著三個孩子,想要打聽出行蹤來,還是很容易的。

擡頭一看青越,果然見他一臉的為難。

“王爺,皇上說了,您也不必責怪他們,聖旨難違的道理,您應該明白。”

這是在變著法的保他們了?

“公公放心,本王知道了。”

“奴才已然將聖旨帶到,如今,也便回去了。”

“有勞公公了。”

“不敢。皇上還交待了,說是您和王妃在外游玩也就罷了,可是到時候賢妃娘娘生產,最好還是能回到京城看一看。”

說白了,就是皇上仍然有些不放心。

事實上,就算是皇上不說,安瀟瀟也一定會趕回去的。

這一趟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