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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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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蘭按國禮舉行了邦交儀典,大數與烏蘭正式結好。

大數使團出使多時,不好再逗留太久,儀典次日便啟程回朝。國王再三挽留唐近,唐近去意堅決。

潯陽在雲深寺失蹤之後,慎王府封鎖了消息,只對外稱潯陽郡主去了別苑避暑。是以使團入了大數境內後,慎王便排了幾個親信護送潯陽先往別苑去。唐近自請同行,卻被慎王否決。如今的唐近再不是當初不起眼的家仆,大數與烏蘭都在歌頌著他的功績,他若同行只會令潯陽更招耳目。

母親鄭氏這些日子一直在別苑裏住著,避免惹人懷疑。不過潯陽也知道,紙包不住火,單是慷王伯伯的眼線她就絕對躲不完。只因她受柔然劫持錯不在父親,縱是揭穿了對慷王府也無益處,反而會落下損害皇族聲譽的罪名。

潯陽也不在別苑長留,輕車簡行趕在使團之前回了京城。

一回了王府潯陽便再也撐不住了,倒在久違的床榻上睡得沈沈,連早飯也不願起來用。

鄭氏看著心疼不已,就算潯陽不肯說她也能猜得出她這些日子受的委屈,單是掌上那發了炎的傷口就不是輕的。好在菩薩保佑,她的潯陽總算平安回來了,她也該去給菩薩還願,派些糧食救濟窮苦人家。

潯陽睡睡醒醒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睜開眼看見婷嬤嬤坐在床邊才肯醒來。

“郡主身子可安好?”婷嬤嬤受皇後之托來探望潯陽,瞧著她臉色蒼白人也瘦了一圈,心裏不由酸苦。老天爺總愛作弄,怎的讓郡主去受那些委屈。

潯陽笑著點頭:“並無大礙。本想著明日便去給皇祖母請安,沒想到嬤嬤先來了。”

“皇後就是怕你身子不好還要去請安,特地讓我過來的。”

潯陽笑笑,烏蘭和大數建交了,她便不覺得自己有哪裏不適了,玩笑道:“忘了叮囑母親莫把事情告訴皇祖母了,勞她擔憂,又連累嬤嬤跑一趟。”

婷嬤嬤的臉色忽地沈重,欲言又止。潯陽的笑容亦僵住了:“不是母親說的?”

婷嬤嬤點頭,不知當說不當說,再一想潯陽早晚也會知道,不如讓她早些做好準備應對那些流言蜚語:“京城裏的富貴人就是清閑,喜歡胡亂傳些流言。你這些日子不在京城,別苑又閉門謝客,便有人議論,說你受流寇擄劫……失了……清白。”

潯陽恍如晴天霹靂,女子貞潔最是重要,是誰這般心狠竟傳出這樣的話來。

“嬤嬤可知道,是誰造的謠?”

“是金城郡主。”流言一出皇後便讓母家幫忙探查,追本溯源,最終是查到了金城的兩個貼身丫頭身上。

潯陽與金城雖然自小不睦,可到底是一家姐妹,從前不過是攀比些吃穿用度,如此損她名節又是為何?

“郡主這些日子不在京城怕是不知道,早些時日金城郡主的馬車失了控,多虧慶國公家的四公子制住了瘋馬。”

原來是為了彭四郎,潯陽不由苦笑。前世他們兩個才是眷侶,今生金城是要先毀了她再去奪彭四郎的心嗎?皇祖母能查到謠言起於她,彭四郎又怎會查不到。以潯陽對彭四郎的了解,如此卑劣的手段只怕會令彭四郎厭惡吧。

比起彭四郎,潯陽更關心玥言的處境。後宮之中步步陷阱,也不知玥言過得如何。

“彭妃如今是陛下最寵的妃子了,把榮妃也比下去了。”

以玥言的姿容,受寵並不出奇。但是榮妃向來跋扈,又怎會容許她親手推到陛下身邊的女子奪了自己的風頭。

“嬤嬤,玥言是我自幼的好友,榮妃行事歹毒,在宮裏還請嬤嬤多提點她些。”

婷嬤嬤卻道:“郡主放心吧,彭妃聰穎,榮妃如今對她推心置腹,不會傷她的。”

這話潯陽真不知當喜當悲,那般純善的玥言也學會玩弄陰謀詭計了嗎?

見潯陽傷懷,婷嬤嬤又寬慰道:“憂思傷身,郡主放寬心些吧。各人自有緣法,瞧著彭妃不是福薄之人,想必自有後福。”

各人自有緣法,的確是這個理。就算她經歷過一遍結局也不可能扭轉一切,只能期盼玥言後福深厚。

潯陽臥床兩日,彭四郎都曾來探望,但都被潯陽拒之門外。長痛不如短痛,與其糾纏著累他辛苦,不如絕情些令他早日放下。

偏偏彭四郎也是倔性,見不到潯陽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放心離去。坊間謠言他不信,但他知道潯陽定是真的遇著了麻煩,否則不會任由金城抹黑而不出面澄清。

她有難,他不只幫不了她,竟連她經歷了什麽也一無所知。這些日子彭四郎無時無刻不在自責,為何他不早些登門提親。如果他能在這些事情發生之前把潯陽留在自己身邊,便不會有今日的一切。

而如今,金城因他而詆毀潯陽,他卻無力為潯陽正名。縱使潯陽惱他恨他,他也認了,只求再見一面知她安好。

蓮珠來回傳著話,心裏恨不能把罪魁禍首的榮慕千刀萬剮。若不是他拆散了郡主和彭公子,王妃不會帶郡主外出避暑,郡主也不會受柔然人擄劫,更不會給閑人造謠生事的機會。可憐好好的一雙璧人,如今連面也不能見上。

“彭公子,您請回吧,我們郡主睡下了。”

“那我便等她醒。”彭四郎知道這不過是個送客的借口,他願意等,等到潯陽肯見他的那一日。

“郡主說了,她不見客。”潯陽交代蓮珠,實在趕不走便直說自己不願見他,蓮珠怕話太狠絕,只說是不願見客。

彭四郎依舊不肯離去:“我在這裏等著,郡主什麽時候願意見了,我再進去。”

蓮珠無奈,又折回潯陽處傳話。

“郡主,你就見見彭公子吧。”蓮珠覺著彭四郎對她家郡主一片癡心,雖然現在有緣無份,但一見又何妨。

潯陽卻搖了頭,她知道彭四郎的性情,見他一次他必然會更加不舍,那又何必。

“由著他等吧,天黑了自然會回去。”

窗外,風乍起,吹落了一片杏葉,秋天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榜單趕不完了,好累 /(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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