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喪鐘之聲。

關燈
夜已深,南子踏著略顯沈重的步伐從特高課走出。幸著還沒有宵禁,還有足夠的時間讓南子回到汪公館,那毫無生氣的地方休息一遭。

南子駛著車子一路往外。路上人煙稀少,只有那麽幾盞微黃的燈還在閃,傳遞著一種遙遠不可及的溫暖。

南子空出一只手解開脖間的紐扣,卻瞧見路邊有個女人掩著面,形跡可疑地穿過馬路,尋了一個男人。南子微微放緩車速,以致她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人的面孔。那男人正是許久不見的伍未。南子扶額,自己實在是神經過敏了,也許他們只是情侶關系吧。南子笑笑,踩下油門。

~~~~~~~~~~~~~~~~~~~~~~~~~~~~~~~~~~~~~~~~~~~~~~~~~~~~~~~~~~~~~~~~~~~~~~~~~~~~~~~

一夜無夢,南子睡得極沈,就像墮入了深海,被水包圍著,難以呼吸。醒過來,南子脖頸上布滿了汗水。熱嗎?也不熱吧。總之,有一種不明的情緒壓抑著自己。

南子迅速整理好著裝,驅車趕赴特高課。這幾天,她的重點便是從汪曼春的嘴中套出消息。畢竟,有人說汪曼春是重慶的人呢。

在半路上,南子停下來買了份早點與報紙。只見角落上寫著,你要松懈點了,別那麽緊張,只是點煙草罷了。看了署名南子疑惑了。

松懈。煙草。

他們要我松懈對汪曼春的監管嗎。既然如此,聽他們的便是了。

南子吃完早點便進了監獄房。汪曼春蜷縮著身子睡在地上,便是再冷也不願睡在那棉襖上。

接連來了高木,梁仲春後,這監房又安靜了下來。汪曼春摩挲著梁仲春遞給自己的刀片冷然一笑。我怎麽能那麽容易放了你呢。

南子依言放寬了監管,但表面上的工作依然是做好了的,她只是將那些人換班的時間透露給了汪曼春,而剩下的便只靠汪曼春了。

雖然,她不理解,為什麽明樓他們一面給曼春戴上間諜之名,一面又將曼春帶出。這種行為,實在是令人費解。但,她服從,服從已故的王天風之意,無條件絕對服從上級命令。

鄰近交替之時,汪曼春借助高木給的鑰匙,南子的幫助順利地出了那囚禁自己不久的牢籠,直奔梁仲春家,她要實現一件事就是順從夢境殺了梁仲春的心上痣。

如夢中一般,她殺了那兩個仆人後,慢慢走近早已睡了的女人身旁,如同鬼魅一般。但是女人卻像是收到什麽信號,身子抖了一下,睜開了迷茫的眼。映入眼中的便是汪曼春寡淡的臉。她猛地起身靠著墻,蜷曲的亂發撒在腦後。她用手捂著嘴,想要尖叫卻又害怕引來眼前惡魔的屠殺,便無聲地顫著身子,低聲說道:“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汪曼春突然魔怔了,覺得殺了她很無味,心上一計,反手便打暈了女人。女人癱軟在床上,海藻似的黑發鋪在床上。汪曼春用刀片輕輕劃過女人光嫩的面頰,留下了淡淡的血痕。這卻像是打開了汪曼春體內嗜血的關口。一陣亂劃,直到汪曼春理智蘇醒時,女人面頰血肉模糊,再難見原來那副美麗的容顏,原先淡粉的床單也被鮮血染紅了。

汪曼春怔怔地看向梳妝鏡中,臉上沾滿血的人兒,心中無比慌亂。她慌亂地放下手中的刀片,手無足措地想將臉上的血跡擦掉,卻發現越擦越多,越擦眼中的自己越模糊。她再也忍不住尖叫起來,“不,我不是這樣的。我不要。啊!”

梳妝鏡被推倒在地,玻璃碎了滿地。每一片玻璃裏都有一個汪曼春。

汪曼春癱軟,坐在地上似是昏死。卻在不到一分鐘後睜開了眼,眼神清亮冷厲。那是原來汪曼春所有的樣子。

只見她緩緩站起身,眼中帶著冷厲。她冷淡地勾唇,“讓你出現太久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可以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