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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聞仲西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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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岐一方見伯邑考丟了性命,一陣大亂後便欲退去。正在此時,姬發帶領著一隊人馬及時趕到。頓時,西岐一方士氣大振,很快便將敵方殺敗,並俘虜了崇侯虎等人。紂王派出的征伐大軍,不過進行了兩次大戰,就以徹底失敗而告終。

當伯邑考喪命的消息傳回西岐時,姬昌大叫一聲便暈厥了過去。伯邑考為姬昌長子,多年來素有賢名,在周國的威望極高,乃是繼承其爵位的不二人選,沒想到竟然死於亂軍之中。好一會兒,姬昌才在姜子牙的救助下醒轉過來,當即就吩咐左右將崇侯虎等人梟首示眾,但喪子之痛卻久久不能釋懷。

沒過幾日,姬昌就病倒在了床上,藥石無用。他睡臥不寧,合眼朦朧片刻,就見伯邑考手執其頭立於面前,口中慘呼:“兒臣死得好慘,死得好冤啊!”

姬昌向姜子牙求助,說道:“子牙,你是修道之人,可有道法能將我兒伯邑考的魂魄聚齊,孤想再看看他!”姜子牙面露難色,半晌後才說道:“伯邑考為天命上榜之人,魂魄真靈已入封神榜,受天道之力保護,臣下也沒有辦法再將其魂魄請出了。但元兇已經授首,給殿下報了大仇。賢王應以國事為重,保重身體,不必太過悲傷了。”然而喪子之痛,如何能說散就散。如此一來,這就成了姬昌的心病,身體一夜之間就跨了下來,從此臥床不起。

這一日,姬昌自感命不久矣,便召來姜子牙、姬發、散宜生、南宮適、閎夭、太顛等人。姬昌含淚道:“我已自知大限將至,恐難以熬過今晚。我死之後,姬發年紀尚輕,容易受他人蠱惑慫恿,真擔心他會不顧國力衰弱、不顧百姓安危肆意征伐。”

姬發面容悲戚,匍匐在床前,哽咽得說不出話來。姬昌看了看姬發,長嘆一口氣說道:“姬發,你過來拜子牙為尚父,早晚聽他指令,見丞相即如見孤也。”姬發請子牙坐在上位,當即就跪地下拜。尚父就是指尊敬的長輩,如同自己的父親一般。姬昌如此作為,卻是在行托孤之事,並同時賦予了姜子牙極大的權力。姬發繼承王位後,大事上也需要子牙首肯才行。

姜子牙跪在床前哭泣道:“臣受大王重恩,雖肝腦塗地,粉骨捐軀,不足以報國恩之萬一。大王切莫以國事為慮,此時應當保重身體,不日定會痊愈。”姬昌點點頭又搖搖頭,對姬發道:“我死以後,你一定要愛護自己的兄弟,體恤百姓萬民,這樣我就是死了也沒有什麽遺憾了。”想了想又說道:“看見做善事的機會不要怠慢,機緣到來的時候不要遲疑,遠離是非之地。這三點是修身之道,也是治國安民之方略,你要切記。”

姬發再次跪拜受命。姬昌突然面色紅潤,坐了起來:“孤蒙商不世之恩,臣再不能睹天顏直諫,再不能演八卦羑裏化民也!”言罷遂薨,亡年九十七歲。姬昌死後,過得數月,姬發在姜子牙等人的催促和支持下繼任了西伯侯爵位,正式統領西路二百諸侯。

紂王接到崇侯虎兵敗身亡的消息大怒,在朝會上當即下發旨意,速召聞仲太師回朝。此時聞仲與北部蠻夷的戰爭已經結束,不過是處理一些善後事宜罷了,接令後便晝夜兼程回到朝歌。然而一進朝歌,便發覺此時的局勢與自己幾年前離開之時已經大大不同了,一幹老臣、忠貞之士死的死去的去,剩下的都是一些只懂得阿諛奉承之輩。

原本黃飛虎等人早就將紂王近些年的作為告知了聞仲,但聞仲卻並未全信,畢竟在他的印象中,紂王還是一個有著大志向的中興君王,即使有些小錯也不至於敗壞成湯的江山。然而在回朝歌的途中不僅看到民眾生活困苦,更是聽到所有人都在傳說紂王近年來的荒唐舉動,不由得心中大怒。回到朝歌後,所見到的是局勢更加混亂,滿朝都是一些獐頭鼠目之輩,才知道成湯江山已經岌岌可危了。因此一到朝歌,聞仲便敬獻了整頓朝務的十條建議。包括發罪己詔,安撫諸侯,廢黜妲己,遣散佞臣等等。

客觀的講,十條建議多數是正確的,但有的也是道聽途說誤會了紂王。看著擺在案頭的十條建議,紂王心中很不是滋味,卻又發作不得。聞仲為三朝元老,又曾是紂王的老師,正直無私深受歷代君王信任,紂王在心中對聞仲是既敬且畏。

於是當即召見了太師,說道:“老太師的十條國策,朕已認真拜讀,其中不乏金玉良言,朕當認真學習,有則改之無則加勉。”聽紂王的意思,並不是對十條國策全數認同,聞仲正要再次勸說,卻被紂王攔下。紂王繼續說道:“目前周國的不臣之心已昭然若揭,不僅殺了前去討伐的北伯侯崇侯虎,還樹起了封神榜招攬修士增強自身實力。由此也可見,朕對四大諸侯的疑慮並未有錯,只可惜當日讓姬昌逃脫了。對這種大逆不道之臣,朝廷必須予以嚴懲,以儆效尤,只好再辛苦老太師領兵前去征討了。”

紂王對太師心存敬畏,因此也不想天天面對著一個對自己要求如此嚴苛的人,於是便催促其領兵征討西岐。聞仲見紂王心意已決,暗自嘆氣,無奈地說道:“老臣謹遵陛下旨意,即刻點兵聚將征討西岐。”紂王點頭應是:“老太師辛苦了!不過聽線報所言,西岐一方已有許多修士加入。老太師為截教門下,當多多招呼同門一起前去征討才是,否則恐難為其敵手。”

聞仲領命,最後臨走時還是語重心長的對紂王說道:“老臣走後,還請陛下多多思考老夫之言,時刻以武丁等先祖為表率,親賢臣遠小人,糾偏國策,奮發圖強。”看著自己敬畏的老師兩鬢斑白,紂王心中突然有些感動,終於慎重地點頭答應了下來。

接下來,聞仲便廣發邀請帖,請來三山五岳的道友相助,同時整頓朝廷兵馬,匯集了武成王黃飛虎等將領,以及二十萬大軍,緩緩向西岐開拔。聞仲的人緣極好,在截教三、四代弟子中素有威望,因此邀請帖一發,陸續便有截教修士和散修相投。餘元、餘化、秦完等,一下子便來了數十名修士,聞仲一方實力大增。

行軍途中,從西岐又傳來消息,得知姬昌已死,姬發繼位。聞仲大罵道:“不經朝廷任命便私自繼承爵位,果然有謀逆之心,其心可誅!”雖然聞仲對紂王的一些行為和政治舉措有意見,但對維護商朝的統治,他卻是忠心不二的,當下便加快了行軍速度。

大軍經過黃花山時,聚在此山的鄧忠、辛環、張節、陶榮四位散修,聽說商朝太師聞仲路過此處,他們素來仰慕太師人品,於是投入了聞仲麾下。這四人雖然為散修,卻個個都有一身奇能異術,在修士中也極有名望。因此,四人來投,讓聞仲一方士氣大振,再加上太師的威名,所有人都覺得,此次征伐西岐,必然馬到功成。

如此約莫月餘時間,聞仲的大軍終於趕到了西岐城下。太師行軍布陣極有謀略和經驗,大軍遠道而來,兵士疲乏,因此並不馬上攻擊挑戰,而是選擇距離西岐三十裏處安營紮寨,進行休整。

當聞仲從朝歌出發的時候,陰九幽就把消息傳給了木易。木易心中暗嘆,也不知這位對商朝忠貞不二的老太師此次能否躲過一劫。見聞仲的大軍駐紮在了西岐城外,木易也因為西岐城中的修士日漸增多,自己行動多有不便,於是決定不在城內繼續潛伏,偷偷出了西岐,直奔聞仲軍營而來。

木易是截教客卿人員,又有大羅金仙修為,聞仲不敢怠慢,與餘元、秦完等人連忙出迎。進得軍營大帳,眾人紛紛上前見禮,口呼:“拜見道友!”木易見大帳中的修士自己大多認得,想到戰事一起,他們中將有大多數人死於劫難之中,不由得心中暗嘆,微微有些不忍。於是,他鄭重勸說道:“朝代更疊乃是天道輪回之體現,新舊勢力的交替總會有戰爭發生,各位都是修行之人,應該跳出俗世牽絆,實在不該摻和於其中。”

聞仲為人正直,聽了木易之言後,心中不喜,上前說道:“道友之言差矣。貧道深受商朝三代君王之恩,當其危難之時,即使明知不可為也應挺身而出,縱然身死也在所不惜,否則貧道以何立足於天地之間。”聞仲說得義正言辭,讓木易為之愕然,一時不知如何回話。

餘元、秦完等截教修士也紛紛說道:“我等同為截教門下,一方有難八方支援,此為同門之誼,豈可因天道輪回的原因而置同門安危於不顧。”這就是截教弟子的可愛之處,雖然像餘化等人,在修煉法術法寶時以左道旁門為主,但對同門之誼卻看得極重,哪怕自己身死也要襄助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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