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合，梁梁完敗。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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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都不太好看。
“丫頭來了。”
“爺爺，叔叔阿姨。”
“梁梁，你給澤彥打個電話，讓他晚上不用回來了。”夔父面向梁梁，“你晚上也別在這兒了，和澤彥一起回市裏去。”
這是怎麽了？
夔老太爺兒不認同的瞅了自己兒子一眼，“這事兒讓丫頭和澤彥自己決定。”
什麽事兒啊？
“梁梁，是這樣，曹家…幫你小叔聯系了地的事兒，你小叔想感謝人家，晚上請了曹家人過來吃飯。”夔母解釋。
梁梁眨了眨眼兒，這可挺有意思的哈，小叔請曹家人，還來爺爺這兒，再說這學期她就這一天沒課，幾乎每周這晚都來夔家，夔穎最是清楚，曹家人選在今晚來，這不明擺著給她下馬威呢嗎，不過某一幫人的算盤好像打得不太是地方，來就來唄，他們不就是想“碰”上她和夔澤彥嗎，那她和夔澤彥就更沒道理“躲”了，君子得有成人之美呀。
“梁梁，你聽叔叔的，晚上和澤彥都回去，不看他們。”
看了老老爺子一眼，梁梁笑笑的對夔父說，“沒事兒，叔叔，正好我也挺好奇曹家是怎麽整到那塊兒地的。”
三人一聽梁梁這話，有弦外音兒啊。
“爺爺，咱們可以走了嗎？”
“走。”
車剛一出院兒，夔老太爺兒就開腔兒了，“丫頭，晚上曹家人來，可不許躲。”
“躲什麽呀爺爺，曹家不是貓我也不是那小老鼠。”
“嗯，這才對。丫頭，我問你，你怎麽看那個曹芬蕾和澤彥的事兒？”
“爺爺，夔澤彥和曹芬蕾有什麽事兒啊？”
“哈哈哈哈哈…好你個小丫頭！行了，爺爺放心了。”
梁梁給夔老太爺兒拿水，“爺爺，夔澤彥是夔澤彥，我對他，這點兒信心還是有的。說出來爺爺您可能都不相信，我和夔澤彥不能算老夫老妻，可我們之間就是有那麽種默契和對彼此的篤定。”
“丫頭呀，兩個人在一起好不好是不能用時間來衡量的，有些人在一起一輩子也走不進對方心裏頭，有些人可能只在一起很短一段兒，卻是一生的牽掛和念想兒。”
“嗯，爺爺您說得對。”
“丫頭，爺爺就喜歡你這大氣勁兒，心胸寬廣的人，到什麽時候都不會被辜負的。”
“嗯，我記住啦爺爺。”
夔老太爺兒笑看著梁梁，怎麽看怎麽滿意，“丫頭，以後和澤彥兩個人，遇事兒要有商有量，互相信任尊重，互相支持愛護，這男人在外要是條龍回家要是頭熊，這點呀，澤彥肯定能做到，這女人呢，就要是水，上善若水，以柔化剛，只有家和，才能萬事興。”
“遵命，大首長，小的保證謹記大首長教誨～”
“好好。丫頭，還有件事兒，你幫爺爺打探打探，澤彥他們部隊上要提幹了，我瞅著他一點兒動靜兒都沒有，他說他有數兒，可有數兒到什麽程度也不和我跟他爸說，你幫爺爺敲打敲打那小子，看看他到底是怎麽想的，趁爺爺現在還有些能量，能幫他一點兒是點兒。”
“啊？”怎麽拐這上來啦？～
晚上夔家這叫一個“熱鬧”。
夔澤彥沒回來之前，梁梁盡職的充當了夔家未過門兒孫媳婦兒的角色，註意，重點在“未過門兒”。
曹家一行四人，自進門跟梁梁打了聲招呼之後，基本就將梁梁忽略不計了，而梁梁呢，也樂得清閑，躲夔老太爺兒書房裏啃《資治通鑒》去了。
夔澤彥一回來看到大門口兒停的那幾輛車就老大不爽，下午母親已經打了電話給他，說了曹家人會來，也說了爺爺不讓梁梁回市裏，把途觀橫在曹家人那兩輛車前頭，夔澤彥根本沒打算在這兒呆。
“大哥回來了！”夔穎大叫。
挨個兒寒暄到了，夔澤彥看向自己母親，“媽，梁梁呢？”
“在書房呢，看來客人了，讓地兒給大家了。”夔母說得有些許切齒，顯然這地兒不是讓的，是被趕的。
徑直奔書房去，夔澤彥一進屋就把他的小丫頭抱坐到書桌上，“回家，嗯？”
梁梁欣喜的摟住首長的脖子，今天挺早嘛，“這不已經在家了嘛～”
“回咱自己家。”
“夔澤彥你抱我一會兒～”
抱著梁梁一起坐進太師椅，夔澤彥親著他的小丫頭，“怎麽這麽聽話，嗯？爺爺不讓你走你就不走了，嗯？”
“我相信你，夔澤彥。”梁梁用頭頂上首長同志的，“我是因為相信你，才覺得沒必要走，我們回自己家吃飯，沒什麽不對呀，幹嘛跑啊？”
“呵，親口，小寶貝兒疙瘩。”
難舍難分的纏吻在一處，梁梁去咬夔澤彥的嘴唇，夔澤彥含著他的小丫頭的小舌頭嘬，大手也有所動，一會兒在梁梁腰裏，一會兒又去了背和胸下緣兒。
“大哥，吃飯了！”
夔穎連門也不敲就那麽進了來，後面還跟著一臉媚笑的曹芬蕾。
“啊呀～大哥你幹嘛呀！”
理都不理兩人，夔澤彥鎮定自若的離開梁梁的唇，把他的小丫頭抱站上地板，拉起小手兒牽住了，“吃飯去，吃完回家，今兒累了。”
飯桌上風起雲湧。
曹芬蕾和曹文武倒是消停得很，因為有他們的父親和二叔在，而且又是在長輩面前兒，總算也有他們說不上話的地兒了。
曹家二叔真是一張三寸不爛之舌，活的能說成死的，死的能給說活啰，倒是曹父看起來莊重多了，說話、舉止也很顯素養。
“這回多虧曹哥了，那塊兒地我想了多長時間了，就是沒門路啊，這下子成了！”小叔一臉商人得利的“容光煥發”。
梁梁聽著樂，成了？成在哪兒了呀？她怎麽不知道？事情就是這麽巧，那塊兒地在她爸爸的一個朋友手裏，她爸爸的那個朋友可不姓曹，而且梁梁已經和父親打聽過了，那塊兒地至今還是人家的囊中物呢，近期沒有賣或租的意向，也沒人說要買或租。
“這都是小事情，咱們兩家都是一個大院兒的，幾代人一直都交好，我們家文武、芬蕾跟澤彥都是戰友兒，我這不也是正好趕上你想租那塊兒地這事兒，我又正能管上點兒，舉手之勞，舉手之勞。”
曹二叔話說得可夠大的，不過市裏一個局的副局長，就能想租就租，舉個手就有人買賬？那她梁梁倒是要看看那塊兒地他如何“拿下”。
“澤彥回來有一年多了吧，怎麽樣現在。”曹父問著自己感興趣的話題，並且一直在打量夔澤彥和梁梁。
“曹叔，我剛回來，還在適應。”
“澤彥，既然徹底回來了，還是多想想往上走的事兒，以你的基礎，可以算是前途無量了。”曹父接道。
“是呀，我這還沒回來呢，就聽他們議論說澤彥這次一調回來，好幾個都鉆營多少年的肯定是沒戲了。”曹芬蕾興奮的□□話來。
“澤彥怎麽想的。”
“曹叔，我還是先做好我的本職。”
“嗯，有事兒跟叔說。”
“……”
“我也能助澤彥一臂之力。”曹芬蕾狠瞅了正被夔澤彥夾著豆幹兒吃得啥也不想的梁梁一眼，“以後調回來了，這邊很多都是從小的發小兒，現在關系也都還不錯，而且他們發展得也都挺好，能幫上的肯定沒話兒說。”
曹芬蕾的殷勤並未達到預想中被熱捧的效果，夔家除了小叔和夔穎一直在聽曹家人講話，其他人都各自默吃。
“澤彥的女朋友是叫梁梁吧，學校老師？”曹父冷凝了女兒一眼，把話題引到了梁梁身上。
“是，叔叔。”梁梁不卑不亢。
“曹叔，我跟梁梁已經訂婚了，八月份就結了，所以嚴格意義上講，不叫女朋友，應該叫未婚妻了。”夔澤彥一聽“女朋友”這仨字兒，眉挑了下，卻仍是笑語道。
“喲，是嗎，什麽時候訂的婚？怎麽也沒請大家熱鬧熱鬧？”
夔澤彥一聽，明白這是曹家兄妹根本沒告訴他們父親他夔澤彥已經訂婚的事，不然依夔澤彥對曹父的了解，如果知道他的婚事已經算是塵埃落定，不會如此冒冒然的來夔家。
“就是自家人吃了頓飯，等著正式辦婚禮的時候肯定請曹叔，到時候還請曹叔賞光。”
“肯定會來的。梁梁工作不錯，現在能到學校裏工作也不容易，女孩兒都很願意找學校裏的工作，一年倆假期，穩定又不那麽有壓力。”
“是，叔叔。”
“梁梁父母做什麽的。”
“爸，您別問人家這樣的問題，”曹芬蕾以為自己總算找到了“報仇雪恨”的機會，“您不知道，梁梁的母親去世了，父親又再婚了。”
此話一起，桌上的氣氛立時變了。
梁梁看向曹芬蕾，覺得這個女人真不是普通的“有意思”，她以為這樣就算是揭她的短兒，就能傷她的人了？
又轉看向曹父，梁梁落落大方的微笑作答，“叔叔，芬蕾姐說得沒錯。我母親生前在市教育局工作，我父親是生意人。”
“梁梁父親是做生意的？哪方面的呀？”曹家二叔一聽來了精神。
“也沒什麽，挺雜的，都是小本兒買賣。”梁梁說得保留。
給梁梁往碟裏夾了不少菜，夔澤彥示意他的小丫頭不必再應，趕緊吃她的，粥都要涼了，梁梁於是低了頭，專心吃自己的。
“聽說文武也有女朋友了，談婚論嫁沒呀。”夔母先夔澤彥一步起了話。
“阿姨，我們才認識沒幾天，正處呢。”
“都處上了就快了，你看澤彥和梁梁不就是嘛，這處上了澤彥就著急了，人家梁梁的父親還想留姑娘在家多陪陪呢，結果澤彥說什麽都要今年結，他老丈人人好，一求這就答應了，文武這條件可是好得不得了，肯定能找個非常不錯的。”
也不等曹文武再接話，夔母話鋒一轉，“聽說芬蕾還單著呢，得抓緊了啊，你看你哥和你澤彥哥這都定下來了，你也得多上上心兒，也讓你爸你媽省省心，這做父母的這顆心吶。”
夔母這番話說得厲害，要是還聽不出個所以然來，那可真是沒治了。
梁梁邊聽邊在心上偷樂，阿姨還挺有才呢。
夔澤彥則是看著他的小丫頭樂，給夾什麽吃什麽，在那兒低著頭兒只管扒飯，像只在捧著松果嗑的小松鼠，小鼻子小嘴兒的乖乖得不行。
冷不防的斜視看到首長同志在那兒正目不轉晴的看著自己，梁梁呼口氣，這是…著急了？
緊忙的開始三口並兩口的扒碗底兒的粥，不想事與願違，吃得急了，嗆咳起來，梁梁直咳得上氣兒不接下氣兒。
“夔茉去給你嫂子倒杯水來！”摟過梁梁來，夔澤彥擰起眉，知是小丫頭看他看她著急了。
“澤彥你趕緊再給梁梁拍拍。”夔父也急道。
“梁梁，就嗆著了？沒卡什麽在嗓子裏吧？”夔母也著急了。
“不行去醫院看看，瞅這小臉兒都咳得紫了。”夔老太爺兒看看梁梁，又看向夔澤彥。
“咳…沒事兒…咳…咳…好了…咳…我沒事兒了…就是嗆了一下…咳…”
“怪我，剛才在書房，我說今天累了，想吃完飯趕緊回去，小丫頭這就當真了，看我吃完了，還著急了。”夔澤彥順著懷裏的小丫頭。
“不好意思～”梁梁不咳了，可臉兒還是紅紅的，這回是因為羞，唉，小孩兒也比她強吧～
“嫂子快再多喝幾口水，給你紙巾。”
“呵…”夔澤彥看著梁梁低眉順眼的小模樣兒，摟住了他的小丫頭就不放了，“老公錯了唄。”
梁梁一下子臉更紅了，眨巴著眼兒嗔睨了首長一眼，不經意的在餘光裏看到了曹芬蕾都要扭曲了的臉，還有若有所思的曹父。
飯吃完，看梁梁幫著把碗筷撤下了桌兒，夔澤彥拉起他的小丫頭，“曹叔、二叔、武子，曹芬蕾你們坐著，我和梁梁先回去了。”
“你倆開哪臺車回去呀？”夔父問，這倆人，一人一臺在外頭停著呢。
“開途觀，”夔澤彥等梁梁給他拿外套，“明天雋輝來，前天就打電話跟他嫂子借小紅，爸，小紅就停這兒了，鑰匙給您。”
梁梁自然的給首長同志套上大衣，扣好扣子，這是兩人在一起後養成的習慣，夔澤彥含笑的看他的小丫頭專註於“服伺”自己，已然忘了周圍各異不一的註視，輕快的拎起兩人的包和筆記本電腦，將兩人的手交握住，和他的丫頭一起回家啰。
☆、四十二
猜夔首長回家後做的第一件事兒是什麽？
補食兒。
您沒聽錯，“任性”的首長大人，晚上一碗粥對他來講就等同於沒吃，還在車上呢就吵著讓梁梁給他下面條兒。
鹵肉面上桌兒，夔澤彥吃得呼嚕呼嚕，沒一會兒一小鍋兒面見了底兒。
“夔澤彥，你一會兒還要進書房嗎？～”梁梁趴在餐桌兒上眼巴巴的瞅著她的首長大人。
本來還真有些資料想要整理，可一看到小丫頭眼裏的期待，夔澤彥心上軟得不行，“不進了，你想幹嘛我就陪你幹嘛。”
“真的！”
一下子跳起來，還自動跳上夔澤彥的膝，梁梁可高興了，“那夔澤彥你就陪陪我唄，你就這麽抱抱我就行～”
“抱抱就行？”夔澤彥笑。
“嗯，抱抱就行！”
這是梁梁的心裏話，這段時間梁梁真的真的很想很想她的首長，真的真的很想很想她的首長能多陪陪她，尤其是在與趙藝欣和曹芬蕾接連發生了一連串不愉快之後。
微笑的嘴角兒漸漸回落，梁梁抱緊夔澤彥的腰，靜靜的聽首長同志的心跳聲，“夔澤彥，你不知道，這些天我有多想你～”
這段時間夔澤彥幾乎長在了辦公室，連續不斷的加班兒，就是回了家也是整晚的呆在書房，以前梁梁總聽身邊的已婚女性朋友抱怨老公婚前婚後的不一樣對待，現在該她親身體驗了。
“首長同志，你說，咱倆要是結婚了，你是不是就得把我當擺設兒了呀～”
夔澤彥開始沒聽明白他的小丫頭說話的意思，可想了一下後，懂了，“呵，對不起丫頭，這段兒時間太忙了。”
“夔澤彥，你實話實說，你是不是也有那種反正‘騙’到手兒了有備無患了那種心理呀～”
“呵，實話實說，心肯定是放肚子裏了，不過丫頭，那怎麽能叫‘騙’呢，你可是我的寶貝兒疙瘩，捧手裏怕曬著，含嘴裏怕化了，我這一生都不會騙你。”
擡頭，梁梁笑著照著首長同志的臉就親了上去，“啵啵啵”的好幾口，“說話真好聽，賞～”
任梁梁在自己臉上塗口水，滿臉都塗遍了，夔澤彥笑嘆著吻住他的小丫頭，緩吮，深嘗。
雙雙倒進沙發裏，梁梁勾著首長的腰，夔澤彥則用手肘支撐著，兩只手捧著他的丫頭的小臉兒，“丫頭，再說一次你想我了。”
“我想你了，首長～”
“呵…”
狠啄了梁梁幾口，夔澤彥適時的停住，把他的小丫頭抱到自己身上摟著，享受這難得的獨處時光。
“夔澤彥，你那麽忙，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我有成為官太太的可能啊？”
夔澤彥大樂，“丫頭，怎麽，想當官太太了？”
“不想，”梁梁回得飛快，“你升的越快，我這樣兒膩著你的時間就越少，那我多不劃算吶，你現在什麽職級來著我都這樣兒和你的工作搶老公了，那到時候我得多可憐呀～”
“呵呵呵…”夔澤彥在梁梁認真的眉眼上親著，“我的小丫頭被冷落了，嗯？老公錯了，老公檢討。”
跨坐在首長同志身上，梁梁撒歡兒的撒起嬌來，拱呀拱的直拱得夔澤彥又哄又笑，兩個人抱做一團，誰也不想放開誰。
鬧鬧騰騰了好一會兒，梁梁終於安分下來，“夔澤彥，今天爺爺讓我問你對於提幹你是怎麽想的，我問完了啊～”
問完了？這丫頭什麽時候問的呀，他怎麽都不知道？
夔澤彥低頭看著懷裏正閉著眼睛在自己胸口上蹭歪的梁梁，“丫頭，你什麽時候問我了？”
“剛才呀？”
“剛才？剛才你問我什麽了？”
“是剛才呀？咱倆剛才不是說了一大堆了嗎，而且我不是也告訴你了今天爺爺讓我問你怎麽看待提幹這事兒的嘛～”
“哦，這就算是問了？”
“啊？不算啊？”
“哈哈哈哈哈…”夔澤彥實在是忍不住了，邊笑開了邊去摸梁梁的頭，他的小丫頭可真是可愛得讓他心上直喜樂。
“丫頭，你去回爺爺，就說你老公在按自己的計劃進行，目前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讓他老人家別著急，到了關鍵時候會和他說的。”
“行。”
“還有丫頭，官太太不敢說，不過現階段軍官太太是肯定得當了。”
“唔。”
把小丫頭從自己懷裏撈起，夔澤彥細瞅梁梁，“就那麽不想我當官兒？”
“讓說實話嗎～”梁梁和首長同志對看，“真的不太想，官兒那東西，當了不一定不可或缺，還一堆的事兒，可是你的技術卻是無人能及的，只要做得專，那就是王牌。”
在首長同志的下巴上咬了口，梁梁歪歪臉兒，“可是夔澤彥，我也有困惑，如果當了官兒，是不是會有很多便利條件啊，這樣對你的技術攻關也是有支持的對不對？唉呀這問題不好，太廢腦細胞兒啦，我不想了，首長同志我不想了可不可以？再說這事兒好像得是您說得算吧，您斟酌吧，反正夔澤彥你怎麽做，我都支持你～”
仰頭大笑，又在梁梁的小嘴兒上親了幾下，夔澤彥把小丫頭按進懷裏，又喜又愛得簡直心都要融了，溫溫眷眷的纏摟著彼此，夔澤彥突然想到了什麽，正色道，“丫頭，曹家的事兒，有我，無論什麽情況，你都置身事外的瞅著就好。”
首長同志這麽一句話，還真是及時雨，瞬間滋潤了梁梁心上最晦澀的一隅，重重的點了下頭，多日郁積的煩擾一下子去了大半，“夔澤彥，只要我們在彼此心裏，只要我有你，我就什麽都不怕。”
夔澤彥動容，“丫頭，你對我來說，套用曲平總說的一句玩笑話，‘你就是我的心臟，你若不跳，我就得死’。”
趙藝欣流產了，聽到這個消息，說不震驚是假的，梁梁聽父親說，孩子已經打掉好幾天了，醫生說胚胎停止發育，說什麽也是留不住了。
梁錦溟的口氣像在說一個不相幹的人的事情，而過了開始的震驚，梁梁其實也沒什麽感覺，趙藝欣如今的種種不過應了句老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姑娘，你看看這些，然後簽字兒。”
咬著筆，梁梁接過一大摞兒A4，這都什麽呀？
“爸爸！”僅看了一頁兒，梁梁叫起來，“這要幹嘛呀！”
梁錦溟笑呵兒的瞅自己姑娘，“爸爸能幹嘛，你是我姑娘，不給你給誰。”
“我不要，我不缺錢。”
“爸爸知道你是個知足的孩子，爸爸也知道你自己有能力讓自己過好的生活，可是姑娘，爸爸掙這麽多家底兒為了什麽呀，不就是為了你嗎，現在物歸正主兒。”
“爸爸，我說不要就不要，我自己有。”
梁錦溟一聽就明白姑娘對他還是有怨的，“姑娘啊，你可真是你老爸我的姑娘，越來越像我，尤其是這脾氣。”
拉梁梁坐到自己邊兒上，梁錦溟拍著梁梁的手背兒，“姑娘，爸爸承認爸爸曾經重男輕女過，可是姑娘，這麽多年了，爸爸拿你如何，你也得給爸爸一個公正的評判不是。這些東西，爸爸承認，爸爸曾想過留給你和梁毅兩個人，但也得是梁毅三分之一，你三分之二，因為爸爸對不起你媽媽，對不起你，而且爸爸答應了你媽媽會照顧好你。姑娘，以後爸爸就只有你了，這些東西轉給了你，爸爸也算安心了，以後見了你媽媽，也算還有張臉去面對她。”
“爸爸！”梁梁紅了眼睛，“不許你說不吉利的話，您要長命百歲的陪著我，把媽媽的份兒一起賠給我！”
“好，好，爸爸賠，爸爸陪，不過姑娘，你還是得簽，就當幫爸爸個忙兒，爸爸下一步要和趙藝欣談離婚了，我一毛錢也不會讓她帶出梁家，所以前期的事情還是要做的，你就當是幫爸爸，好不好？”
嘟著唇鉆進父親的懷裏，梁梁一時竟覺酸楚，“爸爸，我永遠都是您的姑娘，永遠都站在您這邊，我也要做您的依靠，爸爸，我會替媽媽照顧好您，讓她放心，也讓您舒心，爸爸，您有我，無論發生什麽樣的事情，我們都在一起！”
“好，都在一起。姑娘，快簽吧，簽完了爸爸就無所顧忌了。”
梁梁咬了咬嘴唇，又看了父親一眼後，提起筆，開始逐頁簽字。
“爸爸，不能都給我。”
“我知道，讓你簽的不是全部。”
“嗯。”
“梁梁，這兒！”
校園景觀長廊的轉角隱蔽處，韓葳葳坐在木椅上朝梁梁直招手兒。
“怎麽選這麽個地兒啊。”梁梁笑笑的走過來，往韓葳葳身旁一坐，挽上她的手臂，“用不用我對個暗號什麽的？”
韓葳葳斜看梁梁，“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梁梁一訝，“怎麽了呀？又是誰發生什麽事兒了？”
韓葳葳瞅梁梁一眼，“誰？你唄！”
“我？我有什麽事兒啊？我怎麽自己都不知道？”
抓握住梁梁的手，韓葳葳與梁梁面對面，“梁梁，你知道嗎，現在學校裏都傳瘋了，說你和一個女軍官搶男朋友，還有人說那個女軍官和你現在的男朋友早就認識，就是因為你他們才分手的。”
眨眨眼，再眨眨眼，梁梁對這些消息有些消化不良。
“梁梁，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啊？那個憑空冒出來的什麽女軍官是誰呀？她和你們家夔澤彥到底有沒有關系呀？”
“誰傳的呀？”梁梁真想撕了那人的嘴，什麽不負責任的話都敢講。
“聽說是管理系趙虹爰說的，好像是趙虹爰的一個同學打聽你，她那個同學跟她說的這些事兒，她又去系裏和不知道誰講，然後就傳出來了。”
這世上還真是有不嫌事兒大的人，梁梁是真打心眼兒裏煩惡這種事兒，“葳姐你幫我側面兒了解了解到咱學校來打聽我的那人叫什麽，什麽來頭兒。”
“嗯，我也正琢磨這事兒呢，這事兒我不出面兒，我找個人兒去，這個你放心，我這邊兒一有消息就給你打電話。不過梁梁，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啊？你知不知道你家夔澤彥在外頭的事兒啊？”
“夔澤彥在外頭沒事兒。”
“這都有鼻子有眼兒的了還能沒事兒？”
“真沒事兒，那女的追夔澤彥，夔澤彥都和她說清楚了，可她非要和我‘公平’競爭。”
“啊？這什麽人呀？她不知道你們已經訂婚了就剩結了？”
“知道。”
“知道還這樣！這人也太…唉呀這人沒騷擾你吧？”
“不是一回兩回了。”
“不是梁梁，這事兒可是可小也可大啊，你怎麽處理的呀，現在這輿論可都對你不太有利，根本就把你說成是第三者插足了都。”
“愛說說去，反正我和夔澤彥訂婚在先，她說喜歡夔澤彥，這都多少年了喜歡又不追，啊，這回看夔澤彥有女朋友了來精神頭兒了，早幹嘛去啦。”
“原來是這樣啊，這女的可挺有意思，你是說她認識夔澤彥挺長時間了還喜歡他卻沒追求，反倒是現在又窮追不舍了是嗎，神經病吧？”
“呵，我也看她挺神經，她以前就追過夔澤彥，那時候就被拒絕過一回了，然後銷聲匿跡到現在，這一聽夔澤彥找了突然又殺出來了，你是沒看她找我時候那樣子，我簡直都不知道她智商多少。”
“哎呀怎麽竟碰到這麽些‘另類’的，不過不管怎麽說這事兒你得註意了，散布這些流言的人不管是不是那女的或那女的身邊兒的什麽人，總之能使出這種手段的人肯定不是什麽磊落人，這不是人身攻擊嗎，你要追就追，追到了那是你本事，你幹嘛中傷人家呀。”
“呵，要都是姐姐你這思想覺悟，那這天下就大同了。”梁梁站起身，“走，吃飯去，說不定還能在食堂再聽些什麽呢。”
也站起身，韓葳葳一臉無奈的看梁梁，“你呀，也不知道這心大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就從沒看你為什麽事兒著急著惱過。”
呵，那得看對什麽人、遇上什麽事兒，梁梁在心裏回了句，嘴上說的卻是“等知道那人再說吧，看你的了哈～”
“你呀！”
在食堂打了飯剛坐下，梁梁和韓葳葳坐的四人桌兒上的另兩個座位就被占去了，一個大嘴巴郭慧，一個是外系的不認識的女老師。
“梁梁你行啊，有對象兒了，婚都訂了也不透個聲兒，咱們這都還張羅著給你找呢。”
“多謝姐姐們關心，以後就不勞姐姐們費心了。”
“梁梁你挺厲害，還找了個軍官，哎你老實說，上回你說你不想要小孩兒那事兒是不是認真的。”
韓葳葳一聽這個氣呀，“郭老師，上回您聽了個一支半解的怎麽就能說咱梁梁不要小孩兒呢，那是我說那麽句話讓您聽去了，怎麽就能讓您不求甚解的直接安梁梁頭上了呢！”
理都不理韓葳葳，郭慧沖著梁梁，“我可告訴你啊梁梁，想法再多，也不能往那上頭想，現在你這婚也訂了，馬上就好結了吧，聽姐的，一結就把孩子要了，生完了你想幹什麽幹什麽去，往老人那兒一放，照樣瀟灑。”
真想找團棉花堵住這張“大嘴巴”，韓葳葳火氣也上來了，瞪起了眼睛，“郭老師你咋還說呢。”
倒是梁梁，不應也不解釋，就只笑了笑，繼續吃她的飯，嗯，今天的醬雞架味道不錯。
“梁梁，你聽姐姐們一句勸，這孩子的事兒可不能任性，結了婚不要孩子那可不是容易事兒，而且太影響夫妻感情，等你結個幾年你就知道孩子那可是婚姻的潤滑劑，說嚴重點兒還可能是挽救婚姻的殺手鐧呢。”
郭慧飯也不吃了，在那兒一個人如演獨角戲般說個不停，倒是她旁邊的那個外系女老師引起了梁梁和韓葳葳的註意。
“您是哪個系的？”韓葳葳一看這郭慧幹說不聽啊，再一看和郭慧一起來的這位，估計也不是什麽好人，於是也攪合起來看，“沒見過呢？”
“我是管理系的，我叫袁曉姍，今年剛來。”
“哎呀對了梁梁，曉姍愛人也是部隊的，你們兩家都報報名兒，說不定還都認識呢。”
梁梁看了袁曉姍一眼，對方也在看自己，而且那眼神裏似有些什麽，評測？考究？還是比挑？總之很豐富，梁梁心上有合計卻並未表露，只沖對方點頭一笑後，繼續埋頭吃自己的飯，和這個叫袁曉姍的，保持一定距離為好。
“哎梁梁，你再想想，再好好兒想想，孩子的事兒可別那麽草率，還有這事兒也不是你一人兒能作得了主的呀，你可得替你那位想想，人家一個堂堂的大軍官能不要孩子？你問問曉姍，現在部隊裏把這個看得多重呀，有的都生倆呢，你可倒好。”
“梁梁是不想要孩子嗎？這想法是挺與眾不同。”袁曉姍皮笑肉不笑的來了句。
韓葳葳徹底不幹了，“袁老師理解有誤，梁梁可從沒說自己不要孩子，是郭老師上回聽了一半的話，就開始自己意會了。”
倒是梁梁，笑得極坦然也極自然，“二位，慢吃，我們先走了。”
倒了餐盤往外走，韓葳葳挺氣憤，“你說這郭慧還能不能好好做人了，這沒影兒的事兒呢，楞是能讓她給說成真的。”
“你讓她說去吧，她那種人，就這麽點兒樂趣。”
“倒也是，不過下回她要還死纏著這個問題不放你就撅她，別慣病，什麽毛病，不探人隱私就活不了唄。”
“下回？嗯，我還真得考慮考慮，要還有下回，我就成全她，最好讓她激動出心臟病來。”
韓葳葳聽得直嘆氣，“你呀！成全她？誰成全你？我告訴你，你要想成全她，最好的方式就是這婚一結，立馬第二天就懷一個。”
“哈哈哈哈…”
韓葳葳的提議確實最有效，可惜，有事事情既已繼承事實，便永遠也無法改變，尤其是這件事，上回被郭慧“誤解”後梁梁就想過了，她不想夔澤彥的遭遇有一天被公布於眾，與其讓夔澤彥再承受更多來自輿論的壓力和痛苦，不如由她梁梁來為此事做個了斷，以她梁梁自己的方式——不承認也不否認，別人愛怎麽說怎麽說去。
“葳姐，咱倆就別在這個話題上打轉了，咱們說正事兒，眼前最主要的，你可得幫我打聽看看是什麽人啊，姐姐可得給妹妹當個事兒辦吶～”
“知道了知道了，不打聽到了不來見你了！”
“呵呵，葳姐沒事兒，你不來見我呀，我去見你～”
“呵呵呵，就嘴兒甜…”
☆、四十三
莫明奇妙的，梁梁竟成了“殺人兇手”，遭她毒手的是趙藝欣肚子裏早夭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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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來了。”
“爺爺，叔叔阿姨。”
“梁梁，你給澤彥打個電話，讓他晚上不用回來了。”夔父面向梁梁，“你晚上也別在這兒了，和澤彥一起回市裏去。”
這是怎麽了？
夔老太爺兒不認同的瞅了自己兒子一眼，“這事兒讓丫頭和澤彥自己決定。”
什麽事兒啊？
“梁梁，是這樣，曹家…幫你小叔聯系了地的事兒，你小叔想感謝人家，晚上請了曹家人過來吃飯。”夔母解釋。
梁梁眨了眨眼兒，這可挺有意思的哈，小叔請曹家人，還來爺爺這兒，再說這學期她就這一天沒課，幾乎每周這晚都來夔家，夔穎最是清楚，曹家人選在今晚來，這不明擺著給她下馬威呢嗎，不過某一幫人的算盤好像打得不太是地方，來就來唄，他們不就是想“碰”上她和夔澤彥嗎，那她和夔澤彥就更沒道理“躲”了，君子得有成人之美呀。
“梁梁，你聽叔叔的，晚上和澤彥都回去，不看他們。”
看了老老爺子一眼，梁梁笑笑的對夔父說，“沒事兒，叔叔，正好我也挺好奇曹家是怎麽整到那塊兒地的。”
三人一聽梁梁這話，有弦外音兒啊。
“爺爺，咱們可以走了嗎？”
“走。”
車剛一出院兒，夔老太爺兒就開腔兒了，“丫頭，晚上曹家人來，可不許躲。”
“躲什麽呀爺爺，曹家不是貓我也不是那小老鼠。”
“嗯，這才對。丫頭，我問你，你怎麽看那個曹芬蕾和澤彥的事兒？”
“爺爺，夔澤彥和曹芬蕾有什麽事兒啊？”
“哈哈哈哈哈…好你個小丫頭！行了，爺爺放心了。”
梁梁給夔老太爺兒拿水，“爺爺，夔澤彥是夔澤彥，我對他，這點兒信心還是有的。說出來爺爺您可能都不相信，我和夔澤彥不能算老夫老妻，可我們之間就是有那麽種默契和對彼此的篤定。”
“丫頭呀，兩個人在一起好不好是不能用時間來衡量的，有些人在一起一輩子也走不進對方心裏頭，有些人可能只在一起很短一段兒，卻是一生的牽掛和念想兒。”
“嗯，爺爺您說得對。”
“丫頭，爺爺就喜歡你這大氣勁兒，心胸寬廣的人，到什麽時候都不會被辜負的。”
“嗯，我記住啦爺爺。”
夔老太爺兒笑看著梁梁，怎麽看怎麽滿意，“丫頭，以後和澤彥兩個人，遇事兒要有商有量，互相信任尊重，互相支持愛護，這男人在外要是條龍回家要是頭熊，這點呀，澤彥肯定能做到，這女人呢，就要是水，上善若水，以柔化剛，只有家和，才能萬事興。”
“遵命，大首長，小的保證謹記大首長教誨～”
“好好。丫頭，還有件事兒，你幫爺爺打探打探，澤彥他們部隊上要提幹了，我瞅著他一點兒動靜兒都沒有，他說他有數兒，可有數兒到什麽程度也不和我跟他爸說，你幫爺爺敲打敲打那小子，看看他到底是怎麽想的，趁爺爺現在還有些能量，能幫他一點兒是點兒。”
“啊？”怎麽拐這上來啦？～
晚上夔家這叫一個“熱鬧”。
夔澤彥沒回來之前，梁梁盡職的充當了夔家未過門兒孫媳婦兒的角色，註意，重點在“未過門兒”。
曹家一行四人，自進門跟梁梁打了聲招呼之後，基本就將梁梁忽略不計了，而梁梁呢，也樂得清閑，躲夔老太爺兒書房裏啃《資治通鑒》去了。
夔澤彥一回來看到大門口兒停的那幾輛車就老大不爽，下午母親已經打了電話給他，說了曹家人會來，也說了爺爺不讓梁梁回市裏，把途觀橫在曹家人那兩輛車前頭，夔澤彥根本沒打算在這兒呆。
“大哥回來了！”夔穎大叫。
挨個兒寒暄到了，夔澤彥看向自己母親，“媽，梁梁呢？”
“在書房呢，看來客人了，讓地兒給大家了。”夔母說得有些許切齒，顯然這地兒不是讓的，是被趕的。
徑直奔書房去，夔澤彥一進屋就把他的小丫頭抱坐到書桌上，“回家，嗯？”
梁梁欣喜的摟住首長的脖子，今天挺早嘛，“這不已經在家了嘛～”
“回咱自己家。”
“夔澤彥你抱我一會兒～”
抱著梁梁一起坐進太師椅，夔澤彥親著他的小丫頭，“怎麽這麽聽話，嗯？爺爺不讓你走你就不走了，嗯？”
“我相信你，夔澤彥。”梁梁用頭頂上首長同志的，“我是因為相信你，才覺得沒必要走，我們回自己家吃飯，沒什麽不對呀，幹嘛跑啊？”
“呵，親口，小寶貝兒疙瘩。”
難舍難分的纏吻在一處，梁梁去咬夔澤彥的嘴唇，夔澤彥含著他的小丫頭的小舌頭嘬，大手也有所動，一會兒在梁梁腰裏，一會兒又去了背和胸下緣兒。
“大哥，吃飯了！”
夔穎連門也不敲就那麽進了來，後面還跟著一臉媚笑的曹芬蕾。
“啊呀～大哥你幹嘛呀！”
理都不理兩人，夔澤彥鎮定自若的離開梁梁的唇，把他的小丫頭抱站上地板，拉起小手兒牽住了，“吃飯去，吃完回家，今兒累了。”
飯桌上風起雲湧。
曹芬蕾和曹文武倒是消停得很，因為有他們的父親和二叔在，而且又是在長輩面前兒，總算也有他們說不上話的地兒了。
曹家二叔真是一張三寸不爛之舌，活的能說成死的，死的能給說活啰，倒是曹父看起來莊重多了，說話、舉止也很顯素養。
“這回多虧曹哥了，那塊兒地我想了多長時間了，就是沒門路啊，這下子成了！”小叔一臉商人得利的“容光煥發”。
梁梁聽著樂，成了？成在哪兒了呀？她怎麽不知道？事情就是這麽巧，那塊兒地在她爸爸的一個朋友手裏，她爸爸的那個朋友可不姓曹，而且梁梁已經和父親打聽過了，那塊兒地至今還是人家的囊中物呢，近期沒有賣或租的意向，也沒人說要買或租。
“這都是小事情，咱們兩家都是一個大院兒的，幾代人一直都交好，我們家文武、芬蕾跟澤彥都是戰友兒，我這不也是正好趕上你想租那塊兒地這事兒，我又正能管上點兒，舉手之勞，舉手之勞。”
曹二叔話說得可夠大的，不過市裏一個局的副局長，就能想租就租，舉個手就有人買賬？那她梁梁倒是要看看那塊兒地他如何“拿下”。
“澤彥回來有一年多了吧，怎麽樣現在。”曹父問著自己感興趣的話題，並且一直在打量夔澤彥和梁梁。
“曹叔，我剛回來，還在適應。”
“澤彥，既然徹底回來了，還是多想想往上走的事兒，以你的基礎，可以算是前途無量了。”曹父接道。
“是呀，我這還沒回來呢，就聽他們議論說澤彥這次一調回來，好幾個都鉆營多少年的肯定是沒戲了。”曹芬蕾興奮的□□話來。
“澤彥怎麽想的。”
“曹叔，我還是先做好我的本職。”
“嗯，有事兒跟叔說。”
“……”
“我也能助澤彥一臂之力。”曹芬蕾狠瞅了正被夔澤彥夾著豆幹兒吃得啥也不想的梁梁一眼，“以後調回來了，這邊很多都是從小的發小兒，現在關系也都還不錯，而且他們發展得也都挺好，能幫上的肯定沒話兒說。”
曹芬蕾的殷勤並未達到預想中被熱捧的效果，夔家除了小叔和夔穎一直在聽曹家人講話，其他人都各自默吃。
“澤彥的女朋友是叫梁梁吧，學校老師？”曹父冷凝了女兒一眼，把話題引到了梁梁身上。
“是，叔叔。”梁梁不卑不亢。
“曹叔，我跟梁梁已經訂婚了，八月份就結了，所以嚴格意義上講，不叫女朋友，應該叫未婚妻了。”夔澤彥一聽“女朋友”這仨字兒，眉挑了下，卻仍是笑語道。
“喲，是嗎，什麽時候訂的婚？怎麽也沒請大家熱鬧熱鬧？”
夔澤彥一聽，明白這是曹家兄妹根本沒告訴他們父親他夔澤彥已經訂婚的事，不然依夔澤彥對曹父的了解，如果知道他的婚事已經算是塵埃落定，不會如此冒冒然的來夔家。
“就是自家人吃了頓飯，等著正式辦婚禮的時候肯定請曹叔，到時候還請曹叔賞光。”
“肯定會來的。梁梁工作不錯，現在能到學校裏工作也不容易，女孩兒都很願意找學校裏的工作，一年倆假期，穩定又不那麽有壓力。”
“是，叔叔。”
“梁梁父母做什麽的。”
“爸，您別問人家這樣的問題，”曹芬蕾以為自己總算找到了“報仇雪恨”的機會，“您不知道，梁梁的母親去世了，父親又再婚了。”
此話一起，桌上的氣氛立時變了。
梁梁看向曹芬蕾，覺得這個女人真不是普通的“有意思”，她以為這樣就算是揭她的短兒，就能傷她的人了？
又轉看向曹父，梁梁落落大方的微笑作答，“叔叔，芬蕾姐說得沒錯。我母親生前在市教育局工作，我父親是生意人。”
“梁梁父親是做生意的？哪方面的呀？”曹家二叔一聽來了精神。
“也沒什麽，挺雜的，都是小本兒買賣。”梁梁說得保留。
給梁梁往碟裏夾了不少菜，夔澤彥示意他的小丫頭不必再應，趕緊吃她的，粥都要涼了，梁梁於是低了頭，專心吃自己的。
“聽說文武也有女朋友了，談婚論嫁沒呀。”夔母先夔澤彥一步起了話。
“阿姨，我們才認識沒幾天，正處呢。”
“都處上了就快了，你看澤彥和梁梁不就是嘛，這處上了澤彥就著急了，人家梁梁的父親還想留姑娘在家多陪陪呢，結果澤彥說什麽都要今年結，他老丈人人好，一求這就答應了，文武這條件可是好得不得了，肯定能找個非常不錯的。”
也不等曹文武再接話，夔母話鋒一轉，“聽說芬蕾還單著呢，得抓緊了啊，你看你哥和你澤彥哥這都定下來了，你也得多上上心兒，也讓你爸你媽省省心，這做父母的這顆心吶。”
夔母這番話說得厲害，要是還聽不出個所以然來，那可真是沒治了。
梁梁邊聽邊在心上偷樂，阿姨還挺有才呢。
夔澤彥則是看著他的小丫頭樂，給夾什麽吃什麽，在那兒低著頭兒只管扒飯，像只在捧著松果嗑的小松鼠，小鼻子小嘴兒的乖乖得不行。
冷不防的斜視看到首長同志在那兒正目不轉晴的看著自己，梁梁呼口氣，這是…著急了？
緊忙的開始三口並兩口的扒碗底兒的粥，不想事與願違，吃得急了，嗆咳起來，梁梁直咳得上氣兒不接下氣兒。
“夔茉去給你嫂子倒杯水來！”摟過梁梁來，夔澤彥擰起眉，知是小丫頭看他看她著急了。
“澤彥你趕緊再給梁梁拍拍。”夔父也急道。
“梁梁，就嗆著了？沒卡什麽在嗓子裏吧？”夔母也著急了。
“不行去醫院看看，瞅這小臉兒都咳得紫了。”夔老太爺兒看看梁梁，又看向夔澤彥。
“咳…沒事兒…咳…咳…好了…咳…我沒事兒了…就是嗆了一下…咳…”
“怪我，剛才在書房，我說今天累了，想吃完飯趕緊回去，小丫頭這就當真了，看我吃完了，還著急了。”夔澤彥順著懷裏的小丫頭。
“不好意思～”梁梁不咳了，可臉兒還是紅紅的，這回是因為羞，唉，小孩兒也比她強吧～
“嫂子快再多喝幾口水，給你紙巾。”
“呵…”夔澤彥看著梁梁低眉順眼的小模樣兒，摟住了他的小丫頭就不放了，“老公錯了唄。”
梁梁一下子臉更紅了，眨巴著眼兒嗔睨了首長一眼，不經意的在餘光裏看到了曹芬蕾都要扭曲了的臉，還有若有所思的曹父。
飯吃完，看梁梁幫著把碗筷撤下了桌兒，夔澤彥拉起他的小丫頭，“曹叔、二叔、武子，曹芬蕾你們坐著，我和梁梁先回去了。”
“你倆開哪臺車回去呀？”夔父問，這倆人，一人一臺在外頭停著呢。
“開途觀，”夔澤彥等梁梁給他拿外套，“明天雋輝來，前天就打電話跟他嫂子借小紅，爸，小紅就停這兒了，鑰匙給您。”
梁梁自然的給首長同志套上大衣，扣好扣子，這是兩人在一起後養成的習慣，夔澤彥含笑的看他的小丫頭專註於“服伺”自己，已然忘了周圍各異不一的註視，輕快的拎起兩人的包和筆記本電腦，將兩人的手交握住，和他的丫頭一起回家啰。
☆、四十二
猜夔首長回家後做的第一件事兒是什麽？
補食兒。
您沒聽錯，“任性”的首長大人，晚上一碗粥對他來講就等同於沒吃，還在車上呢就吵著讓梁梁給他下面條兒。
鹵肉面上桌兒，夔澤彥吃得呼嚕呼嚕，沒一會兒一小鍋兒面見了底兒。
“夔澤彥，你一會兒還要進書房嗎？～”梁梁趴在餐桌兒上眼巴巴的瞅著她的首長大人。
本來還真有些資料想要整理，可一看到小丫頭眼裏的期待，夔澤彥心上軟得不行，“不進了，你想幹嘛我就陪你幹嘛。”
“真的！”
一下子跳起來，還自動跳上夔澤彥的膝，梁梁可高興了，“那夔澤彥你就陪陪我唄，你就這麽抱抱我就行～”
“抱抱就行？”夔澤彥笑。
“嗯，抱抱就行！”
這是梁梁的心裏話，這段時間梁梁真的真的很想很想她的首長，真的真的很想很想她的首長能多陪陪她，尤其是在與趙藝欣和曹芬蕾接連發生了一連串不愉快之後。
微笑的嘴角兒漸漸回落，梁梁抱緊夔澤彥的腰，靜靜的聽首長同志的心跳聲，“夔澤彥，你不知道，這些天我有多想你～”
這段時間夔澤彥幾乎長在了辦公室，連續不斷的加班兒，就是回了家也是整晚的呆在書房，以前梁梁總聽身邊的已婚女性朋友抱怨老公婚前婚後的不一樣對待，現在該她親身體驗了。
“首長同志，你說，咱倆要是結婚了，你是不是就得把我當擺設兒了呀～”
夔澤彥開始沒聽明白他的小丫頭說話的意思，可想了一下後，懂了，“呵，對不起丫頭，這段兒時間太忙了。”
“夔澤彥，你實話實說，你是不是也有那種反正‘騙’到手兒了有備無患了那種心理呀～”
“呵，實話實說，心肯定是放肚子裏了，不過丫頭，那怎麽能叫‘騙’呢，你可是我的寶貝兒疙瘩，捧手裏怕曬著，含嘴裏怕化了，我這一生都不會騙你。”
擡頭，梁梁笑著照著首長同志的臉就親了上去，“啵啵啵”的好幾口，“說話真好聽，賞～”
任梁梁在自己臉上塗口水，滿臉都塗遍了，夔澤彥笑嘆著吻住他的小丫頭，緩吮，深嘗。
雙雙倒進沙發裏，梁梁勾著首長的腰，夔澤彥則用手肘支撐著，兩只手捧著他的丫頭的小臉兒，“丫頭，再說一次你想我了。”
“我想你了，首長～”
“呵…”
狠啄了梁梁幾口，夔澤彥適時的停住，把他的小丫頭抱到自己身上摟著，享受這難得的獨處時光。
“夔澤彥，你那麽忙，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我有成為官太太的可能啊？”
夔澤彥大樂，“丫頭，怎麽，想當官太太了？”
“不想，”梁梁回得飛快，“你升的越快，我這樣兒膩著你的時間就越少，那我多不劃算吶，你現在什麽職級來著我都這樣兒和你的工作搶老公了，那到時候我得多可憐呀～”
“呵呵呵…”夔澤彥在梁梁認真的眉眼上親著，“我的小丫頭被冷落了，嗯？老公錯了，老公檢討。”
跨坐在首長同志身上，梁梁撒歡兒的撒起嬌來，拱呀拱的直拱得夔澤彥又哄又笑，兩個人抱做一團，誰也不想放開誰。
鬧鬧騰騰了好一會兒，梁梁終於安分下來，“夔澤彥，今天爺爺讓我問你對於提幹你是怎麽想的，我問完了啊～”
問完了？這丫頭什麽時候問的呀，他怎麽都不知道？
夔澤彥低頭看著懷裏正閉著眼睛在自己胸口上蹭歪的梁梁，“丫頭，你什麽時候問我了？”
“剛才呀？”
“剛才？剛才你問我什麽了？”
“是剛才呀？咱倆剛才不是說了一大堆了嗎，而且我不是也告訴你了今天爺爺讓我問你怎麽看待提幹這事兒的嘛～”
“哦，這就算是問了？”
“啊？不算啊？”
“哈哈哈哈哈…”夔澤彥實在是忍不住了，邊笑開了邊去摸梁梁的頭，他的小丫頭可真是可愛得讓他心上直喜樂。
“丫頭，你去回爺爺，就說你老公在按自己的計劃進行，目前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讓他老人家別著急，到了關鍵時候會和他說的。”
“行。”
“還有丫頭，官太太不敢說，不過現階段軍官太太是肯定得當了。”
“唔。”
把小丫頭從自己懷裏撈起，夔澤彥細瞅梁梁，“就那麽不想我當官兒？”
“讓說實話嗎～”梁梁和首長同志對看，“真的不太想，官兒那東西，當了不一定不可或缺，還一堆的事兒，可是你的技術卻是無人能及的，只要做得專，那就是王牌。”
在首長同志的下巴上咬了口，梁梁歪歪臉兒，“可是夔澤彥，我也有困惑，如果當了官兒，是不是會有很多便利條件啊，這樣對你的技術攻關也是有支持的對不對？唉呀這問題不好，太廢腦細胞兒啦，我不想了，首長同志我不想了可不可以？再說這事兒好像得是您說得算吧，您斟酌吧，反正夔澤彥你怎麽做，我都支持你～”
仰頭大笑，又在梁梁的小嘴兒上親了幾下，夔澤彥把小丫頭按進懷裏，又喜又愛得簡直心都要融了，溫溫眷眷的纏摟著彼此，夔澤彥突然想到了什麽，正色道，“丫頭，曹家的事兒，有我，無論什麽情況，你都置身事外的瞅著就好。”
首長同志這麽一句話，還真是及時雨，瞬間滋潤了梁梁心上最晦澀的一隅，重重的點了下頭，多日郁積的煩擾一下子去了大半，“夔澤彥，只要我們在彼此心裏，只要我有你，我就什麽都不怕。”
夔澤彥動容，“丫頭，你對我來說，套用曲平總說的一句玩笑話，‘你就是我的心臟，你若不跳，我就得死’。”
趙藝欣流產了，聽到這個消息，說不震驚是假的，梁梁聽父親說，孩子已經打掉好幾天了，醫生說胚胎停止發育，說什麽也是留不住了。
梁錦溟的口氣像在說一個不相幹的人的事情，而過了開始的震驚，梁梁其實也沒什麽感覺，趙藝欣如今的種種不過應了句老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姑娘，你看看這些，然後簽字兒。”
咬著筆，梁梁接過一大摞兒A4，這都什麽呀？
“爸爸！”僅看了一頁兒，梁梁叫起來，“這要幹嘛呀！”
梁錦溟笑呵兒的瞅自己姑娘，“爸爸能幹嘛，你是我姑娘，不給你給誰。”
“我不要，我不缺錢。”
“爸爸知道你是個知足的孩子，爸爸也知道你自己有能力讓自己過好的生活，可是姑娘，爸爸掙這麽多家底兒為了什麽呀，不就是為了你嗎，現在物歸正主兒。”
“爸爸，我說不要就不要，我自己有。”
梁錦溟一聽就明白姑娘對他還是有怨的，“姑娘啊，你可真是你老爸我的姑娘，越來越像我，尤其是這脾氣。”
拉梁梁坐到自己邊兒上，梁錦溟拍著梁梁的手背兒，“姑娘，爸爸承認爸爸曾經重男輕女過，可是姑娘，這麽多年了，爸爸拿你如何，你也得給爸爸一個公正的評判不是。這些東西，爸爸承認，爸爸曾想過留給你和梁毅兩個人，但也得是梁毅三分之一，你三分之二，因為爸爸對不起你媽媽，對不起你，而且爸爸答應了你媽媽會照顧好你。姑娘，以後爸爸就只有你了，這些東西轉給了你，爸爸也算安心了，以後見了你媽媽，也算還有張臉去面對她。”
“爸爸！”梁梁紅了眼睛，“不許你說不吉利的話，您要長命百歲的陪著我，把媽媽的份兒一起賠給我！”
“好，好，爸爸賠，爸爸陪，不過姑娘，你還是得簽，就當幫爸爸個忙兒，爸爸下一步要和趙藝欣談離婚了，我一毛錢也不會讓她帶出梁家，所以前期的事情還是要做的，你就當是幫爸爸，好不好？”
嘟著唇鉆進父親的懷裏，梁梁一時竟覺酸楚，“爸爸，我永遠都是您的姑娘，永遠都站在您這邊，我也要做您的依靠，爸爸，我會替媽媽照顧好您，讓她放心，也讓您舒心，爸爸，您有我，無論發生什麽樣的事情，我們都在一起！”
“好，都在一起。姑娘，快簽吧，簽完了爸爸就無所顧忌了。”
梁梁咬了咬嘴唇，又看了父親一眼後，提起筆，開始逐頁簽字。
“爸爸，不能都給我。”
“我知道，讓你簽的不是全部。”
“嗯。”
“梁梁，這兒！”
校園景觀長廊的轉角隱蔽處，韓葳葳坐在木椅上朝梁梁直招手兒。
“怎麽選這麽個地兒啊。”梁梁笑笑的走過來，往韓葳葳身旁一坐，挽上她的手臂，“用不用我對個暗號什麽的？”
韓葳葳斜看梁梁，“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梁梁一訝，“怎麽了呀？又是誰發生什麽事兒了？”
韓葳葳瞅梁梁一眼，“誰？你唄！”
“我？我有什麽事兒啊？我怎麽自己都不知道？”
抓握住梁梁的手，韓葳葳與梁梁面對面，“梁梁，你知道嗎，現在學校裏都傳瘋了，說你和一個女軍官搶男朋友，還有人說那個女軍官和你現在的男朋友早就認識，就是因為你他們才分手的。”
眨眨眼，再眨眨眼，梁梁對這些消息有些消化不良。
“梁梁，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啊？那個憑空冒出來的什麽女軍官是誰呀？她和你們家夔澤彥到底有沒有關系呀？”
“誰傳的呀？”梁梁真想撕了那人的嘴，什麽不負責任的話都敢講。
“聽說是管理系趙虹爰說的，好像是趙虹爰的一個同學打聽你，她那個同學跟她說的這些事兒，她又去系裏和不知道誰講，然後就傳出來了。”
這世上還真是有不嫌事兒大的人，梁梁是真打心眼兒裏煩惡這種事兒，“葳姐你幫我側面兒了解了解到咱學校來打聽我的那人叫什麽，什麽來頭兒。”
“嗯，我也正琢磨這事兒呢，這事兒我不出面兒，我找個人兒去，這個你放心，我這邊兒一有消息就給你打電話。不過梁梁，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啊？你知不知道你家夔澤彥在外頭的事兒啊？”
“夔澤彥在外頭沒事兒。”
“這都有鼻子有眼兒的了還能沒事兒？”
“真沒事兒，那女的追夔澤彥，夔澤彥都和她說清楚了，可她非要和我‘公平’競爭。”
“啊？這什麽人呀？她不知道你們已經訂婚了就剩結了？”
“知道。”
“知道還這樣！這人也太…唉呀這人沒騷擾你吧？”
“不是一回兩回了。”
“不是梁梁，這事兒可是可小也可大啊，你怎麽處理的呀，現在這輿論可都對你不太有利，根本就把你說成是第三者插足了都。”
“愛說說去，反正我和夔澤彥訂婚在先，她說喜歡夔澤彥，這都多少年了喜歡又不追，啊，這回看夔澤彥有女朋友了來精神頭兒了，早幹嘛去啦。”
“原來是這樣啊，這女的可挺有意思，你是說她認識夔澤彥挺長時間了還喜歡他卻沒追求，反倒是現在又窮追不舍了是嗎，神經病吧？”
“呵，我也看她挺神經，她以前就追過夔澤彥，那時候就被拒絕過一回了，然後銷聲匿跡到現在，這一聽夔澤彥找了突然又殺出來了，你是沒看她找我時候那樣子，我簡直都不知道她智商多少。”
“哎呀怎麽竟碰到這麽些‘另類’的，不過不管怎麽說這事兒你得註意了，散布這些流言的人不管是不是那女的或那女的身邊兒的什麽人，總之能使出這種手段的人肯定不是什麽磊落人，這不是人身攻擊嗎，你要追就追，追到了那是你本事，你幹嘛中傷人家呀。”
“呵，要都是姐姐你這思想覺悟，那這天下就大同了。”梁梁站起身，“走，吃飯去，說不定還能在食堂再聽些什麽呢。”
也站起身，韓葳葳一臉無奈的看梁梁，“你呀，也不知道這心大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就從沒看你為什麽事兒著急著惱過。”
呵，那得看對什麽人、遇上什麽事兒，梁梁在心裏回了句，嘴上說的卻是“等知道那人再說吧，看你的了哈～”
“你呀！”
在食堂打了飯剛坐下，梁梁和韓葳葳坐的四人桌兒上的另兩個座位就被占去了，一個大嘴巴郭慧，一個是外系的不認識的女老師。
“梁梁你行啊，有對象兒了，婚都訂了也不透個聲兒，咱們這都還張羅著給你找呢。”
“多謝姐姐們關心，以後就不勞姐姐們費心了。”
“梁梁你挺厲害，還找了個軍官，哎你老實說，上回你說你不想要小孩兒那事兒是不是認真的。”
韓葳葳一聽這個氣呀，“郭老師，上回您聽了個一支半解的怎麽就能說咱梁梁不要小孩兒呢，那是我說那麽句話讓您聽去了，怎麽就能讓您不求甚解的直接安梁梁頭上了呢！”
理都不理韓葳葳，郭慧沖著梁梁，“我可告訴你啊梁梁，想法再多，也不能往那上頭想，現在你這婚也訂了，馬上就好結了吧，聽姐的，一結就把孩子要了，生完了你想幹什麽幹什麽去，往老人那兒一放，照樣瀟灑。”
真想找團棉花堵住這張“大嘴巴”，韓葳葳火氣也上來了，瞪起了眼睛，“郭老師你咋還說呢。”
倒是梁梁，不應也不解釋，就只笑了笑，繼續吃她的飯，嗯，今天的醬雞架味道不錯。
“梁梁，你聽姐姐們一句勸，這孩子的事兒可不能任性，結了婚不要孩子那可不是容易事兒，而且太影響夫妻感情，等你結個幾年你就知道孩子那可是婚姻的潤滑劑，說嚴重點兒還可能是挽救婚姻的殺手鐧呢。”
郭慧飯也不吃了，在那兒一個人如演獨角戲般說個不停，倒是她旁邊的那個外系女老師引起了梁梁和韓葳葳的註意。
“您是哪個系的？”韓葳葳一看這郭慧幹說不聽啊，再一看和郭慧一起來的這位，估計也不是什麽好人，於是也攪合起來看，“沒見過呢？”
“我是管理系的，我叫袁曉姍，今年剛來。”
“哎呀對了梁梁，曉姍愛人也是部隊的，你們兩家都報報名兒，說不定還都認識呢。”
梁梁看了袁曉姍一眼，對方也在看自己，而且那眼神裏似有些什麽，評測？考究？還是比挑？總之很豐富，梁梁心上有合計卻並未表露，只沖對方點頭一笑後，繼續埋頭吃自己的飯，和這個叫袁曉姍的，保持一定距離為好。
“哎梁梁，你再想想，再好好兒想想，孩子的事兒可別那麽草率，還有這事兒也不是你一人兒能作得了主的呀，你可得替你那位想想，人家一個堂堂的大軍官能不要孩子？你問問曉姍，現在部隊裏把這個看得多重呀，有的都生倆呢，你可倒好。”
“梁梁是不想要孩子嗎？這想法是挺與眾不同。”袁曉姍皮笑肉不笑的來了句。
韓葳葳徹底不幹了，“袁老師理解有誤，梁梁可從沒說自己不要孩子，是郭老師上回聽了一半的話，就開始自己意會了。”
倒是梁梁，笑得極坦然也極自然，“二位，慢吃，我們先走了。”
倒了餐盤往外走，韓葳葳挺氣憤，“你說這郭慧還能不能好好做人了，這沒影兒的事兒呢，楞是能讓她給說成真的。”
“你讓她說去吧，她那種人，就這麽點兒樂趣。”
“倒也是，不過下回她要還死纏著這個問題不放你就撅她，別慣病，什麽毛病，不探人隱私就活不了唄。”
“下回？嗯，我還真得考慮考慮，要還有下回，我就成全她，最好讓她激動出心臟病來。”
韓葳葳聽得直嘆氣，“你呀！成全她？誰成全你？我告訴你，你要想成全她，最好的方式就是這婚一結，立馬第二天就懷一個。”
“哈哈哈哈…”
韓葳葳的提議確實最有效，可惜，有事事情既已繼承事實，便永遠也無法改變，尤其是這件事，上回被郭慧“誤解”後梁梁就想過了，她不想夔澤彥的遭遇有一天被公布於眾，與其讓夔澤彥再承受更多來自輿論的壓力和痛苦，不如由她梁梁來為此事做個了斷，以她梁梁自己的方式——不承認也不否認，別人愛怎麽說怎麽說去。
“葳姐，咱倆就別在這個話題上打轉了，咱們說正事兒，眼前最主要的，你可得幫我打聽看看是什麽人啊，姐姐可得給妹妹當個事兒辦吶～”
“知道了知道了，不打聽到了不來見你了！”
“呵呵，葳姐沒事兒，你不來見我呀，我去見你～”
“呵呵呵，就嘴兒甜…”
☆、四十三
莫明奇妙的，梁梁竟成了“殺人兇手”，遭她毒手的是趙藝欣肚子裏早夭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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