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回合,梁梁完敗。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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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聽說你們要離婚了?”

“你聽誰說的!哪個不要臉的造的謠!”

“嗯,是個不要臉的說給人聽的,可這造謠?算不上,真事兒怎麽能算造謠呢。”

“是你!梁梁就是你不想讓我們好!”

一把把趙藝欣沖上前的身子拉把開,梁錦溟先夔澤彥一步將趙藝欣搡到一旁,“你敢動梁梁一下我搧死你!”

“梁錦溟你敢!”

“梁錦溟不敢我敢!”

梁梁邊話邊起,上手就給了趙藝欣一巴掌。

趙藝欣被打呆了,連捂臉都忘了,更別說接話兒反駁。

“這巴掌,為我母親,你害死了我母親,你就是個殺人犯。”

梁梁接著又掌匡趙藝欣第二巴掌。

“這巴掌,為我自己,這麽多年,我忍你,讓你,自己吞了多少眼淚在肚子裏,你就是個惡婦。”

梁梁又揮出第三巴掌。

“這巴掌,為梁毅,你把他帶到這個世界上,卻給了他最骯臟齷齪的存在方式,你連後媽都不如。”

第四巴掌再出。

“這巴掌,為死去的那個孩子,它太可憐了沒出生就成了你利用的工具,它也太幸運了沒有來到這個世上叫你這種女人一聲媽,你不配做母親。”

第五巴掌落下。

“這巴掌,為我父親,你讓他戴綠帽子,你讓他給別的男人養兒子,你把他當傻子,你把他當搖錢樹,你現在又想把他當一只軟柿子踩在腳下任你踩實壓扁,你就是個賤人。”

趙藝欣已經徹底懵了,眼睛睜得老大不相信的看著梁梁。

“怎麽,不認識我了?”抓過趙藝欣的頭發,梁梁讓趙藝欣仰著脖子看自己,“不認識沒關系,從今天開始認識也不晚,趙藝欣你看好了,眼睛再瞪大點兒看清楚了,我是梁梁,往後就是你的活閻王,你最好知道自己是誰應該幹什麽,否則,我梁梁讓你生不如死。”

趙藝欣一倉皇跑出梁家,梁梁就抱住自己縮成一團的跪坐在地上,放聲痛哭。

梁錦溟上前想去抱梁梁,卻被梁梁一把揮開,“你走開!別碰我!”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梁錦溟張了張口又閉上,再張了張又閉上,然後無力的看著夔澤彥先向自己點了下頭,後抱起梁梁,抱去沙發。

梁梁雙手掩面哭得慘痛,夔澤彥把他家丫頭護在懷裏抱得死緊,一時間整個房間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梁錦溟孤立在那裏,看著自己姑娘的眼中除了痛還是痛。

夔澤彥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但無疑的,夔穎的那些話是梁梁爆發的導火鎖,如果不是夔穎說了那樣過分的話,他的丫頭不會情緒失控,一想到這,夔澤彥恨得直咬牙。

哭了好一會兒,梁梁略有平覆,漸能控制自己,蜷在夔澤彥懷裏又緩了很長時間的氣兒,梁梁伸展開,下了地,慢走去自己父親面前,“爸爸,對不起,對不起爸爸…”

一把抱住梁梁,梁錦溟長籲了口氣,眼裏漫起淚,“姑娘,是爸爸的錯,是爸爸對不起你,是爸爸…”

坐在父親身旁,梁梁簡要的把回梁家遇到的事說了下。

夔澤彥給梁梁倒了杯熱水送到嘴邊兒,“叔叔,是夔家沒教育好夔穎。”

接過夔澤彥送來的另一杯水,梁錦溟低嘆,“不能怪那孩子,事兒出了就不能怕、也不能不讓人議論,這事兒還是我想簡單了,我的本意是大家好聚好散,我太低估趙藝欣了。”

“人都是會變的,錢的誘惑力太強大了。”梁梁說得隱晦,但什麽深意一聽就懂。

梁錦溟點頭表示認同,“我和那個男的談過,他想和趙藝欣帶著孩子安穩過日子,我也對他說了,只要他能勸說趙藝欣自己提出離婚並且凈身出戶,他們那間公司和這些年的那些錢我可以不追究,這畢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兒,可是我沒想到,趙藝欣的胃口會變得這麽大,而且根本不顧及梁毅。”

別說是親生的,就是梁錦溟和梁梁這兩姓旁人和梁毅在一起這麽多年了還都是有感情的,可趙藝欣是真不想梁毅,不,她想,只是她的想就是撈錢,撈更多更多的錢,只要有了錢,還管別人怎麽說怎麽看,她趙藝欣只知道有錢就是大爺。

緊握住梁梁的手,梁錦溟看著自己姑娘,突然覺得梁梁真的再也不是那個不及自己腰身高,走到哪裏都要自己抱的小女孩兒了,尤其剛才看到那個把趙藝欣嚇得半死的梁梁,梁錦溟明白,這些年,他的姑娘是忍得無可再忍了,而這些年,梁梁作為他梁錦溟的女兒,被他忽略的東西太多。

“姑娘,讓你一直過這樣的生活,是爸爸的錯,是爸爸忽略了你,但姑娘,你要相信爸爸,這絕不是爸爸的本意,這麽多年,爸爸把精力都放在事業上,努力的賺錢,就是為了能給你一個優渥的生活,爸爸還記得你說你考上研究生了,爸爸高興得要命,當時就讓趙藝欣給你往卡裏打了五萬塊錢。”

“可是我一毛錢也沒有收到。”梁梁□□話,平靜的說,“爸爸,在我後來去找您之前的所有您給過我的,我都沒有拿到過,所有。”

難怪梁梁會去公司找自己,梁錦溟記得,那是梁梁母親去世後姑娘第一次主動找他。

“我本來不想去找您,媽媽給我留了錢,可後來我實在不甘心,趙藝欣就是想把我攆出梁家,我若不去找您不就稱了她的意,當時她認為她給您生了孩子又是個兒子,她可以在梁家橫著走了,我不為了錢,但我也不能讓她得了便宜還賣乖,您應該還記得,我當時去找您的時候哭得多傷心,我忍辱卑微的說可能是趙姨幫您分擔的事情太多,忘了給我那個月您讓她交給我的,忘了的又豈止那個月,再說她那是忘了嗎,您都不知道我說那些話的時候心裏是多麽的扭曲和悲哀,爸爸,我哭,那不完全是在演戲,我當時的處境和心情,讓我沒法不悲從中來。”

“後來我開始做設計,開始接工程,我那時因為剛起步,在公司裏總受制於她,她私下裏吞了我不少錢,都是提前跟人要走的,我一忍再忍就是不想讓您為了這些事情操心,畢竟當時看她已經嫁給您了,還給您生了兒子,而且我也想了,用錢能解決的事和人,都不算什麽,我舍給她了。”

“從我能完全獨立開了工作室以後,我就徹底的避開跟趙藝欣沾邊兒的所有事情,爸爸,在我心裏,她真不是我的誰,沒必要因為繼母和繼女這層不算關系的關系維持什麽,而且後來我感覺得到您是真疼我,我反倒不那麽在意她了,對她就當看不見,可是爸爸,這回,這回她趙藝欣觸碰到我的底線了,她已經嚴重觸犯了我對她的最大容忍限度。”

積郁多年的話終於一吐為快,梁梁頓覺壓在身上那塊兒沈重的大石被移開了,對父親的那些所謂的怨也慢慢消散了。

再次擁抱住梁梁,梁錦溟雖聽得辛酸但卻也是高興的,這些話一說出來,相信他們父女以後就再沒什麽過不去的坎兒了。

“姑娘,爸爸知道了,這回爸爸全知道了,姑娘,爸爸知道應該怎麽做,爸爸會處理好的。”

☆、四十五

晚上梁梁開始發燒,雖是低燒,可夔澤彥仍是堅持帶她去了趟醫院。

看著梁梁把藥吃了,夔澤彥又去倒了一保溫杯的水放在床頭櫃上,這才上床把梁梁攏進懷。

全身乏得很,梁梁覺得很不好受,可心裏裝著事兒,又睡不著,堅持讓夔澤彥往夔家打了個電話,梁梁這才略安了些心。

“夔澤彥,我覺得對不起你。”

輕按著梁梁說疼的頭,夔澤彥低看他的丫頭,“怎麽了?”

“今天因為我,讓你做壞人了,你後來跟阿姨說先不回夔家了我聽見了,而且小叔應該也聽見了,這不是要和小叔他們正面‘對立’嗎,而且爺爺和叔叔阿姨會不會傷心啊。”

夔澤彥還就是這個意思,他就是在告訴夔家上下,想他夔澤彥再回去,該懂事兒的人必須從此懂事兒,夔澤彥相信,他的這種做法也是夔老太爺兒所想,畢竟夔家全家雖然都對小叔一家不滿已極,可真要見真章,也就只能他夔澤彥先打開這個突破口,別人就算敢也不會幹。

“這小腦袋瓜兒裏想得還挺多,所以才頭疼,嗯?竟想沒用的,這事兒早晚得由我起頭兒,不過就是今天發生了而已,爺爺和爸媽都早有心理準備,這樣的事兒,我不幹,不管是敢或不敢,還是想或不想,夔家也沒人幹了,可我就是很介懷今天讓你傷心了。”

靜貼著夔澤彥的胸口,梁梁蔫兒蔫兒的,“嗯,我是傷心,但是夔澤彥,這事兒我也不怪夔穎,第一因為確實是我家有落人口實之處了,第二是因為我不相信夔穎會這麽‘關心’我,如果我沒猜錯,肯定是有人故意告訴她這些的,然後引導,或者說就是直接讓她這麽來對付我的。”

這點夔澤彥也想到了,夔穎自私得只想自己,她是不會花功夫去打聽她不喜歡的嫂子的家事的,只有一種可能,有人授意,而且夔澤彥已經想到了那個人可能會是誰。

沒說出心中的猜想,梁梁覺得自己想到的首長同志應該也想到了,其實今天最讓梁梁灰心的不是有人指使夔穎來羞辱自己,梁梁灰心的,甚至可以說是自卑的,是自己的家庭,自己這個外表看來光鮮,內部卻殘損臟汙的家庭。

“夔澤彥,你會不會嫌棄我?因為我現在的家庭狀況。”

就怕他的小丫頭會跳進這個牛角尖兒,夔澤彥把梁梁摟坐起來面向自己,“丫頭,你說過,整個夔家,你就要我夔澤彥一個,今天你聽好了,整個梁家,我夔澤彥也就要你梁梁一個,我以前不是對你說過嗎,有我,我養你,我疼你,我對你的未來負責,不需要夔家或是梁家做陪襯。”

投進首長同志的懷裏,梁梁閉起眼睛,“夔澤彥,我真累,真累,全身像要散了一樣的疼,還有我的心,一直懸浮著,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才能稍稍回它應該在的位置上呆會兒,你一離開我,它就又懸起來了,怎麽扯也扯不回來,我只能任它飄著,越來越沒底兒,越來越恐懼……”

“…丫頭,你有我,你記住你有我。”

“嗯。…”

一個好好兒的五一,就這麽在夔澤彥陪著梁梁往來於家與醫院間過去了,假剛結束,夔澤彥就需要去出差。

和梁梁訂婚後,夔澤彥能不出的差基本都不出了,這回也不想去,可曲平想去,曲平現在歸夔澤彥領導,如果夔澤彥不帶隊,誰也去不了。

梁梁不願意和夔澤彥分開,尤其還是在這麽個特殊的時間段兒,可也不能真的耽誤首長的工作,於是堅持讓夔澤彥走。

看他的丫頭好得也差不多了,夔澤彥放下些心,可有些事兒還是要囑咐、要說,“丫頭,有些事兒我要跟你說說。”

梁梁正在給夔澤彥收拾行李,一聽他說有話講,立馬站到首長同志面前,“嗯,你說。”

拉起梁梁的手,“丫頭,有沒有這種可能,我說的只是一種可能,趙藝欣這次懷孕,孩子真是梁叔的。”

“?…什麽意思呀?”

“丫頭,你回想一下趙藝欣懷孕以來的態度和表現,她對你肆無忌憚的尋釁,如果說以前你們還能維持場面上的過得去,可現在她的作派卻是實足的和你杠著來了,她哪來的底氣,還有,為什麽孩子沒了,她對你像是仇人一樣的到處中傷,不排除嫁禍你,但有沒有可能是沒能如願的恨。”

坐到地板上的藤墊裏,“夔澤彥你的意思是不是說…趙藝欣還想如法炮制,只是這回她要騙的是梁毅的生父?”

梁梁回想,拼湊著可能,“趙藝欣是對我說過類似這個孩子一生下來她就要把我轟出梁家的話,讓你這麽一說,夔澤彥,有這個可能,沒孩子前,趙藝欣就算再放肆,也沒跟我公開叫過這種號。”

“她不一定想騙梁毅的生父,也許她根本也沒把那個男人放在眼裏過,這從梁叔和那個男人談過後,那個男的以為自己能說服趙藝欣,可事實是他什麽作用也沒起這一點就能看出來,我想,趙藝欣根本也沒想和梁叔離婚,就算之前她和梁叔結婚時想過以後錢撈得差不多了就離,但是很明顯,趙藝欣的‘差不多’過去和現在的意識差別極大。”

這就能說通為什麽趙藝欣面對離婚反應如此激烈了,如果趙藝欣主觀上不想離這個婚,那會很麻煩。

把梁梁拉抱著一起坐進沙發,夔澤彥正色,“丫頭,你得和梁叔商量商量,第一,看能不能查到趙藝欣和那個男人從什麽時候就在一起了,這個有難度,但能查多少算多少;第二,要想辦法給那個男人跟梁毅做一個親子;第三,讓梁叔掌握一下那個男人公司的情況,詳細些的,最好是主營業務和大宗的生意往來;第四,最好能把趙藝欣和那個男人捉奸在床;第五,看能不能從那個男人那兒再入手一次,聽叔叔說那個公司是他們兩個人的,不妨就明跟他說趙藝欣現在就是利用他賺錢,他得給自己想想後路;還有一條,讓叔叔有個準備,如果真走法律程序了,趙藝欣不一定能遂咱意的凈身出戶。”

拿過小本本挨條記了下來,梁梁仰倚在夔澤彥身上,“捉奸還好捉嗎,現在就算是已經打了草驚了蛇了。”

“嗯,不捉此奸可以捉彼奸,往他們的公司上做文章,就說公司是通過趙藝欣夥同奸夫從叔叔那兒騙取的不正當的非法所得。”

“還有親子,怎麽做?”

“這一點,趙藝欣說是和叔叔結婚前就告訴叔叔了,她有什麽證據或證人,同理,我們也可以堅稱她利用孩子迫使叔叔和她結婚。親子現在是不太好做,你先和叔叔商量著,等我回來,這事兒明著不行就不明著整。”

“不明著整?”

“嗯,如果決定了,就讓北子給想想辦法,他路數野,招歪但管用,再說趙藝欣也不是什麽正人君子,用點兒偏門兒的方法不算什麽。”

“嗯。”

“丫頭,我不在家,你要有什麽想法想去做什麽叫著陳岑和你一起,可不能一個人到處去跑,我跟北子打了招呼了,有事兒可以找他。”

一骨碌鉆進夔澤彥的懷裏,梁梁纏上去,兩手在首長同志腰後束住,越束越緊。

“丫頭,十天,我爭取當天晚上就回來。”

“嗯~”

“丫頭,琢磨琢磨,把這兩套房子打通了吧。”

“好啊,我也想~”

“嗯,這些天你就好好設計設計。”

“我想把你這邊兒客廳的南墻開了通過去。”

“嗯,你喜歡就行。”

“還有你這邊兒的書房,我想把我那邊兒跟你書房臨著的那個房間也改成書房,這樣咱倆就可以在一起辦公啦~”

“行。”

“那…你的臥室改成客房了?”

“行。”

“那咱倆以後晚上休息在我那邊兒了?”

“嗯。”

“我還想再在你這邊兒找地兒隔一個儲物間兒。”

“好。”

“夔澤彥我愛你。”

“……”

“咦,首長同志,你怎麽不說‘行’,不說‘嗯’,不說‘好’了?唔……”

這次出來學習,曲平大開眼界的同時,對某人和某人也是“大開眼界”。

已不知第N幾次看夔澤彥打電話給梁梁,曲平簡直要被這兩人毫不避人的恩愛秀給溺死,天知道這才是他們出來的第二天。

“吃飯沒?”夔澤彥邊吃午飯邊給梁梁打例行電話。

(“沒~”)

“幾點了,怎麽還沒吃呢?”

(“我剛監了場考兒,才把卷子裝訂完~夔澤彥你吃什麽好吃的了?”)

“自助餐。”

(“夔澤彥我想你~”)

放了筷,夔澤彥向後倚,“我也想你,你乖乖去把飯吃了,我一會兒再給你打,嗯?”

(“嗯~夔澤彥你別給我打了,吃了飯就睡個午覺吧,下午不是還有會嘛,我沒事兒,我就是想你了,還有204個小時零10分鐘,我等你回來~”)

“好,快去吃飯,你聽話。”

204個小時零10分鐘,夔澤彥看著手機,臉上閃過笑,心上閃過軟疼,他的小丫頭。

“打完了?再不打完我都想回避了,你倆這也太粘了。”曲平取笑夔澤彥,“哎我說,你倆是不是還沒領證兒呢?”

看曲平,夔澤彥不明其意。

“我估計也沒領呢,不然不能這麽粘糊,這領證兒它就是個分水嶺,領前領後絕不一樣,你這一瞅就是還沒開始長期抗戰呢。”

笑了笑,夔澤彥繼續吃飯。

“哎,怎麽想的,把證兒領了得了,還等什麽吶?!”

夔澤彥是也想先把結婚證領了,可梁梁家裏卻出了那些事,夔澤彥考慮過後決定領證的事再往後延延,梁家業大,又出了這樣的事,如果他的小丫頭還是單身,很多事情的處理上會更自如便捷。

“等忙過這陣兒吧。”

“哎,我還有件事兒問你,那個曹芬蕾想幹什麽呀?他們曹家不是想借著你東山再起吧?我看那曹文武最近可夠能蹦噠的,是,是沒說你和曹芬蕾現在算怎麽回事兒,可他跟人說你和曹芬蕾認識多年還處過,還有什麽曹芬蕾也是沖你調回來的,他什麽意思啊?”

“曹芬蕾以前跟我提過交往,我說的很清楚我們不可能,過去現在將來都不可能,她到底為什麽回來,不清楚。”

“你可真行,就任他們這樣兒?你不挺疼梁梁的嗎,我可告訴你,咱們部隊好幾個家屬可都在梁梁學校工作,這種事兒傳得才快呢,到時候傳梁梁那兒她不得傷心?我可得提醒你你可…”

“曲哥,夔哥。”

“喲小關兒,才來?”曲平帶暗示性的看向夔澤彥。

“是是,剛才上樓送了趟東西,才下來,曲哥這是要吃完了?”

看著小關像是有話要和夔澤彥講,曲平端起餐盤,“吃完了,你們慢吃。”

坐進夔澤彥的正對面兒,寒暄了幾句後小關搓了下下巴,“夔哥,有件事兒,我不知道好不好講。”

笑示小關但說無妨,夔澤彥知道小關的妻子在他家小丫頭的學校。

“夔哥,你可能也知道,我老婆在學校,就是嫂子那所,夔哥,都知道這女人愛紮堆兒,前兒…我老婆她們學校傳,說是嫂子…嫂子有不要孩子的想法兒,這事兒我合計著,瞎傳的可能性大,女人家嘛,都愛說三道四的,可這無風又不起浪,該不是嫂子哪句話前言搭後語兒的,讓人聽岔了也說不定,我想了想,還是跟夔哥說說,別是什麽誤會,這是大事兒,讓人傳得沒邊兒去了也不好。”

夔澤彥擡頭,臉上無波,心裏,卻已是千層浪。

小關一看夔澤彥的臉色,如常,不像是生氣了,那就繼續說,“夔哥是這樣,我老婆說是聽嫂子和嫂子系裏的老師在一起說的,聽她們說話那意思是嫂子不想要小孩兒,嫂子同事左勸右勸嫂子也不為所動,嫂子那同事跟我老婆還算熟,私底下還跟我老婆講這事兒,說是嫂子……”

夔澤彥已無心學習,他現在唯一想的就是回家,回到他的小丫頭身邊兒去。

小關的話一遍遍的在耳旁過,夔澤彥是真的沒想到他的小丫頭會以這樣的方式為未來他們沒有孩子做鋪墊,夔澤彥幾乎是一下子就懂了,梁梁是在保護他的隱私,不,是隱痛不再被揭開,他的丫頭是在保護他不再受到二次傷害,以她自己的方式,把責任都攬在她自己的身上,然後隨大家去說,不解釋也不回應。

但是,跟感動比起來,夔澤彥更憂心,梁梁這步走出去,以後輿論的矛頭就會直指她,讓她不得安寧,甚至會被戳脊梁骨,這得需要多大的勇氣和心理承受能力,他的丫頭想清楚了嗎。

心焦如焚到根本已坐立不安,夔澤彥看看表,索性和曲平打了聲招呼,先回了住處,然後迫切的,手甚至都在輕抖的撥通了梁梁的電話。

(“餵首長大人,怎麽現在來電話啊,不培訓了?別說想我啊,我可是會當真地,我要當真了,後果可是會很嚴重地,說不定你今晚一覺醒來,明兒就看見我站你面前兒了,呵呵~”)

“梁梁。”

梁梁?首長好像基本沒這麽叫過她吧?梁梁收起調皮,(“夔澤彥,我是梁梁,怎麽了?”)

“梁梁,…你知不知道,你的同事都議論你不想要孩子?”

(“是關營長的老婆說的吧。”)

“…是,但這不是重點,梁梁…”

(“夔澤彥!你是為了這件事打電話給我的嗎。我承認,這件事情是在我的默許下被傳播出去的。”)

詳盡的將事情的全部經過對夔澤彥講了一遍,梁梁說得很細致,前因後果,(“夔澤彥,我最初的想法是,這件事情是咱們兩個人的事,有沒有孩子我不需要在乎其他人的評價,但是現在的情況是,有人瞎說話,我肯定不會去解釋什麽,我想了下,縱容他們去說也沒什麽不好,傳得越邪性越好。”)

“…丫頭,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我沒怎麽想的,反正這事兒算是我做的。”)倔強的小聲音。

“丫頭,你想過嗎,你以後會因此面對什麽!”

(“想過,但是和我以後需要面對的相比,我更知道這件事兒要是由你承擔後果你要面對什麽,更更知道,我不希望你面對什麽。”)

我不希望你面對什麽,就這麽直白簡練的一句,卻直抵人心,夔澤彥瞬間平靜了。

(“夔澤彥,這事兒已經這樣兒了,而且我聽說已經被傳開了,今天小關找你就是最好的印證,都傳你們部隊去了,還真是速度,不過夔澤彥,你想怎樣。”)更倔強,卻也更梁梁。

倒上床,夔澤彥笑了,整個人和之前判若兩人的輕快,“丫頭,你就是我夔澤彥的小寶貝兒疙瘩,我想怎樣嗯?我想現在就回家,我想現在就見到你,我想抱著你然後告訴全世界,你是我夔澤彥的小媳婦兒。”

(“夔澤彥……”)

梁梁在電話那頭兒籲了好長一口氣,夔澤彥聽到了,知道他的小丫頭雖聽著像是底氣挺足,其實也在緊張也會無措,即使她並沒有做錯事,甚至可以說她做了一件也許連男人都沒有膽量和胸懷做到的事。

(“那首長同志,借此機會咱再商量個事兒?以後要是有人問到你孩子的事情,你就就笑笑了事兒,什麽也不用說,什麽也不用做,讓外面那些閑人猜去吧,只要他們不嫌累~”)

他的這個小丫頭,“嗯,我這輩子就和我家小丫頭過了。”

(“這話想想可以,你可不許說出去!聽見沒不許!不許!這樣的話不許講!我不想讓人有任何機會聯想到你身上,就不行!就不行!就不行!~~~”)

“丫頭,你就不怕我什麽也不說,外頭把你當悍妻?”

(“那你願不願意當我一個人的‘妻管嚴’?~”)

夔澤彥的心上燙熱著,眼裏也是,“願意,我願意,讓我當你的什麽都願意,只當你一個人的。”

(“那行,老公大人,沈默哈,沈默是金,可記得了?~”)

“好,好,記得了,記得了,我的小寶貝兒疙瘩讓我怎麽做我就怎麽做,好不好?”

(“嗯~夔澤彥,我真愛你~”)

“我也愛你丫頭,而且丫頭,謝謝你用如此為我的方式愛我。”

梁梁在電話那頭兒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哽,這頭的夔澤彥聽了,也流了淚。

(“夔澤彥~我是如此愛你,唉,我怎麽會這麽愛你呢…”)

“丫頭…”

☆、四十六

許是真被梁梁嚇得不輕,趙藝欣開始坐下來和梁錦溟談,說是離婚可以,但財產要一人一半。

陳岑聽了笑,然後是大笑,梁梁也笑。

笑過了,陳岑看梁梁,“梁梁,你得理解幹爸對這件事的處理,我們看來不過就是離個婚,但在幹爸那兒涉及的可就不是這麽簡單了,而且,幹爸那個人,很講究分寸和度,到目前為止,他處理這件事的手段都是非常中庸和克制的,說明他一定有他的考量,我想這也是他生意做到現在越做越大越做越好的原因吧。”

“嗯,老梁是有數兒。”想起昨晚和父親的談話,梁梁點頭。

“幹爸的事兒你別太擔心,我覺得不會有太大問題。”陳岑吃了口壽司,“倒是夔家那邊兒現在什麽情況?還有曹芬蕾,有沒有再煩你?”

“夔家沒什麽,昨天爺爺還打電話讓我回家吃飯呢,倒是夔穎,妞兒,我堅信夔穎說的那些話,就是曹芬蕾教唆的。”

“我也覺得是,不過夔穎可真不像夔家的人。”

這點梁梁同感,“嗯,就連夔澤彥自己都說夔穎一點兒不像夔家人。”

“得了,別想她了,無關痛癢的存在。”

“至於曹芬蕾嘛,夔澤彥不在,她找我也沒用。”

“沒事兒,她要是再找你你還叫著我,我還陪你。”

點頭,梁梁應下,“妞兒,你真的不考慮一下何大處長?”

陳岑去夾魚片的手一停,“什麽意思?”

把整盤魚片都送到陳岑跟前兒,梁梁笑得討好,“就是字面兒意思嘛,咱何大處長不錯呀,都追著你小半年了,最主要是這人穩重又紳士,而且…”

“梁小妞兒,”陳岑把梁梁遞來的盤子放回原位,“於我來講,這個世界上,就三種情值錢,親情,友情,愛情,友情,我要謝謝你給了我,親情,除了我媽我小舅舅其他算是沒有過,愛情,不想,也不用有。”

“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以前也和你一樣這麽想,可是妞兒,自從我遇到夔澤彥之後,我想愛情,可以有。”

看著梁梁,陳岑頓了頓,笑了,“我不得不承認,梁小妞兒,你和夔澤彥,真的是這世上至尊幸運之人。”

“嗯,我承認,我是幸運,可是妞兒,”梁梁直視陳岑,“不試,永遠不知道自己能有多幸運,還能有多幸運。”

“……”

“妞兒,遇到夔澤彥之後,我自己都覺得我變了很多,尤其是想法,妞兒,你考慮考慮好嗎,別給自己設框架,你總喜歡說‘因緣而來,隨緣而去’,可是你真做到了嗎。”

“……”

“妞兒,我不是讓你強求,但也別無求,而且別總覺得求也求不來,你試著相信愛情,不,應該說是相信你自己,相信你值得,而且你比我經歷得要多得多,我不相信因都有了卻沒有果,而且現在的我是真的相信,只要經受了,必然會有一個說法兒,讓你舍了、失了多少,總有一天會讓你得,我就是最好的例子呀。”

“……”

“妞兒,人和人不就是場遇見嗎,別怕,我都能遇見夔澤彥,你只能比我遇見的更好,不管你信不信,我信,堅信!”

出差第七天,夔澤彥上午的培訓正上著呢,卻被叫了出去,門外,站著一位領導和曹父。

“夔澤彥,你跟我回去!”曹父語出嚴厲。

對曹父的態度很感意外,夔澤彥看向領導,見領導點頭後,跟著曹父離開。

“曹叔,您有什麽事嗎?”進入電梯,夔澤彥問。

曹父怒目以對,一身怒焰,“你還敢問我!”

挑眉,夔澤彥不再多言,跟著曹父上了候在樓下的車。

“去機場!”

曹芬蕾自殺了,割腕,人還在重癥監護室。

當晚,夔澤彥便隨曹父回了市裏,並被曹父扣在曹家一夜,讓他給個解釋。

“事情就是這樣。”把和曹芬蕾有限的那點兒交集對曹父和盤以告,夔澤彥一派坦然。

曹父一直靜聽,眼睛死盯著夔澤彥的臉,可從他不信多於信的表情來看,夔澤彥知道曹父聽到的版本肯定很不一樣。

直視回去,夔澤彥心中並無隱情,沒什麽不能直面的,對於曹芬蕾,他沒做過不該做的事,沒說過不該說的話,相反,該表明的立場、該拒絕的所謂情意、該表達的想法均都在第一時間給了回應、答案和非常明確的表態,他夔澤彥不欠曹芬蕾的。

曹父其實是個明白人,夔澤彥的處變不驚讓他對事情已有了大致的客觀判斷,而且自家兒女什麽樣兒,別人不清楚,自己還會不明?但是就算這件事情本身夔澤彥沒有錯,可後續發生的事卻和他絕脫不了幹系。

“你知道芬蕾為什麽這麽多年沒回來找過你嗎?”

夔澤彥沒想到曹父會問這個,“不知道。”

“當初芬蕾被你拒絕後,出了車禍,摘除了子宮,這輩子都無法生育了,她怕回來找你,你會出於同情和道義跟她在一起,所以一直一個人在外頭。”

曹父說得痛心疾首,夔澤彥剛一聽也被震到,事情怎麽會是這樣。

“芬蕾是心高氣傲,也很任性妄為,但她不是一個壞孩子,老天怎麽會這樣待她,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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