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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合,梁梁完敗。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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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文件袋兒你看沒看?”

文件袋兒?

梁梁咬著指頭,擡眼兒去看她的首長,“哪個文件袋兒呀?…哦,是你給我的那個讓我收起來的文件袋兒?”

“嗯。”

“我收起來了呀,你說讓我收的嘛,我就直接收起來啦。”

夔澤彥大樂。

“有什麽不對嗎?”

“不,沒什麽不對。丫頭,那個袋兒裏是我有的幾套房子的房產證兒,還有一些專利、保險和一些投資。”

“啊?是那麽重要的東西啊,那我明天得挪個地兒了,我就直接放書櫃裏了,明兒轉保險櫃裏。”

實在是覺得他的小丫頭太招他疼了,一個翻身讓兩人的位置互換,夔澤彥深深的吻住梁梁。

慵懶的擡胳膊纏上首長,梁梁閉上眼睛,享受著兩個人的溫存時光,起先是任夔澤彥吻,後來變成響應,再後來變成主動挑逗。

喘息著從他的小丫頭唇上抽開,夔澤彥雙手捧起梁梁的小臉蛋兒,眉毛、眼睛、鼻子、下巴,一路親了個遍。

抵在夔澤彥的唇上,梁梁半睜眼看她的首長,“夔澤彥,我的選擇非常明確,除了你,夔家其他的我什麽都不要~”

側躺了把梁梁抱住,夔澤彥也閉起眼,“嗯。”

去抱首長同志的腰,梁梁有點兒困了,“…夔澤彥,你們夔家呀,最值錢的,就是你…”

睜開眼,夔澤彥一眼清寧的望住他的小丫頭,梁梁已初睡了去,呼吸平暖,嘴角兒還掛著笑,柔柔的在梁梁額上落下個吻,夔澤彥試著起身,想把他的小丫頭抱回床上。

“大哥,我媽電…”雋輝邊開門進來邊叫。

“喊什麽。”壓低了聲音制住雋輝接下來的喊話,夔澤彥抱起梁梁。

“媽,你等會兒啊,我大哥抱我大嫂回屋兒呢,哎呀我沒有,我才沒打擾他們好事兒呢。”雋輝小小聲兒的回著電話,抻脖子往臥室裏瞧,正瞅見他大哥給大嫂蓋上被,又在大嫂頭上親了下,“我嫂子在沙發上睡著了,媽我跟你說,我還沒看過我大哥這麽溫柔呢,你是沒看見,你看見了你也得像我一樣驚奇,哎不說了,我大哥來了。”

接過電話,夔澤彥示意雋輝去書房,“姑姑,什麽事兒,如果是家裏的事兒,一句兩句也說不完,能明天說嗎。”

(“你還有工作?”)

“是梁梁,剛睡下,這段兒時間總睡不穩,一會兒好找我了。”

(“哦~那掛了吧,我就是想說咱家的事兒,明兒也一樣,不差這一晚,不過你可得記得明天給我電話。”)

“好。”

“夔澤彥~”

真被夔澤彥說準了,梁梁果然找他了,雋輝還想再偷看看是怎麽回事兒,卻被夔澤彥推出了門兒,“趕緊睡覺去。”

“夔澤彥~?”

快回了臥室,夔澤彥因看到的光景而笑,床上,梁梁小兔子樣兒的蜷跪著,小臉兒偏向門,眼睛要睜不睜要閉還沒閉的,身上的被子已被踢開,懷裏抱著小兔子,嘟撅著嘴兒,一臉被拋棄了的可憐小樣兒。

躺上床抱起梁梁,任他的小丫頭又手腳並用的繞住自己,夔澤彥掖好被,“丫頭,我在這兒呢,睡吧。”

“嗯~”

在夔澤彥身上摸了摸,是她的首長,梁梁放了心,這才又穩當兒的睡了過去,沒一會兒,還起了小鼾聲。

笑著也閉上眼,夔澤彥睡去前,腦中閃過的是,對他夔澤彥來講,選擇也非常明確,除了懷裏的叫梁梁的這只兒小寶貝兒疙瘩,哪個也不行,哪個他也不要。

☆、四十

開了一下午的會,夔澤彥回辦公室,曲平也跟了來。

“你可別攆我,我就在你這兒呆會兒緩緩。”

四仰八叉的倒在椅子裏,曲平看起來非常郁疲。

夔澤彥當然知道是為了什麽,“怎麽樣,打一場?”

頓時來了精神,曲平躍起,“走!”

對打了一場,曲平躺倒在場中央,“我他媽都要沒氣兒了。”

坐到曲平邊兒上,夔澤彥喝著水,等下文兒。

“我那個老丈人,切,還拿他那套老黃歷教訓我呢,就是不同意我過來,我他媽就不明白了,看了這麽多年我都看明白了他老人家怎麽就是個睜眼兒瞎唄,現在咱這裏頭都什麽形勢啊,他不懂嗎,硬讓我按他說的做,我他媽從結婚到現在就走他指的路了,可結果呢。我這把還就跟他對著幹了,我還就要幹出個樣兒來,讓他瞅瞅,別他媽以為他老孫家有點兒底兒就能不把我當人看。”

接過夔澤彥遞來的水,曲平喝了一半兒,另一半兒澆到自己頭上,“還慫恿我媳婦兒用離婚要挾我,我曲平還就要這口志氣了,想離?行,等我出成績了,隨便離,不離都他媽不行,我再找個像你家梁梁那樣兒的,拿老子當爺們兒看,當丈夫看!”

看曲平發洩得差不多了,夔澤彥起身,“晚上別回去了,在我辦公室睡吧,有幾個數據要出來。”

長籲氣,曲平也跟著起來,正好他也不想回家,“你辦公室怎麽睡?”

看著夔澤彥變戲法兒似的伸展開一個戶外折疊床,鋪上薄褥,放上養神枕,外加一床蠶絲被,曲平急不可耐的直接躺了上去,太他媽舒坦了,不用問,肯定又是梁梁備的。

“夔澤彥,老子有你一半兒福氣就滿足了。”

夔澤彥仍是沒一句話的繼續幹他的,從櫃裏拿出套沒開封兒的內衣扔給曲平,剛才沖澡的時候,這家夥那身兒都黑了,也不知道幾天沒換了。

“有內褲沒?”

夔澤彥現開了一盒兒,從中抽出一條扔過去。

“襪子呢?”

一雙黑襪從天而降。

這是要啥有啥呀,曲平幹脆躥過來看櫃子裏究竟還有些什麽,這一看,謔,一個男人從裏到外、從上到下那些物什兒,外加生活用品,沒有找不到,只有想不到,有的曲平甚至都不知道是做什麽用的,趕上百寶箱了。

“夔澤彥,我敢說,咱這整棟樓裏,不,整個軍區,也找不著第二個有你這待遇的了。”

夔澤彥笑,這話他愛聽,他家小丫頭能為他想、為他做的,都為他想到、做到了。

倒進沙發,曲平像洩了氣兒的氣球,“夔澤彥我跟你講,心裏話啊,我家那個如果能像梁梁這樣兒,不用全像,像個零頭兒也行,但凡懂一點兒事,就一點兒,我倆也不能到今天。我可以問心無愧的講,我曲平當初娶她孫珂兒還真就不是沖著她的家庭背景去的,我是真喜歡她,可這才幾年,變了就,對我要求這要求那,要的也越來越多,什麽都想要,就他媽不想要老子這個人本身。”

這是時下很多夫妻的通病,對於這個問題夔澤彥也想過,但目前來看這些事兒估計跟他和他的小丫頭無緣了,不為別的,只他和他的小丫頭兩個都不是那貪得無厭的人這一點,就註定他們很有可能與曲平的境遇絕緣。

夔澤彥素來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還有什麽該拿,什麽不該想,什麽誓在必得,他心裏方圓有定,而他的小丫頭更是如此,從梁梁對夔家分家的態度就足以說明問題,而且隨著相處越長越深入,梁梁知足的品性就連夔澤彥都很嘆服,還有那種不計較我多你少的付出。

“夫妻還是彼此坦誠些好,各算各的小九九兒,早晚聰明反被聰明誤。多為對方想想,有舍才有得,舍自己那點兒只為自己想的心思,多想想對方的好。”

曲平聽了這話一楞,可不是嘛,他總怨他媳婦兒對他諸多要求,他難道就沒要求過他媳婦兒?他就沒挑過他媳婦兒的毛病,就沒怕過自己吃虧?

“大道至簡,別想那麽覆雜。”夔澤彥去拿外套,“你要不想去食堂,茶幾下邊兒有吃的,自己拿。”

“哎你這就走了呀?”

“我要去接梁梁,她健身去了。”

“我說你怎麽好心陪我這長時間呢,不送啊,這些吃的我都笑納了,不給你留了啊。”

擺擺手,夔澤彥關門而去。

看著已關上的門,曲平心裏嚼著夔澤彥的話,越嚼越覺有味道,是呀,現在的社會太虛浮狂躁,每個人都飄著、半瓶子咣蕩著,都在指責別人有錯,把自己當作完人,人人追求浮誇,但卻往往忘了真正有用的道理其實都很簡單,也只有那些最最簡單的,才是最有道理的道理,人生,真的是需要悟。

看來這個夔牛B,真不是浪得虛名。

梁梁近來纏粘夔澤彥得緊,原因是多方面地,第一,父親的事兒讓梁梁又起了不安全的荒蕪感;第二,曹芬蕾接連幾次的騷擾,說不心煩意亂是假的;第三,梁梁發現自己對夔澤彥的依賴簡直到了讓她自己都覺“發指”的程度;第四,夔澤彥對梁梁的包容寵縱,可以說已達到了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所能做到的極致,梁梁不“沈淪”才怪。

“你不打算把曹芬蕾騷擾你的事兒告訴夔首長?”陳岑擦著汗,她和梁梁剛做完瑜伽。

“不準備,夔澤彥說了他們沒事兒,而且也已經和她說清楚了,曹芬蕾她不嫌累就繼續唄。”

陳岑想想也是,不過…“她這麽總騷擾你也不是辦法,不行你就去見她一面兒,看看她到底想怎麽樣。”

“嗯,再等等吧,她現在找我是因為在夔澤彥那兒死會了,夔澤彥都把她拉黑了,而且她想從她哥那兒下手也沒好使,所以她只能往我這兒動腦筋,我要再吊吊她,最好讓她狗急跳墻。”

“這個曹芬蕾啊,我找人打聽了,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典型兒,看著人模人樣兒的,潑婦一個,人格兒分裂,而且聽說她馬上也要調回來了,不和夔首長在一起,但總歸都在部隊裏,也能碰上。”

“碰唄,我對夔澤彥有信心,而且我相信他。”

點點頭,陳岑緊隨梁梁也進了浴間兒,“哎咱倆晚上是不是又不能一起吃飯了呀。”

“啊?嘿,嘿嘿,話是這麽說,不過可以仨人兒一起~”

就知道會這樣,陳岑翻了個白眼兒,仨就仨吧,“不是梁小妞兒,你和夔澤彥是不是都快成連體嬰了?我怎麽覺著只要是有機會,不分時間不分地點不分場合,你倆保準兒膩一起呢?”

“啊,那他不膩我我不膩他我們膩誰去呀,再說了,要真膩別人那兒了那不是要出事兒了嗎。”

“夔首長就不煩你?”

“沒覺著呀,我倆晚上都抱著睡呢。”

“你去抱人家的吧?”梁梁有這“毛病”。

“夔澤彥也沒反對呀,再說早上我倆要是一起醒的我感覺都是他抱著我呢。”

陳岑徹底無語了,半天,“梁小妞兒,也就夔澤彥吧,一般男的能受得了你這粘人勁兒?”

“…啊?嗯,嗯嗯,嘿嘿…”

把陳岑送回了家,梁梁和夔澤彥也往家開。

梁梁一直看著車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時不時的看他的小丫頭一眼,夔澤彥覺得今晚他的丫頭好像哪裏和往常不太一樣,伸手去握來梁梁的手,梁梁似不覺般,仍兩眼直直的瞅著外頭,肯定有問題。

把小紅停進車庫,夔澤彥拉住一徑往前走的梁梁,“丫頭,你怎麽了?”

癟著臉兒,梁梁也不說話。

“來丫頭,背你。”

“啊?”

“快上來。”

看著已蹲在自己面前的首長,梁梁一下子濕了眼,跳上夔澤彥的背,梁梁攬住那片寬厚的肩膀,緊緊的。

貼在夔澤彥的頸耳處,梁梁終於開了口,“夔澤彥,我想問你個問題。”

“問吧。”

“夔澤彥,我這麽總纏著你,你煩不煩啊?”

把梁梁往上顛了顛,夔澤彥半回頭,“丫頭,你這一晚上,就想這個呢?”

“嗯,今天妞兒說我太膩你了,還說,也就是你吧,一般男的肯定受不了我這粘人勁兒。”

“聽陳岑瞎講,”把他的小丫頭背進屋,放下地後又抱坐回自己膝上,夔澤彥啄著梁梁,“她說你就信,嗯?我說了才算。”

“那…夔澤彥,你煩不煩我?”

“煩誰也不煩我這小丫頭,再說了,我願意慣著寵著,煩什麽。”

臉上現了些笑模樣兒,梁梁拱進首長同志懷裏。

“丫頭,我就吃你這套,我就吃你這小模小樣兒、撒嬌膩歪這套。” 低頭親著梁梁,夔澤彥嘆言,“我就稀罕你膩著我,纏著我,粘著我,丫頭,我也想走哪兒都帶著你,我也不想離開你,咱倆就是一個半斤一個八兩,誰也別說煩誰,我不煩,我還稀罕呢,你煩我?”

猛搖頭,梁梁摟緊首長同志的脖子,“不煩,我也稀罕~”

“不許再自己一人兒瞎想。”

“嗯~”

“去洗漱睡覺。”

“夔澤彥你抱我去~”

“呵,好,抱我的小寶貝兒疙瘩洗漱去。”

“耶,首長同志聽指令,一二一、一二一~”

“呵…”

曹文武第N次相約,甚至還“恭候”到了辦公室,推是推不掉了,只能既來之則安之。

當著曹文武的面兒,夔澤彥給他的小丫頭打電話“請假”。

“今天晚上做什麽了?”

(“做什麽也沒你的啦~”)

“要是有粥或面給我留一碗兒,我回去吃。”

(“啊?你晚上回來胃裏還有地兒吃啊?”)

“留地兒。”

(“呵呵,行,吃不了可不行啊,抹了脖子往裏揎~”)

“家暴,嗯?”

(“哈哈,嗯,我也嘗嘗女子霸權什麽滋味兒。”)

“小霸王。”

(“才知道啊,晚啦,貨物已出,概不退貨~”

“呵,我爭取八點前回去。”

(“好,等你~對了夔澤彥,你晚上少喝點兒唄~”)

“嗯,不喝。”

看夔澤彥勉強掛了電話,曹文武一臉訕訕,“和媳婦兒感情不錯呀。”

僅一笑,夔澤彥去關電腦,“走吧。”

夔澤彥選的這家飯店,有梁梁最愛吃的小甜點,他已和老板說好走的時候打包,拿回去給他的小丫頭當宵夜。

“今晚我請,約了幾回了都因為我錯過去了。”夔澤彥給曹文武倒上茶。

“咱倆誰請都一樣,重聚不在誰請。”

吃了幾口菜,曹文武放下筷子,“夔子,咱們這麽多年,你我之間也沒必要拐著彎兒的說話,估計你也知道我想說什麽。”

看著曹文武,夔澤彥也放了筷兒。

“夔子,我妹妹的調令已經批了,關系都已經轉回來了,她想在你結婚之前,再拼一把,看有沒有希望。”

兩手交叉著支在桌上,夔澤彥擡頭與等著他接話的曹文武對視,“不可能。”

“就沒有一點兒機會?”

“不可能。”

“沒結婚前什麽都有可能。”

“不可能。”

“你沒試過怎麽知道。”

“不可能。”

“你就那麽認定那個小老師就是適合的人?你倆才認識多長時間?在一起才處了多長時間?”

“不可能。”

“你難道不知道劉長青的結果?你就不怕有一天和他一樣?”

“不可能。”

“……”

曹文武徹底默了,如此刻薄的問題都問了,卻仍是如此沒有猶疑的“不可能”,簡直讓他看不到任何可見縫插針之處。

“武子,我不知道曹芬蕾為什麽又回來找我,但原因不外乎就那麽幾點,一是不甘心,得不到的都是好的;二是有什麽特殊原因,我想因為後者的面兒大些,而至於什麽原因我是不清楚,也不想知道,但你們肯定心知肚明。”

“!…”

“今天我之所以和你出來,也是因為知道你有什麽想法,與其避而不見不如一次說清楚。”

夔澤彥又喝了口茶,對桌上的菜已是全不想知其味。

“武子,我就一句話,我和梁梁,無論有什麽結果我都認,就算有一天我們真分了,我認,梁梁這個人,難找,讓我碰上了、得到了,就我單方而言,無論如何我都會和她走下去,退一萬步講,就算有一天我和長青有同樣的結局,我認,而且我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訴你,就算到了那天,也不會是曹芬蕾。”

曹文武怔怔的竟說不出半句話來,印象裏,夔澤彥這個人做事讓人信服,說話更是到位又留有餘地,多年如一,但像這次這樣不給自己留後路的表述真的是他曹文武首次見識,這個梁梁到底有什麽可取之處,竟讓夔澤彥為了她寧可破釜沈舟。

要說的話剛告一段落,像是有靈犀般,梁梁的短信就進來了,夔澤彥打開信息一看,心裏那叫一個樂。

(“首長大人,就剛才突然想到的,您喜不喜歡這個飯局啊,如果首長您喜歡,祝盡興而歸哦,如果不太喜歡,小的可以充當一回‘惡內’,馬上打電話過去‘催歸’,嘿嘿~”)

夔澤彥回,“丫頭,十分鐘之後打來吧。”

(“遵命首長,保證完成任務~”)

“夔子,蕾蕾這幾年一直沒有找,就是因為忘不了你。”

“但也沒回來找我。”

“她知道你不喜歡她,所以一直遠遠的看著你。”

“如果她能一直這麽遠遠看著,對我們雙方都好。”

“夔子,你不能這麽說,這樣對蕾蕾不公平。”

“那麽,她現在為什麽又回來找我?”

“夔子…”

“為什麽。”

“……”

電話適時響起,夔澤彥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他的小丫頭的專用鈴聲。

“餵。”

(“餵~夔澤彥~你什麽時候能回來啊,我想你啦~你回來唄,我沒你不行呀~我給你做好吃的,咱在家吃唄~”)

“還沒吃呢?”

(“沒~”)

“好,我往回走,你先自己吃點兒東西,我大約四十分鐘後到家。”

(“好,等你哈~”)

“武子,讓曹芬蕾死心吧,在這件事情上也別再幫她,那只會讓她更受傷害。一個男人,心不在你那兒,即使被迫跟你在一起也沒有任何意義,最終只會有一種結果,分道揚鑣。你這個當哥的如果真想幫妹妹,真為妹妹好,那就幫她找個心裏有她的,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對誰都不好,還有,別去打擾梁梁,這件事情和梁梁無關,請你們不要介入梁梁的生活,告訴曹芬蕾,不要再試圖聯系梁梁。”

回到家,一開門,飯香四溢。

“怎麽真沒吃?”

看了看餐桌上的一葷一素一小菜兒,外衣都沒及脫,夔澤彥抱住梁梁皺著眉問,他以為他的小丫頭電話裏說的不過都是叫他回來的借口,不想這丫頭是真沒吃,等他呢。

“回來啦,請首長大人幫忙盛個粥唄,小的再拌個小菜兒。”

“一直等我呢?”

“嗯~想和你一起吃~”

在梁梁笑著的小嘴兒上親了口,夔澤彥摟著他的小丫頭坐下,“喲,拌小魚兒了?”

前天夔澤彥一時想吃拌小銀魚兒,他不過順口一說,結果他的小丫頭竟真記著了。

“嘗嘗,我還是頭回做呢,切辣椒絲兒的時候簡直都要哭成淚人兒了。”

“好吃,就是我想的那味道。”

“夔澤彥你就著粥吃,別空口兒吃,辣椒辣,小心你的胃~”

“流眼淚了?以後就拌點兒魚就行,別加辣椒了。”

邊給夔澤彥遞糖三角,梁梁邊給首長夾菜,“那哪兒行啊,這兩樣兒是標配,你剛才不也說了加辣椒的是你想的那味兒嘛,哎呀你別光吃拌小魚兒,再吃口青菜~”

張嘴等著他的小丫頭餵過來,夔澤彥胃口大開,連喝了兩碗兒綠豆粥。

這邊兒夔澤彥和梁梁吃了頓愜意的飯,兩人正收拾呢,那邊兒夔母的電話進來了。

(“澤彥呀,在家呢?”)

“在家,怎麽了媽?”

(“澤彥吶,唉,晚上啊,夔穎來了,又跟你爺爺掰扯工作的事兒,夔茉看不過去了,接了兩句兒,這下可算是摸了老虎屁股了,叫夔穎一頓罵呀,直接把人罵跑出去了,這電話也不接,人也不知道在哪兒了,怎麽辦呀澤彥,你找找去吧,這大晚上的,別再出什麽事兒啊一個女孩兒家的。”)

夔澤彥揉揉眉心,“行,媽,我找找,聯系上了給您打電話。”

把事兒跟梁梁說過後,夔澤彥開始給夔茉打電話,響了四聲兒,那頭兒竟接了。

“夔茉,你在哪兒呢。”

(“…大哥,嗚…”)

“別哭,告訴大哥你在哪兒,大哥去接你。”

(“…我…就在你和嫂子這兒樓下…”)

“快進來夔茉!”梁梁把夔茉拉進屋,沖了杯熱奶茶給她,“怎麽來了也不上來呢?”

“…嫂子…我…我不好意思…”

“別哭,別哭,夔茉你吃飯沒呢?”

“嫂子…我不想吃…”

點了點頭,梁梁起身去準備糕點、零食、水果,正好也把時間留給兄妹倆。

“哥…我真要受不了了…真受不了了…嗚…”

把面紙盒遞過去,任夔茉哭,夔澤彥等她稍稍平靜下來後問具體情況,“怎麽回事兒?”

“是夔穎,夔穎又擺出她那套她是沒娘的孩子,爺爺要都不想著她疼她,她就得去死去,這不是威脅爺爺嗎,哦,你用上爺爺了你就來鬧,平時給爺爺連口吃的都沒買過,再說爺爺那麽大歲數了,你總氣他幹嘛呀,做兒孫的最起碼的禮貌和道理都不懂了嗎,我實在忍不了了,我就對她說上次大哥不是說了讓她先念研究生嗎,結果她‘嗷’一嗓子就沖我來了,什麽難聽罵什麽…”

眼淚又流了下來,夔茉說不下去了。

也無需多言,夔澤彥已經組織出了整個事件的始末,說不生氣是假的,誰家出這麽個玩意兒都得來氣。

給夔母回了電話,看了看時間,梁梁和夔澤彥商量,“今晚讓夔茉先在咱這兒住吧。”

夔澤彥擁了擁梁梁,點了下頭。

“你們先聊,我回隔壁收拾一下。”

☆、四十一

梁錦溟以趙藝欣有孕不宜過勞為由,正逐項收回趙藝欣在梁家公司裏本就為數不多的幾項權限,梁梁下午去父親的公司,正好聽到大家議論。

父親的秘書小何是個可愛的小姑娘,伶俐有分寸,一看梁梁來了,趕緊跟進來把近來公司的大事小情對梁梁說了一遍。

“梁梁姐,梁叔還和財務說,老板娘再用錢五萬以裏的也要告訴他,讓他先看先審。”

翻著自己的設計圖,梁梁咬著筆頭兒。

“梁梁姐,這回好了,這樣一來,上回我對你說的那事兒就再也不會發生了,咱老板娘可真挺貪的,你說梁叔對她挺好的呀,給她那麽多錢,她還吃著鍋裏的望著盆兒裏的,動不動就整個明目兒往外套錢。”

小何一次偶然的機會撞見趙藝欣私下裏讓公司采購部的一個員工給她報銷,好幾萬的票子呢,事後小何把這事兒告訴了梁梁。

“你怎麽來了!”

越不想見誰誰越往你面前兒躥,梁梁擡頭,冷睨一眼進來的越藝欣,可下一秒笑容立馬換上,“趙姨。”

“我問你怎麽來了!”口氣這個沖吶。

“這是梁錦溟的公司,沒道理小老婆能來,親姑娘來不得吧。”

“你再說一遍!梁梁我告訴你,從現在開始,我再不忍你了,等你爸的第二個兒子落地兒,我看你還能不能狂起來!”

“第一,不是你忍我,是我一直在忍你;第二,狂?就看現在你這架勢,到底是誰狂。”

冷笑著坐進梁梁對面兒,趙藝欣眼神如刀的看向梁梁,恨不能用目光殺死這個心頭大患,“你還就別不信梁梁,我忍到今天,也算是要苦盡甘來了,以前還讓你總出現在我面前兒,從今往後,我發誓,我非讓你從我眼前消失。”

笑著點下頭,梁梁靠進椅背,“趙藝欣,既然你先撕破臉兒了,我也沒必要再維持表面平和了,提醒你,誓言這東西,還是慎重點兒的好,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頭上三尺有神明,你不過就是想母憑子貴,可以,但你記住,你現在的一言一行都是因,以後必然會化成果,報在你身上那叫罪有應得,抱在孩子身上,那就只能怪他(她)有你這麽個媽了。”

“你個小鱉犢子,你敢詛咒我,看我怎麽收拾你!”

“姑娘來了?這是要幹什麽!!”

梁錦溟適時進來,臉上的笑在看到趙藝欣正要落在梁梁身上的巴掌後迅速隱去。

“你一個孕婦,幹嘛呢!”

“還不是梁梁!說話氣我!你怎麽才回來呀,你再晚回來一會兒,你姑娘就要上房揭瓦了!”

合上設計圖,梁梁去拿背包,“爸爸,我先走了。”

對趙藝欣視而不見的走過去,趙藝欣叫,“你看她你看她!你再慣著她她就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你行了吧,跟孩子計較什麽,也不怕跌份兒。”

“梁梁都多大了還孩子,就是被你慣的!你看看都成什麽…”

“夠了,在父母眼裏兒女永遠都是孩子,我是慣梁梁,那我就不慣梁毅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沒事兒回去吧,挺著肚子到處找事兒,也不嫌累。”

趙藝欣被說得一下子老實了,灰溜溜又極度不甘的起身離開,“你晚上回來陪我吃飯唄。”

“再說。”

這幾天梁梁心情真不太好,主要還是因為趙藝欣,開春兒了,裝修的人越來越多,梁梁近來接了好幾單活兒,總要回父親公司,只要梁錦溟一不在,梁梁總能“碰”上趙藝欣,煩得很。

上完了今天的課,梁梁約陳岑一起去泡湯,剛收拾完上課用品,電話就響了,一串無名號碼,但梁梁記得這個號,是曹芬蕾的。

不想接,可電話一直響,梁梁想了想,接起。

(“梁梁嗎,我是曹芬蕾,我在你教室門口。”)

梁梁一句話也沒有的掛斷電話,然後撥了陳岑的電話,“妞兒,計劃有變,曹芬蕾找來了,在我教室門口兒呢。”

(“你準備和她在哪兒談?”)

“這能是我說得算的事兒嗎,那麽強勢霸道個大媽。”

(“你說了不算就不和她談,你告訴她,來喬依咖啡,我在這兒呢,我要和你一起,有備無患。”)

“好。”

喬依咖啡屋。

懶懶的坐進軟椅裏,梁梁飲著咖啡,看都不看對座的曹芬蕾一眼。

曹芬蕾一開始也不說話,就那麽陰森森的盯住了梁梁看,像是想和梁梁互扛一下看誰能忽視過誰,可十分鐘過去後,曹芬蕾沈不住了。

“梁梁,我知道你和澤彥還沒領證兒呢。”

“你知道得還挺多,那你也應該知道我們已經訂婚了。”

“梁梁,你不要這麽有敵意,我只是和你談談,又不能把你怎樣。”

“敵意談不上,但肯定不算願意,至於你能把我怎麽樣,呵。”

“梁梁,怪不得夔穎不喜歡你,你這性格脾氣…”

“我的性格脾氣不勞您費心,您還有別的要說的嗎。”

“我要和你公平追求澤彥。”

梁梁把咖啡杯往碟兒上一放,看了曹芬蕾自兩人見面以來最細的一眼。

曹芬蕾瞅著挺漂亮,尤其是臉上的妝一陪襯,效果非常到位,可就不知道卸了妝是個什麽樣子;再有身材是真好,該大的大,該細的細,該長的長,這樣的身材算是男人口中的尤物了吧,可就不知這具軀殼裏的那顆心是什麽形兒什麽顏色的。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嘴角上揚,梁梁收回視線,接著喝她的咖啡。

“你痛快給個話,別浪費彼此時間!”

“什麽話?同意你和我公平競爭?曹芬蕾你腦子沒進咖啡吧,這事兒你跟我說不上,知道為什麽嗎,因為不是我追的夔澤彥,是夔澤彥追的我,你讓我給你什麽話。”

“…梁梁,我可真是小看你了,你這不就是一潑皮嗎!”

“錯,我的態度取決於我面對的事和人。”

“我告訴你,我不會善罷甘休的,我會開始公開追求澤彥。”

“請便,如果你能追得到,我雙手奉上。”

“記住你說的話!”

“呵,記得住,一個一追就跑的男人,誰要?而且我相信夔澤彥。”

曹芬蕾沒討到什麽巧,氣勢洶洶的準備拎包走人。

“把你的賬結了,”梁梁看著窗外,“我沒有請‘情敵’喝咖啡的癖好。”

“她是不是智商有問題。”曹芬蕾一走,陳岑就從後桌過來,“還有,我相當好奇,她為什麽非夔首長不可。”

“舊情忘不了唄。”

“舊情難忘?瞅著像嗎?”

“妞兒你也覺得不像?”

“早幹嘛去了,夔首長單了這麽多年了,要是真難忘,還能等到現在?這裏頭肯定有事兒。”

側倚進椅,梁梁閉上眼,累,好累,煩,好煩。

“妞兒,一次,再有一次,她曹芬蕾要再找我一回,我保證,讓她把這幾回‘欠’我的都給我賠回來。”

收拾好拿給夔老太爺兒的東西,梁梁直奔夔家,夔澤彥要到晚上才能去,她答應下午陪老老爺子去買宣紙。

剛進夔家小院兒,就碰到夔穎從裏頭急急忙忙的出來。

“喲,嫂子來了。”

“出去呀夔穎。”

“出去,不過晚上還回來。”

笑了笑,梁梁鎖車進屋,看到夔老太爺兒和夔父夔母齊坐在沙發裏,臉上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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