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少打她的主意,以後她是你三嫂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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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血?

倪予茉倏地想起了自己懷孕的堂姐,聽說懷孕期間女人是沒有生理期的,外界都在傳言秋意濃奉子成婚,那麽這顆經血從何而來?

外面的高跟鞋停了很久,秋意濃的心也跟著高高懸起,倪予茉停了好長一會才走開。

倪予茉從洗手間出來,意外的在外面看到了寧爵西,腥紅的煙頭在他指間閃爍,眸光懶散,漫不經心的抽著煙。

所有人都知道寧爵西風度翩翩,溫柔待人,可她和他接觸多年,非常清楚他的脾性。

他對你溫和,不過是因為你不重要,在他眼裏你不過像陣風,飄過而已。

她見過他幫她處置家族財產糾紛,見過他暗中操縱幫她拿到倪氏的掌控權,見過他面帶微笑,將對手一刀斃命。

這樣一個男人,看似溫雅無害,卻有耐心有智謀,目光精準,出手快狠,他就是一個天生的征服者,她當時就是被他那種面柔心冷,殺伐狠戾所吸引,這個男人太有魅力,她不能錯過。

此刻,倪予茉望著幾米開外俊美異常的側臉,依然恨不起來。

盡管現在外界一面倒的對她充滿了同情,所有報紙網友都在罵秋意濃是第三者,說寧爵西另結新歡,對她始亂終棄,她卻獨獨對他一點沒有恨意。

因為她對他還抱有希望,她認為秋意濃那樣的女人配不上他,終有一天他會清醒。看到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她倪予茉才是最能和他並肩站在一起的女人。

她會耐心等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秋意濃在馬桶上坐了很久,時間長到腿都?了。

驟然想起了餐廳內的寧爵西,她連忙清理好自己,洗手出去。

走出洗手間幾步,她看到了等候在外的寧爵西,以及在他面前不知道說什麽的倪予茉。

兩人的表情都是淡淡的,倪予茉先察覺到了她,看了她一眼,又和他說了句什麽,轉身飄然離開。

秋意濃步伐正常的走過去:“怎麽在這兒等我?”

“你已經進去一個小時了,離開前你說肚子痛,現在好些了嗎?”寧爵西掐了指間的煙。彈進旁邊的垃圾桶內,大步朝她走近,手臂攬住她的肩,目光在她臉上巡視。

秋意濃手指穿過卷發尾,笑的若無其事:“沒什麽,鬧肚子而已,是不是嚇壞你了?”

“還好。”寧爵西目光若有似無的劃過她的小腹:“天氣轉涼了,夜裏記的要蓋被子。”

“不是有你的嘛。”秋意濃撒著嬌,雙手轉而環上他的手臂。

“舉行婚禮前這幾天你依然在娘家住。”他們來到餐桌前,他替她拉開了椅子,借勢俯身在她耳邊道:“是你說的工欲善其事必行利其器,把你養好了。新婚夜我好品嘗不是麽?”

他的唇有些涼,和往常一樣帶著慣性的溫柔,貼在她耳邊說著令人臉紅心跳的玩笑話,在外人看來他們是恩愛的小夫妻,但在她聽來卻是背後一層細密的冷汗。

秋意濃怔怔中道了聲謝,魂不守舍的坐下來,她滿腦子都是他口中的兩個字“婚禮”“新婚夜”……

可她騙了他,她沒懷孕。

這樣的她恐怕他也不會再要吧。

算計他娶她是一回事,但撒謊假懷孕又是另一回事,現在已經超出了她的心理承受範圍。

在這場不對等,又有失公平的婚姻中,她欠他太多。難道她還要再一錯再錯下去,等真相被揭穿,在他眼中看到嫌惡和憎恨嗎?

不……

“三哥,其實我剛才……”她想向他坦白,雖然開口困難,但只要咬緊牙關,說出真相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

或許是她聲音實在太小,細如蚊蠅,他並沒有聽見,而是招來侍者買單,然後俊臉轉過來對她說:“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聽說明天會下雨,早上你上班最好不要開車,我派車去接你。”

秋意濃下意識的點頭,跟著站起來。

也不知道是怎麽被他送回家的,秋意濃回過神來時,自己已經站在大門口看著他的車燈在夜幕中一閃一閃的消失。

睡覺前第一件事是去拉抽屜,那瓶藥拿在手裏輕輕的,明知道之前一口氣全吃光了,仍打開蓋子懸著瓶子往手掌心裏倒。

什麽也沒有。

索性扔了瓶子,讓保姆熱了兩杯牛奶送上來,喝完依然睡不著,倒是有點尿頻,連上了三次洗手間。

同一時間,寧宅。

寧爵西倚在三樓房間露臺上瞇眸看著下面的一株老樹,手中執著一杯紅酒,已經見底。

他低頭欲飲,發現一滴不剩,瞇眸盯著手中透明的杯身,仿若看到那雙琉璃般瀲灩美眸,撒著嬌向他要酒喝。

再見倪予茉,他的神色俱淡,倪予茉已經變成了以前那個高傲的倪予茉,她既沒怨他,也沒恨他,普通朋友一樣打招呼後,她離開前只說了幾個字:“寧爵西,你就是我的執念,我等你。”

他沒怎麽把倪予茉的話放心上,但“我等你”三個字卻在耳邊回響,他反覆在想的是,他又何嘗不在等一個人。

夜色中,另一個露臺有個?影出現,是寧朦北。

寧朦北步伐很慢,幾乎看不出他腿腳有問題,身著一襲?色長風衣,渾身散發著凜冽的寒氣,那枚被他握在手裏的手杖如同國王手中的權杖,威嚴、貴族般咄咄逼人。

寧朦北從口袋裏摸出一包煙,徑自給自己點了一支,仿佛當寧爵西不存在一樣,也倚在露臺上盯著那株老樹看。

寧爵西收回視線,自從寧朦北搬到單獨別墅去住後,他記不清什麽時候在隔壁露臺看到過這個弟弟了。

寧朦北從小就獨來獨往,行蹤不定,神出鬼沒。

記得唯一印象最深的是一年夏天,幾乎天天他能看到寧朦北在自己房間的露臺上,白天在,晚上也在,有時候一站幾個小時。

現在。他突然明白了。

那年夏末秋初,不光是他記住了那個躲在樹杈上愛笑愛捉弄人愛偷吃的少女。

或許還有寧朦北。

“給我支煙。”寧爵西突然說道,既沒道姓名,也沒有稱呼,更沒有看任何人。

然而,下一瞬間,空中迅速劃過來一道弧線,一支煙準確的扔到他面前,他反應敏捷,伸手輕輕抓住。

兩個男人中沒有人開口說話,也沒有交流,彼此抽著煙,像兩個素未蒙面的陌生人。

半晌,寧朦北抽完第三支煙,將煙蒂按在煙灰缸裏,拿起擱在一邊的拐杖,轉身欲離開。

寧爵西抽完最後,看了那邊一眼,煙灰缸裏煙還沒滅掉,跳著紅紅的火苗,他啞聲警告:“少打她的主意,以後她是你三嫂。”

寧朦北停下腳步,嗤笑一聲:“別過早下定論,她現在還不是你新娘。”

不過是試探,寧朦北的反應如此強烈,寧爵西淡聲低笑:“幾天後就是了!”

寧朦北步伐轉了轉,面向寧爵西冷冷的說:“那也是幾天後的事,在沒有成為事實之前,一切都言之過早。”

寧爵西狠狠掐滅了煙,在露臺的大理石上留下一個?點,雙眸陰冷:“你知道什麽?”

“我知道的很多,同樣的你不知道的也有很多。”寧朦北唇角的笑意似真似假。

“我不是你,很多事我不需要知道。”寧爵西淡漠出聲。

“是不需要知道,還是害怕知道?”寧朦北嘲弄一笑,語氣犀利無比的反問。

寧爵西彈了下手指,那滅掉的煙蒂便隨之在空中飛舞,掉進茂密的草叢裏,沒有去看寧朦北,平淡的嗓音卻說著一個殘酷的事實:“得到人總比什麽都得不到要好,你應該比我更懂這個道理,否則你不會自卑,總躲在那座城堡裏不肯出來,不敢靠近,不敢追求,只敢娶一個和她神似的小丫頭做為安慰性的補償。”

說完,他旋即進了房間。

外面久久沒有聲音,過了一會,傳來一陣巨大的響聲,是寧朦北的手杖砸在大理石露面上的聲音,那是用稀有金屬特制的手杖,砸不壞,摔不爛,只能當出氣筒。

手表上的時間顯示十一點半,秋意濃了無睡意,腹部的暖流還在繼續,提醒著她一個回避不了的事實。

走出房間,整個秋宅都在沈睡,沒有開燈,她借著窗外的亮光,憑著記憶。到樓下找酒,只找到秋世藏在書房的一瓶白酒,直接拎回了房間。

有酒總比沒酒強,秋意濃不怎麽喝白酒,總感覺入口沖,後勁大,但這瓶沒有,入口柔、綿,沒什麽感覺。

正是她要的。

喝了半瓶,頭腦開始暈眩,她知道自己有感覺了。

迷迷糊糊爬上床,一夜到天亮。

“二姐,二姐。”朦朧間有人在叫她,好象是秋蔻。

見秋意濃睜開眼,秋蔻坐在床邊問:“那天你去找寧朦北一點收獲都沒有嗎?”

“噢,我忘了跟你說,他說你可以繼續完成學業。”秋意濃撫著快要裂開的頭,吃力的坐起身。

秋蔻這才聞到滿室的酒味,睜大眼睛說:“二姐,你瘋了,懷孕還喝酒……”

秋意濃趕忙捂住秋蔻的嘴:“我哪有喝酒,我是腰痛,昨晚偷拿了爸爸的白酒上來揉腰的。”

秋蔻沒多想:“你怎麽不早說,你可以叫我幫你嘛,現在怎麽樣了,還疼不疼?”

“好多了。”秋意濃拉上被子蒙住自己的腦袋:“蔻兒,沒什麽事你出去吧,我還想睡一會兒。”

“哦哦。”秋蔻只當孕婦嗜睡,?利的消失了。

秋意濃在床上躺了幾分鐘,猛然想起來昨晚寧爵西說過的,早上會有車過來接她,跑下床到窗前一看,果然那輛幻影停在大門外不起眼的大樹下面。

林巧穎和秋世的車開出秋宅大門,經過幻影,搖下車窗,客氣的和司機說了兩句話,這才開走了。

秋意濃把窗戶打開來通風,好一通忙活,半小時後整理好自己,下樓。

早餐桌前,秋蔻和秋淩還在,秋蔻一見她就招手,並大聲讓保姆把燉好的湯端上來:“快趁熱喝。”

湯是秋意濃最喜歡的豬肚湯,裏面加了黨參、玉竹、香菇,這個家最了解她口味,也最把她放在心上的就是秋蔻這個小丫頭了。

秋意濃用勺子舀著碗裏的湯,笑著問秋蔻:“這些材料是你準備的?”

秋蔻大眼睛裏笑意盎然:“是啊,昨天我去超市買零食。想起來二姐你喜歡喝豬肚湯,就順便買了,可是我不會做,就交給保姆了,我盯著她們熬的,足足熬了好幾個小時。”

“蔻兒,二姐謝謝你。”秋意濃垂頭喝湯,不讓自己過於激動的情緒外露,宿醉後的心情遭透了,因為再一次回到了現實,再一次要面對那個難解的題。

俗話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她不知道還有沒有第二次勇氣向寧爵西坦白真相。

“二姐,你這麽客氣做什麽,你對我也挺好的啊,一碗豬肚湯而已。”秋蔻笑的單純。

早看不慣親妹妹對一個私生女那麽好,秋淩冷笑一聲:“蔻兒,你就是太單純,哪天被人出賣了都不知道,還是小心點好。”

這段時間秋宅接連要辦兩場婚事,秋世夫婦高興得很,每天家裏都是歡聲笑語不斷。

身為家裏唯一嫁不出去的女兒,還是大姐,秋淩從早到晚都陰陽怪氣的,看誰都不順眼。秋蔻早習慣了,也懶得理,當沒聽見,朝秋意濃眨了眨眼,意思是一會一起出門。

二十分鐘後,秋蔻拉著秋意濃的手走出秋宅,外面司機眼明手快的把車開過來,秋蔻看著眼前貴氣逼人的幻影,直咋舌,悄悄拉拉秋意濃的衣角:“二姐,我能坐嗎?”

“傻丫頭。當然可以。”秋意濃讓秋蔻坐進去。

兩人坐在車裏倒也說說笑笑,秋蔻說她要去學校看看,秋意濃便讓司機先把車開到青大去。

“二姐,我記得你高中大學在青大上的,初中好象不是吧?”秋蔻好奇的問:“我記得好象你初中的時候回菱城上的。”

秋意濃面色一滯,轉而笑了下:“怎麽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秋蔻嘆了口氣,把頭放在秋意濃肩膀上:“最近無聊嘛,馬上要嫁人了,總感覺像有個繩子套在我脖子上似的,我快喘不上氣了,就想出去玩一趟,放松放松。”

“傻丫頭。我說過了這個婚你可以不結的,你沒必要事事都聽你媽媽的,如果你是擔心恒久的財務虧空,等我這兩天找個機會和你姐夫說說,讓他想想辦法。”

“喲,都還沒過門呢,就讓我叫姐夫啊。”秋蔻取笑道:“我可不會叫他姐夫,除非他給我改口費。”

秋意濃失笑:“改口費都是長輩給小輩的,他又不是你長輩,給什麽小費。”

秋蔻可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變本加厲取笑道:“看看,看看。還沒嫁過去呢,都想著給他省錢了,二姐,你太摳了,我姐夫那麽有錢,他還給不起區區一個改口費嗎?”

“我可沒有,我說的是事實。”秋意濃說不過小丫頭,輕輕彈了小丫頭腦門一下。

秋蔻更來勁了,捂住額頭,磨著牙說:“太過分了,以為你是總裁夫人就了不起啊,我也要彈你……”

秋意濃趕緊躲。兩姐夫一時鬧成一團。

鬧累了,秋蔻把腦袋擱在秋意濃肩上,秋意濃靜靜的看著窗外,車廂裏突然變的格外安靜,各懷心事,各有煩惱。

這就是人生,往往上一刻給你陽光燦爛,下一刻便是猝不及防的暴風雨,讓人無處躲藏。

心不在焉的上了一上午的班,秋意濃的頭依然疼,和經理說了聲,便請假下班了。

最近一直在觀察秋意濃的秋淩此時還蹲在林巧穎的辦公室裏,看著秋意濃拿上包離開,回頭對林巧穎道:“媽,我感覺那女人有問題,你說她會不會假裝懷孕,要不我來試探試探她。”

“行了吧,你,我的大小姐你能不能消停一下。”林巧穎這兩天心情正好呢,走哪兒都是道賀聲,以前瞧不起恒久的大客戶很多都主動上門要求合作,這一切還不是拜寧家即將舉行的兩場婚事所賜。

林巧穎和秋世開公司這些年,從來沒哪天享受過這樣被客戶拍馬屁的日子,通常都是他們追著客戶的屁股跑。當孫子。

總算有揚眉吐氣的一天,她不想好景不長,再生波瀾。

尤其是那個寧爵西可不好對付,得罪不起,她可不想蔻兒還沒嫁過去之前再有任何變動。

此後幾天,秋意濃和寧爵西幾乎沒怎麽見面,多是通電話,他比從前更忙碌,有時候電話很晚才打過來,兩人又沒什麽話題可聊,匆匆說幾句就掛掉。

秋意濃幾次想開口,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她曾去過那家醫院,醫生守口如瓶,根本問不出什麽。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來到婚禮這天。

這場轟動整座青城的曠世婚禮無可爭辯的吸引了無數道目光,以及無數從四面八方擁過來的記者。

婚禮前一天,秋意濃聽了負責這場婚禮策劃的公關公司的介紹,整個流程安排的非常緊湊,中間有很多青城當地的婚俗禮儀必須遵守,一天下來人就像個陀螺,轉個不停。

因此,雖然秋意濃早有準備,真正到了這一天。還是累的夠嗆,幸好寧家早有交待,顧及她是孕婦,一些習俗能免則免。

婚車是寧爵西那臺幻影,當天後面跟了一排婚車,安排的也是幻影,浩浩蕩蕩穿過大半個城區,引的市民紛紛拍照,刷微博、朋友圈,迅速上了熱搜話題榜。

婚宴更是席開幾百桌,整個婚宴大廳一眼看不到頭,不止青城。乃至全國商界政界內數一數二的人物悉數到場,盛世國內海外高層員工,幾方親戚朋友……

應接不暇。

秋意濃臉都笑僵了,反觀寧爵西游刃有餘,似乎見慣了這種場面,大手扶著她的纖腰道:“累不累?要不要下去休息一會,這裏我來應付。”

“不累。”秋意濃強撐著,腳下高跟鞋根雖然不高,卻分外累人。

“別逞強,下去休息一會。”寧爵西看著她兩只腳不停的換來換去站著,朝旁邊的伴娘秋蔻和?煙青招了招手。

秋蔻和?煙青也早累壞了,巴不得下去呢。趕緊上前扶人,把秋意濃一路扶回休息室。

“我的天,我腳都快腫了。”?煙青一坐下就毫無形象,把高跟鞋直接脫掉。

秋蔻也好不到哪裏去,扶著腳脖子直吐氣:“想不到辦一個婚禮這麽累人,那下個月豈不是我又要累死一次。”

煙青邊捶腿邊接話道:“累是肯定的,我算是明白我那些朋友圈裏的同學朋友為什麽個個喊著新婚夜誰都沒力氣,直接躺床上睡死過去是什麽意思了。就算人是鐵打的,估計到最後也要累趴下。”

秋意濃口渴,正要喝水,響了,她掃了一眼。沒動手去取。

從早上一睜眼,就有很多以前從未聯系的同學發來微信,話題三句不離寧家,卻連一句最起碼的恭喜都沒說過。

她懶得再看。

“二姐,你響了,好象有信息。”秋蔻離近,替她把拿過來。

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秋意濃全身的血液差點凝固,信息是一串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但這個號碼她死都不會忘。

是薄晏晞。

他要幹什麽?

指尖冰冷,遲疑中點開信息,只有一行字:想知道真相。今晚九點環庭酒店1225房間。

也就是說可能那天的妊娠單被薄晏晞動了手腳。

秋意濃不由自主的收緊手指,今天是她的婚禮,他發這樣的短信用意何在?

可是,她不能不去,因為她想知道那個被醫生錯認的秋姓女孩是不是秋畫,是不是她失散十幾年的雙胞胎妹妹。

還有,懷孕的是不是秋畫,孩子是誰的?

是薄晏晞嗎?

難道這些年秋畫沒有走丟,一直和他在一起?

事情過去這麽多年了,薄晏晞為什麽還要出現,為什麽偏偏選在她婚禮這一天?晚上九點,正是新婚夜,她怎麽可能走得開。

寫的比較匆忙,重新修改了一些錯字。最後還要再吼一句,有鉆石的記的投下,這本書現在是第23名,希望能進前十名,謝謝支持!!

第68章 要死這輩子我就要死在你手裏感謝慢且懶贈送的一支玫瑰,抱抱。

容不得她們三人多休息,一陣敲門聲後,化妝師和造型師和一幫工作人員全湧進來了,大家七手八腳忙開了,換發型的換發型,拿禮服的拿禮服,換鞋的換鞋,化妝師更是見縫插針,忙著往秋意濃臉上補妝。

不一會,在眾人的幫忙下,秋意濃換下身上那件一字肩紅色蕾絲繡花迎賓禮服,轉而換上一套視覺空靈的潔白婚紗,這次她的所有婚紗和禮服均出於巴?最有名的婚紗設計師之手。

之前設計師在看過秋意濃的照片之後,誇讚她氣質純凈獨特,因此專門為她設計了這款仙美森系的婚紗,半透明光澤的網紗,手工制作的立體花瓣,夢境一般空靈的美感。

別致的設計感與新穎視覺令一屋子的人忍不住驚嘆:“真不愧是巴?最有名的設計師,太漂亮了!我閉上眼睛感覺都能聞到一股森林裏清新空氣的味道。”

造型師這時候也開始發揮作用,和發型師聯手,把秋意濃的頭發松散的挽好,在額前、鬢角還有頸側分別留下幾縷發絲自然垂落,最後把一朵朵粉紅色的杜鵑花隨意鑲嵌其中。

摒棄了頭紗沒用,用了新鮮的花朵,配著秋意濃那一身白嫩發光的肌膚,整個人猶如從森林深處走出來的仙子。

煙青和秋蔻在旁邊看了無比羨慕,不約而同的驚嘆道:“好美!好像花仙子。”

秋意濃也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視覺感確實好,她頭發上的花本來設計師設計的是從荷蘭空運而來的百合花,但她另有主意,選擇了杜鵑花,那是她媽媽生前最喜歡的花,她希望自己出嫁了,這些杜鵑花像媽媽一樣,看著她步入婚禮的殿堂。

婚宴上,秋意濃花仙子般潔白婚紗,晃花了很多人的眼睛,原來她不僅可以風情萬種,還可以如此淡如幽蘭,如初綻的花朵潔白神聖。

寧爵西一身高貴?色禮服,氣質卓然,一張絕世俊顏,又不知吸引了多少異性目光,又引的多少名媛千金為之神魂顛倒、心碎神傷。

必要的程序走了一遍,婚禮儀式正式結束,秋意濃又換上一襲紅色透視長袖敬酒禮服,紅艷花曳,裙擺上依舊使用了大量栩栩如生的花瓣,旖旎花潮,錦簇在一起輕舞翩然,浪漫驚艷,宛如花仙女神。

婚宴上角落裏有幾桌是單獨給記者設置的,此刻記者們見新郎新娘一出現,畫面實在太漂亮,紛紛對著這對新人一陣猛拍。

寧爵西手掌心的嬌軀有些微抖,他側頭看她一眼,她今晚很美。同時也心事重重,心不在焉。

他攥緊她的雙手,蹙眉道:“手怎麽這麽涼?是不是餓了?”

見他要叫人,她趕緊拉住他的手:“沒有,我是累的,不餓,你忘了這一天你每隔一個小時就讓人送湯或是燉品給我,我的肚子都喝飽了。”

聽到這兒,他目光泛起柔和的漣漪,伸手撫上她的小腹:“不餓就好,既然累了就下去休息。”

“那你怎麽辦?”她有點擔心,他們才敬了幾桌主桌,剩下還有幾百桌沒敬呢,想想就恐怖。

“不會全去敬酒,我差不多再敬二十桌就可以了。”他邊說邊指向旁邊端著酒杯的伴郎裴界和周舜,“實在不行,不還有他們嗎?”

“這種時候出賣哥們,你夠可以的啊。”裴界雖然看秋意濃不順眼,但今天是好哥們的婚禮。他也沒怎麽使臉色,捶了一下寧爵西的肩,壞笑道:“等會看我怎麽鬧你的洞房。”

“沖你這句話,今晚我的洞房能不能入,就看你能幫我擋多少酒。”寧爵西拂下裴界的手,扶著秋意濃到旁邊的?煙青和秋蔻身邊去。

煙青和秋蔻這一天雖然累,肚子倒不餓,原因就是寧家人不時送湯湯水水給秋意濃,她倆自然也會跟著吃些,這時候也不吃飯了,陪著秋意濃坐車回公關公司精心布置的婚房。

車子停在環庭酒店,?煙青和秋蔻都有點難以置信:“怎麽在這家酒店,盛世王朝不是有自己的酒店嗎?”

秋意濃卻是昨天就從公關公司知道了這件事,當時她除了困惑倒也不覺得什麽,可這會兒一聽“環庭”二字全身就泛冷,薄晏晞在信息裏不就是約了她在環庭酒店的嗎?

是巧合,還是他精心安排?

她無從深究,因為他在暗,她在明。他每走一步,她都看不到。

“這是寧家人的意思,環庭酒店其實是寧朦北的產業,屬五星級的,全球都有連鎖,這次把婚房擺在這兒,估計也與商業目的有關。”秋意濃在電梯裏告訴了她們原因。

煙青若有所思:“你和寧爵西的婚禮本來就備受矚目,寧家人這麽做真是奸商啊,等於是給環庭酒店打了一個免費的廣告,這下全國和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環庭酒店。如果我猜的沒錯,下個月秋蔻結婚,婚房很有可能擺在盛世王朝酒店。到時候又是一次非常好的宣傳,一舉兩得,一箭雙雕!真不愧是經商世家,這種算盤打的都是賊響,佩服佩服!”

聽完,秋蔻有點怔楞,她今天親眼目睹了整場婚禮。

說實話每個女孩都有一個公主夢,一個新娘夢。在此之前,她對自己的婚禮也有過幻想,可是今天全部經過下來,她突然迷惘了。

那麽多人的關註,超乎了她的想象。

還有那麽大的場面,全世界人的目光仿佛都盯著新郎新娘,如果換成是她,真的能承受得了嗎?

二姐說,她還有反悔機會,真的可以嗎?

三人來到被精心布置過的婚房,?煙青和秋蔻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看到這個也驚嘆,看到那個也大呼小叫,一驚一乍的,弄的本來就神經緊繃的秋意濃更加心跳加快。

從手包裏翻出手表看時間,八點三十七分,離九點還有二十三分鐘。

要不要去?

婚房在二十八樓,那個1225房間在12樓,中間隔了這麽多層,電梯是很快的,可是她現在抽不開身。

“咦,對了,你家秋大小姐今天好象沒來啊。”?煙青突然對秋蔻道。

秋蔻一撅嘴:“提她做什麽,她來了也掃興,一天到晚說話陰陽怪氣的,我都受不了她了。”

煙青大咧咧的坐在鋪滿花瓣的大床上,晃著兩條腿直搖頭:“不對啊,秋大小姐雖然對意濃不夠友善,可像今天這麽大的日子,全國那麽多達官貴人都來了,她不可能不來見見世面,你說她會不會出事了?”

“能有什麽事啊,她那麽大的一個人了。”秋蔻不以為意,下意識的掏出,卻發現有三個未接電話,一條語音微信,發件者正是秋淩。

語音裏只聽到秋淩抽著氣說了兩個字:“……救命!”

“我大姐好象真的出事了。”秋蔻臉色大變,霍然站起來。

煙青嚇了一跳,拉住秋蔻道:“這大晚上的,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報警吧。”

“好。”秋蔻又看秋意濃:“可我二姐這邊怎麽辦?”

“她沒事,一會寧爵西就回來了,今晚洞房,哪個男人肯錯過,說不誰你我在這裏才礙事呢。”?煙青心寬,說完催促秋蔻道:“快走吧,你那個大姐雖然討厭,可也不至於我討厭她討厭到要她死的地步,趕緊去報警,再告訴你父母這個消息。”

煙青和秋蔻好一通說話,很快就走了,婚房內一下子安靜下來。

秋意濃看了一眼時間,四十六分了。

去,還是不去?

幾分鐘後,她左右看了看,來到電梯,按下十二樓。

看著液晶顯示屏上不斷跳動的紅色數字,她雙手握拳在心裏?念,說不定秋畫和他在一起,說不定秋畫什麽事都沒有,說不定一切都是她想太多。

對,一定是她想太多了。

事情過去那麽久了,薄晏晞對她的執念應該也早就隨風逝去,他對她不過是因為得不到才是最好的,已經被他得到過一次,也就沒有什麽值得他好念想的了。

1225,總統套房。

秋意濃擡起的手楞在半空中,隨即顫抖起來,她記得這個數字是她身份證上的生日號碼,薄晏晞特意挑了這樣一間房間是什麽意思?

他是在提醒她,當年他就是在她生日那天奪去她第一次的嗎?

門還沒敲,她就已通體冰涼,猶如被人澆了一桶冷水,從頭涼到腳。

時間來不及了,還有一分鐘,如果她再晚點,他會不會不耐煩走掉?

秋意濃終於謹慎的敲了一下門,想見秋畫的念頭支撐著她,緊接著又敲了兩下。

面前的門開了,薄晏晞一手握著,雙目註視著她,笑的薄涼:“我以為你不會過來了。”

“你說你要告訴我真相,秋畫在哪兒?”她的嗓音也忍不住顫抖。

薄晏晞眼眸瞇了一半,側身讓開一段距離:“進來。”

她全身繃的極緊,擡腳走了進去,身後的門在緩緩關上,她卻緊張的大叫一聲:“別關。”

薄晏晞關門的動作沒停,像是聽到什麽笑話般:“不關?難道你想讓環庭的員工們發現寧太太新婚夜在別的男人的房間偷偷私會?”

“總之,我說幾句話就走。”秋意濃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不能讓他看出她的真實情緒。

露怯,是談判的大忌。

她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沒有還手之力的秋意濃,必要時大不了魚死網破。

她是怕被人看見,可是他現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不可能不顧慮。

這麽一想,她心中的緊張緩解了許多,回身對他道:“那份妊娠單是不是你調了包?”

“是。”薄晏晞回答的非常幹脆。

“那……也就是說那天你和秋畫也去了那家醫院。後來她檢查到一半跑了是不是?”越接近真相,她的聲音就抖的厲害,無法想象苦尋了十多年的妹妹那天居然就在眼皮子底下,她都沒發現一點端倪。

“嗯。”薄晏晞回答的模糊。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她註視著眼前高高在上又冷漠無情的男人,九年了,這個男人破壞了兩個少女最純真的友誼,使的陸翩翩當年和她反目成仇,恨她入骨,以為捉奸在床,認為是她勾引了薄晏晞,可殊不知她才是受害者。

這個罪名她背了九年,她認了。

可是他為什麽事隔九年後又再出現,把她的生活攪得一團糟?

她不明白。

薄晏晞對她的痛苦根本熟視無睹,漠然的反問道:“你是問我為什麽要把你的檢查結果作假,還是問為什麽帶她去檢查?”

“都有。”秋意濃的嗓音裏有著一些恨意,她本來已經快把那段不堪忘記了,本來她以為可以不用再靠藥物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本來她以為她可以過上普通人的生活,本來她以為她終於可以和過去一刀兩斷。

原來沒有。

這個男人像魔鬼一樣跟著她,讓她永遠不得安生。

薄晏晞長指輕捏著香檳杯柄,姿態尊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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