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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你來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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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眾修士對自己剛才的言語似有不滿,木易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不由得暗自苦笑。對於這群修士所說的話,木易雖然不是全都認同,但也非常感動。對他們,不能用不識時務來評價,因為這些人修道多年,有的甚至比木易修行的時間還有長久,或多或少都能體會到天道運轉的規則,知曉因果輪回的道理。然而他們卻因受人恩惠或同門之誼,即使再有危難也不拋棄同伴,哪怕身死也無所顧忌。如此講情義輕生死的做法,不得不讓人欽佩。

木易還是忍不住提醒道:“諸位所言貧道理解。然而,既然要搏殺於戰場之上,各位且不可存了仁慈之心。對待敵人當殺既殺,否則放虎歸山,來日再戰,吃虧的便是自己了。”木易畢竟為截教客卿,又是大羅金仙,與雲霄等人交好,因此眾人雖對他一開始的言語有些不滿,卻也不好發作。此時聽他如此說法似乎也有一些道理,因此個個都若有所思。

木易也不管眾人對他的態度,繼續說道:“諸位雖然修為高深,又有厲害神通,但西岐一方也不是軟柿子,任人拿捏。目前,已經有許多修士來投,而且還有大神通修士在背後支持。如果他們吃了大虧,必然會邀請師長前來相助。因此,諸位道友也不能只知道孤身奮戰,可將此地之情形及時告知各自長輩,以便在需要時能得到他們的支援。”

並不是所有截教弟子都適合修煉太清道法,因此許多截教三四代弟子因為在太清道法的修行上進境緩慢,於是轉為在左道旁門上進行研究。比如餘元,他為金靈聖母之徒,數千年修行不過勉強進入玄仙期修為,不主修截教大法反而癡迷於煉制化血神刀。此刀集天地至毒之物,聚萬千生靈陰魂,中刀者如不得解藥,三日三夜後便化為血水,魂魄被神刀所拘,的確是厲害無比。然而此刀的煉制過程卻非常歹毒,需殘殺萬千生靈聚其魂魄。因此像餘元這樣的修士,已經是如同邪魔一般的存在了。

木易對這樣的截教門人,雖然佩服他們看重同門情義,卻並不同情他們的遭遇,大劫之中身死的確是因果報應天道輪回。放眼看去,在場的截教弟子竟然多數都是以左道旁門為主的修士。同時,木易也深知自身能力有限,不可能救助於每個人,能將雲霄等人解救出來便已經是萬分幸運了,如糾纏過多自己都有損落的危險。因此,便只是提醒一番,能否逃過大劫就看各人造化了。

由於木易的理念與眾人有些出入,聞仲等人對他也不再如先前一般重視了。一番交談後,木易便告辭而去,在距離西岐百裏處的一座無名小山上隱匿了行蹤,關註著這場戰爭。

當日通天教主曾給了木易一枚聯絡玉符,通過此符,木易將近日情況向聖人講述了一遍。果然,這一切情況通天教主並不知曉,雖然他在靜養傷勢但也不時演算天機,卻無法得到真實情況。看來天機已經被天道或者別有用心之人給擾亂了。木易並未多說其他,只是要聖人時刻關註著大劫的進展,別到時候被人端了滿門還不知曉。

西岐一方剛剛滅了崇侯虎,正是信心滿滿之時,見聞仲駐兵城下,眾將紛紛主動請纓出戰。姜子牙命姬叔乾帶兵試探,姬叔乾領命出城邀戰,聞仲派出鄭倫迎敵。

鄭倫為西昆侖散修度厄真人弟子,鼻中藏有二氣,可攝人魂魄。兩人陣前相遇,雖然姬叔乾不懂法術為普通凡人,但武藝高強,兩人大戰數個回合不分勝負。鄭倫不耐,冷哼一聲,響如鐘聲,兩道白光從鼻孔射出,姬叔乾便應聲落馬,被鄭倫快馬上前結果了性命。

姜子牙見初戰不利,連忙鳴金收兵,擂鼓聚將商議。姜子牙說道:“今日出戰失利,文王之子不幸被殺,諸位可有主意?”姬叔乾是西伯侯姬昌的第十二子,心急如火武器超群,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猛將。文王兒子極多,共有百子,親生子不過幾人,其他都為因各種機緣所收養的義子。

姬叔乾雖然勇猛,畢竟為凡人,即便是武藝超群但如何是修士的對手。因此他被鄭倫斬殺,並不讓人驚訝和懼怕。哪咤投入西岐後,一直未曾立下功勞,此時見無人搭話,便跳了出來,說道:“今日敵方將領會旁門左道之術,姬叔乾不慎著了其道,也是該有此劫,明日由我出戰就是。”一旁長得青面獠牙背生雙翅的雷震子,也就是文王的第一百子,叫囂道:“明日我與哪咤一同出戰,定然將商朝大將斬落馬下。”

雷震子為文王姬昌在前往朝歌的途中,於雷陣雨過後,所收養的第一百個兒子。出生不久,便被木易的老熟人雲中子收為弟子,前些日子才得其師指點,下山投入西岐。他在雲中子門下修行二十餘年,因獲得機緣吃了風雷果,從而背生風雷雙翅,修為突飛猛進。但是風雷果卻將他原來的相貌徹底改變,以致於現在長得面如青靛發似朱砂、一副青面獠牙的古怪模樣。

姜子牙見哪咤和雷震子請戰,心道既然對方出戰的是修士,那己方自然也要派出修士,否則普通凡人上陣不過妄自送命罷了,於是點頭同意。

第二日,哪咤和雷震子出城邀戰,聞仲見對方出來兩人,於是就派出鄭倫、陳奇。陳奇自幼得異人傳授,養成腹中一道黃氣,張口一哈,黃氣噴出,見之者魂魄自散。四人見面也不多言,立刻就殺在一起。雖然哪咤和雷震子的修為都比鄭倫、陳奇兩人高,但他們爭鬥經驗極少,又懼怕二人的旁門秘術,一時間不敢過分相逼。於是,四人殺得難分難解,你來我往之間不分勝負。

雙方都是修士,修為均在真仙期以上,大戰過程中對四周的破壞極大。為了雙方的普通兵士不被戰鬥餘波所傷,因此在爭鬥之時,無論是哪一方都有修士布下陣法,擋住大戰的餘威。所以,雖然哪咤、鄭倫四人爭鬥得異常激烈,但卻並不影響雙方普通兵士。只是這些爭鬥的餘波,卻被洪荒世界給硬生生地接了下來,大戰的破壞雖然一時看不出來,但積少成多,終究還是對洪荒產生了影響。

鄭倫和陳奇見久戰不下,便賣了一個破綻,向後假意逃遁。哪咤和雷震子不識敵人的陰謀,緊跟不放。鄭倫二人一邊逃遁一邊轉過頭來,對著哪咤兩人發出哼哈聲音。只見白光黃光激射,瞬間便到了兩人身前。光芒一觸,哪咤從風火輪上跌落下來,雷震子雙翼一收從空中落下。按照原本的後世傳說,哪咤割肉剔骨,以魂魄融合蓮花,不懼神魂類攻擊。但是,由於木易的幹擾,哪咤以肉身直接融入蓮花,因此神魂類攻擊便也不能免疫了。

鄭倫和陳奇見哪咤兩人跌落在地,哈哈大笑,轉身便欲返回結果二人性命。突然憑空出現一人,額頭中間生有一只豎眼,手執三尖兩刃刀,乘兩人不備,手起刀落便將鄭倫斬殺當場。陳奇大驚,顧不得哪咤和雷震子,連忙逃遁回了營帳。來人正是封神大劫中的實力人物楊戩,他剛好奉其師玉鼎真人之命前來投奔西岐,見哪咤二人遇險,便化身為飛蛾隱於一旁,待鄭倫不備之時驟然發難。

楊戩可說是闡教三代弟子的一個異數。他拜在玉鼎真人門下,得其傳授八九玄功。這門功法,極為適合楊戩修煉,再加上機緣巧合,修行不過數十年便進入太乙金仙之境。這在闡教三代弟子中,相比於其他被靈藥、異法強行提升修為的門人來說,真可謂是一個奇跡。就連其師玉鼎真人,對楊戩也是既喜愛有驚懼。

楊戩救回哪咤和雷震子,斬殺了鄭倫,但姜子牙也通過兩日的試探,充分了解到商朝大軍的實力不容小覷。聞太師此次征討西岐是有備而來,麾下奇人異士眾多,一時間竟然不敢冒然出戰。

西岐離朝歌甚遠,每日裏商朝大軍的消耗都是極大,因此久戰對聞仲一方極為不利。於是太師再次派人到城下挑戰,然而姜子牙卻是緊閉城門不出,任憑商朝大軍如何挑釁就是不理,甚至還在城門上掛起了免戰牌。聞仲無奈,只好分兵將西岐城團團圍住,期望通過困城之法,消耗城內各種補給,引發城內民心混亂,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這幾場爭戰,木易將整個過程竟收眼底。雖然雙方互有輸贏,但總的來說,還是聞仲一方損失大了一些,不過他們卻在戰場的主動權方面占據了絕對的優勢。從爭戰過程來看,他所提醒的言語似乎起到了一些作用,聞仲一方的將領和修士不再心存不該有的仁慈,遇到敵人當殺既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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