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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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瓔毫不知情，同時也徹底發懵了。
自己該不該向頌雅女士求證，成了心底一顆雷。
最終她想到了還有一個人，立擇時。
童顏看著臉色土灰土灰的秦築夢師，有點拿捏不好。
“找主席，急事？”
秦瓔不理他，只是垂著頭枯坐在懸空椅上等待著。
“主席在參加星際會議，可能需要很長時間。”
還是不理他？好吧……
“秦築夢師，其實吧今天主席的日程很滿。剛剛沒好意思說，麻煩能不能換個時間來？”雖然不知道她有什麽事。
但是吧，看她的臉色就不像有好事。
主席一直教他，要察言觀色。
作為一個有用的秘書，懂得爭取時間，知道可進可退是非常重要的。
趕人了。秦瓔果然不能繼續不理他了。
“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不會占用立主席太久。但是必須要當面向他請證。”
“什麽事！”童顏脫口而出，繼而意識到似乎不太好，自顧自解釋了一統，“立主席的事情大大小小公家私家幾乎沒有我不知道的，不如——你先跟我說說？”
也好讓我打個底。
秦瓔看著他，不太確定。
最終卻還是開口了，“你可知道，頌雅夫人有過伴侶？”
好機會！童顏幾乎要跳了起來。
“知道啊。”
“哦？是誰？”
這可就為難起來了，說自己不知道秦非是她父親，會不會——弄巧成拙了。
“是個築夢師。”
秦瓔卻並沒有懷疑其他，“叫什麽。”
“秦非。”
她停頓了片刻，“我父親就叫秦非。”
童顏瞬間裝作大吃一驚的表情，“那……那你……早就知道了？”
“我剛剛才知道。”
就在童顏要編不下去的時候立擇時走了出來，看到兩人形狀各異的表情有點不耐煩，“說什麽呢？”
秦瓔立刻一步沖了過去，連給童顏反應的機會都不給。
“立主席，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什麽！”立擇時非常不高興的瞪向了呆滯的童顏。
“我父親是頌雅女士的伴侶。”
立擇時錯愕了片刻，“過去。”
“什麽？”
“你父親過去是小雅的伴侶。但早就不是了。”
“可……”
“還有什麽問題。”
她想問，我呢？我跟頌雅女士，是不是……母女。
但是立擇時先聲奪人的擺出了抗拒與憤慨的表情，秦瓔退卻了。
她有些擔心是不是自己的父親曾經辜負了頌雅女士，傷害了她。
因此立主席才會擺著這樣的臭臉。
“還有什麽問題？”立擇時又大聲問了一次，“沒有的話你先走吧。今天沒工夫招呼你。我也知道你父親不在了，他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太多。”
說完快步的向前走去，頭也不回，氣定山河。
童顏在背後看著，不禁暗自咋舌，主席果然就是主席，這一招先定江山，太狠了。
回過頭來又有些可憐秦築夢師。
安撫的嘟嘟了一句，“主席讓你別管了，你就別管了。上一輩的事情，誰又說得清呢。”說完顫巍巍的逃跑了。
秦瓔心底卻擰著，擰巴著，十分的難受。
總覺得這是一場局，好戲已經開始了，自己卻遲遲入不了幕。
感覺拗的心口發悶。
人形智能打開門的時候她就失神的站在門口，最後人形智能以為她也宕機了，就滑了過來拖她。
“去了哪裏，這麽久？”
頌雅女士的聲音還是溫溫柔柔的。
看起來那麽年輕、高雅，她會是自己的母親麽。
如果是母親的話，為什麽會不認自己麽。
是生父親的氣麽。
還是根本不是她的女兒呀。
難道頌雅女士不知道自己是秦非的女兒。
秦瓔再也忍不住了，啪的跪了下來，跪在了頌雅女士的輪椅旁邊。
頌雅趕緊伸手去撈她，嘴裏喊著，“怎麽了孩子，發生什麽事了。”
“我是秦非的女兒。”
怕她沒聽清楚自己嘴唇蠕動的話，“我是秦非的女兒……”
頌雅瞬間就明白了。
她訥訥的呆楞了好久，眼底裏閃爍過恐懼，無措，興奮，慌張，最後是憐惜。
“孩子……”
“您認識我父親是不是？”
“認識。”
“你們……是……伴侶？”
“是。”頌雅暗暗的吞咽了一口增加嗓音的濕潤度。
“我，為他生了這輩子我唯一一個孩子。是個女兒，是個漂亮的小女兒。”
秦瓔整個腦子炸了。
一團亂麻什麽都想不起來。
父親從來沒有對她說起過母親，父親只對她說過，她是出生在城區裏的。
卻因為父親放棄了她城區區民的身份所以只能落腳於基城。
但是她依然可以在星源念書。
一直以來父親都不同意她日後遷入浮空城的夢想。更別提成為編號築夢師了。
她以為是父親自己放棄了築夢師的職業，鬼月婆婆又是不被協會接納的原始築夢師的緣故才會這麽反對她成為編號築夢師。
這麽看來是父親一開始就不打算讓她再次遇見自己的母親了。
究竟是為了什麽呢……啊，父親？
“我的孩子啊！”頌雅終於也繃不住撲到了秦瓔的身上，擁抱住她，抽泣得不能自已。
是孩子，是她的孩子，怎麽可能不認得。
聽到她的語氣，秦瓔整個人卻顫抖了一下，“您也，早就知道了？那為什麽你們……一個人都不肯告訴我。”
頌雅輕撫著她的頭發，愛憐的，心疼的，不知如何表達的，“因為恐懼。”
“恐懼？”
“因為秦非，你的父親是被驅逐出浮空城的築夢師。他固執的帶著你一起離開了，甚至放棄了你的區民身份。他那麽的固執，那麽的憎恨我們……我害怕，我怕你也恨我。既然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想……或許你還願意留在我身邊。”
“我父親憎恨你們？他到底做了什麽要被趕出城區，為什麽你從來不來看我們。”
是因為基城的不堪麽？雖然內心已經有了些許答案，她依然固執的，跟父親一樣固執的，偏要從她口中聽到。
以來佐證，她秦瓔的母親就是那樣一個人，一個連自己女兒都可以拋棄的人。
頌雅卻搖了搖頭，痛苦、折磨之色溢於言表。
不說是麽？這個人……真的就是自己消失了幾十年的母親？她配麽。
秦瓔慢慢的站了起來，看到頌雅的態度，她明白了——自己錯了。
自己徹底錯了，並不是父親辜負了眼前這個女人，而是這個女人她辜負了自己的父親，甚至連歉意都不肯在父親生前表達出來。
甚至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還裝作若無其事，像差遣人形智能一樣差遣自己，身居高位，淩然不可□□。這，就是浮空城的人民。
怪不得父親要離開，怪不得父親壓根不願意讓自己再遷移回來。
“小瓔，你聽母親說……”頌雅想拉住秦瓔的手，被她用意明顯的躲開了。
頌雅驚異的看向她，在她的表情上一點點的看到了陌生和冷硬，像極了——那個時候的秦非。離開浮空城時候的秦非，就是這樣看著她，看著她的父親。
“小瓔，你不肯原諒我了是不是，你再也不肯離我了是不是？我……”
“頌雅女士，請問還有什麽吩咐？”這是她的職責。她是聯邦的築夢師，她受命於天使星，如果沒有了這個身份。她就只能繼續回到基城。
眼下的基城，人間煉獄。
“小瓔……我的小瓔。我是你母親啊，你別這麽叫我……”
“沒有其他事的話，頌雅女士，我先去休息了。”
“小……好。你休息，休息去吧，我……明天再跟你說。”
秦瓔轉身走回自己房間了以後，頌雅瘋狂的呼叫了立擇時，童顏還是老一句的，主席正在星際會議中。
什麽時候結束？我不清楚什麽時候結束。但一結束我立刻告訴主席，讓他回覆您？
立頌雅太了解立擇時了。又是這套。
秦瓔默然無語的躺在水床上，與立頌雅見面以來的一幕幕、一刻刻、每一句話、每一個星際時間，此刻都以諷刺的嘴臉站立在她面前。
母親不認她？
曾經設想過很多的原因。父親閉口不提一定是對他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
而且父親對她的寵愛讓她誤以為沒有母親自己的人生依然是完整的。
可是當母親就在自己面前，雖然行動不便可是活的好好的，活的比大部分基城的百姓都游刃有餘的時候，那股諷刺的意味更加的強烈了。
她到底是做錯了什麽母親居然不認她，一直到現在自己雅姐雅姐的叫了這麽久，依然換不來一句真心話。
她還傻傻的真心待著雅姐，覺得她是個那麽溫柔的人，優雅、大度、從容，不知道為什麽不能行走發生了什麽悲慘的意外，還替她覺得惋惜。
覺得整個銀河都愧對了她，然而事實是自己才是那個最可悲的人。
立擇時是知道的，所以立擇時才會從治安部把自己撈了出來吧，還讓自己成為了聯邦的築夢師，甚至讓自己……去、殺、人！
自己在立家人眼裏，應該就是草芥，跟黎光一樣卑微的傀儡吧。
黎光最後的時候看向她的眼神，有不舍、內疚，和同情。
他的同情是對的，她跟他是一樣的，她雖然出生在浮空城，卻依然是基城的殘渣，依然命不足惜。
既然是這樣……既然是這樣，自己就好好的做自己分內的事吧！
不就是聯邦的築夢師麽，不就是微不足道的地下築夢師麽。
就按照他們說的、要求的，去做吧。
反正一個死掉的蘇子暖都可以操控自己，再多一個立擇時，多一個立頌雅。
又如何！
第二天在立頌雅起床之前秦瓔就出了門，直撲天使星找她的外公。
童顏依然在門口擋不住她。
“等，等我一下，秦築夢師……”
立擇時正老神在在的品著剛剛出土的新花釀。
看著眼前小築夢師寒冰似的眼神——和那個沒出息的女婿還真像呢。
這光景應該是已經跟小雅正面剛過了，自己女兒的脾氣自己了解，她不會把那些不堪的事真正告訴小孩子的。
秦非曾經阻止過基城被傾滅的浩劫，然而他真正造成的麻煩，給自己留下的巨大天坑，卻一直需要被彌補到今日。
非常好，就用他自己的女兒吧。
一個女孩子的誕生總需要一點價值的。
“立主席。”
立擇時一臉祥和的笑，“怎麽，還不叫我外公嗎。”
“需要我做任何事情，請立主席交待。但是，我再也不會去照顧頌雅女士了。”
“哦？”
“我還是聯邦的築夢師麽。”
“當然是。”就算你想不是，恐怕也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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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該不該向頌雅女士求證，成了心底一顆雷。
最終她想到了還有一個人，立擇時。
童顏看著臉色土灰土灰的秦築夢師，有點拿捏不好。
“找主席，急事？”
秦瓔不理他，只是垂著頭枯坐在懸空椅上等待著。
“主席在參加星際會議，可能需要很長時間。”
還是不理他？好吧……
“秦築夢師，其實吧今天主席的日程很滿。剛剛沒好意思說，麻煩能不能換個時間來？”雖然不知道她有什麽事。
但是吧，看她的臉色就不像有好事。
主席一直教他，要察言觀色。
作為一個有用的秘書，懂得爭取時間，知道可進可退是非常重要的。
趕人了。秦瓔果然不能繼續不理他了。
“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不會占用立主席太久。但是必須要當面向他請證。”
“什麽事！”童顏脫口而出，繼而意識到似乎不太好，自顧自解釋了一統，“立主席的事情大大小小公家私家幾乎沒有我不知道的，不如——你先跟我說說？”
也好讓我打個底。
秦瓔看著他，不太確定。
最終卻還是開口了，“你可知道，頌雅夫人有過伴侶？”
好機會！童顏幾乎要跳了起來。
“知道啊。”
“哦？是誰？”
這可就為難起來了，說自己不知道秦非是她父親，會不會——弄巧成拙了。
“是個築夢師。”
秦瓔卻並沒有懷疑其他，“叫什麽。”
“秦非。”
她停頓了片刻，“我父親就叫秦非。”
童顏瞬間裝作大吃一驚的表情，“那……那你……早就知道了？”
“我剛剛才知道。”
就在童顏要編不下去的時候立擇時走了出來，看到兩人形狀各異的表情有點不耐煩，“說什麽呢？”
秦瓔立刻一步沖了過去，連給童顏反應的機會都不給。
“立主席，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什麽！”立擇時非常不高興的瞪向了呆滯的童顏。
“我父親是頌雅女士的伴侶。”
立擇時錯愕了片刻，“過去。”
“什麽？”
“你父親過去是小雅的伴侶。但早就不是了。”
“可……”
“還有什麽問題。”
她想問，我呢？我跟頌雅女士，是不是……母女。
但是立擇時先聲奪人的擺出了抗拒與憤慨的表情，秦瓔退卻了。
她有些擔心是不是自己的父親曾經辜負了頌雅女士，傷害了她。
因此立主席才會擺著這樣的臭臉。
“還有什麽問題？”立擇時又大聲問了一次，“沒有的話你先走吧。今天沒工夫招呼你。我也知道你父親不在了，他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太多。”
說完快步的向前走去，頭也不回，氣定山河。
童顏在背後看著，不禁暗自咋舌，主席果然就是主席，這一招先定江山，太狠了。
回過頭來又有些可憐秦築夢師。
安撫的嘟嘟了一句，“主席讓你別管了，你就別管了。上一輩的事情，誰又說得清呢。”說完顫巍巍的逃跑了。
秦瓔心底卻擰著，擰巴著，十分的難受。
總覺得這是一場局，好戲已經開始了，自己卻遲遲入不了幕。
感覺拗的心口發悶。
人形智能打開門的時候她就失神的站在門口，最後人形智能以為她也宕機了，就滑了過來拖她。
“去了哪裏，這麽久？”
頌雅女士的聲音還是溫溫柔柔的。
看起來那麽年輕、高雅，她會是自己的母親麽。
如果是母親的話，為什麽會不認自己麽。
是生父親的氣麽。
還是根本不是她的女兒呀。
難道頌雅女士不知道自己是秦非的女兒。
秦瓔再也忍不住了，啪的跪了下來，跪在了頌雅女士的輪椅旁邊。
頌雅趕緊伸手去撈她，嘴裏喊著，“怎麽了孩子，發生什麽事了。”
“我是秦非的女兒。”
怕她沒聽清楚自己嘴唇蠕動的話，“我是秦非的女兒……”
頌雅瞬間就明白了。
她訥訥的呆楞了好久，眼底裏閃爍過恐懼，無措，興奮，慌張，最後是憐惜。
“孩子……”
“您認識我父親是不是？”
“認識。”
“你們……是……伴侶？”
“是。”頌雅暗暗的吞咽了一口增加嗓音的濕潤度。
“我，為他生了這輩子我唯一一個孩子。是個女兒，是個漂亮的小女兒。”
秦瓔整個腦子炸了。
一團亂麻什麽都想不起來。
父親從來沒有對她說起過母親，父親只對她說過，她是出生在城區裏的。
卻因為父親放棄了她城區區民的身份所以只能落腳於基城。
但是她依然可以在星源念書。
一直以來父親都不同意她日後遷入浮空城的夢想。更別提成為編號築夢師了。
她以為是父親自己放棄了築夢師的職業，鬼月婆婆又是不被協會接納的原始築夢師的緣故才會這麽反對她成為編號築夢師。
這麽看來是父親一開始就不打算讓她再次遇見自己的母親了。
究竟是為了什麽呢……啊，父親？
“我的孩子啊！”頌雅終於也繃不住撲到了秦瓔的身上，擁抱住她，抽泣得不能自已。
是孩子，是她的孩子，怎麽可能不認得。
聽到她的語氣，秦瓔整個人卻顫抖了一下，“您也，早就知道了？那為什麽你們……一個人都不肯告訴我。”
頌雅輕撫著她的頭發，愛憐的，心疼的，不知如何表達的，“因為恐懼。”
“恐懼？”
“因為秦非，你的父親是被驅逐出浮空城的築夢師。他固執的帶著你一起離開了，甚至放棄了你的區民身份。他那麽的固執，那麽的憎恨我們……我害怕，我怕你也恨我。既然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想……或許你還願意留在我身邊。”
“我父親憎恨你們？他到底做了什麽要被趕出城區，為什麽你從來不來看我們。”
是因為基城的不堪麽？雖然內心已經有了些許答案，她依然固執的，跟父親一樣固執的，偏要從她口中聽到。
以來佐證，她秦瓔的母親就是那樣一個人，一個連自己女兒都可以拋棄的人。
頌雅卻搖了搖頭，痛苦、折磨之色溢於言表。
不說是麽？這個人……真的就是自己消失了幾十年的母親？她配麽。
秦瓔慢慢的站了起來，看到頌雅的態度，她明白了——自己錯了。
自己徹底錯了，並不是父親辜負了眼前這個女人，而是這個女人她辜負了自己的父親，甚至連歉意都不肯在父親生前表達出來。
甚至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還裝作若無其事，像差遣人形智能一樣差遣自己，身居高位，淩然不可□□。這，就是浮空城的人民。
怪不得父親要離開，怪不得父親壓根不願意讓自己再遷移回來。
“小瓔，你聽母親說……”頌雅想拉住秦瓔的手，被她用意明顯的躲開了。
頌雅驚異的看向她，在她的表情上一點點的看到了陌生和冷硬，像極了——那個時候的秦非。離開浮空城時候的秦非，就是這樣看著她，看著她的父親。
“小瓔，你不肯原諒我了是不是，你再也不肯離我了是不是？我……”
“頌雅女士，請問還有什麽吩咐？”這是她的職責。她是聯邦的築夢師，她受命於天使星，如果沒有了這個身份。她就只能繼續回到基城。
眼下的基城，人間煉獄。
“小瓔……我的小瓔。我是你母親啊，你別這麽叫我……”
“沒有其他事的話，頌雅女士，我先去休息了。”
“小……好。你休息，休息去吧，我……明天再跟你說。”
秦瓔轉身走回自己房間了以後，頌雅瘋狂的呼叫了立擇時，童顏還是老一句的，主席正在星際會議中。
什麽時候結束？我不清楚什麽時候結束。但一結束我立刻告訴主席，讓他回覆您？
立頌雅太了解立擇時了。又是這套。
秦瓔默然無語的躺在水床上，與立頌雅見面以來的一幕幕、一刻刻、每一句話、每一個星際時間，此刻都以諷刺的嘴臉站立在她面前。
母親不認她？
曾經設想過很多的原因。父親閉口不提一定是對他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
而且父親對她的寵愛讓她誤以為沒有母親自己的人生依然是完整的。
可是當母親就在自己面前，雖然行動不便可是活的好好的，活的比大部分基城的百姓都游刃有餘的時候，那股諷刺的意味更加的強烈了。
她到底是做錯了什麽母親居然不認她，一直到現在自己雅姐雅姐的叫了這麽久，依然換不來一句真心話。
她還傻傻的真心待著雅姐，覺得她是個那麽溫柔的人，優雅、大度、從容，不知道為什麽不能行走發生了什麽悲慘的意外，還替她覺得惋惜。
覺得整個銀河都愧對了她，然而事實是自己才是那個最可悲的人。
立擇時是知道的，所以立擇時才會從治安部把自己撈了出來吧，還讓自己成為了聯邦的築夢師，甚至讓自己……去、殺、人！
自己在立家人眼裏，應該就是草芥，跟黎光一樣卑微的傀儡吧。
黎光最後的時候看向她的眼神，有不舍、內疚，和同情。
他的同情是對的，她跟他是一樣的，她雖然出生在浮空城，卻依然是基城的殘渣，依然命不足惜。
既然是這樣……既然是這樣，自己就好好的做自己分內的事吧！
不就是聯邦的築夢師麽，不就是微不足道的地下築夢師麽。
就按照他們說的、要求的，去做吧。
反正一個死掉的蘇子暖都可以操控自己，再多一個立擇時，多一個立頌雅。
又如何！
第二天在立頌雅起床之前秦瓔就出了門，直撲天使星找她的外公。
童顏依然在門口擋不住她。
“等，等我一下，秦築夢師……”
立擇時正老神在在的品著剛剛出土的新花釀。
看著眼前小築夢師寒冰似的眼神——和那個沒出息的女婿還真像呢。
這光景應該是已經跟小雅正面剛過了，自己女兒的脾氣自己了解，她不會把那些不堪的事真正告訴小孩子的。
秦非曾經阻止過基城被傾滅的浩劫，然而他真正造成的麻煩，給自己留下的巨大天坑，卻一直需要被彌補到今日。
非常好，就用他自己的女兒吧。
一個女孩子的誕生總需要一點價值的。
“立主席。”
立擇時一臉祥和的笑，“怎麽，還不叫我外公嗎。”
“需要我做任何事情，請立主席交待。但是，我再也不會去照顧頌雅女士了。”
“哦？”
“我還是聯邦的築夢師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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