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合，梁梁完敗。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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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小何給自己打電話，梁梁邊聽邊冷笑，“她這麽說的？”
（“是她親口說的，她昨天下午來的，你也知道她在公司裏有幾個跟班兒，她跟人家哭訴，說是你容不下她和孩子，從她懷孕開始就氣她，讓她動了好幾回胎氣了，這到最後還是沒保住。”）
這個趙藝欣可以啊，跟著父親這麽多年真是沒白跟，商場上那些最下三爛的伎倆學全活兒了。
心裏堵得都要停跳了，梁梁開著小紅就去了母親的墓地，坐在那裏，混合著急怒的悲涼感壓頂襲來，擊得梁梁全身發抖，直至再也無法忍抑的痛哭起來。
慟哭得連墓園兒的看園兒人都來勸，梁梁跪在母親墳前，縮成一小球兒，號啕大哭轉成低啜抽噎。
直哭了半下午，傍晚時分，夔澤彥打電話來，說又要晚回，梁梁再次被那種巨大的孤獨和絕望情緒掌控，使盡了全力控著自己沒讓自己對著電話哭出聲兒，“……知道了。”
夔澤彥是真要加班兒，本想給小丫頭打個電話後就趕緊工作好能早點兒回去，可從電話裏一聽他家丫頭的聲音就不對，“丫頭，你在哪兒？”
（“……我…一會兒就回家了。”）
哭得體虛，加上一聽夔澤彥又沒辦法正常下班，尤其是在這個她最需要他的晚上，梁梁回話的聲音低得很，眼淚又一下子湧出來，可梁梁卻咬住牙不讓自己哭出聲音。
（“丫頭，你告訴我你在哪兒呢？”）
“……”
（“梁梁？！”）
“…你快忙吧，我沒事兒，先掛了。”
實在不想再說下去，也實在是說不下去了，梁梁掛斷電話，趴在碑前的漢白玉階兒上再度嚎哭。
忙，忙，陳岑在忙，父親在忙，夔澤彥也忙，全世界她在意的、能傾訴的人都在忙，梁梁突然迷失了，那她呢？
梁梁知道自己其實並不應該因為趙藝欣那個人而影響自己的情緒，可她就是控制不了，這麽多年來，積壓的委屈太多了，現在，“殺手”的無端指責成了壓垮梁梁的最後一根稻草。
憑什麽！
憑什麽她梁梁沒了母親沒了家，還要被毀了她一切的趙藝欣侮辱！
憑什麽！
憑什麽！！
憑什麽！！！
夔澤彥是通過梁梁的手機定位找到她的，電話被掛斷後，任夔澤彥再如何打梁梁也不接，一看定位地點，夔澤彥皺眉，這都什麽時候了，小丫頭跑去阿姨的墓地幹什麽？
也不管正和曲平他們討論的方案是下周就要上報的急活兒，夔澤彥大衣都忘了穿就出了部隊，外頭變天了，風大得很，那山上得有多冷。
到墓園兒時天已經完全黑了，在停車場看到小紅，裏面沒人，夔澤彥向山上疾跑。
“丫頭！”一把把梁梁從涼地上拽起，梁梁閉著眼，什麽反應也沒有，把夔澤彥嚇得後背上起了一背的冷汗，“梁梁！梁梁！！”
困難的擡了擡眼皮兒，梁梁看是夔澤彥，先是怔了怔，緩回神兒後確定了是自家首長，“哇”的一聲撲進夔澤彥懷裏。
“怎麽了丫頭，嗯？出什麽事兒了丫頭，你告訴我，你告訴我丫頭！”
“嗚…夔澤彥…嗚…夔澤彥…”
看梁梁哭得肝腸寸斷，夔澤彥也感同身受般的不好受，“丫頭，咱回家，咱先回家，好不好？”
和梁梁一起泡了熱水澡，夔澤彥趕緊給他的小丫頭熬姜水，梁梁什麽也不想吃，裹著薄毯跟在夔澤彥後頭。
姜入了鍋，夔澤彥回身兒，把身後這只可憐見兒的小跟屁蟲抱到廚臺上坐著，梁梁用頭抵在首長同志的胸上，脫序的心情漸穩漸安。
大手緩按著梁梁的後頸，夔澤彥略低了頭，輕輕的吻他的小丫頭，接受著來自於首長溫情的吻，梁梁閉上眼，終於完全的放松了下來。
直將微涼的小嘴兒吻得回了溫，夔澤彥滿意的摟住梁梁，“丫頭，吃片兒面包，姜水不好空腹喝。”
咬進首長同志餵來的面包，“夔澤彥你晚飯吃沒呢～”
把姜水盛出來，夔澤彥吹涼了送到梁梁口邊兒，“來，張口。”
一小碗兒姜湯下了肚，由裏往外的舒暖，梁梁把毯子脫掉跳下地來，“夔澤彥，咱倆下點兒餃子吃怎麽樣？”
夔澤彥愛吃帶餡兒的食物，梁梁一有時間就包餃子蒸包子烙餡餅，像包子、餃子這些都會多包了然後冰在冰箱裏。
夔澤彥一聽吃餃子呵呵一笑，在他的小丫頭的臉蛋兒上咬了口，“好。”
三樣餡兒挨樣兒煮了一盤，梁梁看著夔澤彥就著餃子湯一口一個的吃著，從心到身的那種心滿意足和幸福飽暖的感覺真的是無法言語的。
吃了幾個梁梁就吃不下了，於是坐在那裏看著她的首長吃，可看著看著就又紅了眼眶。
自母親去世以後，梁梁一個人面對這個世界太久，即使有父親，但在心理上，梁梁一直覺得自己都是獨自一人的，就像浮萍，沒有靠處，也無人可靠，但現在，她有了夔澤彥。
面前這個男人可能不是梁梁遇見過的男人裏家世最顯赫的，經濟基礎最頂級的，長相最帥氣的，為人最會攻心謀劃的，但卻是對她梁梁最用心的，最把她梁梁放在心上的。
陳岑曾問過梁梁，遠的不講，就近的向楠還有梁梁學校一個一直追她的男同事，為什麽梁梁就那麽義無反顧的選擇了夔澤彥，梁梁當時其實也被陳岑問住了，可她靜下來想了一下，無論讓她再重選多少回，“夔澤彥”這個最終答案都是不會變的，而至於為什麽，那時說不上來，就覺得喜歡沒有為什麽可講，也沒有道理可循，可在一起生活過後，梁梁可以非常明確的回答這個問題，向楠和那個同事對她也很好，可那種好，不像夔澤彥對她的，是她需要的，而不單單僅是他想給的。
夔澤彥知道她梁梁需要什麽，或者說，夔澤彥在意、註意、留意她梁梁的需要，以她梁梁的需要為轉移的給她他能給的所有。
“夔澤彥，我虔誠的感恩老天讓我遇到你，真的，讓我付出什麽代價我都再所不惜…”梁梁說不下去了，因為眼淚又控不住的湧了出來。
看到這樣的梁梁夔澤彥不禁嘆息，“丫頭，來，讓我抱抱。”
在首長同志的腿上坐好，梁梁趴進夔澤彥懷裏，任夔澤彥撫著自己的發和背，“丫頭，今天怎麽了，嗯？”
“…夔澤彥，趙藝欣流產了，她到處說是被我氣的…”
夔澤彥一聽目一瞪，這個趙藝欣還能再無恥點兒嗎，“你躲她都來不及，你怎麽氣她了。”
“…她是胚胎停止發育，必須打掉，可她去爸爸公司卻說是前幾次在公司見到我，被我氣的，動了胎氣…”
“所以你就跑去阿姨那兒了？”
“……嗯。”
“…丫頭，你這麽忍氣吞聲，是為了不讓叔叔為難，不落把柄在趙藝欣手上，是嗎。”
一聽這話，梁梁淚流得更兇了。
再度嘆息，夔澤彥親親他的小丫頭的額頭，把梁梁抱住了輕晃著撫慰著。
“…夔澤彥，我恨趙藝欣，如果不是因為她，我會有一個非常幸福的家庭，會有一個非常愛我的媽媽，一個非常愛我的爸爸，可她出現了。”
“趙藝欣毀了我的生活，我媽媽因為積郁在心得了癌癥離開了我，我就只有爸爸了，可趙藝欣想方設法不讓我呆在爸爸身旁，她以前是怎麽對我的，包括現在是怎麽對我的，我根本不想去想，因為只要一想，我就難過，就恨，就覺得自己太可憐也太憋屈了…”
“…我是，我是為了我爸爸，一直忍氣吞聲到今天，我媽媽跟我說，這一生，我和我爸爸的父女關系是註定了的，誰也無法抹殺，我其實也恨我爸爸，如果不是他自己動搖了，就是再有十個趙藝欣也別想介入我們家，可是這世上沒有如果，我答應過我媽媽，只要我爸爸還認我這個姑娘，還把我當姑娘，我就也得對我爸爸有個女兒的樣子，我就得拿他當爸爸對待，所以我不能給我爸爸拖後腿兒，不能讓我爸爸再在我這兒費心勞力，我得讓趙藝欣看看，我梁梁作為梁錦溟和陶珍的女兒，絕不會丟我媽媽的臉，也絕不會讓她趙藝欣看笑話，有話講。”
“可是夔澤彥，我也是人，是個活生生，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受了傷，我也會疼……”
陪著哄著好一會兒才讓梁梁睡穩當了，夔澤彥低頭看著自己的小丫頭，心中千頭萬緒。
今天這事兒給夔澤彥的觸動很大，他沒想到面上總是笑得燦爛的梁梁竟背負著如此沈重的精神枷鎖，他沒想到，他的小丫頭一直都被這麽刻薄的對待著，一直都這樣壓抑的生活著。
撫著梁梁，夔澤彥想了想，去拿手機，“叔叔，是我澤彥，您現在說話方便嗎。”
（“澤彥？方便，有什麽事兒你說！”）
“叔叔，梁梁今天在阿姨的墓地哭了一下午，晚上回來了也一直哭。”
（“我姑娘怎麽了！”）
“叔叔，是因為趙姨，趙姨到處說梁梁把她肚子裏的孩子氣流產了。”
（“什麽！！”）
“叔叔，今晚梁梁跟我說了很多，叔叔，梁梁不想落口實在趙姨那兒，讓趙姨有機會跟您說您姑娘怎樣怎樣，所以梁梁一直就自己忍著，可是叔叔，今天這樣的‘指控’是不是過了，我想這已經超出了一個後母對繼女最差的對待，這已經是在攻擊了。”
（“梁梁現在怎麽樣？!”）
“梁梁今天特別傷心，一直哭一直哭，但就是這麽傷心，她也還是說她不想讓您為難，讓您難做，我也是等她睡了，才給您打這個電話。”
（“……”）
“叔叔，趙姨流產的事兒，我想您最清楚，可是外人什麽都不知道，趙姨和梁梁的關系本身在外人看來就是長期談資，梁梁什麽也不說，那麽外人想要知道什麽，就只有聽趙姨講了。叔叔，我不想評價趙姨這個人到底怎麽樣，我想也沒這個必要，但是叔叔，今天發生的事情不是頭一回，不管趙姨為了什麽，她不能這樣一而再，變本兒加利的傷害梁梁。”
電話兩頭都沈默了，直到梁梁的一聲夢囈低泣響起，夔澤彥趕忙抱住他的丫頭輕且緩的拍。
“媽媽你別走，你別留下我…嗚……夔澤彥別離開我，別離開我…”
“丫頭我不離開你，你乖，別哭，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兒守著你…”
“夔澤彥…”
“嗯，我在這兒呢，在這兒呢，別怕丫頭，別哭，你乖……”
梁錦溟在電話那方聽著，慢慢握緊拳，他的姑娘受了委屈一個人憋在心裏，他的姑娘被繼母苛待還要被人指指點點，他的姑娘連在夢裏都是不安的都在哭，他的姑娘叫著媽媽，喊著相伴才不過年餘的未婚夫，卻獨獨不叫他這個爸爸。
作為一個父親，梁錦溟，你這是有多失敗，多失敗。
夔澤彥和梁錦溟商定好暫時先不讓梁梁去公司，梁梁手裏的設計照做，但她直接去現場，有什麽事兒梁錦溟的幾個親信給跑。
梁梁覺得這是在躲趙藝欣，她梁梁又沒做錯事，為麽要躲著趙藝欣，而且這不是在助長趙藝欣的氣焰嗎，可夔澤彥的一句話卻讓梁梁釋懷了，夔澤彥說，“趙藝欣現在就是想看見你，就是想和你吵和你鬧，你為什麽要遂了她的願呢，公司是梁家的，你去或不去都是，沒必要爭這一時，不過讓別人看戲而已。”
而且梁錦溟也私下裏約自己姑娘好好談了一回，竟把他對於趙藝欣的處置想法合盤托出，原來自己爸爸一直沒聲響兒並不是什麽也沒有做，相反的，梁錦溟找到了趙藝欣的外遇對象，兩個男人都是商人，梁錦溟以對方全部身家的小公司的存亡，要求對方說服趙藝欣主動提離婚，否則這些年從梁家拿走多少，他梁錦溟會連本帶利的讓他們送回來多少，對方同意了。
這幾天靜下心來，梁梁都在想一個問題，趙藝欣這個女人，鋌而走險的用別人的孩子冒充梁家人，無時無刻不想把她從梁家趕出去，如此處心積慮為的是什麽？錢，就只為了梁家的錢。
其實梁梁也是那天簽那些文件時，才知道原來自己父親現在的生意已做得這麽大，如此的有錢，難怪這些年趙藝欣素質沒見長，貪欲卻是已膨脹得沒了邊際。
把小紅停在柵欄外，夔家院兒裏停著一輛不認識的車，梁梁瞅了眼，還是紅頭的。
“梁梁？上完課了？吃午飯沒？”
“吃了，阿姨。有客人來？”
“是，武警的一把手兒，和澤彥他們軍區的一把手兒都是老交情，去看看，書房呢。”
“我去好嗎？”
“怎麽不好，爺爺看你來了得高興死，快去，對了，把這水果端進去。”
聽話的端著果盤兒去敲書房門，梁梁聽到夔老太爺兒洪亮的一聲“進來”。
“丫頭，來。”朝梁梁招手兒，老老爺子待梁梁坐定後拉著她的手轉向在坐的兩人，“這就是澤彥的媳婦兒，梁梁，這是你孫叔叔，這是你呼叔叔。”
“孫叔叔好，呼叔叔好。”
怪不得外頭的車是紅頭，兩位軍裝男，再掃了眼兩位叔叔的肩章，梁梁雖然認不太明白，但也知道職級不低。
“丫頭，正好你來，給咱們上道茶吧。”
乖巧的點頭應是，梁梁坐去茶臺，專心於茶道的展示和茶的沖泡。
直到喝到第三杯，那位孫叔叔不茍言笑的臉上終是現出了一抹笑容，“好茶，澤彥這媳婦兒泡茶的功夫不賴。”
“丫頭她爸爸也是個愛茶之人，有機會你們應該坐一桌兒上喝個茶，肯定相見恨晚。”
“哈哈哈，聽夔老這一說，我還真想見見這丫頭的爸爸呢。”
“那咱就說定了，過幾天我約著錦溟，咱們以茶會友？”
“好，就這麽定了。”
微笑著坐那兒聽，梁梁其實並沒閑著，她在觀察，這個孫叔叔應該就是阿姨說的武警的一把手兒了，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勿視勿近的高高在上之感，並不是梁梁有成見，確實是那種“屈尊降貴”的感覺太明顯。
那個呼叔叔應該就是今天會面的中間人，從他的左右周全不難判斷。
這二位是為何而來的呢？梁梁想了一會兒沒想明白，可當她的視線再度回到茶臺上時，梁梁想到了。
茶臺上，自己剛才泡茶的那整套茶具並不是夔老太爺兒平日裏用的那套，梁梁趁續水的當兒上手兒把已見空的小茶壺一翻，果然。
這位孫叔叔應該是為了爺爺這套茶具來的。
梁梁偷眼去看夔老太爺兒，老人家低著眼看不出什麽情緒，可依這段時間的相處，梁梁知道老老爺子這是不想再繼續談話的意思，再看那位孫叔叔，也越漸的有些心不在焉。
起身說了聲兒“對不起，我出去一下”，梁梁退出書房，抓起車鑰匙就開始到後備箱去翻，沒記錯的話，車上有四個到手沒幾天的茶寵兒，都是外人買不到的大手筆，本來是想送給父親做生日禮物的。
看這個情勢，那位孫叔叔是對爺爺那套茶具有想法兒，可看爺爺的樣子，顯然不可能成全他，這個孫叔叔和夔澤彥的領導是相識，其間的關系還是多維系為好，不能乘意而歸，起碼也不能讓人家空手而回呀。
在小儲物箱裏找到了那幾個盒子，梁梁著實松了口氣，給父親留了最想要的那個，其他三個一齊抱了出來，見者有份吧。
“爺爺，給您帶幾個茶寵兒。”返回書房，梁梁把盒子依次打開，然後沖著夔老太爺兒眨眼兒，意思就是“接下來您處理吧”。
“喲，小丫頭哪兒弄的呀，好東西呀。”
梁梁就只笑。
“這丫頭，孝順，她爸爸喜歡，我也好，這孩子就留意著了，今天真是和你們挺有緣的，一般都是明天下午回，這周是單雙周的課吧，正好碰上你們來了。”
“看來都是有茶緣的人吶。”
“是啊，是有緣。”
“夔老您看，不愧是大師的作品，瞅這小東西做的。”
“嗯，這工是好，料也講究……”
☆、四十四
夔老太爺兒也沒想到孫戰會來訪，孫戰是軍中為數不多的幾個嗜茶成癮如命之人的榜首，只要是與茶相關的，都是他的心頭兒好，也不知是聽誰說的，今天就是沖著老老爺子那套祖傳的茶具來的，雖只以觀賞的名義而來，實則想高價請老太爺兒割愛的意圖明顯。
“丫頭，心疼不心疼？”這幾只茶寵的價錢夠去茶樓喝好幾年好茶的了。
“爺爺，先別說心不心疼，今天這事兒也太巧了，怎麽就那麽會趕，趕上他們來，趕上我來，趕上我那幾只東西又正好在車裏。”
老老爺子聽了也點頭笑，“是太巧了，無巧不成書啊。”
“所以啦爺爺，這事兒就不能說心疼不心疼了，這可能真是緣分。”
“丫頭，爺爺本想著不好讓他掃興而回，送他把茶壺，雖然不如你這寵兒來頭兒大，可也是把名家的，這下那把壺爺爺送給你了。”
“呵呵，爺爺，您留著吧，我這也有自己的小心思，雖然不知道這個孫叔叔以後對夔澤彥會不會有影響什麽的，可多結交個人多條路唄。”
“哈哈哈哈哈…小丫頭，爺爺給你保證，你這一交啊，肯定白交不了。”
“真的，那行了，就今兒這幾只寵兒，說不定還是我賺了呢。”
“哈哈哈哈哈你個小丫頭哎！”
“說什麽呢這麽高興？”
“首長同志你回來啦！”梁梁笑跳起去挽夔澤彥的胳膊，“我買了你愛吃的山藥糖葫蘆，爺爺吃了說可香可甜了，我去給你拿～”
看他的小丫頭一溜煙兒跑出書房去，夔澤彥轉回身，“爺爺，你們這是幹嘛了，這丫頭怎麽這麽開心。”
夔老太爺兒手指敲在桌兒上打著點兒，嘴裏竟輕唱起京劇來，一臉的樂呵兒美滋兒。
挑了下眉，夔澤彥已經很久都沒聽過爺爺唱戲了，今兒這肯定是有什麽事情，還是讓爺爺非常高興的事情。
“澤彥，去把唱機給我開開。”
照做，夔澤彥坐回座兒裏，看著爺爺。
跟唱了幾句，夔老太爺兒眼一擡，瞅住自己孫子，“澤彥，好婚姻就是彼此心甘情願不遺餘力為對方做能做的，梁梁做到了，爺爺相信你一定也不會差，看你們的了。”
知道了自己的小丫頭為自己做的，夔澤彥反倒是一句話也沒有對夔老太爺兒說，不是他不感動，而是夔澤彥非常篤定梁梁一定會這麽做。
看了眼時鐘，又看了眼正趴在沙發裏看書的梁梁，夔澤彥把電腦中的圖保存好後關了機。
“唉呀～”
沒想到首長大人會一下子撲倒在自己身上，梁梁先是驚叫，然後大笑，“哎呀夔澤彥你沈死啦，我要被你壓扁啦～”
把梁梁從身下撈起來，夔澤彥也笑，“我看看，扁成什麽樣兒了。”
“首長同志你真壞，人家都扁了還要問人家扁成什麽樣兒了，壞人～”
笑著伸手在他的丫頭身上摸來摸去，換來梁梁的笑躲，夔澤彥把梁梁抱到身上，“我鑒定一下，嗯，該凹的凹，該凸的凸，不該扁的地兒都挺好。”
“夔澤彥～”
一只胳膊壓在腦後，另只胳膊摟著他的小丫頭，夔澤彥仰躺著，“丫頭，今天那幾只茶寵是要給叔叔的生日禮物，結果都送人了，丫頭，你再聯系聯系你那個朋友，讓他再給費費心，這次我買了送叔叔。”
“哦，好，我明天給亮哥打電話問問，這女婿要孝敬老丈人可得全力支持，嘿嘿～”
捏了自家丫頭的小屁屁一把，換來梁梁的反捏，夔澤彥笑著抓過做怪的小手兒，“丫頭，破費了。”
“我這有可能成為放長線釣大魚的經典案例呢，再說了，魚線上就那麽幾條小蚯蚓，沒破也不算費。”擡頭看夔澤彥，梁梁抿著嘴兒，“不過夔澤彥，我猜呀，那個呼叔叔一出咱家門兒就得把他那只雙手奉上。”
聽得直樂，夔澤彥當然明白這話的意思，“不管他們，不過爺爺那套茶具是肯定不可能的了，聽媽說，小叔小嬸兒也惦記很長時間了，爺爺連看都沒讓他們看到。”
“真的呀，那我可挺有命兒的呀，今兒不但看到了，還用著了呢。”
“嗯，也就你吧，今天爺爺還對我說，那套東西以後留給你。”
“啊？我可不要，那我一天得多提心吊膽多不勝其擾啊～”
“哈哈哈哈哈！”夔澤彥大笑。
梁梁不明所以的看首長，笑什麽嘛。
“我也這麽跟爺爺說的，說你呀，肯定怕東西貴重，得繞著走。”
“嘿嘿嘿，老公你真了解你老婆～”
在小丫頭送上來的嘟嘟嘴兒上親了口，夔澤彥把梁梁抱上來點兒，“丫頭，媽說你又幫夔茉解圍了？”
“哎呀夔澤彥，這事兒我還忘了告訴你了呢，就前天，阿姨給做了泡菜，我說回去拿的嘛，結果一進門兒就聽見夔穎在那兒沖著夔茉喊，家裏就阿姨一個，阿姨說夔穎也不聽呀，我一看，就上前說了句打圓場的話，然後也沒給夔穎再沖人喊的機會，就以讓夔茉去幫我幹點兒活兒為由把夔茉帶出來了。”
“嗯，丫頭，這樣的事兒不用件件都告訴我，我今天提，是想跟你說，以後不用慣著夔穎，你教育她，我給你撐腰。”
傻樂起來，梁梁覺得心裏真舒順，這麽多年，這真是頭一回覺得自己做應該做的事兒時，腰桿兒也可以毫無顧忌的挺直啰。
“老公～謝謝你～”
被梁梁小乖寶兒的樣子弄得心裏疼寵又起，夔澤彥和他的小丫頭頂牛兒，“不謝，老公應該做的。…不過丫頭，還有件事兒我要說。”
“嗯，洗耳恭聽。”
“丫頭，以後可不能不接我電話。”
“……”
“丫頭你知不知道，那天急死我了。”
梁梁翻起身兒，低著個頭兒的往首長同志的胸口挪，“夔澤彥我錯了，那天是我錯了～”
把他的小丫頭重摟回去，夔澤彥親上梁梁的額側，“不是說你錯了，那天你受委屈了，不算你的錯，可是丫頭你記住，以後無論受了多大委屈，遇到多難的事兒，回來跟我講，我是你丈夫，天大的事兒有我，我幫你頂著幫你討公道，你可再不能不接電話了，我會擔心。”
“…嗯，我知道了夔澤彥，我也記住了。夔澤彥，我是有這毛病，上來陣兒犟得自己事後回想都想撞墻，尤其是我特別難過的時候，更容易這樣兒，就像是被拋棄了那就破罐子破摔了吧。夔澤彥，這是我性格上的一個缺陷，正好今天說到這兒了，以後我會盡全力去改的，可是夔澤彥，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要是有一天我又犯這個錯誤了，你別惱我行不行，我肯定改，可是一旦沒忍住又犯了，你別對我失望，我一定想盡辦法去改自己這個毛病。”
都說為了一個人改變是很困難的，可他的小丫頭卻在對他承諾要改變她自己，因為怕他對她失望，夔澤彥聽著，那滋味兒，很不好形容，“丫頭，破罐子破摔這個比喻不恰當，你可是我的寶貝兒疙瘩，怎麽能說摔就摔了呢，我可不讓。再有丫頭，我允許你對我任性，對我倔強，但不能傷害到你自己，咱們今天就算約個法，什麽時候都要接對方電話。還有丫頭，我不會對你失望，但我會傷心，丫頭，你舍得讓我傷心？”
“不！不舍得！我想讓你開心快樂！我想讓你覺得跟我在一起是件幸福的事兒！”
梁梁閃亮的眼和真情流露的表情讓夔澤彥動容，“丫頭，從和你在一起的那天開始，我就已經覺得很幸福，而且一直都這麽覺得。”
梁梁眼裏因聽到的話漫起一層水氣，可她心裏卻歡暢無比，“夔澤彥，你真好～不對，是你對我真好，呵呵～”
對著他的小丫頭直直吻了上去，夔澤彥把梁梁緊在胸口，“丫頭，我會對你一直好下去，丫頭，能和你在一起，是我這輩子最珍貴的擁有。”
“…榮幸之至，而且首長同志，我也一樣。”
五一，假期三天，夔澤彥問梁梁想去哪兒，倆人兒這正計劃呢，夔老太爺兒的電話就來了，說是讓他們五一回家過。
夔澤彥想跟老老爺子說五一另有安排，卻被梁梁攔住，梁梁曾看過一個紀錄片，是講這一生你有多少時間能和摯愛的親人共度，計算的結果讓梁梁至今無法忘懷，旅游什麽時候都可以，可對家人的陪伴卻是有限的，更何況在梁梁看來，只要能和自己所愛和愛自己的人在一起，去哪甚至能不能出游全都不是最重要的。
看他的小丫頭決心已定，夔澤彥也不再堅持，只是也給梁梁的父親打去了電話約了一天聚聚，於是三天假一天夔家一天梁家一天自己家，滿了。
自上次在夔家梁梁幫了夔茉，夔穎是徹底的和這個嫂子“絕緣”了，與梁梁的交流僅剩一句招呼，更多的是冷眼以對。
梁梁根本不放在心上，因為在梁梁的認知裏，對於一個交不進心的人，不必太過執念，而夔澤彥則是夔穎如何對梁梁他就如何對夔穎，這已經是他的最大忍耐限度了，要不是梁梁阻著，夔澤彥早就當眾發作了。
“嫂子。”剛進夔家門兒，夔茉就靠上來，“嫂子，今天夔穎挺奇怪的，一來就問你什麽時候兒到，你離她遠點兒吧。”
雋輝也在一旁，聽見夔茉的話鼻子一哼，“她要是敢欺負嫂子我就真不給她留臉了。”
“嫂子你來了。”是夔穎。
應了聲兒，梁梁眨眼，今天的夔穎是挺奇怪，太“熱絡”了點兒。
全家人好像都發現了，都有意的讓夔穎遠離梁梁，可飯桌上就沒那麽好隔離了，今天又就放了一桌兒。
“嫂子這段時間學校忙嗎。”飯吃上沒一會兒，夔穎就貌似無意的開了口。
“還可以。”梁梁簡應。
“那裝修那邊兒呢？現在開始要進入裝修季了吧，嫂子那工作室應該開始忙了吧。”
“也還行。”
“嫂子，你現在得經常回梁叔的公司吧？”
“還好吧。”
夔穎這是想說什麽。
“嫂子，你可得經常回去看看，我怎麽聽說梁叔要離婚吶。”
這件事夔家老太爺兒和夔澤彥的父母都知道，但也都沒聲張，倒是小叔小嬸兒一聽，眼睛立刻睜得老大，“夔穎，你別瞎說！”
“我怎麽是瞎說呢，你們去外頭打聽打聽，都議論瘋了，嫂子她繼母說梁叔說兒子不是梁家的要離婚，可嫂子她繼母說那孩子不是梁叔的當初結婚的時候就已經告訴梁叔了，梁叔現在又拿這事兒說事兒就是嫂子攛掇的，還說是嫂子不想讓梁家好想要…”
“啪！！哐啷！！！”
夔澤彥怒目將筷子往桌上一拍，拍碎了一個小碟兒，將一只碗拍到地上也摔了個粉碎，“夔穎你可真厲害，夔家慎行謹言的家規你沒學會，市井裏那些說三道四的習氣你倒是學得挺好。”
“…怎…怎麽了，還不讓人說話了，我這也是為嫂子好，我給嫂子提個醒兒，趕緊回家瞅瞅，再說了，這無風不起浪，蒼蠅不叮無縫兒的蛋…”
“住嘴！！”
“對不起。”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梁梁站起身就往外走。
“梁梁你別走！要走也不應該是你走！”夔老太爺兒也被氣得瞪起了眼，指著小叔怒道，“你，帶著你這不孝女出去！沒教養的東西！”
“對！我就是沒教養！沒媽的孩子能有什麽教養！”
“你沒媽？坐你旁邊兒的是誰！這麽多年白養你了！！”
“親的和繼的能一樣嗎，你們問問嫂子，一樣嗎！”
“啪！”
“…方雋輝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夔穎我今天還就告訴你了，你在夔家想罵就罵想鬧就鬧的‘好’日子從今天開始結束了，打今兒起，只要我在這兒，你囂張一回我收拾你一回，不信你就來！”
把梁梁往懷裏一擁，夔澤彥帶著梁梁離席，“我們先回去了。”
“滾！夔振北帶著你姑娘給我滾出去！”
“爸！”
“爺爺！”
“滾！！！”
一路無話的開回市裏，梁梁坐在副駕上始終看著前擋風玻璃外，眼睛都不眨一下。
夔澤彥心上焦急得很，可一時又想不出什麽好的安慰的話，只能等著回家了再說。
“夔澤彥，你送我回我爸爸家吧。”
一說完這話，梁梁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爸爸，趙藝欣現在在沒在你那兒，嗯，你別讓她出去，我馬上到，有事兒找她。”
“丫頭…”
“夔澤彥你什麽也不要說，求你，送我去我爸爸那兒。”
進了梁家，梁梁手機一扔，掏出幾張百元鈔遞出去，“李嫂，你帶梁毅出去，不給你打電話就別回來。”
趙藝欣被梁梁這架勢震得一楞，剛還和梁錦溟吵鬧時的潑婦臉也掉了不少。
坐進沙發裏，梁梁翹起腿，雙手交握在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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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親口說的，她昨天下午來的，你也知道她在公司裏有幾個跟班兒，她跟人家哭訴，說是你容不下她和孩子，從她懷孕開始就氣她，讓她動了好幾回胎氣了，這到最後還是沒保住。”）
這個趙藝欣可以啊，跟著父親這麽多年真是沒白跟，商場上那些最下三爛的伎倆學全活兒了。
心裏堵得都要停跳了，梁梁開著小紅就去了母親的墓地，坐在那裏，混合著急怒的悲涼感壓頂襲來，擊得梁梁全身發抖，直至再也無法忍抑的痛哭起來。
慟哭得連墓園兒的看園兒人都來勸，梁梁跪在母親墳前，縮成一小球兒，號啕大哭轉成低啜抽噎。
直哭了半下午，傍晚時分，夔澤彥打電話來，說又要晚回，梁梁再次被那種巨大的孤獨和絕望情緒掌控，使盡了全力控著自己沒讓自己對著電話哭出聲兒，“……知道了。”
夔澤彥是真要加班兒，本想給小丫頭打個電話後就趕緊工作好能早點兒回去，可從電話裏一聽他家丫頭的聲音就不對，“丫頭，你在哪兒？”
（“……我…一會兒就回家了。”）
哭得體虛，加上一聽夔澤彥又沒辦法正常下班，尤其是在這個她最需要他的晚上，梁梁回話的聲音低得很，眼淚又一下子湧出來，可梁梁卻咬住牙不讓自己哭出聲音。
（“丫頭，你告訴我你在哪兒呢？”）
“……”
（“梁梁？！”）
“…你快忙吧，我沒事兒，先掛了。”
實在不想再說下去，也實在是說不下去了，梁梁掛斷電話，趴在碑前的漢白玉階兒上再度嚎哭。
忙，忙，陳岑在忙，父親在忙，夔澤彥也忙，全世界她在意的、能傾訴的人都在忙，梁梁突然迷失了，那她呢？
梁梁知道自己其實並不應該因為趙藝欣那個人而影響自己的情緒，可她就是控制不了，這麽多年來，積壓的委屈太多了，現在，“殺手”的無端指責成了壓垮梁梁的最後一根稻草。
憑什麽！
憑什麽她梁梁沒了母親沒了家，還要被毀了她一切的趙藝欣侮辱！
憑什麽！
憑什麽！！
憑什麽！！！
夔澤彥是通過梁梁的手機定位找到她的，電話被掛斷後，任夔澤彥再如何打梁梁也不接，一看定位地點，夔澤彥皺眉，這都什麽時候了，小丫頭跑去阿姨的墓地幹什麽？
也不管正和曲平他們討論的方案是下周就要上報的急活兒，夔澤彥大衣都忘了穿就出了部隊，外頭變天了，風大得很，那山上得有多冷。
到墓園兒時天已經完全黑了，在停車場看到小紅，裏面沒人，夔澤彥向山上疾跑。
“丫頭！”一把把梁梁從涼地上拽起，梁梁閉著眼，什麽反應也沒有，把夔澤彥嚇得後背上起了一背的冷汗，“梁梁！梁梁！！”
困難的擡了擡眼皮兒，梁梁看是夔澤彥，先是怔了怔，緩回神兒後確定了是自家首長，“哇”的一聲撲進夔澤彥懷裏。
“怎麽了丫頭，嗯？出什麽事兒了丫頭，你告訴我，你告訴我丫頭！”
“嗚…夔澤彥…嗚…夔澤彥…”
看梁梁哭得肝腸寸斷，夔澤彥也感同身受般的不好受，“丫頭，咱回家，咱先回家，好不好？”
和梁梁一起泡了熱水澡，夔澤彥趕緊給他的小丫頭熬姜水，梁梁什麽也不想吃，裹著薄毯跟在夔澤彥後頭。
姜入了鍋，夔澤彥回身兒，把身後這只可憐見兒的小跟屁蟲抱到廚臺上坐著，梁梁用頭抵在首長同志的胸上，脫序的心情漸穩漸安。
大手緩按著梁梁的後頸，夔澤彥略低了頭，輕輕的吻他的小丫頭，接受著來自於首長溫情的吻，梁梁閉上眼，終於完全的放松了下來。
直將微涼的小嘴兒吻得回了溫，夔澤彥滿意的摟住梁梁，“丫頭，吃片兒面包，姜水不好空腹喝。”
咬進首長同志餵來的面包，“夔澤彥你晚飯吃沒呢～”
把姜水盛出來，夔澤彥吹涼了送到梁梁口邊兒，“來，張口。”
一小碗兒姜湯下了肚，由裏往外的舒暖，梁梁把毯子脫掉跳下地來，“夔澤彥，咱倆下點兒餃子吃怎麽樣？”
夔澤彥愛吃帶餡兒的食物，梁梁一有時間就包餃子蒸包子烙餡餅，像包子、餃子這些都會多包了然後冰在冰箱裏。
夔澤彥一聽吃餃子呵呵一笑，在他的小丫頭的臉蛋兒上咬了口，“好。”
三樣餡兒挨樣兒煮了一盤，梁梁看著夔澤彥就著餃子湯一口一個的吃著，從心到身的那種心滿意足和幸福飽暖的感覺真的是無法言語的。
吃了幾個梁梁就吃不下了，於是坐在那裏看著她的首長吃，可看著看著就又紅了眼眶。
自母親去世以後，梁梁一個人面對這個世界太久，即使有父親，但在心理上，梁梁一直覺得自己都是獨自一人的，就像浮萍，沒有靠處，也無人可靠，但現在，她有了夔澤彥。
面前這個男人可能不是梁梁遇見過的男人裏家世最顯赫的，經濟基礎最頂級的，長相最帥氣的，為人最會攻心謀劃的，但卻是對她梁梁最用心的，最把她梁梁放在心上的。
陳岑曾問過梁梁，遠的不講，就近的向楠還有梁梁學校一個一直追她的男同事，為什麽梁梁就那麽義無反顧的選擇了夔澤彥，梁梁當時其實也被陳岑問住了，可她靜下來想了一下，無論讓她再重選多少回，“夔澤彥”這個最終答案都是不會變的，而至於為什麽，那時說不上來，就覺得喜歡沒有為什麽可講，也沒有道理可循，可在一起生活過後，梁梁可以非常明確的回答這個問題，向楠和那個同事對她也很好，可那種好，不像夔澤彥對她的，是她需要的，而不單單僅是他想給的。
夔澤彥知道她梁梁需要什麽，或者說，夔澤彥在意、註意、留意她梁梁的需要，以她梁梁的需要為轉移的給她他能給的所有。
“夔澤彥，我虔誠的感恩老天讓我遇到你，真的，讓我付出什麽代價我都再所不惜…”梁梁說不下去了，因為眼淚又控不住的湧了出來。
看到這樣的梁梁夔澤彥不禁嘆息，“丫頭，來，讓我抱抱。”
在首長同志的腿上坐好，梁梁趴進夔澤彥懷裏，任夔澤彥撫著自己的發和背，“丫頭，今天怎麽了，嗯？”
“…夔澤彥，趙藝欣流產了，她到處說是被我氣的…”
夔澤彥一聽目一瞪，這個趙藝欣還能再無恥點兒嗎，“你躲她都來不及，你怎麽氣她了。”
“…她是胚胎停止發育，必須打掉，可她去爸爸公司卻說是前幾次在公司見到我，被我氣的，動了胎氣…”
“所以你就跑去阿姨那兒了？”
“……嗯。”
“…丫頭，你這麽忍氣吞聲，是為了不讓叔叔為難，不落把柄在趙藝欣手上，是嗎。”
一聽這話，梁梁淚流得更兇了。
再度嘆息，夔澤彥親親他的小丫頭的額頭，把梁梁抱住了輕晃著撫慰著。
“…夔澤彥，我恨趙藝欣，如果不是因為她，我會有一個非常幸福的家庭，會有一個非常愛我的媽媽，一個非常愛我的爸爸，可她出現了。”
“趙藝欣毀了我的生活，我媽媽因為積郁在心得了癌癥離開了我，我就只有爸爸了，可趙藝欣想方設法不讓我呆在爸爸身旁，她以前是怎麽對我的，包括現在是怎麽對我的，我根本不想去想，因為只要一想，我就難過，就恨，就覺得自己太可憐也太憋屈了…”
“…我是，我是為了我爸爸，一直忍氣吞聲到今天，我媽媽跟我說，這一生，我和我爸爸的父女關系是註定了的，誰也無法抹殺，我其實也恨我爸爸，如果不是他自己動搖了，就是再有十個趙藝欣也別想介入我們家，可是這世上沒有如果，我答應過我媽媽，只要我爸爸還認我這個姑娘，還把我當姑娘，我就也得對我爸爸有個女兒的樣子，我就得拿他當爸爸對待，所以我不能給我爸爸拖後腿兒，不能讓我爸爸再在我這兒費心勞力，我得讓趙藝欣看看，我梁梁作為梁錦溟和陶珍的女兒，絕不會丟我媽媽的臉，也絕不會讓她趙藝欣看笑話，有話講。”
“可是夔澤彥，我也是人，是個活生生，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受了傷，我也會疼……”
陪著哄著好一會兒才讓梁梁睡穩當了，夔澤彥低頭看著自己的小丫頭，心中千頭萬緒。
今天這事兒給夔澤彥的觸動很大，他沒想到面上總是笑得燦爛的梁梁竟背負著如此沈重的精神枷鎖，他沒想到，他的小丫頭一直都被這麽刻薄的對待著，一直都這樣壓抑的生活著。
撫著梁梁，夔澤彥想了想，去拿手機，“叔叔，是我澤彥，您現在說話方便嗎。”
（“澤彥？方便，有什麽事兒你說！”）
“叔叔，梁梁今天在阿姨的墓地哭了一下午，晚上回來了也一直哭。”
（“我姑娘怎麽了！”）
“叔叔，是因為趙姨，趙姨到處說梁梁把她肚子裏的孩子氣流產了。”
（“什麽！！”）
“叔叔，今晚梁梁跟我說了很多，叔叔，梁梁不想落口實在趙姨那兒，讓趙姨有機會跟您說您姑娘怎樣怎樣，所以梁梁一直就自己忍著，可是叔叔，今天這樣的‘指控’是不是過了，我想這已經超出了一個後母對繼女最差的對待，這已經是在攻擊了。”
（“梁梁現在怎麽樣？!”）
“梁梁今天特別傷心，一直哭一直哭，但就是這麽傷心，她也還是說她不想讓您為難，讓您難做，我也是等她睡了，才給您打這個電話。”
（“……”）
“叔叔，趙姨流產的事兒，我想您最清楚，可是外人什麽都不知道，趙姨和梁梁的關系本身在外人看來就是長期談資，梁梁什麽也不說，那麽外人想要知道什麽，就只有聽趙姨講了。叔叔，我不想評價趙姨這個人到底怎麽樣，我想也沒這個必要，但是叔叔，今天發生的事情不是頭一回，不管趙姨為了什麽，她不能這樣一而再，變本兒加利的傷害梁梁。”
電話兩頭都沈默了，直到梁梁的一聲夢囈低泣響起，夔澤彥趕忙抱住他的丫頭輕且緩的拍。
“媽媽你別走，你別留下我…嗚……夔澤彥別離開我，別離開我…”
“丫頭我不離開你，你乖，別哭，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兒守著你…”
“夔澤彥…”
“嗯，我在這兒呢，在這兒呢，別怕丫頭，別哭，你乖……”
梁錦溟在電話那方聽著，慢慢握緊拳，他的姑娘受了委屈一個人憋在心裏，他的姑娘被繼母苛待還要被人指指點點，他的姑娘連在夢裏都是不安的都在哭，他的姑娘叫著媽媽，喊著相伴才不過年餘的未婚夫，卻獨獨不叫他這個爸爸。
作為一個父親，梁錦溟，你這是有多失敗，多失敗。
夔澤彥和梁錦溟商定好暫時先不讓梁梁去公司，梁梁手裏的設計照做，但她直接去現場，有什麽事兒梁錦溟的幾個親信給跑。
梁梁覺得這是在躲趙藝欣，她梁梁又沒做錯事，為麽要躲著趙藝欣，而且這不是在助長趙藝欣的氣焰嗎，可夔澤彥的一句話卻讓梁梁釋懷了，夔澤彥說，“趙藝欣現在就是想看見你，就是想和你吵和你鬧，你為什麽要遂了她的願呢，公司是梁家的，你去或不去都是，沒必要爭這一時，不過讓別人看戲而已。”
而且梁錦溟也私下裏約自己姑娘好好談了一回，竟把他對於趙藝欣的處置想法合盤托出，原來自己爸爸一直沒聲響兒並不是什麽也沒有做，相反的，梁錦溟找到了趙藝欣的外遇對象，兩個男人都是商人，梁錦溟以對方全部身家的小公司的存亡，要求對方說服趙藝欣主動提離婚，否則這些年從梁家拿走多少，他梁錦溟會連本帶利的讓他們送回來多少，對方同意了。
這幾天靜下心來，梁梁都在想一個問題，趙藝欣這個女人，鋌而走險的用別人的孩子冒充梁家人，無時無刻不想把她從梁家趕出去，如此處心積慮為的是什麽？錢，就只為了梁家的錢。
其實梁梁也是那天簽那些文件時，才知道原來自己父親現在的生意已做得這麽大，如此的有錢，難怪這些年趙藝欣素質沒見長，貪欲卻是已膨脹得沒了邊際。
把小紅停在柵欄外，夔家院兒裏停著一輛不認識的車，梁梁瞅了眼，還是紅頭的。
“梁梁？上完課了？吃午飯沒？”
“吃了，阿姨。有客人來？”
“是，武警的一把手兒，和澤彥他們軍區的一把手兒都是老交情，去看看，書房呢。”
“我去好嗎？”
“怎麽不好，爺爺看你來了得高興死，快去，對了，把這水果端進去。”
聽話的端著果盤兒去敲書房門，梁梁聽到夔老太爺兒洪亮的一聲“進來”。
“丫頭，來。”朝梁梁招手兒，老老爺子待梁梁坐定後拉著她的手轉向在坐的兩人，“這就是澤彥的媳婦兒，梁梁，這是你孫叔叔，這是你呼叔叔。”
“孫叔叔好，呼叔叔好。”
怪不得外頭的車是紅頭，兩位軍裝男，再掃了眼兩位叔叔的肩章，梁梁雖然認不太明白，但也知道職級不低。
“丫頭，正好你來，給咱們上道茶吧。”
乖巧的點頭應是，梁梁坐去茶臺，專心於茶道的展示和茶的沖泡。
直到喝到第三杯，那位孫叔叔不茍言笑的臉上終是現出了一抹笑容，“好茶，澤彥這媳婦兒泡茶的功夫不賴。”
“丫頭她爸爸也是個愛茶之人，有機會你們應該坐一桌兒上喝個茶，肯定相見恨晚。”
“哈哈哈，聽夔老這一說，我還真想見見這丫頭的爸爸呢。”
“那咱就說定了，過幾天我約著錦溟，咱們以茶會友？”
“好，就這麽定了。”
微笑著坐那兒聽，梁梁其實並沒閑著，她在觀察，這個孫叔叔應該就是阿姨說的武警的一把手兒了，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勿視勿近的高高在上之感，並不是梁梁有成見，確實是那種“屈尊降貴”的感覺太明顯。
那個呼叔叔應該就是今天會面的中間人，從他的左右周全不難判斷。
這二位是為何而來的呢？梁梁想了一會兒沒想明白，可當她的視線再度回到茶臺上時，梁梁想到了。
茶臺上，自己剛才泡茶的那整套茶具並不是夔老太爺兒平日裏用的那套，梁梁趁續水的當兒上手兒把已見空的小茶壺一翻，果然。
這位孫叔叔應該是為了爺爺這套茶具來的。
梁梁偷眼去看夔老太爺兒，老人家低著眼看不出什麽情緒，可依這段時間的相處，梁梁知道老老爺子這是不想再繼續談話的意思，再看那位孫叔叔，也越漸的有些心不在焉。
起身說了聲兒“對不起，我出去一下”，梁梁退出書房，抓起車鑰匙就開始到後備箱去翻，沒記錯的話，車上有四個到手沒幾天的茶寵兒，都是外人買不到的大手筆，本來是想送給父親做生日禮物的。
看這個情勢，那位孫叔叔是對爺爺那套茶具有想法兒，可看爺爺的樣子，顯然不可能成全他，這個孫叔叔和夔澤彥的領導是相識，其間的關系還是多維系為好，不能乘意而歸，起碼也不能讓人家空手而回呀。
在小儲物箱裏找到了那幾個盒子，梁梁著實松了口氣，給父親留了最想要的那個，其他三個一齊抱了出來，見者有份吧。
“爺爺，給您帶幾個茶寵兒。”返回書房，梁梁把盒子依次打開，然後沖著夔老太爺兒眨眼兒，意思就是“接下來您處理吧”。
“喲，小丫頭哪兒弄的呀，好東西呀。”
梁梁就只笑。
“這丫頭，孝順，她爸爸喜歡，我也好，這孩子就留意著了，今天真是和你們挺有緣的，一般都是明天下午回，這周是單雙周的課吧，正好碰上你們來了。”
“看來都是有茶緣的人吶。”
“是啊，是有緣。”
“夔老您看，不愧是大師的作品，瞅這小東西做的。”
“嗯，這工是好，料也講究……”
☆、四十四
夔老太爺兒也沒想到孫戰會來訪，孫戰是軍中為數不多的幾個嗜茶成癮如命之人的榜首，只要是與茶相關的，都是他的心頭兒好，也不知是聽誰說的，今天就是沖著老老爺子那套祖傳的茶具來的，雖只以觀賞的名義而來，實則想高價請老太爺兒割愛的意圖明顯。
“丫頭，心疼不心疼？”這幾只茶寵的價錢夠去茶樓喝好幾年好茶的了。
“爺爺，先別說心不心疼，今天這事兒也太巧了，怎麽就那麽會趕，趕上他們來，趕上我來，趕上我那幾只東西又正好在車裏。”
老老爺子聽了也點頭笑，“是太巧了，無巧不成書啊。”
“所以啦爺爺，這事兒就不能說心疼不心疼了，這可能真是緣分。”
“丫頭，爺爺本想著不好讓他掃興而回，送他把茶壺，雖然不如你這寵兒來頭兒大，可也是把名家的，這下那把壺爺爺送給你了。”
“呵呵，爺爺，您留著吧，我這也有自己的小心思，雖然不知道這個孫叔叔以後對夔澤彥會不會有影響什麽的，可多結交個人多條路唄。”
“哈哈哈哈哈…小丫頭，爺爺給你保證，你這一交啊，肯定白交不了。”
“真的，那行了，就今兒這幾只寵兒，說不定還是我賺了呢。”
“哈哈哈哈哈你個小丫頭哎！”
“說什麽呢這麽高興？”
“首長同志你回來啦！”梁梁笑跳起去挽夔澤彥的胳膊，“我買了你愛吃的山藥糖葫蘆，爺爺吃了說可香可甜了，我去給你拿～”
看他的小丫頭一溜煙兒跑出書房去，夔澤彥轉回身，“爺爺，你們這是幹嘛了，這丫頭怎麽這麽開心。”
夔老太爺兒手指敲在桌兒上打著點兒，嘴裏竟輕唱起京劇來，一臉的樂呵兒美滋兒。
挑了下眉，夔澤彥已經很久都沒聽過爺爺唱戲了，今兒這肯定是有什麽事情，還是讓爺爺非常高興的事情。
“澤彥，去把唱機給我開開。”
照做，夔澤彥坐回座兒裏，看著爺爺。
跟唱了幾句，夔老太爺兒眼一擡，瞅住自己孫子，“澤彥，好婚姻就是彼此心甘情願不遺餘力為對方做能做的，梁梁做到了，爺爺相信你一定也不會差，看你們的了。”
知道了自己的小丫頭為自己做的，夔澤彥反倒是一句話也沒有對夔老太爺兒說，不是他不感動，而是夔澤彥非常篤定梁梁一定會這麽做。
看了眼時鐘，又看了眼正趴在沙發裏看書的梁梁，夔澤彥把電腦中的圖保存好後關了機。
“唉呀～”
沒想到首長大人會一下子撲倒在自己身上，梁梁先是驚叫，然後大笑，“哎呀夔澤彥你沈死啦，我要被你壓扁啦～”
把梁梁從身下撈起來，夔澤彥也笑，“我看看，扁成什麽樣兒了。”
“首長同志你真壞，人家都扁了還要問人家扁成什麽樣兒了，壞人～”
笑著伸手在他的丫頭身上摸來摸去，換來梁梁的笑躲，夔澤彥把梁梁抱到身上，“我鑒定一下，嗯，該凹的凹，該凸的凸，不該扁的地兒都挺好。”
“夔澤彥～”
一只胳膊壓在腦後，另只胳膊摟著他的小丫頭，夔澤彥仰躺著，“丫頭，今天那幾只茶寵是要給叔叔的生日禮物，結果都送人了，丫頭，你再聯系聯系你那個朋友，讓他再給費費心，這次我買了送叔叔。”
“哦，好，我明天給亮哥打電話問問，這女婿要孝敬老丈人可得全力支持，嘿嘿～”
捏了自家丫頭的小屁屁一把，換來梁梁的反捏，夔澤彥笑著抓過做怪的小手兒，“丫頭，破費了。”
“我這有可能成為放長線釣大魚的經典案例呢，再說了，魚線上就那麽幾條小蚯蚓，沒破也不算費。”擡頭看夔澤彥，梁梁抿著嘴兒，“不過夔澤彥，我猜呀，那個呼叔叔一出咱家門兒就得把他那只雙手奉上。”
聽得直樂，夔澤彥當然明白這話的意思，“不管他們，不過爺爺那套茶具是肯定不可能的了，聽媽說，小叔小嬸兒也惦記很長時間了，爺爺連看都沒讓他們看到。”
“真的呀，那我可挺有命兒的呀，今兒不但看到了，還用著了呢。”
“嗯，也就你吧，今天爺爺還對我說，那套東西以後留給你。”
“啊？我可不要，那我一天得多提心吊膽多不勝其擾啊～”
“哈哈哈哈哈！”夔澤彥大笑。
梁梁不明所以的看首長，笑什麽嘛。
“我也這麽跟爺爺說的，說你呀，肯定怕東西貴重，得繞著走。”
“嘿嘿嘿，老公你真了解你老婆～”
在小丫頭送上來的嘟嘟嘴兒上親了口，夔澤彥把梁梁抱上來點兒，“丫頭，媽說你又幫夔茉解圍了？”
“哎呀夔澤彥，這事兒我還忘了告訴你了呢，就前天，阿姨給做了泡菜，我說回去拿的嘛，結果一進門兒就聽見夔穎在那兒沖著夔茉喊，家裏就阿姨一個，阿姨說夔穎也不聽呀，我一看，就上前說了句打圓場的話，然後也沒給夔穎再沖人喊的機會，就以讓夔茉去幫我幹點兒活兒為由把夔茉帶出來了。”
“嗯，丫頭，這樣的事兒不用件件都告訴我，我今天提，是想跟你說，以後不用慣著夔穎，你教育她，我給你撐腰。”
傻樂起來，梁梁覺得心裏真舒順，這麽多年，這真是頭一回覺得自己做應該做的事兒時，腰桿兒也可以毫無顧忌的挺直啰。
“老公～謝謝你～”
被梁梁小乖寶兒的樣子弄得心裏疼寵又起，夔澤彥和他的小丫頭頂牛兒，“不謝，老公應該做的。…不過丫頭，還有件事兒我要說。”
“嗯，洗耳恭聽。”
“丫頭，以後可不能不接我電話。”
“……”
“丫頭你知不知道，那天急死我了。”
梁梁翻起身兒，低著個頭兒的往首長同志的胸口挪，“夔澤彥我錯了，那天是我錯了～”
把他的小丫頭重摟回去，夔澤彥親上梁梁的額側，“不是說你錯了，那天你受委屈了，不算你的錯，可是丫頭你記住，以後無論受了多大委屈，遇到多難的事兒，回來跟我講，我是你丈夫，天大的事兒有我，我幫你頂著幫你討公道，你可再不能不接電話了，我會擔心。”
“…嗯，我知道了夔澤彥，我也記住了。夔澤彥，我是有這毛病，上來陣兒犟得自己事後回想都想撞墻，尤其是我特別難過的時候，更容易這樣兒，就像是被拋棄了那就破罐子破摔了吧。夔澤彥，這是我性格上的一個缺陷，正好今天說到這兒了，以後我會盡全力去改的，可是夔澤彥，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要是有一天我又犯這個錯誤了，你別惱我行不行，我肯定改，可是一旦沒忍住又犯了，你別對我失望，我一定想盡辦法去改自己這個毛病。”
都說為了一個人改變是很困難的，可他的小丫頭卻在對他承諾要改變她自己，因為怕他對她失望，夔澤彥聽著，那滋味兒，很不好形容，“丫頭，破罐子破摔這個比喻不恰當，你可是我的寶貝兒疙瘩，怎麽能說摔就摔了呢，我可不讓。再有丫頭，我允許你對我任性，對我倔強，但不能傷害到你自己，咱們今天就算約個法，什麽時候都要接對方電話。還有丫頭，我不會對你失望，但我會傷心，丫頭，你舍得讓我傷心？”
“不！不舍得！我想讓你開心快樂！我想讓你覺得跟我在一起是件幸福的事兒！”
梁梁閃亮的眼和真情流露的表情讓夔澤彥動容，“丫頭，從和你在一起的那天開始，我就已經覺得很幸福，而且一直都這麽覺得。”
梁梁眼裏因聽到的話漫起一層水氣，可她心裏卻歡暢無比，“夔澤彥，你真好～不對，是你對我真好，呵呵～”
對著他的小丫頭直直吻了上去，夔澤彥把梁梁緊在胸口，“丫頭，我會對你一直好下去，丫頭，能和你在一起，是我這輩子最珍貴的擁有。”
“…榮幸之至，而且首長同志，我也一樣。”
五一，假期三天，夔澤彥問梁梁想去哪兒，倆人兒這正計劃呢，夔老太爺兒的電話就來了，說是讓他們五一回家過。
夔澤彥想跟老老爺子說五一另有安排，卻被梁梁攔住，梁梁曾看過一個紀錄片，是講這一生你有多少時間能和摯愛的親人共度，計算的結果讓梁梁至今無法忘懷，旅游什麽時候都可以，可對家人的陪伴卻是有限的，更何況在梁梁看來，只要能和自己所愛和愛自己的人在一起，去哪甚至能不能出游全都不是最重要的。
看他的小丫頭決心已定，夔澤彥也不再堅持，只是也給梁梁的父親打去了電話約了一天聚聚，於是三天假一天夔家一天梁家一天自己家，滿了。
自上次在夔家梁梁幫了夔茉，夔穎是徹底的和這個嫂子“絕緣”了，與梁梁的交流僅剩一句招呼，更多的是冷眼以對。
梁梁根本不放在心上，因為在梁梁的認知裏，對於一個交不進心的人，不必太過執念，而夔澤彥則是夔穎如何對梁梁他就如何對夔穎，這已經是他的最大忍耐限度了，要不是梁梁阻著，夔澤彥早就當眾發作了。
“嫂子。”剛進夔家門兒，夔茉就靠上來，“嫂子，今天夔穎挺奇怪的，一來就問你什麽時候兒到，你離她遠點兒吧。”
雋輝也在一旁，聽見夔茉的話鼻子一哼，“她要是敢欺負嫂子我就真不給她留臉了。”
“嫂子你來了。”是夔穎。
應了聲兒，梁梁眨眼，今天的夔穎是挺奇怪，太“熱絡”了點兒。
全家人好像都發現了，都有意的讓夔穎遠離梁梁，可飯桌上就沒那麽好隔離了，今天又就放了一桌兒。
“嫂子這段時間學校忙嗎。”飯吃上沒一會兒，夔穎就貌似無意的開了口。
“還可以。”梁梁簡應。
“那裝修那邊兒呢？現在開始要進入裝修季了吧，嫂子那工作室應該開始忙了吧。”
“也還行。”
“嫂子，你現在得經常回梁叔的公司吧？”
“還好吧。”
夔穎這是想說什麽。
“嫂子，你可得經常回去看看，我怎麽聽說梁叔要離婚吶。”
這件事夔家老太爺兒和夔澤彥的父母都知道，但也都沒聲張，倒是小叔小嬸兒一聽，眼睛立刻睜得老大，“夔穎，你別瞎說！”
“我怎麽是瞎說呢，你們去外頭打聽打聽，都議論瘋了，嫂子她繼母說梁叔說兒子不是梁家的要離婚，可嫂子她繼母說那孩子不是梁叔的當初結婚的時候就已經告訴梁叔了，梁叔現在又拿這事兒說事兒就是嫂子攛掇的，還說是嫂子不想讓梁家好想要…”
“啪！！哐啷！！！”
夔澤彥怒目將筷子往桌上一拍，拍碎了一個小碟兒，將一只碗拍到地上也摔了個粉碎，“夔穎你可真厲害，夔家慎行謹言的家規你沒學會，市井裏那些說三道四的習氣你倒是學得挺好。”
“…怎…怎麽了，還不讓人說話了，我這也是為嫂子好，我給嫂子提個醒兒，趕緊回家瞅瞅，再說了，這無風不起浪，蒼蠅不叮無縫兒的蛋…”
“住嘴！！”
“對不起。”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梁梁站起身就往外走。
“梁梁你別走！要走也不應該是你走！”夔老太爺兒也被氣得瞪起了眼，指著小叔怒道，“你，帶著你這不孝女出去！沒教養的東西！”
“對！我就是沒教養！沒媽的孩子能有什麽教養！”
“你沒媽？坐你旁邊兒的是誰！這麽多年白養你了！！”
“親的和繼的能一樣嗎，你們問問嫂子，一樣嗎！”
“啪！”
“…方雋輝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夔穎我今天還就告訴你了，你在夔家想罵就罵想鬧就鬧的‘好’日子從今天開始結束了，打今兒起，只要我在這兒，你囂張一回我收拾你一回，不信你就來！”
把梁梁往懷裏一擁，夔澤彥帶著梁梁離席，“我們先回去了。”
“滾！夔振北帶著你姑娘給我滾出去！”
“爸！”
“爺爺！”
“滾！！！”
一路無話的開回市裏，梁梁坐在副駕上始終看著前擋風玻璃外，眼睛都不眨一下。
夔澤彥心上焦急得很，可一時又想不出什麽好的安慰的話，只能等著回家了再說。
“夔澤彥，你送我回我爸爸家吧。”
一說完這話，梁梁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爸爸，趙藝欣現在在沒在你那兒，嗯，你別讓她出去，我馬上到，有事兒找她。”
“丫頭…”
“夔澤彥你什麽也不要說，求你，送我去我爸爸那兒。”
進了梁家，梁梁手機一扔，掏出幾張百元鈔遞出去，“李嫂，你帶梁毅出去，不給你打電話就別回來。”
趙藝欣被梁梁這架勢震得一楞，剛還和梁錦溟吵鬧時的潑婦臉也掉了不少。
坐進沙發裏，梁梁翹起腿，雙手交握在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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