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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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瓔要以其他任務換來離開立頌雅。
這倒是立擇時沒有預料到的。
原本對她的安排並非如此。
但是作為一個築夢師，可以利用的地方還是很多。
他現在還拿捏不準這個小丫頭的心理活動，就先順著她吧。
日後她遲早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退出照顧立頌雅這個任務後，秦瓔才真正意識到聯邦築夢師是做什麽的。
她並非唯一一個聯邦築夢師。
而所有的聯邦築夢師都非編號築夢師，他們游離在築夢師協會以外，也享受著聯邦的福利待遇，卻真正做著工作。
與協會的編號築夢師截然不同。
聯邦築夢師有為高級官員服務的，幫助他們進行意識訓練，抵禦入侵，修覆日常中情緒傷害，甚至勾勒出人類中不存在的美好感情。
一方面服務，一方面又控制著他們。
更像是操縱者手中提著傀儡的那根線。
每個像立擇時這樣的人手中都養著屬於自己的聯邦築夢師，有些彼此之間並不知曉，有些卻需要分工合作。
秦瓔的第一個任務就是需要分工合作的，因為這是入門級。
這個任務就是為一個聯邦的高庭工作員築夢，並在對方的意識中紮入一個很深的執念，這個執念必須影響這個工作員的一生。
那就是她的孩子會死亡。而死亡的原因是由於她在高庭的工作引起的，過去有一百萬個機會讓她退出高庭的工作，她不願意。
日後就讓她在喪子之痛的垃圾堆中度日吧。
秦瓔並不知道這樣做的意義，因為如果這個工作員的孩子不死，這個植入的念頭就永遠不會發生，不會產生絲毫的作用。
但是當秦瓔這樣詢問的時候，合作的築夢師不屑的教育她，“這與你無關。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的任務就可以了。”
隨即無關痛癢的埋怨了一句，“你這樣軟弱的人到底是怎麽成為聯邦築夢師的。”
那個時候的秦瓔依然還不甚明了，對方口中的聯邦築夢師的意義在哪裏。
不過這個任務的好處之一就是，她學會了一件事，原來要拔除一個植入腦海中的執念，要麽讓事情朝著反方向發展，要麽是在意識中扼殺那個植入時候的築夢師影像。
所以對於蘇子暖在她意識中執念，只需要——讓蘇子暖徹底消失就可以了。
“怎麽樣，準備好了沒有。”合作的築夢師趾高氣揚的睨視著秦瓔。
秦瓔跟隨進入工作員的工作環境，才發現接受築夢的工作員根本不知道他們的到來。在合作築夢師的強硬手段下，工作員陷入了昏迷。
甚至被射入了大量渙散意識的藥劑。
“為什麽，要這麽做？”
對方又是一個白眼，“完成你的任務。”
那是一個痛苦的夢境，失去孩子的痛苦秦瓔從未感受過，但是失去親人的痛苦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感受過。所以並不陌生。
夢境中，那個無辜的孩子從懸空的飛行器中墜落，周圍的孩子驚恐萬分的看著自己的夥伴越來越渺小，最後成為了一個血點。
意識抽離的時候秦瓔的眼角掛著淚滴。她看到工作員的整個臉都痛苦到扭曲變形了，自責令她咬破嘴唇，令她四肢僵硬。
對一個母親做這樣的事情，秦瓔覺得聯邦築夢師甚至比地下築夢師更邪惡數萬倍。
立擇時對她的表現很滿意。
在II區給她安排了其他的住所，簡單，晦暗，狹小，倒也幹凈。
“以後你的活動範圍會被限制。只有任務中的時候可以離開II區。如果違反，會立刻受到治安部的通緝。被抓捕到以後喪失聯邦築夢師的資格，下場自己定奪。”
童顏機械的覆述著，顯然已經說了無數遍了。
他還記得立擇時曾經對他的交待，於是暗戳戳自己加了一句，“如果遇到什麽困難可以隨時來找我。放心，我一定不會告訴主席的。”
秦瓔只是怪異的看了他一眼。
一連過了幾天秦瓔以為自己已經熬過去了，卻看到了一條星際插播。
有一個孩子在短途太空遨游的途中，從飛行器中掉出去了……掉出去了……墜入了無底的天空中，一飛船的孩子都嚇壞了。
築夢師協會的人忙壞了，緊趕慢趕的給孩子們集體築夢，幫助他們盡快從震驚中恢覆過來。
秦瓔也嚇壞了。一切……如她的夢境一般。
當時為什麽要選擇墜落，她也記不清了，總覺得這是永遠不可能發生的事，永遠都不存在於她的身邊，現代的飛行器已經非常安全了。
何況搭載孩子們觀摩用的。
秦瓔覺得自己大概也要築一個夢，可築夢師通常是不會接受同行築夢的。
所以只好再去拜訪一次瀧滄月了。
瀧滄月打開門看見是她時有些吃驚，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邀請她進去。
“不方便？”秦瓔立刻覺出了端倪。
“啊，不是。”瀧滄月的神情有些不自然，“有個聯邦的防禦官在我這裏。”
“防禦官？”
“對，也不是什麽急事。就是詢問一些關於原始築夢師的技能。協會的人向他介紹了我，因為我和父親對原始築夢師有些特別的執著。”說的時候瀧滄月的表情顯得無可奈何極了。
秦瓔正準備退出去，卻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浮空城是沒有防禦官這樣職位的，查旻說過，是為了調派帝國的蘇向異過來特地設置的職位，所以——這個人就是蘇向異？
在她要走未走的遲疑間，蘇向異走了出來。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各自的表情都說不上來的沈凝，仿佛遇到了什麽天大的事。
連一向穩妥的瀧滄月也被兩人的表情嚇了一大跳。
蘇向異的那句，“瀧築夢師是有客人麽，那我……”還未說完，卻徹底停頓住了，連走了一半的步伐似乎也靜止了。
瀧滄月看看秦瓔，再看看蘇長官，“兩位，認識？”
“認識。”蘇向異先開的口。
“啊，那……”原本想說那兩位一起進去坐吧。
可看著神情不像是認識的好好的樣兒，瀧滄月猶豫起來，現在應該留誰比較好呢。
“秦築夢師別來無恙？”
秦瓔的反應有點遲鈍，與其說是遲鈍不如說是……焦灼。
還不說話？瀧滄月等的局促起來，想要開口替她解圍了。
“無恙。”這樣的回答算是很不走心了。
瀧滄月看不下去，決定幫幫自己的學姐，何必讓她被逼到這樣的絕境，“師姐又來看我？老是麻煩師姐怎麽好意思，快進來坐，我正泡好了……”
“我……突然想起還有事，今天不打擾了。下次再來看你。”
說著也不再看一眼自己的小師弟，頭也不回的灰溜溜逃跑了。
“那個，學姐？”
瀧滄月還來不及挽留她，就聽到蘇長官陰郁的聲音也說了一句，“那我就先告辭了。今天打擾很久了。”
“……哦。”
這兩個人是……有鬼的吧。瀧滄月沒有立刻回自己公寓，而是跟了出去看了一會。
但是秦瓔跑的很快，簡直是飛快了，一眨眼就不見了。
她並不想這個時候見到蘇向異。
這個時候的心思太亂了，她需要很多時間好好把自己梳理整齊。
沒有功夫與他纏繞有的沒的，尤其是……自己十分懷念他的擁抱的時候。
明明已經打算好了，成為他身後的隱形人，可以單方面的觀察他，陪伴他，幫助他，保護他……但是再也不要牽涉入其中了。
他到底今天是來幹什麽的？
這個疑問在秦瓔心底徘徊不去，腳步也不由得緩了下來。
“要我裝作不認識你麽？需要的話，可以直接對我說。”又恢覆到了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生硬的態度。但是秦瓔依然覺得還是很懷念，懷念到有些刺痛。
故意背過身去擋住自己的表情。
“秦築夢師，你在這裏做什麽？”
這個不也是她的問題麽。
聽到身後他的嘆氣聲，似乎帶著對她的埋怨。
“你應該也知道了，現在我是聯邦的防禦官。”
她知道呵，被她牽連的。否則他還是帝國的戰甲部機械長。
“最近發生了幾起築夢師殺人案。屬於我管轄的範圍，請回答我的問題。”
築夢師，殺人案？
原來築夢師還可以殺人的……
等等，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讓她回答問題，是在……懷疑她？
秦瓔終於回了頭，表情已經管理的很到位了。
“需要我配合回答什麽。”
“你來這裏做什麽？”
“來拜訪瀧築夢師。”
蘇向異的眉頭深深的鎖在了一起。她就想走過去，把他鎖緊的眉梢一點點的撫開，熨平了。不要皺著眉，看起來顯老。
“你怎麽認識他的？你們什麽關系？是經常來拜訪他麽？來訪還有什麽目的……”
秦瓔看著他，有點不知所措。
蘇向異看著她，開始懊悔了。自己這一連串的問題是怎麽回事，說好的平常心對待呢，不是自己還說可以裝作不認識的麽。
對個不認識的人就這麽大敵意？
憑空揮了下手，好像是把之前的提問一筆勾銷的意思。
“你們什麽關系？”撿最關鍵的問。雖然剛才也聽到了那句，他稱呼她學姐。
還是希望親口聽到她說的。
“他是築夢師。我也是築夢師。”她的回答卻不走尋常路。
“所以你們是剛認識的？”
“對。”
深吸一口氣，“怎麽認識的。”
秦瓔頓了一下，不能告訴他的吧。是為了把他妹妹關進意識層的桎梏中……
他看向她，眼神中卻多了一絲迫切。
“他是我星源的學弟。我們……在星源門口遇上的。他父親也是鬼月婆婆的弟子。”
蘇向異徑自點了一點頭。也不知道是接受了這個理由，還是純粹表示自己聽見了。
“所以是什麽樣的案子？”她本能的想要多問一點。
居然是築夢師的殺人案，一來自己也好奇，二來希望自己可以有用武之地幫他。
“都是II區的高庭官員。一律是腦部超負荷爆裂。剛開始的時候並沒有人意識到這是一套連環案件，可能是當做個例意外糊弄過去了，畢竟身份都很敏感。”
他自然是沒有真正在懷疑她，也就能夠對她和盤托出。
“為什麽確定是築夢師幹的。”事實上，別的人也可以做到吧。用純物理方式的話。
“治安部已經排除了所有物理手段能夠達到的可能了。而且II區是所有城區中的高堡壁壘，所有的排查下來只有築夢師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做到。”
“但是真的能夠做到麽。”
蘇向異堅定的一點頭，“關於這個問題，我已經請教過瀧滄月數次了，也跟協會中的高級築夢師探討過，如果是最原始的築夢師確實有這個技能，只不過……”
現在都真正的原始築夢師現在都死的差不多了，而且青黃不接。
秦瓔癟了癟嘴，如果鬼月婆婆還在的話，這種問題可以嗖一下就能解決了。可惜……
“怎麽了，有頭緒？”
“不是。我想起了鬼月婆婆，她是原始築夢師。就在那次清理事件中……”說起來也是奇怪，黎光都沒準備沖婆婆動手，婆婆到底是怎麽在陌生的街區被清理的。
蘇向異的心突的就被撞了一下，她是難受了麽，傷心了麽，他能做什麽呢……
“不過你找瀧滄月是對的。他也是很厲害的呢，對原始築夢師的事情非常的了解。”出手甚至比鬼月婆婆還狠，鬼月婆婆其實就是嘴硬心軟。
蘇向異自然是知道瀧滄月十分的厲害，不然也不會舍棄了其他幾個高級築夢師特地來請教他。那些高級貨一個個說起來頭頭是道的。
問得再仔細些一個個的打白漂。
小瀧同學雖然口口聲聲這個不清楚那個需要再查證，但是給到的信息都是實打實，也沒有刻意浮誇道聽途說的地方。
不過秦瓔嘴裏說出來這是一個非常厲害的築夢師，聽在心裏總是有些別扭。
這小丫頭，什麽時候跟這個小學弟關系那樣親密了？才認識多久，就不怕被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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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對她的安排並非如此。
但是作為一個築夢師，可以利用的地方還是很多。
他現在還拿捏不準這個小丫頭的心理活動，就先順著她吧。
日後她遲早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退出照顧立頌雅這個任務後，秦瓔才真正意識到聯邦築夢師是做什麽的。
她並非唯一一個聯邦築夢師。
而所有的聯邦築夢師都非編號築夢師，他們游離在築夢師協會以外，也享受著聯邦的福利待遇，卻真正做著工作。
與協會的編號築夢師截然不同。
聯邦築夢師有為高級官員服務的，幫助他們進行意識訓練，抵禦入侵，修覆日常中情緒傷害，甚至勾勒出人類中不存在的美好感情。
一方面服務，一方面又控制著他們。
更像是操縱者手中提著傀儡的那根線。
每個像立擇時這樣的人手中都養著屬於自己的聯邦築夢師，有些彼此之間並不知曉，有些卻需要分工合作。
秦瓔的第一個任務就是需要分工合作的，因為這是入門級。
這個任務就是為一個聯邦的高庭工作員築夢，並在對方的意識中紮入一個很深的執念，這個執念必須影響這個工作員的一生。
那就是她的孩子會死亡。而死亡的原因是由於她在高庭的工作引起的，過去有一百萬個機會讓她退出高庭的工作，她不願意。
日後就讓她在喪子之痛的垃圾堆中度日吧。
秦瓔並不知道這樣做的意義，因為如果這個工作員的孩子不死，這個植入的念頭就永遠不會發生，不會產生絲毫的作用。
但是當秦瓔這樣詢問的時候，合作的築夢師不屑的教育她，“這與你無關。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的任務就可以了。”
隨即無關痛癢的埋怨了一句，“你這樣軟弱的人到底是怎麽成為聯邦築夢師的。”
那個時候的秦瓔依然還不甚明了，對方口中的聯邦築夢師的意義在哪裏。
不過這個任務的好處之一就是，她學會了一件事，原來要拔除一個植入腦海中的執念，要麽讓事情朝著反方向發展，要麽是在意識中扼殺那個植入時候的築夢師影像。
所以對於蘇子暖在她意識中執念，只需要——讓蘇子暖徹底消失就可以了。
“怎麽樣，準備好了沒有。”合作的築夢師趾高氣揚的睨視著秦瓔。
秦瓔跟隨進入工作員的工作環境，才發現接受築夢的工作員根本不知道他們的到來。在合作築夢師的強硬手段下，工作員陷入了昏迷。
甚至被射入了大量渙散意識的藥劑。
“為什麽，要這麽做？”
對方又是一個白眼，“完成你的任務。”
那是一個痛苦的夢境，失去孩子的痛苦秦瓔從未感受過，但是失去親人的痛苦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感受過。所以並不陌生。
夢境中，那個無辜的孩子從懸空的飛行器中墜落，周圍的孩子驚恐萬分的看著自己的夥伴越來越渺小，最後成為了一個血點。
意識抽離的時候秦瓔的眼角掛著淚滴。她看到工作員的整個臉都痛苦到扭曲變形了，自責令她咬破嘴唇，令她四肢僵硬。
對一個母親做這樣的事情，秦瓔覺得聯邦築夢師甚至比地下築夢師更邪惡數萬倍。
立擇時對她的表現很滿意。
在II區給她安排了其他的住所，簡單，晦暗，狹小，倒也幹凈。
“以後你的活動範圍會被限制。只有任務中的時候可以離開II區。如果違反，會立刻受到治安部的通緝。被抓捕到以後喪失聯邦築夢師的資格，下場自己定奪。”
童顏機械的覆述著，顯然已經說了無數遍了。
他還記得立擇時曾經對他的交待，於是暗戳戳自己加了一句，“如果遇到什麽困難可以隨時來找我。放心，我一定不會告訴主席的。”
秦瓔只是怪異的看了他一眼。
一連過了幾天秦瓔以為自己已經熬過去了，卻看到了一條星際插播。
有一個孩子在短途太空遨游的途中，從飛行器中掉出去了……掉出去了……墜入了無底的天空中，一飛船的孩子都嚇壞了。
築夢師協會的人忙壞了，緊趕慢趕的給孩子們集體築夢，幫助他們盡快從震驚中恢覆過來。
秦瓔也嚇壞了。一切……如她的夢境一般。
當時為什麽要選擇墜落，她也記不清了，總覺得這是永遠不可能發生的事，永遠都不存在於她的身邊，現代的飛行器已經非常安全了。
何況搭載孩子們觀摩用的。
秦瓔覺得自己大概也要築一個夢，可築夢師通常是不會接受同行築夢的。
所以只好再去拜訪一次瀧滄月了。
瀧滄月打開門看見是她時有些吃驚，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邀請她進去。
“不方便？”秦瓔立刻覺出了端倪。
“啊，不是。”瀧滄月的神情有些不自然，“有個聯邦的防禦官在我這裏。”
“防禦官？”
“對，也不是什麽急事。就是詢問一些關於原始築夢師的技能。協會的人向他介紹了我，因為我和父親對原始築夢師有些特別的執著。”說的時候瀧滄月的表情顯得無可奈何極了。
秦瓔正準備退出去，卻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浮空城是沒有防禦官這樣職位的，查旻說過，是為了調派帝國的蘇向異過來特地設置的職位，所以——這個人就是蘇向異？
在她要走未走的遲疑間，蘇向異走了出來。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各自的表情都說不上來的沈凝，仿佛遇到了什麽天大的事。
連一向穩妥的瀧滄月也被兩人的表情嚇了一大跳。
蘇向異的那句，“瀧築夢師是有客人麽，那我……”還未說完，卻徹底停頓住了，連走了一半的步伐似乎也靜止了。
瀧滄月看看秦瓔，再看看蘇長官，“兩位，認識？”
“認識。”蘇向異先開的口。
“啊，那……”原本想說那兩位一起進去坐吧。
可看著神情不像是認識的好好的樣兒，瀧滄月猶豫起來，現在應該留誰比較好呢。
“秦築夢師別來無恙？”
秦瓔的反應有點遲鈍，與其說是遲鈍不如說是……焦灼。
還不說話？瀧滄月等的局促起來，想要開口替她解圍了。
“無恙。”這樣的回答算是很不走心了。
瀧滄月看不下去，決定幫幫自己的學姐，何必讓她被逼到這樣的絕境，“師姐又來看我？老是麻煩師姐怎麽好意思，快進來坐，我正泡好了……”
“我……突然想起還有事，今天不打擾了。下次再來看你。”
說著也不再看一眼自己的小師弟，頭也不回的灰溜溜逃跑了。
“那個，學姐？”
瀧滄月還來不及挽留她，就聽到蘇長官陰郁的聲音也說了一句，“那我就先告辭了。今天打擾很久了。”
“……哦。”
這兩個人是……有鬼的吧。瀧滄月沒有立刻回自己公寓，而是跟了出去看了一會。
但是秦瓔跑的很快，簡直是飛快了，一眨眼就不見了。
她並不想這個時候見到蘇向異。
這個時候的心思太亂了，她需要很多時間好好把自己梳理整齊。
沒有功夫與他纏繞有的沒的，尤其是……自己十分懷念他的擁抱的時候。
明明已經打算好了，成為他身後的隱形人，可以單方面的觀察他，陪伴他，幫助他，保護他……但是再也不要牽涉入其中了。
他到底今天是來幹什麽的？
這個疑問在秦瓔心底徘徊不去，腳步也不由得緩了下來。
“要我裝作不認識你麽？需要的話，可以直接對我說。”又恢覆到了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生硬的態度。但是秦瓔依然覺得還是很懷念，懷念到有些刺痛。
故意背過身去擋住自己的表情。
“秦築夢師，你在這裏做什麽？”
這個不也是她的問題麽。
聽到身後他的嘆氣聲，似乎帶著對她的埋怨。
“你應該也知道了，現在我是聯邦的防禦官。”
她知道呵，被她牽連的。否則他還是帝國的戰甲部機械長。
“最近發生了幾起築夢師殺人案。屬於我管轄的範圍，請回答我的問題。”
築夢師，殺人案？
原來築夢師還可以殺人的……
等等，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讓她回答問題，是在……懷疑她？
秦瓔終於回了頭，表情已經管理的很到位了。
“需要我配合回答什麽。”
“你來這裏做什麽？”
“來拜訪瀧築夢師。”
蘇向異的眉頭深深的鎖在了一起。她就想走過去，把他鎖緊的眉梢一點點的撫開，熨平了。不要皺著眉，看起來顯老。
“你怎麽認識他的？你們什麽關系？是經常來拜訪他麽？來訪還有什麽目的……”
秦瓔看著他，有點不知所措。
蘇向異看著她，開始懊悔了。自己這一連串的問題是怎麽回事，說好的平常心對待呢，不是自己還說可以裝作不認識的麽。
對個不認識的人就這麽大敵意？
憑空揮了下手，好像是把之前的提問一筆勾銷的意思。
“你們什麽關系？”撿最關鍵的問。雖然剛才也聽到了那句，他稱呼她學姐。
還是希望親口聽到她說的。
“他是築夢師。我也是築夢師。”她的回答卻不走尋常路。
“所以你們是剛認識的？”
“對。”
深吸一口氣，“怎麽認識的。”
秦瓔頓了一下，不能告訴他的吧。是為了把他妹妹關進意識層的桎梏中……
他看向她，眼神中卻多了一絲迫切。
“他是我星源的學弟。我們……在星源門口遇上的。他父親也是鬼月婆婆的弟子。”
蘇向異徑自點了一點頭。也不知道是接受了這個理由，還是純粹表示自己聽見了。
“所以是什麽樣的案子？”她本能的想要多問一點。
居然是築夢師的殺人案，一來自己也好奇，二來希望自己可以有用武之地幫他。
“都是II區的高庭官員。一律是腦部超負荷爆裂。剛開始的時候並沒有人意識到這是一套連環案件，可能是當做個例意外糊弄過去了，畢竟身份都很敏感。”
他自然是沒有真正在懷疑她，也就能夠對她和盤托出。
“為什麽確定是築夢師幹的。”事實上，別的人也可以做到吧。用純物理方式的話。
“治安部已經排除了所有物理手段能夠達到的可能了。而且II區是所有城區中的高堡壁壘，所有的排查下來只有築夢師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做到。”
“但是真的能夠做到麽。”
蘇向異堅定的一點頭，“關於這個問題，我已經請教過瀧滄月數次了，也跟協會中的高級築夢師探討過，如果是最原始的築夢師確實有這個技能，只不過……”
現在都真正的原始築夢師現在都死的差不多了，而且青黃不接。
秦瓔癟了癟嘴，如果鬼月婆婆還在的話，這種問題可以嗖一下就能解決了。可惜……
“怎麽了，有頭緒？”
“不是。我想起了鬼月婆婆，她是原始築夢師。就在那次清理事件中……”說起來也是奇怪，黎光都沒準備沖婆婆動手，婆婆到底是怎麽在陌生的街區被清理的。
蘇向異的心突的就被撞了一下，她是難受了麽，傷心了麽，他能做什麽呢……
“不過你找瀧滄月是對的。他也是很厲害的呢，對原始築夢師的事情非常的了解。”出手甚至比鬼月婆婆還狠，鬼月婆婆其實就是嘴硬心軟。
蘇向異自然是知道瀧滄月十分的厲害，不然也不會舍棄了其他幾個高級築夢師特地來請教他。那些高級貨一個個說起來頭頭是道的。
問得再仔細些一個個的打白漂。
小瀧同學雖然口口聲聲這個不清楚那個需要再查證，但是給到的信息都是實打實，也沒有刻意浮誇道聽途說的地方。
不過秦瓔嘴裏說出來這是一個非常厲害的築夢師，聽在心裏總是有些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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