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合，梁梁完敗。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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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這事兒我處理。”
“我還就不信了！”夔母被完全激怒了似的，“懷孕以來你們就沒少去外頭吃，我忍了又忍，你處理？你處理什麽！你就慣吧！告訴你，今天我可不慣毛病了，把東西扔了，下樓！”
“媽！”
“梁梁你給我下樓！聽見沒！”
“喊什麽！美娟你這是幹什麽！梁梁都哭成這樣了，說兩句兒得了，你還想怎麽訓她！”夔老太爺兒聞聲而來，身後跟著夔父。
“爸，你別管！你孫子和孫媳婦兒…”
“行了！孩子不願意喝就別逼著她喝，你看看你熬那湯全是油，孩子從來不沾豬肉的已經夠給你面子的了，頓頓喝，怎麽，這三更半夜的餓了吃點兒別的還不行了！你回去睡吧，讓梁梁自己趕緊吃點兒也休息，都幾點了！”
“爸，這是兩回事！我今天…”
“我說行了！”
“嗚…嘔…嘔…”
胃裏可能是太空了，梁梁反倒覺得胃脹堵得直往上頂，有些腿虛，站了兩回才站起來，直奔去洗手間，哪還有東西可吐，就趴那兒幹嘔。
一看這情況，夔澤彥也火了，“爸你帶媽先下去吧！”
從後整個扶抱住梁梁，夔澤彥這才發現他家小丫頭渾身都在抖，兩只小手冰冰的，再往手盆裏一看，不得了，綠綠的，這是把膽汁都吐出來了。
“丫頭！”
“嘔…嘔…嘔…”
“丫頭別吐了！丫頭！丫頭你忍忍不能再吐了你乖！快丫頭！！”
肚子抽抽的，梁梁也害怕，可就是止不住，“夔嘔夔澤彥…唔…夔澤彥嘔…”
“我在丫頭！我在呢！丫頭你克制著點兒自己你乖，克制著點兒！”
看梁梁是真難受，夔母也沒聲兒了，跟著又怕又急起來，“不行…不行去醫院吧。”
嘔得都虛脫了，梁梁才覺稍好，整個人半毫力氣也無，直直倒進夔澤彥懷裏，接抱住自己的小丫頭，夔澤彥心疼得直皺眉，趕緊把梁梁抱回到床上。
夔老太爺兒一看到梁梁那張已沒了血色的小臉兒，當下眉一橫，看了眼夔母氣得不行，“你說！你說你！！”
“丫頭，喝點兒水吧，嗯？喝點兒熱水。”夔澤彥輕問。
梁梁眼睛都覺睜不開了，無力的搖了下頭。
“丫頭，你感覺怎麽樣？肚子疼不疼？”再問。
搖頭。
“丫頭，我去給你沖杯奶粉，好不好？就是你最喜歡的那個甜奶粉。”
再搖頭。
“丫頭，要不咱整點兒米粉吃，嗯？”
這回，連頭也不搖了，梁梁似睡去般，可眼角，卻流下一行淚。
心隨著這淚水顫疼，夔澤彥低下身，柔柔的，柔柔的去親吻梁梁，柔撫他的小丫頭。
夔老太爺兒示意其他人都出去，夔澤彥在大家都退出房間之後，低低的俯在梁梁耳邊，“丫頭，對不起…”
讓夔母這麽一嚇，梁梁病了一場。
梁錦溟知道後，以自己想姑娘了為由，親自上門把梁梁接了回去，說是讓梁梁在他那兒呆段兒時間，去之前梁錦溟就已拿定了主意，再不讓自己姑娘回婆家長住了。
夔家不好說什麽，也說不出什麽來，就算是為了梁梁好，可這種方式也著實讓人接受不了，尤其夔母說的話，梁梁聽完後真的挺介意的。
她尊重夔澤彥的媽媽，可是婆婆永遠也不是親媽，這可真是個顛撲不倒的真理，梁梁覺得自己一直以來做得已經很努力很努力了，可還是不及肚子裏的孩子讓夔母為之傾心傾情，其實在梁梁這裏，她是真的將自己婆婆當作親媽一樣的看待和對待的。
梁梁覺得自己有陰影了，不僅是在與婆婆相處這個問題上，還有一個問題更直接，那就是吃，現在，梁梁不敢直接說自己想吃什麽，她得先看別人臉色，是真想知道她想吃什麽呢，還是就象征意義的問問她。
就像昨天，她特別饞油條，可就是沒敢提，憋了半天，實在是想吃得不行，這才吱唔著跟梁錦溟提了，梁錦溟一聽立馬就出去給買，都大中午的了，哪那麽好買，他就一家家問，邊問，邊眼酸心酸自己姑娘連想吃個油條都不敢說。
等買回來的時候在樓下碰上也正好回來的夔澤彥了，梁錦溟輕描淡寫的把事兒一說，夔澤彥也不是滋味兒了。
這不，今天一大早，夔澤彥一直等到梁梁睡醒，邊給他的小丫頭披絨衣，邊問丫頭想吃什麽。
梁梁還有點兒睡眼惺忪著呢，想也沒想的脫口而出“酸菜魚”，臨了還加了句“昨晚夢了一晚，只能看著不讓吃～”
哈哈大笑，夔澤彥親上他家小丫頭的臉兒，梁梁這才全醒了，“你怎麽沒走呀～”
答非所問，“中午回來接你去吃酸菜魚。”
“啊？…”梁梁掙紮著，很是糾結，真想吃，可是…“還是別了，外頭的東西盡量還是別吃了，咱們在家吃吧，中午讓李嫂炒個酸菜粉兒就行，唉呀媽說酸菜是發酵食品不能吃，那…中午吃別的也一樣。”
輕嘆了下，夔澤彥把梁梁攏進懷裏，“丫頭，我不在這幾天讓你受委屈了。”
“沒，媽是為我和孩子好的…”
“丫頭，這件事是媽做得不對，哪能光想孫子孫女兒不想兒媳婦兒。”
“……”
看懷裏的小丫頭沒聲兒了，夔澤彥知道自己這是說到點子上了，“丫頭，媽是對你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寄予太多的希望了，原本，她以為她這一輩子都不會有孫子孫女兒了，可是現在你給了她這麽大一份厚禮。”
“…”
“丫頭，這個孩子能保住全都是因為你的愛和堅強，媽那麽做、說那些話是不對的，她不應該抹煞掉你的付出和你承受的，沒有人比你更愛我們的孩子。”
這句話，最最切中了梁梁對夔母至今都無法釋懷的要害，夔澤彥就是夔澤彥，不但是個人際交往和揣度猜心的高手，更是她梁梁的知音伴侶。
“夔澤彥～～～”
知道自己這是說通了小丫頭，夔澤彥笑抱著梁梁晃呀晃，“小寶貝兒疙瘩，還想吃什麽，告訴老公，老公帶小心肝兒去吃，可不能坑了我的小丫頭的嘴，丫頭，別想別的，想吃就吃，你看看你，這體重始終也上不去，要讓老公擔心死嗯？”
“夔澤彥～～”
“怎麽了，嗯？”
“夔澤彥～再過幾天，再過幾天，咱倆回家看看呀～”
“呵，都聽我的小心肝兒的，我的小心肝兒是最好的媳婦兒，也是最好的孫媳婦兒，兒媳婦兒。”
“…夔澤彥，我不是，我都惹媽生氣了～”
“不是我的小寶貝兒疙瘩的錯，丫頭，媽是愛你的，當然，不能否認，現在媽的更多註意都在咱肚子裏的這個身上，可就是因為媽特別特別的愛你們，才會用錯了方式，丫頭，你能理解媽嗎？”
“我能～夔澤彥，其實我也有錯，這個孩子來得太不容易，真的是太不容易了，我應該多理解媽和爸還有爺爺的感受，真的。”
抱緊梁梁，夔澤彥真的覺得得妻若此，再無他求，“丫頭，你是我的心肝兒，你是我的小心肝兒，小寶貝兒疙瘩。”
癡癡笑了，梁梁在首長懷裏拱呀拱，“嘻嘻，夔澤彥，你發現沒，你現在越來越肉麻啦～”
“嗯，發現了，可是怎麽辦呢，看著你，抱著你，我是真想天天就這麽和你膩著，哪也不去。”
“從此君王不早朝了？”
“梁梁，我不當什麽君王，只要有你，這世上還有什麽是我沒有的。”
是啊，這也是梁梁的心聲，“夔澤彥，你也是我的心肝兒，我的寶貝兒疙瘩～”
“呵呵，好，小寶貝兒疙瘩，陪寶貝兒疙瘩去吃酸菜魚？寶貝兒疙瘩饞了，一個人吃沒意思，小寶貝兒疙瘩賞個臉啊。”
“嘿嘿，賞，嘿嘿～”
例行孕檢，除了體重輕些，其他全部指標達標，梁錦溟高興壞了，直說中午要帶著姑娘去吃大餐。
臨走時，柴教授叫住梁錦溟，“老梁，你們兩家可真夠絕的，都一點兒不好奇小梁梁肚子裏的是個男孩兒還是個女孩兒？”
經過了一場家變，梁錦溟是真不在意所謂男女了，可聽柴教授這意思，擺明了是憋不住了想要告訴自己呀，“說不好奇吧，也不現實，怎麽，透露透露？”
柴教授哈哈一樂，“你家小梁梁和澤彥不想知道孩子的性別，上回梁梁婆婆就想問是男是女，結果忍住了沒問出口，我告訴你啊老梁，你那些產業呀，後繼有人啰，你呀，還得再勤快點兒，給你外孫再多掙幾座金山，以後這男孩兒要用錢的地方可多著呢。”
這麽說，自己姑娘懷的是個男孩兒了，說不高興是假的，梁錦溟笑得這個美呀，“謝謝老柴啊，怎麽樣，這幾天哪天有空，咱老哥倆兒喝一杯去？”
“行啊，我這幾天都有空。”
“行，就今天晚上，怎麽樣，我來接你來。”
“行，我等你。”
出了醫院，梁錦溟先安頓好了梁梁，就馬上給女婿打去了電話，“澤彥吶，你晚上有空，去把我給梁梁買的那些嬰兒用品能換的都換了吧，我晚上要請柴教授吃飯。梁梁喜歡粉的紅的，我都買的那些顏色，現在看是不能用了，你去給換成藍的黃的綠的。”
夔澤彥一邊答應著一邊納悶，那可不是小數量，自從梁梁懷了孕，他這個老丈人真真把孕嬰店都搬回家了，“都換？”
“啊，都換，紅的粉的男孩兒怎麽適合？”
啊？！
“澤彥吶，是個小子，我姑娘肚子裏的這只小豆丁兒呀，是個帶把兒的。”
梁錦溟說得淡定，可他能不高興嗎，簡直高興瘋了，他這輩子就喜歡男孩兒，為了有個男孩兒，他做了多少錯事，辜負了多少他愛也愛他的人，現在終於想明白了也想開了，就想守著他姑娘過了，可他姑娘厲害呀，不但保住了夔家這根獨苗，還爭氣得一舉得男，他梁錦溟有大外孫了，貨真價實的梁家人，他寶貝姑娘給他的。
牛！牛啊！！他家姑娘真是牛！！！
夔澤彥拿著手機，老半天沒反應，這是個爆炸性的消息，曾經多少個夜晚，看著懷裏的梁梁，摸著小丫頭一天天隆起的肚腹，夔澤彥無數次的想著孩子的樣子，猜想是個男孩兒還是個女孩兒，他沒有最好是什麽的想法，但喜歡男孩兒是男人的通病，他也免不了俗的曾經想過，如要是個男孩兒…
（“女婿呀？女婿？”）
“爸！”語氣激動。
（“呵呵，這任務就交給你了啊，對了，梁梁那丫頭說不想知道孩子的性別，你就別告訴她了，不過老爺子和你父母那頭兒，你得告訴他們一聲兒，估計也都挺想知道的吧。”）
“爸，我爺爺和我父母那兒，能不能麻煩爸給打個電話告訴一聲兒？”
（“呵，好小子。行，知道了，馬上打。”）
夔澤彥怎會放過這個讓兩家長輩重修舊好的大好機會，為了前段時間的事兒，老丈人嘴上不說，可心裏對夔家肯定是有看法的，借著這個電話，夔澤彥希望他們能夠釋前嫌。
而對於梁錦溟來說，夔母對自己姑娘的所作所為肯定他是不喜不讚不能容許的，可親也結了，親家也當了，總端著拿這事兒說事兒也總歸不是個事兒，畢竟人家的出發點也不算壞，既然女婿“有求”，那他就順坡下驢吧，再說了只要他姑娘好，為他姑娘好，讓他梁錦溟做什麽都甘願。
“餵，親家呀，哎是我，親家，老爺子方便接個電話不呀，哎好，餵，老爺子，是我錦溟，哎，是，老爺子，我得給您道喜啦，您呀，有大孫子啦，這是長房長孫吧，是，是，就這意思，對，哈哈哈…”
☆、七十七
夔家老老爺子得知自己的小孫媳婦兒肚子裏的是個男娃，還和梁錦溟通著話呢就流了淚了，夔父一驚，趕忙換接去電話，聽親家又把消息說了遍，他自己也抑制不住的流了淚。
（“梁梁現在月份大了，看得清楚著呢，老柴說這回是一錘定音了，沒跑兒。五官也看著了，周周正正的，哪也沒毛病，老柴還說，從現在這情況看，孩子應該非常健康，以前擔心的都沒發生。”）
“嗯嗯，好，好啊，還是我這小孫媳婦兒有福氣，有福啊，我這小丫頭是個福星，自打進了夔家門兒夔家就福順臨門。”
夔老太爺兒說的是他自己的真心話，老人在世經年，洞觀世事，摸透人心，自家孫兒是個難得的，老太爺兒明之晰之，視之護之若寶，遇上個小梁梁，更是個難得中再難尋的，老太爺兒簡直如得摯中摯寶，捧之愛之都覺不及，兩個孩子琴瑟合鳴，人旺家興，夔家這輩兒小的，凡和兩個孩子走得近的，以兩個孩子馬首是瞻，個個人和事業升，夔家現在真真就是盛世錦年的福順人家。
“爸，爸，是個男孩兒！咱家不但有後了還是個大金孫！”掛了電話，夔父激動得站起，來回的走，嘴裏不停念。
“我的小梁梁喲，我的小丫頭喲。”夔老太爺兒大樂，拐杖不住的點著地，“女孩兒也好，男孩兒也罷，都比不上我的小丫頭，我的小梁梁，我這小孫媳婦兒喲，還是咱澤彥眼力過人，還是咱澤彥有福。”
“是是，爸，咱澤彥有福，咱澤彥有福。”
“快，去給澤彥打電話，讓他回來一趟，小董他們昨天送的牛肉讓他給梁梁拿回去。”
“瞧我這記性，爸，美娟去給送了，都走了有一會兒了，只顧著接電話，都忘了跟您說了，中午就咱爺倆兒吃了。”
點點頭，“嗯，美娟這個婆婆，當得還算行吧。”
“呵，爸說行就行。”
“嗯，行，不過，你們以後呀，還得做得更好。”
“是，更好，更好，一定的。”
直到預產期的頭周，梁梁也不知道自己懷的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人說一孕傻三年，梁梁最典型，看著夔澤彥把孩子的東西放進旅行箱，她自己還在那兒說呢，“這東西對嗎，怎麽顏色都不對呀？不是粉的嗎，怎麽變色了呢？”
夔家人都捂著嘴在那兒偷樂，梁錦溟也樂，邊樂還邊去親自己姑娘，直叫著“大寶貝兒，待人親”。
梁梁扶著肚子和腰，有點兒郁悶了，“夔澤彥，別是豆丁沒什麽事兒，我先變成色盲了吧？”
再也忍不住了，雋輝和夔軒笑做一團，夔茉抱著個布偶也笑得臉都埋起來了，夔母和夔父更是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夔母幽了梁梁一默，“兒媳婦兒啊，還能都是粉的呀，總得換點兒顏色不是。”
自從上回的事兒，夔澤彥“授意”夔老太爺兒找夔母懇談了一回，主旨就三個問題，第一，梁梁當初是怎麽嫁進來的；第二，梁梁嫁進夔家後對夔澤彥、對夔家上下怎麽樣；第三，這個媳婦兒不要了還能不能再找個更好的，或者跟這個一樣的。夔母老半天沒言聲兒，老老爺子又跟了一句話，人要不忘初衷，更不可貪心，夔母點頭，紅著眼離開書房的，第二天就開始恢覆給梁梁買東西，送吃的，沒有怨言，而且直到夔家長孫都已成家立業的多年後，夔母都未再對梁梁這個兒媳婦兒說過半句重話，一直很疼梁梁，真如親女兒般相待了，當然這都是後話。
再說回到咱們的梁孕婦，聽了婆婆的話，在那兒想了想，也是，然後沒事兒人似的這事兒翻篇兒了，卻給夔家留下了一則事後多年都會被提及，且一提及就讓一眾人等笑得人仰馬翻的“公案”。
因為離正日子很近了，全家上下嚴陣以待，倒是梁梁反倒放松得都可以稱之為懶散了，雖然快生了，梁梁人不臃腫，肚子也不是非常大，輕手輕腳的，夔澤彥總在她後頭喊讓她慢著點兒，可她自己也就註意個兩三分鐘，一轉身兒就忘了自己是孕婦了。
這幾天，夔茉、夔軒和雋輝都賴在梁家不走了，這也是夔家長輩的意思，一旦梁梁要生了，人多幫手多，也好有人通知夔家，依夔澤彥目前的緊張程度，恐怕是指望不上他報信兒了。
夔澤彥的緊張是有道理的，連日來，梁梁總覺肚子不舒服，今天下午還隱約有了墜感，時斷時續的，夔母一聽說這是生產的前兆，大家商量著明天一早就去住院。
想得倒是挺好，可哪知道，豆丁小朋友等不及了，這不，晚飯剛吃完，小家夥就著急要和這一大家子見面了。
開始的陣痛梁梁還能忍住，再看到夔澤彥比自己還緊張還難受，於是使勁兒的分散自己的註意，不讓自己再給首長增加負擔，可沒一會兒，疼痛的頻率和程度就成直線上升，梁梁疼得頭上全是汗，呼吸紊亂。
“丫頭，丫頭你叫出來吧，疼你就叫出來！”
因為梁梁堅持順產，夔澤彥一早就和柴教授說好了要陪產，可當他真正看到自己的小丫頭為了生這個孩子所遭受的，夔澤彥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不自己生了，咱不自己生了，丫頭咱剖腹產，咱剖腹產吧丫頭。”
梁梁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來了，咬著牙，攥緊手，指甲都摳進了夔澤彥的手心裏。
夔澤彥滿頭大汗的喊，“醫生！醫生！剖吧不自己生了，剖！”
“夔澤彥你穩住啰！梁梁，使勁兒！對！對！”給梁梁接生的是婦產科的主任，“夔澤彥你鼓勵鼓勵梁梁，再幫倒忙我就把你轟出去！”
“啊！啊！！”
痛叫沖口而出，梁梁覺得痛苦緩解了些，怪不得別人生孩子都喊那麽大聲，真的有效。
“對梁梁！吸氣對！對使勁！對！再來！”
掌握了一呼一吸間的規律，梁梁從容了許多，雖然身上的衣服已經透濕了，可梁梁的註意力都在孩子身上。
進產房已經兩個多小時了，梁梁生得脫力，可孩子就是不出來，“嗯…夔澤彥…嗯…我疼…嗯我沒力了…嗯……”
此時的首長也是一頭一背的汗，站在梁梁頭頂的位置，兩只大手分抓著梁梁的兩只小手，不停親吻著自己的小丫頭。
“兒子，你心疼心疼你媽媽，兒子，為了你你媽媽吃了那麽多苦，你心疼心疼她快出來，兒子，爸爸很愛你，但更愛你媽媽，你媽媽是爸爸的命，爸爸求你，你快點兒出來兒子，別再讓你媽媽遭罪了，你聽話兒子，你乖，你媽媽那麽愛你，你忍心就這麽讓她疼得死去活來的？兒子，爸爸求你了…”
醫生護士都是見慣女人順產了的，梁梁的情況屬正常，孩子已經在往外走了，還有生十幾個小時甚至幾天的呢，他們也見慣了陪產的，個個表現不一，但說出這樣的話的夔澤彥這樣的丈夫，他們可是真沒見過，一旁的小護士覺得感動，露出羨慕的表情。
聽著夔澤彥不停的在那兒說著求著，梁梁眼一熱，再看到首長額頭上的汗順著兩頰淌成了流，甚至都滴在了自己臉側，梁梁心一定又一橫，深呼吸了兩次後拼盡全力的發力。
“生了生了！”小護士大喊。
“哇！！！”
“這哭聲兒，可真響！”把孩子遞給護士，醫生笑，“是個兒子啊，啥毛病沒有！”
倒在產床上的梁梁已經聽不清大家都說了些什麽，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整個人好像都是飄在軀殼之外的。
“丫頭，睡會兒吧，睡會兒。”夔澤彥給梁梁擦著汗。
“初乳…”
“喲，還想著這個呢，真行。”醫生聽見了梁梁幹啞的聲音，“一會兒給孩子清洗完了就給你抱過來餵上。”
身體虛軟還在顫抖，夔澤彥從身後環著梁梁，和她一起抱住孩子，小寶貝兒雖閉著眼兒，但卻像是有種本能，本能的尋到母親的胸脯，本能的吮吸，而梁梁，雖然累極，卻笑靨如花，整個人散發著母性的柔光。
媳婦兒，兒子，現在都在自己懷裏，安安穩穩的，夔澤彥再也抑控不住。
貼進梁梁的濕發裏，夔澤彥把淚流進那兒，然後在自己的小丫頭耳內輕輕的，滿含深情的低語，“丫頭，謝謝你，丫頭，我愛你，我愛你們。”
夔家長孫取名夔鳴梁，夔家老老太爺兒給取的，小名就叫豆丁，小家夥省心得可人兒，不鬧不哭，吃了睡睡了吃，就是食量大了些，梁梁一天比旁的孩子得多餵出好幾遍兒，尤其夜裏。
小寶貝兒迅速長胖，可大寶貝兒卻在迅速掉稱兒，夔澤彥犯愁了。
趁梁梁補眠，夔澤彥和夔母把小寶貝兒抱了出來，一會兒又該到“飯點兒”了，“兒子，你吃得太多了，再這麽吃下去，好把你媽媽吃成紙片人了，要不，咱換點兒別的吃吃？爸爸給你泡奶粉怎麽樣，你媽媽最愛喝這個牌子的，味道好著呢。”
夔母把奶粉沖好，又用涼水把溫度降到適中，時間剛剛好，小家夥睜眼兒了。
“來來來，奶奶給餵好吃的，來，大乖孫。”
小豆丁咂著小嘴兒裹了裹，又裹了裹，嘗出味兒不對來了，睜著大眼睛瞅瞅自己奶奶，把奶嘴兒吐了出來，又轉著小脖子去看爸爸，看了一大圈兒，就沒看見媽媽，這下好了，咧開嘴，嚎。
自出院回家以來，豆丁小朋友第一次哭得這麽淒慘，直哭得夔母和夔澤彥都心疼得不得了的直哄，直哭得夔老太爺兒也從書房出來了，直哭得梁梁從樓上下來。
看到夔母手裏的奶瓶，梁梁猜到是家人不舍得自己了，接抱過小寶貝兒，梁梁邊打哈欠邊笑，“哦哦，不哭，豆丁委屈啦？這是一點兒虧都不吃哈？”
夔澤彥在旁也笑，摟著自己的丫頭，一起看兒子像看到了奶酪的小耗子樣兒的整張小臉兒都撲在梁梁胸乳上。
“這可怎麽辦，他吃飽了，你這小身板兒可要讓我愁死了。”
倚進首長同志懷裏，梁梁偏擡臉兒，在夔澤彥側臉上親了親，“沒事兒，省得我減肥啦，再說我瘦是瘦了，可什麽營養也不缺呀，多好的事兒。”
這是唯一讓夔澤彥覺得好過一些的事了，梁梁的身體檢查各項指標都很正常，而且什麽也不缺，“丫頭，不行提前斷奶吧，喝奶粉也一樣。”
“夔澤彥～～人家是想給孩子喝母乳但是沒奶，我這是奶夠吃你卻不讓孩子喝，哪有這樣的呀，柴叔都說母乳好，還說最好餵到兩歲呢。”
兩歲！
“不行！最多一歲！”
“一歲半～”
“……”
“老公最好了，親口，麽～～”
“丫頭，那咱兩摻著餵吧，你這樣，我心疼。”
對於首長的愛護，梁梁覺得窩心暖心，可是…“夔澤彥，只要豆丁是正常孩子，他想喝，我就餵。”
因為孩子特別能吃，梁梁曾懷疑孩子是不是智力有問題，書上說，智障在嬰兒時期有個特點就是能吃，因為他沒有饑飽不知撐，為此，梁錦溟和夔澤彥特意陪著梁梁去醫院給豆丁做了全面的檢查，雖然有很多項目孩子太小沒辦法檢查，但找的醫生是兒科權威，人家一瞅就說沒事，說是梁梁多慮了，豆丁吃得是挺多，但也長得快呀，同齡孩子比他短了好些，也輕了好些。
嘆了口氣，夔澤彥不再多說，是呀，只要孩子沒事，健康平安。
“丫頭，辛苦你了。兒子，你長大了得對媽媽好，以後咱爺倆兒一起疼你媽媽，聽到沒，嗯？”
豆丁哪聽得懂這些，眼皮子都沒擡，吃飽了，打了個嗝兒，沈沈睡去。
三口之家並齊躺在大床上，夔澤彥摟抱著梁梁，梁梁摟抱著豆丁，嗯，幸福原來如此簡單。
☆、七十八
豆丁滿月的時候，梁錦溟給了梁梁一張卡，笑說姑娘和女婿能夠有小豆丁的幾率堪比中五百萬，所以他這個當爹當人老丈人現在又當上外祖父的給小家庭一張“彩票”。
梁梁並不驚訝，這樣的大手筆，這一年半以來父親總有，倒是夔家驚了下，數目巨大，著實挺震憾。
倒是大方，梁梁笑呵呵兒的接了卡，攥手裏還沒熱烀呢，五分之二就出去了。
夔澤彥的項目組雖是有國家和部隊的配套資金，但仍在錢上捉襟見肘，時不時的，梁梁給添了不少零頭兒了，這回“中”了大獎，梁梁小手一拍，“通知”她家首長“接旨”：
奉天承運，梁梁詔曰，以夔父和梁父的聯合名義，給夔澤彥的項目組資助100萬，支持部隊和國家；再拿出100萬，以妻子梁梁的名義，支持丈夫夔澤彥，工作需要，任他支配。
自家丫頭做出這樣的決定，夔澤彥無絲毫意外，親了梁梁一口，接旨謝恩，倒是夔家長輩深覺不妥，特意給梁錦溟打去電話說是商量商量，哪知梁錦溟只哈哈一樂，就一句“我聽我姑娘的”，整得夔父好幾天都沈浸在整件事情帶來的沖撼中，耳邊總響起父親對自己親家的評價：腦中有遠見，胸中有氣度，心中有情懷，還有一句，梁梁盡得真傳。
也不推讓，錢一轉入，夔澤彥就花了出去，他一直有個項目想啟動，卻苦於研究內容偏門無人願意、敢支持，這下有了這筆錢，首長有信心，肯定會得到預期的、讓人滿意甚至驚艷的成果。
夔澤彥有了想法，整個項目組也隨之而動，幾個大老爺們兒這些天的話題就沒離開過首長家小媳婦兒的大手筆，對外這事兒低調處理，沒讓人知道，可項目組的人都清楚，除了忙得起勁兒，其他時間大家就都用來驚嘆了。
“哎我說，咱領導這媳婦兒是沒白疼哈，這麽多錢，咱這回這腰桿子得多硬實。”
“那是，咱領導那哪是疼媳婦兒，那是供著媳婦兒呢，你沒看這見天兒的離都離不了，哎平時真看不出來啊，領導還是個柔情的呢，那和他媳婦兒講個電話都能把你膩歪死，你瞅著，根本沒法兒把咱領導跟那個收拾得**軍區直喊娘的兵頭子劃等號。”
“嗯，夔澤彥對他家梁梁可真上心兒，那恨不能把心都剖給人家吃啰。”
“所以呀，哪找這麽個無可挑剔的男人去，梁梁能不上趕著麽。”
“那也得是個識貨的，你以為人梁梁白給啊，就夔澤彥那眼光，一般人他能瞧進眼兒？”
“哎說到這兒了，你們看見過梁梁伺候咱領導沒？”
“沒見過，哎你見過？”
“那是呀，我跟你們講，上回我去領導家拿材料，一進書房呀，這給我整的，咱領導在那兒邊看資料邊泡腳呢，梁梁蹲那兒給咱領導按摩。”
“真的！”
“不信問曲平。”
“哎曲平，真的假的！”
曲平扔下正在算的數據，凳子一轉，“小齊也碰見過梁梁給咱領導洗腳吧。”
“是，碰見過，還不只一回呢，還碰見過嫂子給咱領導按頭，按肩，餵水果，送飯，出門兒的時候親自給穿大衣，反正嫂子真是個特會疼人兒的，咱領導那日子過的，咱可比不了。”
曲平笑點頭，“洗腳這事兒不算事兒，澤彥腿中過彈，梁梁天天給泡腳給按摩，有次第二天澤彥要去開會，必須得去，前天晚上腿疼，疼得睡不著，梁梁怕他第二天遭罪，一晚上，真給揉穴位揉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五點就去她中醫朋友那兒給整的內服和外用的藥，分裝好了，折疊水盆都給備好了，到點兒電話就到。”
“我去～”
“還有咱夔大領導平時的穿用，我估計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講究呢。”
“哎這個我可知道，手上那塊兒表，沛納海限量，多錢不用說了，貴在絕對的品質。你們看見咱領導那櫃子沒，那裏頭，啥都有。”
“這些都是表面功夫，”曲平拍拍同事的肩，“感情，這感情才是最值錢的。”
大家一下子都沈默下來。
“你們哪個兩口子像人澤彥和梁梁那樣交心的，你們誰敢呀？我以前是沒敢過，整天整得跟地下工作者似的，猜忌呀算計呀琢磨呀。”曲平自我嘲笑，“你們看人家，一個眼神兒就知道對方想幹什麽，那可不是用時間說換就能換來的，那得走心。”
是啊，不在外事外物外人，只在人心。
“我覺著他倆這樣才叫夫妻，我也學學，日子能過得美過得舒坦誰不要。”
“別說曲平，你媳婦兒可是越來越有樣兒了啊，上個禮拜我媳婦兒沒空接孩子，孫珂兒主動提出來去幫接的，又帶著吃了晚飯親自給送回來的，把我媳婦兒感動完了。”
曲平聽著傲傲的笑。
“真的，孫珂兒現在是越來越有軍嫂的樣兒了。”
“唉，啥也別說了，那麽多號人，咱領導就留下了咱們幾個，我想啊，一是咱幾個這些年都務實，沒幹過那偷機取巧的事兒，業績在那兒了，這二是咱領導相信咱們，不光相信咱們工作上沒問題，這家庭啊，一樣能行。所以同志們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咱領導樣樣得意，咱也不能太差吧，那也太拖咱團隊的後腿兒了，有一個算一個啊，都向咱領導學習，向咱領導看齊。”
“得嘞，這話說得有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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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就不信了！”夔母被完全激怒了似的，“懷孕以來你們就沒少去外頭吃，我忍了又忍，你處理？你處理什麽！你就慣吧！告訴你，今天我可不慣毛病了，把東西扔了，下樓！”
“媽！”
“梁梁你給我下樓！聽見沒！”
“喊什麽！美娟你這是幹什麽！梁梁都哭成這樣了，說兩句兒得了，你還想怎麽訓她！”夔老太爺兒聞聲而來，身後跟著夔父。
“爸，你別管！你孫子和孫媳婦兒…”
“行了！孩子不願意喝就別逼著她喝，你看看你熬那湯全是油，孩子從來不沾豬肉的已經夠給你面子的了，頓頓喝，怎麽，這三更半夜的餓了吃點兒別的還不行了！你回去睡吧，讓梁梁自己趕緊吃點兒也休息，都幾點了！”
“爸，這是兩回事！我今天…”
“我說行了！”
“嗚…嘔…嘔…”
胃裏可能是太空了，梁梁反倒覺得胃脹堵得直往上頂，有些腿虛，站了兩回才站起來，直奔去洗手間，哪還有東西可吐，就趴那兒幹嘔。
一看這情況，夔澤彥也火了，“爸你帶媽先下去吧！”
從後整個扶抱住梁梁，夔澤彥這才發現他家小丫頭渾身都在抖，兩只小手冰冰的，再往手盆裏一看，不得了，綠綠的，這是把膽汁都吐出來了。
“丫頭！”
“嘔…嘔…嘔…”
“丫頭別吐了！丫頭！丫頭你忍忍不能再吐了你乖！快丫頭！！”
肚子抽抽的，梁梁也害怕，可就是止不住，“夔嘔夔澤彥…唔…夔澤彥嘔…”
“我在丫頭！我在呢！丫頭你克制著點兒自己你乖，克制著點兒！”
看梁梁是真難受，夔母也沒聲兒了，跟著又怕又急起來，“不行…不行去醫院吧。”
嘔得都虛脫了，梁梁才覺稍好，整個人半毫力氣也無，直直倒進夔澤彥懷裏，接抱住自己的小丫頭，夔澤彥心疼得直皺眉，趕緊把梁梁抱回到床上。
夔老太爺兒一看到梁梁那張已沒了血色的小臉兒，當下眉一橫，看了眼夔母氣得不行，“你說！你說你！！”
“丫頭，喝點兒水吧，嗯？喝點兒熱水。”夔澤彥輕問。
梁梁眼睛都覺睜不開了，無力的搖了下頭。
“丫頭，你感覺怎麽樣？肚子疼不疼？”再問。
搖頭。
“丫頭，我去給你沖杯奶粉，好不好？就是你最喜歡的那個甜奶粉。”
再搖頭。
“丫頭，要不咱整點兒米粉吃，嗯？”
這回，連頭也不搖了，梁梁似睡去般，可眼角，卻流下一行淚。
心隨著這淚水顫疼，夔澤彥低下身，柔柔的，柔柔的去親吻梁梁，柔撫他的小丫頭。
夔老太爺兒示意其他人都出去，夔澤彥在大家都退出房間之後，低低的俯在梁梁耳邊，“丫頭，對不起…”
讓夔母這麽一嚇，梁梁病了一場。
梁錦溟知道後，以自己想姑娘了為由，親自上門把梁梁接了回去，說是讓梁梁在他那兒呆段兒時間，去之前梁錦溟就已拿定了主意，再不讓自己姑娘回婆家長住了。
夔家不好說什麽，也說不出什麽來，就算是為了梁梁好，可這種方式也著實讓人接受不了，尤其夔母說的話，梁梁聽完後真的挺介意的。
她尊重夔澤彥的媽媽，可是婆婆永遠也不是親媽，這可真是個顛撲不倒的真理，梁梁覺得自己一直以來做得已經很努力很努力了，可還是不及肚子裏的孩子讓夔母為之傾心傾情，其實在梁梁這裏，她是真的將自己婆婆當作親媽一樣的看待和對待的。
梁梁覺得自己有陰影了，不僅是在與婆婆相處這個問題上，還有一個問題更直接，那就是吃，現在，梁梁不敢直接說自己想吃什麽，她得先看別人臉色，是真想知道她想吃什麽呢，還是就象征意義的問問她。
就像昨天，她特別饞油條，可就是沒敢提，憋了半天，實在是想吃得不行，這才吱唔著跟梁錦溟提了，梁錦溟一聽立馬就出去給買，都大中午的了，哪那麽好買，他就一家家問，邊問，邊眼酸心酸自己姑娘連想吃個油條都不敢說。
等買回來的時候在樓下碰上也正好回來的夔澤彥了，梁錦溟輕描淡寫的把事兒一說，夔澤彥也不是滋味兒了。
這不，今天一大早，夔澤彥一直等到梁梁睡醒，邊給他的小丫頭披絨衣，邊問丫頭想吃什麽。
梁梁還有點兒睡眼惺忪著呢，想也沒想的脫口而出“酸菜魚”，臨了還加了句“昨晚夢了一晚，只能看著不讓吃～”
哈哈大笑，夔澤彥親上他家小丫頭的臉兒，梁梁這才全醒了，“你怎麽沒走呀～”
答非所問，“中午回來接你去吃酸菜魚。”
“啊？…”梁梁掙紮著，很是糾結，真想吃，可是…“還是別了，外頭的東西盡量還是別吃了，咱們在家吃吧，中午讓李嫂炒個酸菜粉兒就行，唉呀媽說酸菜是發酵食品不能吃，那…中午吃別的也一樣。”
輕嘆了下，夔澤彥把梁梁攏進懷裏，“丫頭，我不在這幾天讓你受委屈了。”
“沒，媽是為我和孩子好的…”
“丫頭，這件事是媽做得不對，哪能光想孫子孫女兒不想兒媳婦兒。”
“……”
看懷裏的小丫頭沒聲兒了，夔澤彥知道自己這是說到點子上了，“丫頭，媽是對你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寄予太多的希望了，原本，她以為她這一輩子都不會有孫子孫女兒了，可是現在你給了她這麽大一份厚禮。”
“…”
“丫頭，這個孩子能保住全都是因為你的愛和堅強，媽那麽做、說那些話是不對的，她不應該抹煞掉你的付出和你承受的，沒有人比你更愛我們的孩子。”
這句話，最最切中了梁梁對夔母至今都無法釋懷的要害，夔澤彥就是夔澤彥，不但是個人際交往和揣度猜心的高手，更是她梁梁的知音伴侶。
“夔澤彥～～～”
知道自己這是說通了小丫頭，夔澤彥笑抱著梁梁晃呀晃，“小寶貝兒疙瘩，還想吃什麽，告訴老公，老公帶小心肝兒去吃，可不能坑了我的小丫頭的嘴，丫頭，別想別的，想吃就吃，你看看你，這體重始終也上不去，要讓老公擔心死嗯？”
“夔澤彥～～”
“怎麽了，嗯？”
“夔澤彥～再過幾天，再過幾天，咱倆回家看看呀～”
“呵，都聽我的小心肝兒的，我的小心肝兒是最好的媳婦兒，也是最好的孫媳婦兒，兒媳婦兒。”
“…夔澤彥，我不是，我都惹媽生氣了～”
“不是我的小寶貝兒疙瘩的錯，丫頭，媽是愛你的，當然，不能否認，現在媽的更多註意都在咱肚子裏的這個身上，可就是因為媽特別特別的愛你們，才會用錯了方式，丫頭，你能理解媽嗎？”
“我能～夔澤彥，其實我也有錯，這個孩子來得太不容易，真的是太不容易了，我應該多理解媽和爸還有爺爺的感受，真的。”
抱緊梁梁，夔澤彥真的覺得得妻若此，再無他求，“丫頭，你是我的心肝兒，你是我的小心肝兒，小寶貝兒疙瘩。”
癡癡笑了，梁梁在首長懷裏拱呀拱，“嘻嘻，夔澤彥，你發現沒，你現在越來越肉麻啦～”
“嗯，發現了，可是怎麽辦呢，看著你，抱著你，我是真想天天就這麽和你膩著，哪也不去。”
“從此君王不早朝了？”
“梁梁，我不當什麽君王，只要有你，這世上還有什麽是我沒有的。”
是啊，這也是梁梁的心聲，“夔澤彥，你也是我的心肝兒，我的寶貝兒疙瘩～”
“呵呵，好，小寶貝兒疙瘩，陪寶貝兒疙瘩去吃酸菜魚？寶貝兒疙瘩饞了，一個人吃沒意思，小寶貝兒疙瘩賞個臉啊。”
“嘿嘿，賞，嘿嘿～”
例行孕檢，除了體重輕些，其他全部指標達標，梁錦溟高興壞了，直說中午要帶著姑娘去吃大餐。
臨走時，柴教授叫住梁錦溟，“老梁，你們兩家可真夠絕的，都一點兒不好奇小梁梁肚子裏的是個男孩兒還是個女孩兒？”
經過了一場家變，梁錦溟是真不在意所謂男女了，可聽柴教授這意思，擺明了是憋不住了想要告訴自己呀，“說不好奇吧，也不現實，怎麽，透露透露？”
柴教授哈哈一樂，“你家小梁梁和澤彥不想知道孩子的性別，上回梁梁婆婆就想問是男是女，結果忍住了沒問出口，我告訴你啊老梁，你那些產業呀，後繼有人啰，你呀，還得再勤快點兒，給你外孫再多掙幾座金山，以後這男孩兒要用錢的地方可多著呢。”
這麽說，自己姑娘懷的是個男孩兒了，說不高興是假的，梁錦溟笑得這個美呀，“謝謝老柴啊，怎麽樣，這幾天哪天有空，咱老哥倆兒喝一杯去？”
“行啊，我這幾天都有空。”
“行，就今天晚上，怎麽樣，我來接你來。”
“行，我等你。”
出了醫院，梁錦溟先安頓好了梁梁，就馬上給女婿打去了電話，“澤彥吶，你晚上有空，去把我給梁梁買的那些嬰兒用品能換的都換了吧，我晚上要請柴教授吃飯。梁梁喜歡粉的紅的，我都買的那些顏色，現在看是不能用了，你去給換成藍的黃的綠的。”
夔澤彥一邊答應著一邊納悶，那可不是小數量，自從梁梁懷了孕，他這個老丈人真真把孕嬰店都搬回家了，“都換？”
“啊，都換，紅的粉的男孩兒怎麽適合？”
啊？！
“澤彥吶，是個小子，我姑娘肚子裏的這只小豆丁兒呀，是個帶把兒的。”
梁錦溟說得淡定，可他能不高興嗎，簡直高興瘋了，他這輩子就喜歡男孩兒，為了有個男孩兒，他做了多少錯事，辜負了多少他愛也愛他的人，現在終於想明白了也想開了，就想守著他姑娘過了，可他姑娘厲害呀，不但保住了夔家這根獨苗，還爭氣得一舉得男，他梁錦溟有大外孫了，貨真價實的梁家人，他寶貝姑娘給他的。
牛！牛啊！！他家姑娘真是牛！！！
夔澤彥拿著手機，老半天沒反應，這是個爆炸性的消息，曾經多少個夜晚，看著懷裏的梁梁，摸著小丫頭一天天隆起的肚腹，夔澤彥無數次的想著孩子的樣子，猜想是個男孩兒還是個女孩兒，他沒有最好是什麽的想法，但喜歡男孩兒是男人的通病，他也免不了俗的曾經想過，如要是個男孩兒…
（“女婿呀？女婿？”）
“爸！”語氣激動。
（“呵呵，這任務就交給你了啊，對了，梁梁那丫頭說不想知道孩子的性別，你就別告訴她了，不過老爺子和你父母那頭兒，你得告訴他們一聲兒，估計也都挺想知道的吧。”）
“爸，我爺爺和我父母那兒，能不能麻煩爸給打個電話告訴一聲兒？”
（“呵，好小子。行，知道了，馬上打。”）
夔澤彥怎會放過這個讓兩家長輩重修舊好的大好機會，為了前段時間的事兒，老丈人嘴上不說，可心裏對夔家肯定是有看法的，借著這個電話，夔澤彥希望他們能夠釋前嫌。
而對於梁錦溟來說，夔母對自己姑娘的所作所為肯定他是不喜不讚不能容許的，可親也結了，親家也當了，總端著拿這事兒說事兒也總歸不是個事兒，畢竟人家的出發點也不算壞，既然女婿“有求”，那他就順坡下驢吧，再說了只要他姑娘好，為他姑娘好，讓他梁錦溟做什麽都甘願。
“餵，親家呀，哎是我，親家，老爺子方便接個電話不呀，哎好，餵，老爺子，是我錦溟，哎，是，老爺子，我得給您道喜啦，您呀，有大孫子啦，這是長房長孫吧，是，是，就這意思，對，哈哈哈…”
☆、七十七
夔家老老爺子得知自己的小孫媳婦兒肚子裏的是個男娃，還和梁錦溟通著話呢就流了淚了，夔父一驚，趕忙換接去電話，聽親家又把消息說了遍，他自己也抑制不住的流了淚。
（“梁梁現在月份大了，看得清楚著呢，老柴說這回是一錘定音了，沒跑兒。五官也看著了，周周正正的，哪也沒毛病，老柴還說，從現在這情況看，孩子應該非常健康，以前擔心的都沒發生。”）
“嗯嗯，好，好啊，還是我這小孫媳婦兒有福氣，有福啊，我這小丫頭是個福星，自打進了夔家門兒夔家就福順臨門。”
夔老太爺兒說的是他自己的真心話，老人在世經年，洞觀世事，摸透人心，自家孫兒是個難得的，老太爺兒明之晰之，視之護之若寶，遇上個小梁梁，更是個難得中再難尋的，老太爺兒簡直如得摯中摯寶，捧之愛之都覺不及，兩個孩子琴瑟合鳴，人旺家興，夔家這輩兒小的，凡和兩個孩子走得近的，以兩個孩子馬首是瞻，個個人和事業升，夔家現在真真就是盛世錦年的福順人家。
“爸，爸，是個男孩兒！咱家不但有後了還是個大金孫！”掛了電話，夔父激動得站起，來回的走，嘴裏不停念。
“我的小梁梁喲，我的小丫頭喲。”夔老太爺兒大樂，拐杖不住的點著地，“女孩兒也好，男孩兒也罷，都比不上我的小丫頭，我的小梁梁，我這小孫媳婦兒喲，還是咱澤彥眼力過人，還是咱澤彥有福。”
“是是，爸，咱澤彥有福，咱澤彥有福。”
“快，去給澤彥打電話，讓他回來一趟，小董他們昨天送的牛肉讓他給梁梁拿回去。”
“瞧我這記性，爸，美娟去給送了，都走了有一會兒了，只顧著接電話，都忘了跟您說了，中午就咱爺倆兒吃了。”
點點頭，“嗯，美娟這個婆婆，當得還算行吧。”
“呵，爸說行就行。”
“嗯，行，不過，你們以後呀，還得做得更好。”
“是，更好，更好，一定的。”
直到預產期的頭周，梁梁也不知道自己懷的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人說一孕傻三年，梁梁最典型，看著夔澤彥把孩子的東西放進旅行箱，她自己還在那兒說呢，“這東西對嗎，怎麽顏色都不對呀？不是粉的嗎，怎麽變色了呢？”
夔家人都捂著嘴在那兒偷樂，梁錦溟也樂，邊樂還邊去親自己姑娘，直叫著“大寶貝兒，待人親”。
梁梁扶著肚子和腰，有點兒郁悶了，“夔澤彥，別是豆丁沒什麽事兒，我先變成色盲了吧？”
再也忍不住了，雋輝和夔軒笑做一團，夔茉抱著個布偶也笑得臉都埋起來了，夔母和夔父更是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夔母幽了梁梁一默，“兒媳婦兒啊，還能都是粉的呀，總得換點兒顏色不是。”
自從上回的事兒，夔澤彥“授意”夔老太爺兒找夔母懇談了一回，主旨就三個問題，第一，梁梁當初是怎麽嫁進來的；第二，梁梁嫁進夔家後對夔澤彥、對夔家上下怎麽樣；第三，這個媳婦兒不要了還能不能再找個更好的，或者跟這個一樣的。夔母老半天沒言聲兒，老老爺子又跟了一句話，人要不忘初衷，更不可貪心，夔母點頭，紅著眼離開書房的，第二天就開始恢覆給梁梁買東西，送吃的，沒有怨言，而且直到夔家長孫都已成家立業的多年後，夔母都未再對梁梁這個兒媳婦兒說過半句重話，一直很疼梁梁，真如親女兒般相待了，當然這都是後話。
再說回到咱們的梁孕婦，聽了婆婆的話，在那兒想了想，也是，然後沒事兒人似的這事兒翻篇兒了，卻給夔家留下了一則事後多年都會被提及，且一提及就讓一眾人等笑得人仰馬翻的“公案”。
因為離正日子很近了，全家上下嚴陣以待，倒是梁梁反倒放松得都可以稱之為懶散了，雖然快生了，梁梁人不臃腫，肚子也不是非常大，輕手輕腳的，夔澤彥總在她後頭喊讓她慢著點兒，可她自己也就註意個兩三分鐘，一轉身兒就忘了自己是孕婦了。
這幾天，夔茉、夔軒和雋輝都賴在梁家不走了，這也是夔家長輩的意思，一旦梁梁要生了，人多幫手多，也好有人通知夔家，依夔澤彥目前的緊張程度，恐怕是指望不上他報信兒了。
夔澤彥的緊張是有道理的，連日來，梁梁總覺肚子不舒服，今天下午還隱約有了墜感，時斷時續的，夔母一聽說這是生產的前兆，大家商量著明天一早就去住院。
想得倒是挺好，可哪知道，豆丁小朋友等不及了，這不，晚飯剛吃完，小家夥就著急要和這一大家子見面了。
開始的陣痛梁梁還能忍住，再看到夔澤彥比自己還緊張還難受，於是使勁兒的分散自己的註意，不讓自己再給首長增加負擔，可沒一會兒，疼痛的頻率和程度就成直線上升，梁梁疼得頭上全是汗，呼吸紊亂。
“丫頭，丫頭你叫出來吧，疼你就叫出來！”
因為梁梁堅持順產，夔澤彥一早就和柴教授說好了要陪產，可當他真正看到自己的小丫頭為了生這個孩子所遭受的，夔澤彥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不自己生了，咱不自己生了，丫頭咱剖腹產，咱剖腹產吧丫頭。”
梁梁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來了，咬著牙，攥緊手，指甲都摳進了夔澤彥的手心裏。
夔澤彥滿頭大汗的喊，“醫生！醫生！剖吧不自己生了，剖！”
“夔澤彥你穩住啰！梁梁，使勁兒！對！對！”給梁梁接生的是婦產科的主任，“夔澤彥你鼓勵鼓勵梁梁，再幫倒忙我就把你轟出去！”
“啊！啊！！”
痛叫沖口而出，梁梁覺得痛苦緩解了些，怪不得別人生孩子都喊那麽大聲，真的有效。
“對梁梁！吸氣對！對使勁！對！再來！”
掌握了一呼一吸間的規律，梁梁從容了許多，雖然身上的衣服已經透濕了，可梁梁的註意力都在孩子身上。
進產房已經兩個多小時了，梁梁生得脫力，可孩子就是不出來，“嗯…夔澤彥…嗯…我疼…嗯我沒力了…嗯……”
此時的首長也是一頭一背的汗，站在梁梁頭頂的位置，兩只大手分抓著梁梁的兩只小手，不停親吻著自己的小丫頭。
“兒子，你心疼心疼你媽媽，兒子，為了你你媽媽吃了那麽多苦，你心疼心疼她快出來，兒子，爸爸很愛你，但更愛你媽媽，你媽媽是爸爸的命，爸爸求你，你快點兒出來兒子，別再讓你媽媽遭罪了，你聽話兒子，你乖，你媽媽那麽愛你，你忍心就這麽讓她疼得死去活來的？兒子，爸爸求你了…”
醫生護士都是見慣女人順產了的，梁梁的情況屬正常，孩子已經在往外走了，還有生十幾個小時甚至幾天的呢，他們也見慣了陪產的，個個表現不一，但說出這樣的話的夔澤彥這樣的丈夫，他們可是真沒見過，一旁的小護士覺得感動，露出羨慕的表情。
聽著夔澤彥不停的在那兒說著求著，梁梁眼一熱，再看到首長額頭上的汗順著兩頰淌成了流，甚至都滴在了自己臉側，梁梁心一定又一橫，深呼吸了兩次後拼盡全力的發力。
“生了生了！”小護士大喊。
“哇！！！”
“這哭聲兒，可真響！”把孩子遞給護士，醫生笑，“是個兒子啊，啥毛病沒有！”
倒在產床上的梁梁已經聽不清大家都說了些什麽，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整個人好像都是飄在軀殼之外的。
“丫頭，睡會兒吧，睡會兒。”夔澤彥給梁梁擦著汗。
“初乳…”
“喲，還想著這個呢，真行。”醫生聽見了梁梁幹啞的聲音，“一會兒給孩子清洗完了就給你抱過來餵上。”
身體虛軟還在顫抖，夔澤彥從身後環著梁梁，和她一起抱住孩子，小寶貝兒雖閉著眼兒，但卻像是有種本能，本能的尋到母親的胸脯，本能的吮吸，而梁梁，雖然累極，卻笑靨如花，整個人散發著母性的柔光。
媳婦兒，兒子，現在都在自己懷裏，安安穩穩的，夔澤彥再也抑控不住。
貼進梁梁的濕發裏，夔澤彥把淚流進那兒，然後在自己的小丫頭耳內輕輕的，滿含深情的低語，“丫頭，謝謝你，丫頭，我愛你，我愛你們。”
夔家長孫取名夔鳴梁，夔家老老太爺兒給取的，小名就叫豆丁，小家夥省心得可人兒，不鬧不哭，吃了睡睡了吃，就是食量大了些，梁梁一天比旁的孩子得多餵出好幾遍兒，尤其夜裏。
小寶貝兒迅速長胖，可大寶貝兒卻在迅速掉稱兒，夔澤彥犯愁了。
趁梁梁補眠，夔澤彥和夔母把小寶貝兒抱了出來，一會兒又該到“飯點兒”了，“兒子，你吃得太多了，再這麽吃下去，好把你媽媽吃成紙片人了，要不，咱換點兒別的吃吃？爸爸給你泡奶粉怎麽樣，你媽媽最愛喝這個牌子的，味道好著呢。”
夔母把奶粉沖好，又用涼水把溫度降到適中，時間剛剛好，小家夥睜眼兒了。
“來來來，奶奶給餵好吃的，來，大乖孫。”
小豆丁咂著小嘴兒裹了裹，又裹了裹，嘗出味兒不對來了，睜著大眼睛瞅瞅自己奶奶，把奶嘴兒吐了出來，又轉著小脖子去看爸爸，看了一大圈兒，就沒看見媽媽，這下好了，咧開嘴，嚎。
自出院回家以來，豆丁小朋友第一次哭得這麽淒慘，直哭得夔母和夔澤彥都心疼得不得了的直哄，直哭得夔老太爺兒也從書房出來了，直哭得梁梁從樓上下來。
看到夔母手裏的奶瓶，梁梁猜到是家人不舍得自己了，接抱過小寶貝兒，梁梁邊打哈欠邊笑，“哦哦，不哭，豆丁委屈啦？這是一點兒虧都不吃哈？”
夔澤彥在旁也笑，摟著自己的丫頭，一起看兒子像看到了奶酪的小耗子樣兒的整張小臉兒都撲在梁梁胸乳上。
“這可怎麽辦，他吃飽了，你這小身板兒可要讓我愁死了。”
倚進首長同志懷裏，梁梁偏擡臉兒，在夔澤彥側臉上親了親，“沒事兒，省得我減肥啦，再說我瘦是瘦了，可什麽營養也不缺呀，多好的事兒。”
這是唯一讓夔澤彥覺得好過一些的事了，梁梁的身體檢查各項指標都很正常，而且什麽也不缺，“丫頭，不行提前斷奶吧，喝奶粉也一樣。”
“夔澤彥～～人家是想給孩子喝母乳但是沒奶，我這是奶夠吃你卻不讓孩子喝，哪有這樣的呀，柴叔都說母乳好，還說最好餵到兩歲呢。”
兩歲！
“不行！最多一歲！”
“一歲半～”
“……”
“老公最好了，親口，麽～～”
“丫頭，那咱兩摻著餵吧，你這樣，我心疼。”
對於首長的愛護，梁梁覺得窩心暖心，可是…“夔澤彥，只要豆丁是正常孩子，他想喝，我就餵。”
因為孩子特別能吃，梁梁曾懷疑孩子是不是智力有問題，書上說，智障在嬰兒時期有個特點就是能吃，因為他沒有饑飽不知撐，為此，梁錦溟和夔澤彥特意陪著梁梁去醫院給豆丁做了全面的檢查，雖然有很多項目孩子太小沒辦法檢查，但找的醫生是兒科權威，人家一瞅就說沒事，說是梁梁多慮了，豆丁吃得是挺多，但也長得快呀，同齡孩子比他短了好些，也輕了好些。
嘆了口氣，夔澤彥不再多說，是呀，只要孩子沒事，健康平安。
“丫頭，辛苦你了。兒子，你長大了得對媽媽好，以後咱爺倆兒一起疼你媽媽，聽到沒，嗯？”
豆丁哪聽得懂這些，眼皮子都沒擡，吃飽了，打了個嗝兒，沈沈睡去。
三口之家並齊躺在大床上，夔澤彥摟抱著梁梁，梁梁摟抱著豆丁，嗯，幸福原來如此簡單。
☆、七十八
豆丁滿月的時候，梁錦溟給了梁梁一張卡，笑說姑娘和女婿能夠有小豆丁的幾率堪比中五百萬，所以他這個當爹當人老丈人現在又當上外祖父的給小家庭一張“彩票”。
梁梁並不驚訝，這樣的大手筆，這一年半以來父親總有，倒是夔家驚了下，數目巨大，著實挺震憾。
倒是大方，梁梁笑呵呵兒的接了卡，攥手裏還沒熱烀呢，五分之二就出去了。
夔澤彥的項目組雖是有國家和部隊的配套資金，但仍在錢上捉襟見肘，時不時的，梁梁給添了不少零頭兒了，這回“中”了大獎，梁梁小手一拍，“通知”她家首長“接旨”：
奉天承運，梁梁詔曰，以夔父和梁父的聯合名義，給夔澤彥的項目組資助100萬，支持部隊和國家；再拿出100萬，以妻子梁梁的名義，支持丈夫夔澤彥，工作需要，任他支配。
自家丫頭做出這樣的決定，夔澤彥無絲毫意外，親了梁梁一口，接旨謝恩，倒是夔家長輩深覺不妥，特意給梁錦溟打去電話說是商量商量，哪知梁錦溟只哈哈一樂，就一句“我聽我姑娘的”，整得夔父好幾天都沈浸在整件事情帶來的沖撼中，耳邊總響起父親對自己親家的評價：腦中有遠見，胸中有氣度，心中有情懷，還有一句，梁梁盡得真傳。
也不推讓，錢一轉入，夔澤彥就花了出去，他一直有個項目想啟動，卻苦於研究內容偏門無人願意、敢支持，這下有了這筆錢，首長有信心，肯定會得到預期的、讓人滿意甚至驚艷的成果。
夔澤彥有了想法，整個項目組也隨之而動，幾個大老爺們兒這些天的話題就沒離開過首長家小媳婦兒的大手筆，對外這事兒低調處理，沒讓人知道，可項目組的人都清楚，除了忙得起勁兒，其他時間大家就都用來驚嘆了。
“哎我說，咱領導這媳婦兒是沒白疼哈，這麽多錢，咱這回這腰桿子得多硬實。”
“那是，咱領導那哪是疼媳婦兒，那是供著媳婦兒呢，你沒看這見天兒的離都離不了，哎平時真看不出來啊，領導還是個柔情的呢，那和他媳婦兒講個電話都能把你膩歪死，你瞅著，根本沒法兒把咱領導跟那個收拾得**軍區直喊娘的兵頭子劃等號。”
“嗯，夔澤彥對他家梁梁可真上心兒，那恨不能把心都剖給人家吃啰。”
“所以呀，哪找這麽個無可挑剔的男人去，梁梁能不上趕著麽。”
“那也得是個識貨的，你以為人梁梁白給啊，就夔澤彥那眼光，一般人他能瞧進眼兒？”
“哎說到這兒了，你們看見過梁梁伺候咱領導沒？”
“沒見過，哎你見過？”
“那是呀，我跟你們講，上回我去領導家拿材料，一進書房呀，這給我整的，咱領導在那兒邊看資料邊泡腳呢，梁梁蹲那兒給咱領導按摩。”
“真的！”
“不信問曲平。”
“哎曲平，真的假的！”
曲平扔下正在算的數據，凳子一轉，“小齊也碰見過梁梁給咱領導洗腳吧。”
“是，碰見過，還不只一回呢，還碰見過嫂子給咱領導按頭，按肩，餵水果，送飯，出門兒的時候親自給穿大衣，反正嫂子真是個特會疼人兒的，咱領導那日子過的，咱可比不了。”
曲平笑點頭，“洗腳這事兒不算事兒，澤彥腿中過彈，梁梁天天給泡腳給按摩，有次第二天澤彥要去開會，必須得去，前天晚上腿疼，疼得睡不著，梁梁怕他第二天遭罪，一晚上，真給揉穴位揉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五點就去她中醫朋友那兒給整的內服和外用的藥，分裝好了，折疊水盆都給備好了，到點兒電話就到。”
“我去～”
“還有咱夔大領導平時的穿用，我估計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講究呢。”
“哎這個我可知道，手上那塊兒表，沛納海限量，多錢不用說了，貴在絕對的品質。你們看見咱領導那櫃子沒，那裏頭，啥都有。”
“這些都是表面功夫，”曲平拍拍同事的肩，“感情，這感情才是最值錢的。”
大家一下子都沈默下來。
“你們哪個兩口子像人澤彥和梁梁那樣交心的，你們誰敢呀？我以前是沒敢過，整天整得跟地下工作者似的，猜忌呀算計呀琢磨呀。”曲平自我嘲笑，“你們看人家，一個眼神兒就知道對方想幹什麽，那可不是用時間說換就能換來的，那得走心。”
是啊，不在外事外物外人，只在人心。
“我覺著他倆這樣才叫夫妻，我也學學，日子能過得美過得舒坦誰不要。”
“別說曲平，你媳婦兒可是越來越有樣兒了啊，上個禮拜我媳婦兒沒空接孩子，孫珂兒主動提出來去幫接的，又帶著吃了晚飯親自給送回來的，把我媳婦兒感動完了。”
曲平聽著傲傲的笑。
“真的，孫珂兒現在是越來越有軍嫂的樣兒了。”
“唉，啥也別說了，那麽多號人，咱領導就留下了咱們幾個，我想啊，一是咱幾個這些年都務實，沒幹過那偷機取巧的事兒，業績在那兒了，這二是咱領導相信咱們，不光相信咱們工作上沒問題，這家庭啊，一樣能行。所以同志們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咱領導樣樣得意，咱也不能太差吧，那也太拖咱團隊的後腿兒了，有一個算一個啊，都向咱領導學習，向咱領導看齊。”
“得嘞，這話說得有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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