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麽有這麽好的運氣？”羅金貴驚道，“我爸爸天天求神拜佛，都沒見菩薩保佑他。”

吳天抽動兩下眉梢，神沒保佑羅福祥？沒保佑，哪來那麽多錢花？已經保佑到人家祭司都因妒嫉入邪教了。他問關雪，“你打算怎麽報仇呢？”

關雪緩緩說：“爸爸死後，我苦練賭技，為的就是能在賭桌上贏會失去的一切，我要贏下威猜的命，以慰父親在天之靈。可我一直沒機會，威猜無懈可擊，他與人賭，從未輸過。”

“像他這樣的人，如果不先破他的運，賭神再世也贏不了。”吳天沒有揭穿威猜有賜福，這麽說，另兩人可能理解不了，反而弄覆雜了。

羅金貴如得啟發，“對，對！破運！賭博界的人最信這些了，我們去挖他祖墳，壞他家的風水。”

關雪冷笑，“以為沒人做過嗎？威猜的仇家什麽手段都使過，他的祖墳至少被翻過五遍，沒用。還有人請來過出千的大高手對付他，不管多厲害的老千，在賭桌上面對威猜，只會頻頻失手，就像在輝哥場子裏時，我頻頻對你失手一樣。”關雪看著吳天說。

羅金貴也驚詫地看向吳天，他似乎也發覺了什麽。

吳天沒表態，他還不知道怎麽說。

關雪繼續道：“但這次你與威猜，我絕對沒出千。我不知道骰子為什麽會自己旋轉。難道真的是控制器失靈了？”

“如果沒發生骰子的事，你覺得我與威猜誰會贏？”吳天假設。

關雪一楞，搖頭，“誰知道呢？威猜從未輸過，但我覺得你也不簡單。”

吳天掛出微笑，“我確實與威猜有相同的運氣，所以他才向我挑戰。”

“你果然是奇人異士，我確實沒看錯！”羅金貴拍大腿叫道。

關雪雖不明白內情，卻也對吳天抱以希望，“或許只有你才能打敗他。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何方神聖，你不說，我就不問，我只要威猜得報應。”

吳天點頭，“他的命已經被他自己玩死了。”吳天口頭這麽說，心裏卻想，自己的命又在誰手裏？

他向羅金貴和關雪告辭，他想回自己的住處。羅金貴挽留，威猜可能會暗算他，還是留下比較好。但吳天有必須回去原由，堅持要走，明天他將與威猜一決生死，威猜自信滿滿，應不會提前害他。

威猜此時在辦公室內坐立難安，他抽完一支煙，這不是普通的煙，裏邊加有藥物，吸了它能忘記煩憂。然後起身離坐，觸動了書櫃旁的機關。書櫃移開，露出鑲嵌墻上的神龕。神龕裏沒有任何神像，空蕩蕩像未曾使用，威猜跪在神龕前點燃三柱香，合十叩請，“偉大的真神，至大真理主，請您解開仆人的疑惑吧！”

從香裏冒出的煙變成了黑色，裊裊不肯消散，它們聚集一起，匯成了張鬼臉。威猜見了，興奮道：“真理主，我已按你的吩咐前去試探了，那個姓吳的小子確實怪異，他說他是梵天派來對付我的。真理主，我該怎麽辦啊？我派人炸了梵天的塑像，他來懲罰我了！來處罰我了！”

“孩子，別慌！”黑煙發出古怪的聲音，如同在罐子裏說話，“有偉大的真神保佑著你，梵天能把你怎麽樣？那個神已經日薄西山，他要有本事，早就把你滅了，還會只派個凡人來嗎？孩子，要相信真理主，日後他定成為世人唯一供奉的神祗，你們這些最早的信徒將獲得最豐厚的回報，如同耶穌的十二個門徒，你們將死後成神，事跡流芳百世。所以，明天大膽與那個人去賭，有真理主在你身旁，他會引導你走向勝利。別忘了，梵天賜福對你依然有效。”

“是的，我有梵天賜福，怎麽可能輸？”威猜喃喃念道，“我必須戰勝梵天的使者，方能捍衛我主榮譽。”威猜對著空蕩蕩的神龕，拜了又拜，信心暴增。

吳天回到自己下榻的酒店，房間裏看似只有他一人，其實還有三個不可見的神仙。這就是吳天必須回來的原因，他得與這三個神仙談談，羅金貴那裏人多口雜不方便。

聽完師真敘述的經過，趙嵐先驚後喜，“這樣也好，早點結束，早點回家。明天我們就殺進神域。”

師真並不樂觀，“雖然真理主的本尊不一定在此，但對他的使者，我們亦不可輕視。而且現在對方有多少邪靈，我們都還一無所知。”

吳天點頭稱是，這一仗確實倉促，但又回避不得。

“你們說的真理主，就是真理教的那個？”吳先水聽了他們對話，驚詫叫起來。

“你知道他？”吳天驚訝地問。

吳天再次把城隍打量，第一次與這個老頭見面是在夢裏，當時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記得白胡須、白頭發，像土地公，也像壽星老。現在把他賭回來了，吳天仔細看過，就是一老頑童、老小孩，目光中還帶著幾分猥瑣。

吳先水叫道：“我在外邊雲游，怎麽不知道？這個真理教雖然未得到任何國家承認，但它發展極快，尤其近幾年，在世界主要國家都建立了支部，以養生、心靈雞湯為主要手段，吸引了大批人入教。中國本來就是宗教沙漠，所以你們察覺不到，但在別的國家已經開花結果，在一些迷信的小國，甚至成為了主要宗教。”

“這麽厲害？”吳天感覺不可思議。

“當然厲害，不然他在印度呆著，印度的神怎麽不教訓他？真以為是濕婆亂賜福嗎？即使濕婆亂賜福，那也有空子可以鉆。他們幾千年都這麽鉆過來的，不然世界早被魔王滅了。就算印度教不行，還有其他大宗教，最起碼信安拉的那些人不會不管吧！印度那麽多教派都不動手，就等著你這個沒信教的無神論者開第一槍，說你傻，你還不承認！”

吳天指了指自己，想起來是有些蹊蹺，包括這次，梵天非得讓自己出馬。“他們都不願得罪真理主？”

“那是當然，任何新興教派都是極具攻擊性的，只有漠視一切的無神論才能將其壓制住。這點例子很多，你看新聞，那些新興的邪教教派，信徒雖不多，但貴在頑固，動不動就報覆社會。比如日本發生的地鐵毒氣案，不是轟動全球嗎？”吳城隍像教訓不懂事的年輕人般語重心長，然後又替他們發出嘆息，“你們現在已經把他招惹了，自己多加小心，我就不參與了。”

“不求你參與！”趙嵐回應老頭兒，“明天我就把你送到關二哥那邊去，叫他把你看守好，我們再去辦大事。”

吳先水苦著臉，嘀咕出旁人聽不清的話，這些話絕不是好話。

師真說道：“無論如何，明日之戰在所難免，神域裏的事交給我和趙娘子即可，但威猜只有你一個人去對付了，能行嗎？”

吳天抱著自己手臂，擰眉深慮，“威猜一定會跟我賭命，而且很可能用關雪提到的彈子轉輪，這種東西我以為只有電視上有。我有退路嗎？我不會死，一定不會死。要是死了，我就找所有神算賬！”

“無神論者死後，沒有靈魂的。”吳城隍嘲笑道。

吳天聽後更加疑惑，沒有靈魂？但隨及想通，“因為不信，所以沒有。不過我也不知道，自己還算不算無神論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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