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在他心中也占著一席之地，當做親妹妹看待。

他有怎能眼睜睜的看著盛明蘭跳進火坑的。

齊衡讓銅錢稍信約了顧廷燁，晚上在明月樓見面。

兩人三年未曾怎麽接觸，齊衡一聲二叔也叫的很是生疏了。

“二叔。”齊衡看他姿態瀟灑從容，春風得意，心中頓感不快，“來的這麽晚，貴人事忙啊。”

顧廷燁聽他語氣不對，手中端著茶杯頓了頓：“元若你金榜題名，可喜可賀呀，這麽不高興？誰惹你生氣了？”

齊衡不跟他繞彎子，直言道：“你和盛家的親事，到底是六妹妹親口同意的，還是你壓人一頭強取豪奪？”

“元若這話說的可就過分了。”顧廷燁高高興興的過來，好心情也被齊衡這幾句話給沖的沒剩多少了，“你知我顧廷燁為人，做事光明磊落，強取豪奪之事絕對幹不出來。”

顧廷燁再一想，又道：“你心中還想著明蘭？這我可不知道啊，你三年寒窗苦讀不聞窗外事，我以為你已經釋懷了，這陰長陽錯的事你不能怪我吧。”

齊衡道：“你原本要的是盛家的嫡女，結果人家許給了別人，你這才要的明蘭，你把明蘭當做什麽，你放過她吧。”

顧廷燁也來了脾氣，“是你先放棄了她，當初我勸你不要害怕，你要是想，我顧廷燁上刀山下火海也願意成全你們兩個，可是你畏頭畏尾，不敢鋌而走險，你放棄了他，你為什麽現在來怪我？”

齊衡一噎，袖子裏的手指無意識的摸著腕上的鐲子，他想到了連城璧那日來自己家中說過的話。

他還在等，可是自己卻不敢坦誠公布。

“我沒有怪你，”齊衡氣勢上軟下去不少，低著頭沈聲道：“我對六妹妹現在不過是憐惜她，不想她過的不好。”

顧廷燁怒極反笑：“怎麽，你不信我？元若，哪怕是我撿回來的女子，我也真心帶她，何況是盛小六？你憐惜她，我就不憐惜？又或者我會比你付出的更多，因為我敢，我絕不猶豫！”

齊衡原本是想來找人質問的，沒想到卻成了被質問的一方。

顧廷燁像是開了話匣子：“元若，不是我責怪你，當初我是真心想成全你們，可我看你扛不住事兒，辜負了她，我才下決心等我衣錦還鄉後娶盛明蘭！”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紮在了齊衡的胸口，生疼生疼的，他是一個男人，在別人眼中，自己不過是個膽小鬼，懦弱，無知，又可憐。

齊衡失了神似得走出了酒樓，顧廷燁望著他的背影直搖頭。

齊衡走在大街上原本想再去盛府，親口問一下明蘭。

可是剛才聽了顧廷燁的那一番訓斥，他好像沒什麽資格。

一個人搖搖晃晃的又進了一家酒肆，叫了兩壇酒一個人喝了起來。

銅錢跟在一旁攔了好幾次都攔不住，只能作罷。

自己畏頭畏尾，好像是。

一直都是連城璧在幫他收拾爛攤子。

扛不住事兒，好像也是。

面對自己和連城璧的事情，他總是想著，躲一天是一天。

甚至他也不知道，哪個所謂的機會該等到什麽時候。

他喝醉了。

酒壇子空了一壺又一壺。

連城璧等著人徹底醉了才走進來，坐到了人旁邊靜靜的看著。

“連莊主，你快攔攔公子吧，都喝了三壇酒了！”

齊衡酡紅著臉抱著一壺烈酒邊喝邊灑，渾身的酒味兒沖天。

連城璧把武林盟主的腰牌扔給銅錢，“去齊國公府傳話，就說公子在我府宅宿醉，明日送他回去。”

齊衡交給連城璧，銅錢是再放心不過的。

齊衡喝的腳踩棉花，暈暈乎乎看見三個腦袋的連城璧出現在自己眼前兒，傻呵呵的指著連城璧笑道：“又是你！就是你！”

連城璧望著他，眼底忽明忽暗：“我怎麽了？”

齊衡哼唧道：“你讓我的頭好疼啊，好為難啊……”

看來沒有阻止他去照顧廷燁是對的，顧廷燁倒還給他上了一課，他也不指望齊衡能立即表現什麽，只要他肯邁出去，連城璧就很高興的。

連城璧沒吱聲，等著他的下文。

齊衡又灌了一口酒，“連城璧，我是不是很懦弱啊,很不負責任，很沒有擔當。”

連城璧嘴下一點也不留情：“你怎麽才知道。”

“我就知道……”齊衡抱著酒壺，下巴支在酒壺上，癟著嘴道：“你我之間的事，我就是不敢說，不敢承認，怎樣！我就是個膽小鬼，懦夫…… ”

“你敢踏出這一步，剩下天塌下來都有我扛著。”連城璧嘆道：“可連城璧不會等你一輩子，你要是辜負了連城璧，連城璧會殺了你。”

他說的亦假亦真，語氣中飽含著絕對的威懾力。

齊衡醉酒中不免心生懼意，晃了晃腦袋一把抓住連城璧的手，“我不想再負第二個人了，你跟我走！我現在就去找母親，把我們的事情告訴他。”

這就叫酒壯慫人膽嗎？

連城璧反倒拉住了齊衡，帶著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不鬧了，回家。”

齊衡借著酒膽打開連城璧的手，“要說！必須說，我怕你也被別人搶了！”

說罷，邁開步子跑得飛快。

連城璧無奈的揉著額頭，早知就不應該讓他喝酒的。

連城璧追上他，兩個人的動靜已經惹來了不少人的矚目，連城璧十分頭痛的強拉著人拽進了旁邊黑布隆冬的胡同，把人抵在墻上不讓他亂動。

“你給我清醒點！”連城璧不耐的低聲警告著。

齊衡就是不聽，掙紮著想要從連城璧手中逃脫，“我要去告訴母親，告訴母親我心中有人，且不是六妹妹，是一個，一個叫做連城璧的男人，明天就準備聘禮送去無垢山莊，怎麽樣？”

連城璧：“……”

不怎麽樣!

要下聘禮也是無垢山莊送到你們齊國公府！

前邊半句連城璧聽在心裏是極其舒服的，後半句活像吞了滿嘴的米糠。

連城璧差點要抓不住不安分的齊衡，無奈之下威脅道：“是不是想喝醒酒湯？”

頓時，齊衡一下子就老實了。

還真的管用。

連城璧松開了手上的力道，卻沒有放開對人的鉗制。

借著天時地利人和，連城璧決定好好的套套話。

他低笑著問道：“我問你，喜歡你的六妹妹，還是連城璧？”

齊衡靠著冰冷的墻壁稍稍回了點神，但是他知道此刻自己是清醒了。

他便接著酒意抱住了連城璧的腰，頭靠著墻壁哼道：“喜歡六妹妹。”

感覺到連城璧渾身一僵，周圍空氣瞬間冷了不少，齊衡又笑道：“可現在只當她是妹妹，不願她在別人那裏吃虧。”

連城璧在人耳邊廝磨，又問：“那連城璧呢？”

難得連城璧也有這麽乖巧的時候，齊衡對現在這樣的連城璧很是受用。

可這樣的連城璧也讓齊衡感覺心疼，自己對他的感情就這麽讓他沒有安全感嗎？

齊衡溫聲道：“那種喜歡啊，就是想跟他一輩子的那種。”

能感覺到連城璧抱著他的手緊了又緊，齊衡被勒的喘不上氣兒。

“啊——”

胡同裏突然傳出一聲慘叫，坐在房頂望風的秦趙二人面面相覷。

秦安道：“我怎麽聽著是咱們莊主的慘叫？”

趙丹陽有點不想承認：“好像是……下去看看？”

秦安這次學精了：“你去，我望風。”

趙丹陽：“……你剛才聽見什麽了嗎？”

秦安面無表情搖頭：“什麽也沒聽到。”

那慘叫的確是連城璧發出來了，此刻他正捏著齊衡的下頜，把自己的臉頰從他嘴裏解救出來。

誰知道這小子突然就這麽一口咬上來了！

齊衡被捏的嘴巴撅起，口齒不清道：“你憑什麽不讓我去告訴母親，我怎麽證明我不膽小，不畏首畏尾，我還能扛事兒。”

得，酒沒醒。

連城璧剛才還美滋滋的心情被齊衡這一口咬下去，一點也不剩了。

連城璧恨鐵不成鋼：“齊小二，你敢咬我！”

到現在右邊臉頰上還是火辣辣的疼。

齊衡支支吾吾了一句什麽，腦袋抵在連城璧肩上，哼唧道：“頭暈，難受，想睡覺。”

連城璧一肚子火氣沒了著落，他軟軟的這麽一哼唧，有氣也撒不出來。

連城璧松開他，沒好氣道：“走！回家！”

齊衡搖頭，倔強道：“去告訴我母親，我喜歡你，現在就去。”

“……”雖然很喜歡聽這句話，但是同樣的做法連城璧已經不想再去做一遍了。

頭痛的看著齊衡搖搖晃晃的走著，連城璧無奈的喚道：“你走錯方向了，你家在那邊。”

齊衡醉眼朦朧的看了看連城璧指著的方向，哦了一聲，轉身朝著連城璧指的方向走去。

秦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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