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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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眠,吳天沒有睡意的眼睛布滿紅血絲,這一夜,他與幾個神仙商量到天亮,也沒商量出結果。吳先水堅決不肯參與到戰鬥中,師真和趙嵐只好把他送到小世界會所的公共神域去,交給那裏的神仙看管,就怕這老東西又逃跑了。吳天按照約定時間,與羅金貴和關雪匯合,三人前往賭場。

“關小姐,今天不該你當班,怎麽來了?”東方新世界賭場門外的服務生看到關雪出現,好奇地問。作為賭場下層員工,關雪與老板翻臉的事他們並不知情。

關雪一如既往地對他笑笑,“昨天忘了東西,我來找的。”

“帥哥,要不要請人看路啊!”一個濃妝艷抹的女子趴上吳天的肩。

吳天根本沒看她的長相,一股刺鼻香水味把他熏得側過臉。

“走開!走開!”羅金貴大吼,他的隨從和保鏢把女人推開。羅金貴像沾到什麽汙穢之物般驅趕自己身邊的空氣,又幫吳天拍去肩頭上的脂粉。

吳天尷尬地笑笑,沒去多看那女人,也不需同情她。這種女人賭場裏多的是,輸得一無所有,又染上賭癮,所以賴在賭場裏,見到有錢賭徒便攀附,陪人賭博,當然也可以賠睡,被人喝斥辱罵常有的,再難聽的話,她都聽著自己都覺得無所謂,這個攀不上,馬上又尋下一個目標。

“一進門就遇上掃把星,不吉利!這些女人渾身黴運,別傳染給我們!早知把爸爸的護身符帶兩張出來!”羅金貴擔憂道。

吳天無所謂,若說走黴運,有誰能黴過他?招惹天神,得罪邪教,倒的什麽黴!但反過來想,又有誰能幸運過他?哪一個能像他這樣與神仙結交,不只一次得到賜福?

“你們就在樓下等我。”吳天對羅金貴和關雪說。

這兩位一楞,關雪反對道:“你一個人怎麽行?”

“賭博是我和威猜之間的事,你們去了也幫不上忙。威猜是個卑劣之徒,如果拿你們威脅我,該怎麽辦?你們還是離遠點比較好。”吳天不希望他們跟著去,確實有出於安全方面的考慮,但更多的原因是怕他們見到不可思議的現象,以後就難解釋了。如果最後引得邪神出手,進神域決戰肯定的,不想嚇到他們。

“小瞧我們?”羅金貴生氣握拳。

吳天懶得跟他們廢話,快步奔向上樓的電梯。正巧,威猜的手下已經過來迎接他們。“我一個人去見你們老板,把這兩人擋住,否則我就不與你們老板賭了。”吳天指了身後。

羅金貴和關雪被攔下,吳天進入電梯,關門前回頭看,羅金貴朝他大罵,關雪氣得兩手叉腰。

他往衣兜裏摸,碰到城隍印,看見師真和趙嵐已在電梯內,稍安了心。但同時又提高警惕,因為真正的歷險這才開始。

出電梯,在威猜的手下包圍中,吳天走向棕紅色的木制大門,這裏是賭城最豪華的一間貴賓廳,只有億萬富豪們來此娛樂時才會開啟。

大門緩緩打開,如同開啟皇宮的門。水晶吊燈在燈光照映下折射出七彩的光,它非常巨大,猶如掛在天上的銀河。地面則鋪著織花紅地毯,房內寬敞,但擺設很少,因而顯得房間更加寬廣無邊,如同一馬平川的平原之上放了張桌子。賭桌就在房間中央,桌面嵌有綠色薄毯,中國人審美認為大紅配大綠土氣艷俗,但威猜不是中國人,不用講究這個,綠面的賭桌還鑲著金邊,周圍的椅子都用紫檀制成。

這椅子很重,是真紫檀,吳天本想用一只手把它移動點位置,方面入坐,接起來有些吃力,還是威猜的手下幫他拉開。吳天有點尷尬,但這裏除他自己,都是威猜的人,自己出不出糗,都是要被嘲笑的,也就放下了。

“好,有梵天後臺壯膽,連我這裏都敢一個人來。”威猜笑道。

吳天也笑,“梵天被稱為世尊,有他背後撐腰,老子把天捅破了,也有人補。區區一個賭場怎麽不敢來了?”

“賭輪盤怎麽辦?”威猜把話切入正題。

吳天以為他還要廢話,楞了一會兒才反應,“賭輪盤?好啊!怎麽賭?沒玩過。”

“真沒玩過?”威猜笑,指了桌上一件賭具,這件東西為圓形,劃出近百個小分區,紅黑相間,吳天大概知道了。

“紅,十三。”威猜甩出籌碼。

吳天無籌碼丟。

威猜嘲笑,“怎麽了?為大神辦事,一分錢都沒有?梵天就是這麽小氣。要不要我借你一點?”

“不必,像我們這種與神打交道的人,錢就跟廢紙一樣。”吳天回敬。

“那麽總得拿出點什麽?”威猜問。

吳天咬牙,威猜自己花錢賭,卻要賭他的命,一本萬利啊!自己能押的只有身體零件了,但輸贏莫測,要是自己輸了,立馬變成傷殘人士,太劃不來。

他將城隍官印放了桌上,“這可是個寶貝。黑,二十五。”

威猜示意荷官開始。紅黑輪盤轉動,荷官將小球丟入盤中,小球跟著輪盤“嘩嘩”轉動起來。

一時,房內安靜,吳天緊張沒說話,威猜也不說話,屋內的其他人更不敢出聲。沈默使得輪盤的旋轉聲更加分明,那聲音均勻,沒有一點減速跡象。

越是等待,越是焦慮。小球最終會落在紅格裏,還是黑格裏?吳天手按著玉制官印,很不安。在眼裏,有兩股氣息圍繞轉輪激鬥,它們是兩股賜福之力,要分個高下。可是它們的力量來自同一個神,完全勢均力敵。

威猜等著不耐煩,點起了煙。他打破沈默,緩緩說了話,“以前,我就是個平凡人,在曼谷經營家小超市。後來怎麽染上了賭博,我也忘了,只覺得賭博這東西害人。就像抽煙一樣,明知有害,可我就是離不開它。最初有輸有贏,到後期就只有輸了。這是個怪現象,所有賭徒到最後都會走背運,除非及時收手,不然定會輸得傾家蕩產。可誰又能在鴻運當頭的時候收手呢?凡人做不到。”

吳天聽著他說話,沈默不插嘴。

威猜並沒有需要他回話的意思,深吸了口煙,繼續說:“我就輸得一無所有,被放貸的追殺,躲在下水道一身臭氣。知道那時候我在想什麽嗎?”

吳天搖頭,不想去猜。

“我在想,什麽時候能翻本!”威猜自己大笑起來,“我無可救藥了,到了那地步還想著賭。不過,想要鹹魚翻身,也只有用賭的方式,省力氣,來錢快。後來我躲進了座寺廟,那天寺廟起了火,不知道是意外,還是有人蓄意縱火。當時我在睡覺,反應過來時,已經被困在火海中。我無路可走,抱起座木頭雕的佛像,跳進池塘裏。我靠著木頭佛像游了出去,那以後我就轉運了,賭什麽都能贏。我找到了曾經逼迫過我的債主,我與他賭,贏光了他的一切,然後我要了他的命。”

“就是關雪的父親?不就是錢而已,何必要人家的命呢?”吳天冷冰冰說。

威猜展開雙臂,無辜道:“我本來不想要他的命,是他逼我的。他輸不起,拿槍指著我,我只有對他說,我們最後賭一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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