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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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裏有兩個仆人, 榻上放著整齊的衣衫。那兩名仆人看到初晴進來, 都驚訝的張大嘴, 顫顫巍巍跪下, 初晴忙作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仆人沒發出任何聲音,她就這樣在容禦毫無察覺下, 悄悄潛入浴室,

浴室裏,流水聲潺潺不止, 光影迷蒙似霧。水晶簾折射出的迷離的光,她什麽都看不出清楚,心裏卻還像是有一萬只小鹿亂蹦,緊張的不行。

“什麽人?”裏面傳來男子如寒玉落地般冰冷的聲音, 隱隱帶著一絲沙啞,卻是極致的磁性。

“禦哥哥,是我。”初晴聽著自己的心跳聲,手請扶著心口,邁開打顫的雙腿,快步走過去,撩起簾子。

她看到了什麽?

方形的水池的四角都有一只張著嘴的麒麟,汨汨水流從麒麟口中吐出。男子胸膛一下的身體都是都浸泡在水裏, 背後還有一個玉枕。他亦看和她, 墨色的長發沿著脖頸如瀑布般洩下。幾縷鬢發沿著一側額角垂到耳際,劍眉飛入鬢中,形成極致的魅惑。那雙黑沈的眸子, 迎著水晶的流光,似乎帶著一絲怒意,又不改溫暖的底色。

他赤裸的胸膛沐浴在火光下,完美的線條,每一道都是鬼斧神工。雖然在她看來,他的身體再好看,都不及他的臉好看,她平時依偎過無數次謝胸膛,在褪盡衣衫後,竟更加令她向往。

她一動不動的站在瞬間,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嘴微微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這一刻,她已經聽不到自己的心跳聲,甚至,已經忘記了呼吸。

時間仿佛靜止,容禦如刀削般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這丫頭是越來越大膽了,有一瞬間,他的憤怒就隨時都會爆發的火山,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將她吞噬。而她的眼中有癡迷,有慌亂。他穩住心神,長出一口氣,罷了,他何嘗看不出她的心思?只要……她開心就好。

容禦眼中的怒火逐漸沈寂下去,淡淡道;“你先去外面等我。”

“哦。”初晴勉強應了一聲,嗓子裏竟是火辣辣的熱。

她還想再多看幾眼,卻怕他真的生氣,只好聽話的離開了。不過她並沒有外面的臥室,只是呆在更衣房裏,並讓那兩個仆人退出去了。

片刻後,容禦從浴室中走出,他沒束發,身上只披著一件寬袍,看著坐在軟榻上的初晴,嘆了口氣。“你……”一時間他不知該說什麽好,她小時候雖然粘人,但也知道分寸,只是越大越不知分寸。然而這還是他的問題,因為他從沒告訴過她何為分寸。

“禦哥哥,你真的生氣了嗎?”初晴用盡全身力氣鼓足勇氣與他對視,按下內心的慌亂無措,撐起無害的微笑,“你別生氣啦,要不下次我沐浴的時候你也在旁邊看,我們就算扯平了,好不好?”

容禦被她的話氣笑了,走到她的身邊,“別的大家閨秀都像你這樣麽?”

初晴看著他,“你管別人做什麽,你是不是有心儀的女子了,所以想通過我了解她的性情?”

容禦本想逗逗她,不過看她急得滿臉通紅,心想還是別開這種玩笑了,她雖然活潑,內心到底還是敏感的。

“我只是隨口問問。”他想了想,又補充;“女孩家這樣不好。”

“我只看過你一個人啊,別人怎麽看我,我才不在乎。”她垂下眸子,拉住他的手,聲音低了下去;“只要你不討厭就好。”

容禦在初晴身邊坐下,“初晴,你這麽晚找我有什麽事?”總不會是想看他洗澡,她來之前又不知道他在做什麽。

初晴嘟了嘟嘴,小聲說;“我睡不著,想看看你在睡沒睡。”

“既然沒事,就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容禦說著輕輕拿開她的手。

而被他放開的柔若無骨的小手撫上他的身體,隔著一層錦袍觸摸著他的身體,慢慢向上移動……纖纖玉指從領口探入,觸到他赤/裸的胸膛。“禦哥哥,我……我想看看你的傷好沒好……”

“初晴!”容禦圍住她的手,止住她的動作。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少女雙頰緋紅,水亮的眸子裏仿佛蘊著千言萬語,亦在吞噬著他的理智,柔軟的指尖劃過他的肌膚,撩動著他藏在體內深處的欲望。

“這樣……不好。”他拿開她的手。

“可我只想對你這樣啊,”她看著他的眼睛,終於下定決心,不管是什麽結果,她都要將心裏的話告訴他,“禦哥哥,難道你看不出來,我……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難道你只是把我當成妹妹嗎?”

他不是不知道她的心思,早在幾年前,他就看出來了。只是當時她還小,十三四歲的年紀怎麽可能懂得什麽是情愛,將情愛和孺慕之情混淆也是難免,而現在她快十六歲了,不再是個孩子,已經能分清什麽是愛,什麽是仰慕。他們的感情並不像兄妹之情那樣純粹,他承認,心裏對她漸漸有了這樣的念想,他們沒有血緣關系,當然可以在一起。

容禦揚起嘴角,將她攔腰抱起放倒在軟榻上。初晴睜大眼睛,她堂在他的臂彎裏,後背靠著軟榻,下一瞬,她看到一張放大的棱角分明的俊美的臉,溫熱的呼吸覆上她的,強烈的男子氣息鋪天蓋地。

“初晴,這是不是你想要的?”微笑在他的薄唇間蔓延開。他低下頭,薄唇覆上她的,幾縷垂下的長發落在她的臉上,

修長的手指劃過她的衣帶,淡粉色的外衫從他的掌中滑落,他又解下她的襦裙,手探入她貼身的薄衫,薄衫褪下一半,大片肌膚裸/露在空氣中。

“禦……禦哥哥……”他的手有常年握兵器留下的薄繭,撫在她的肌膚上。肌膚在戰栗,身體裏卻像燃著一團團火,她心裏有些慌了,難道他要和自己做……那個事嗎?

她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嗚聲,容禦吻了吻她的耳垂,她的香肩完□□/露在空氣中,白皙的皮膚猶如冬日陽光下的白雪,一塵不染的白皙晶瑩,照亮了他僅存的一絲理智。

他坐起來,和她保持著一段距離。

初晴有些茫然的看著他,不知從哪來的淚水正慢慢從眼中落下。她說不清此時心裏是什麽滋味,到底是如釋重負,還是失落?

也許女子在第一次的時候都會本能的感到害怕,哪怕是和自己喜歡的人。而心裏卻還有另一個念頭,就是迫切地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融為一體。

“禦哥哥,你怎麽了?”她用手肘支撐著軟榻坐起來,靜靜與他對視,他的眼中含著她看不懂的隱忍。

容禦站起來,“我有話對你說,你先把衣服穿好。”說完,他背過身去,只怕再看一眼,他就無法克制體內的□□。

初晴默默撿起衣裳,一件件穿好,然後走到容禦面前,握住他的手。

容禦反握住她的手,手指扣住她的,“初晴,現在我們還不是夫妻,我會娶你為妻,以大周江山為聘禮,我要親手為你戴上鳳冠,成為天下最尊貴的新娘。”

這是第一次,他將他的野心沒有保留的說給她聽。初晴含淚看著他,他要報仇,必然要掌握至高無上的權力,登上那九五至尊的位置,可她不會阻攔他啊,他為什麽,要給她一個這麽遙遠的承諾?

她吸了吸鼻子,看著他的眼睛,認真的說;“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你站在權力的峰頂,我也會與你並肩。可我和你要做的事不矛盾啊,我只想成為你的妻子,”她含淚的雙眸裏閃爍著灼灼的期盼;“禦哥哥,等回到嵩山我們就成婚好不好?”

容禦深深看著她,片刻後,沙啞的聲音輕輕說出一個字;“好。”

初晴淚如雨下,心裏是慢慢的歡喜,仿佛每一滴血都要飛起來了。她靠在容禦的懷裏,緊緊抱住他,生怕這只是一個夢,下一瞬他就會憑空消失。

容禦拍拍她的肩,“回去睡吧。”

可這樣一個夜晚,她又怎麽能睡得著呢?

回到自己的房間裏,初晴熄滅等,站在窗前的月色下,足尖輕點,雲袖飛揚,玉指屈若拈花狀,身子慢慢旋轉。

漫漫長夜,她因激動難以入眠,在滿室的月光下翩然起舞。

翌日上午,大軍拔營啟程。初晴在天剛擦亮的時候才勉強睡著,現在正在馬車裏打盹。隊伍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停下來,一名騎兵來到馬車前,稟道;“王爺,前方是西涼太子。”

“他有何事?”容禦淡淡道。

“他請王爺準許他見出雲郡主一面。”

容禦看向初晴,見初晴已經醒了,便道;“祁衡想見你,你若不想見,我就將他打發了。”

初晴打了一個哈欠,睡意卻退去了些,“見他一面也沒什麽。”她又想起昨晚宮宴上的情景,祁衡看她的眼神似乎透著深深的無奈,幾次欲言又止。

也許,他是想向她解釋。到底是朋友一場,如果她被劫持真的與他無關,她不見他,豈不是太傷人了?

容禦皺了皺眉,卻沒阻止,只道;“可別和他聊得太久,我們還要趕路。”

初晴對他笑了笑,“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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