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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合,梁梁完敗。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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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他表叔的一位老友,急忙趕來,副院長去安排了,風禦北上來看看情況,卻正好碰上這麽一只貌似小羊卻有著小母老虎般彪悍性格的女孩兒。

這個叫陳岑的小女生看著單薄,沒想到卻如此有氣勢,看趙藝欣被陳岑擺平,風禦北一眼興味兒,而夔澤彥則趕緊把梁梁抱到自己腿上坐下摟緊了,“丫頭,沒事兒,叔叔不會有事兒的,北子找了人,一定會盡全力的,你別怕。”

風禦北驚詫的看著夔澤彥哄慰梁梁,這是那個和自己從小一起長大從來都是硬漢作派且不形於色的夔澤彥?

“丫頭,你看我,我是誰?你叫我一聲兒。”

不知怎地,夔澤彥脫口問出,這樣對周遭完全無視無覺的梁梁讓他心焦。

“夔澤彥~…”

“嗯,丫頭,來,喝點兒牛奶,你好好兒的,叔叔不會有事兒的,一會兒出來了你還得照顧叔叔呢,可不能由著自己性兒的不吃不喝。”

連勸帶迫的餵著梁梁喝了半盒牛奶,其它的梁梁是說什麽也吃喝不下了,倒回夔澤彥懷裏,梁梁開始默默的哭。

把梁梁的小腦袋輕按在自己脖底,夔澤彥用下巴蹭慰著他的小丫頭,大手熨撫著他的丫頭的背。

不知等了多久,急診室的門終於開了,“人沒事兒了,一會兒就轉去病房了。”

聽到父親沒事了,梁梁撲到夔澤彥懷裏,“哇……”

梁錦溟一清醒,就把梁梁叫到跟前兒。

“爸爸…”

“姑娘,那份兒報告收好了吧。”

“嗯,收好了,沒讓別人看見。”

“姑娘,你今天跟爸爸說實話,當初,你媽媽剛去世那會兒,你過來跟我一起生活,到你後來主動來找我那期間那段兒時間,你和趙藝欣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

梁梁看著父親,眼裏都是倔強,“…爸爸,我不想說。”

“姑娘,你告訴爸爸,爸爸想知道。”

“爸爸,別讓我說了,行嗎,我不想再想和趙藝欣有關的任何事情,更不想說。”

梁錦溟沈默了。

“…爸爸,無論如何,我做這件事情的初衷,並不是看她不順眼,或是想要報覆她,您能理解我的意思嗎?”

“爸爸知道。…姑娘,你做得對。”

“……”

“…姑娘,你還知道些什麽。”

“…”

“姑娘,還有什麽,不能跟爸爸說嗎。”

“…爸爸,等您身體好些,我們再細談,行嗎。”

“姑娘你跟爸爸說,爸爸現在就想知道。”

“……”

“姑娘,爸爸保證,爸爸不會再激動,事情已到了這一步,爸爸掌握的越多才能心上更有數兒,也好早做打算。”

“…開始我只是想找趙藝欣出軌的證據,跟蹤的過程中,發現了趙藝欣總帶梁毅去那個男人家裏。”

話說到此,已無需再多講。

梁錦溟閉上眼,整個人感覺一下子蒼老下去,梁梁握住父親的手抵在額上,也跟著閉上眼。

無話好一陣兒,梁錦溟掙出手去摸梁梁的頭,“…姑娘,爸爸…對不起你和你媽媽……”

梁梁又做夢了,然後在夢裏哭。

夔澤彥先被驚醒,連忙去喚他的小丫頭,可梁梁似深沈在夢底,不醒,一直哭一直哭。

直接抱著梁梁坐起,夔澤彥貼著梁梁的耳朵,“丫頭醒醒,丫頭,醒醒丫頭。”

一激靈,梁梁惶惶的睜眼,竟不知身在何處。

“做夢了嗯?丫頭,醒了沒?醒過來沒?”

“夔澤彥~”

爬趴上夔澤彥的身,梁梁把臉整個埋在他胸裏,“夔澤彥,我夢到以前了…”

“嗯。”

用手輕抹著梁梁頭上的細汗,夔澤彥握住他的小丫頭的一只手,送到嘴邊兒親了親。

“我夢見媽媽,夢見以前我們一家三口,還夢見…趙藝欣把我攆出來,跟我說我爸爸根本就不想要我…”

夔澤彥嘆息,把他的小丫頭抱高,兩人臉摩著臉,“那些都是夢,叔叔怎麽會不要你呢?再說你還有我呢。”

“嗯。”

梁梁閉上眼睛,淚珠悄悄的滑落,濕了夔澤彥的臉頰。

把梁梁重摟回懷,夔澤彥拍著他的小丫頭,“什麽都不要想,你有我,有叔叔,還有陳岑那些好朋友,你可不是一個人,丫頭,睡吧,我和叔叔都在這兒陪著你。”

摟住夔澤彥,耳下平穩有力的心跳讓梁梁漸漸恢覆安寧,睡去前,梁梁自喃,“夔澤彥,我夢到的,其實都是我經歷過的,那些…都是真的…”

……

“……梁梁是說,那些都是真的,是嗎。”

病床上的梁錦溟不知何時已醒,且看似已醒多時,剛剛的話也都已聽了去,支肘看了眼這邊的姑娘,然後把枕頭疊向後倚起。

給梁梁把臉上的殘淚小心擦凈,夔澤彥看他的小丫頭是又睡了,這才接話,“是。”

“唉…”

“叔叔,您感覺怎麽樣?”

“沒事兒了,澤彥,陪叔叔聊聊?”

往下躺了些,讓身上的梁梁能睡得舒服,夔澤彥挪了挪,讓自己正面向梁錦溟。

“說起來汗顏,當初,是我犯錯在先,有了點兒錢,就越來越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因為趙藝欣和梁梁媽媽離了婚,婚離了,開始我還覺著挺自由,可沒多長時間我就後悔了。”

“梁梁的母親呀,是個非常有智慧的女人,很有修養,人情世故也非常得體,我們結婚那麽多年,沒跟我紅過臉兒,吵過嘴,都是我脾氣一上來了對她大呼小叫的,就是後來我們離婚,也沒埋怨過我,連一句過分的話都沒說過,對梁梁,她母親要比我付出得多得多,也虧了有她媽媽,我才有這麽個好姑娘。”

“後來我想覆婚,可趙藝欣跟我說她懷孕了,而且跟我說,如果是女孩兒,她不用我負責,如果是男孩兒,她要我給她娘倆兒名分,說實話澤彥,我骨子裏,還是有重男輕女觀念的。”

“因為趙藝欣肚子裏的孩子,我沒和梁梁母親覆婚,梁梁她媽媽沒過多久就檢查出肺癌來,這時候我是真下定決心要覆婚了,趙藝欣卻告訴我她肚子裏的是個男孩兒。”

“澤彥,這麽多年過去了,直到現在我都不願意回想那段兒時間,不願意去想如果我和梁梁她媽媽早早覆了婚,甚至我們從沒離過婚,我們一家會是什麽樣兒,會多其樂融融、幸福美滿,因為我不敢想,我知道只要我一回想,我就得後悔,我這一生,離開梁梁她們母女,是我做過的最後悔的事情,沒陪梁梁她媽媽走完最後一程,是我終生的遺憾。”

“澤彥,佛家講萬事萬緣皆因果,這一步步的走來,我信了,因為我種下了惡因,所以今天老天讓我自食其果,我為了一個笑話一樣的兒子,失去了最值得珍惜和我最珍貴的。”

夔澤彥聽到這裏總算知道今天梁錦溟為什麽會昏倒了,也難怪他的小丫頭情緒會如此糟糕,這個意思聽著是不是說,梁梁的弟弟有問題,又聯想到前段時間親眼所見和聽梁梁說在查趙藝欣,夔澤彥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澤彥,叔叔有件事,要拜托你。”

“您說。”

“我的事情我會處理,但我不想把梁梁牽涉進來,我不想讓梁梁再受傷害,你要幫我護好梁梁,多開導開導她,陪陪她,別讓她不開心。”

“叔叔,我會的。”

梁錦溟一出院,對梁梁說他一定會跟趙藝欣離婚,要了之前梁梁查到的所有內容後,就讓梁梁不要再介入也不要擔心,再然後就天下太平,風平浪靜了。

梁梁聽父親的話,真就放開手什麽也不問什麽也不管了,她相信父親。

剛從爛泥一樣的心情裏掙脫出些,就有人又想把她推回去,梁梁盯著短信,小嘴兒一撇。

短信內容如下:梁梁你好,我是曹芬蕾,能見個面嗎,想和你聊聊。

梁梁回覆如下:你好曹芬蕾,若約見與夔澤彥有關,請直接與他聯系。

剛回過去,梁梁的手機還沒鎖屏呢,對面兒就又回過來了,內容如下:就想和你聊。

不怒反笑,梁梁快回:忙。

直接關了機,一會兒還有兩節士官班的課呢,梁梁收拾了書和背包往教室去,結果剛一進教室,班長就屁顛兒顛兒跑上來。

“長官,首長電話。”

“邊兒呆去,什麽首長。”

“哎你還不信,首長,長官說‘邊兒呆去,什麽首長’,她不接。”

徑自去開多媒體,梁梁就當這幫孩子提前給她過四月一了。

班長緊隨梁梁之後,“長官,借耳朵一用。”

(“丫頭。”)

熟悉的聲音在電話裏響起,梁梁手上動作一凝,快快的去接過手機,“夔澤彥?你怎麽把電話打到學生手機上了呀?”

(“丫頭,你手機關機了。”)

“哦,沒電了。”

(“下午沒課了吧?”)

“啊。”

(“中午等我一起吃飯怎麽樣?”)

“啊?你要來?”

(“一會兒去那邊兒開個會,中午散會去找你,嗯?”)

梁梁一聽這個好,“好,我等你。”

“哎哎哎長官,一會兒首長來?”

笑瞇瞇的睨班長一眼,算是回答了,梁梁心情大好,中午一起吃什麽呢?

“長官長官,讓咱們再見見首長唄。”

“……”

“行不啊長官?首長不是要過來嗎?”

“這不是重點好嗎!”又一個學生靠上來,“重點是長官,您什麽時候和首長勾搭在一起的呢?”

“對哈,長官長官,您和首長現在是什麽關系啊?”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這個了!”學生把兩個大姆指往一起勾,惹得一大幫同學一起笑。

“真的長官!長官長官,那您更得讓我們再見見首長啦,這多麽便利的條件啊!”

拿起書照著班長的頭就拍下去,梁梁笑罵,“便利個頭。”

“長官長官,透露透露,透露透露,什麽時候和首長同志成一家啊?”

這幫孩子!

打開課件,梁梁抱起胳膊,“十萬個為什麽寶寶們,請都回坐兒吧,上課時間到,其他一切免談。”

“啊?~~~”

十二點一刻,夔澤彥就到了,讓小李先回去,自己站在小紅旁等他的小丫頭,一身的軍裝惹眼得很,換來來往學生的側目和私語。

“夔澤彥!”

快跑過來,梁梁笑笑的小模樣兒和周圍一起出來的學生沒什麽兩樣兒,夔澤彥看著覺得可愛得很,上手去摸他的小丫頭的頭。

“首長!”班長帶著一幫學生也圍了上來,“您來啦,我們長官還不讓我們見您呢!”

和學生們挨個兒打了招呼,夔澤彥習慣性的摟過梁梁,“聽你們長官的話。”

“哦~!”

學生們看到首長對長官的親昵,一起起哄,“首長,什麽時候請我們吃喜糖啊?”

夔澤彥但笑不語,看向梁梁的眼中明顯寫著“這得看你們長官的意思。”

“耶~長官,您就從了吧,這可是首長啊,首長配長官,絕配,是不是啊!”

“那還用說!從了吧!從了吧!”

看著一幫大男孩兒越說越起勁,梁梁斜白了班長一眼,“你們來勁了是吧。告訴你們,大作業,下節課必須交,都聽見沒!”

看著瞬間就癟茄子了的學生們,梁梁小脖子一擡,“都回去做作業去!”然後拉著夔澤彥上了小紅就跑。

邊發動車子邊沖窗外吐舌頭,梁梁樂滋滋兒的,終於甩掉這幫小兔崽子了,而副駕上的夔澤彥看得這個笑啊,他的小丫頭怎麽這麽孩子氣,而且孩子氣得又這麽可愛。

“我得跟這幫小男人談談了,開始探聽我的隱私了,這是要逆天呀~”

“呵呵…”

“你還笑,都怨你~”

捉住他的丫頭揮過來的小拳頭,夔澤彥攥緊了摩,“嗯,怨我。”

任首長握住了自己,梁梁笑得甜蜜蜜,“夔澤彥你想吃什麽?”

“就吃你這小丫頭吧。”

“啊?那我申請執行清蒸。”

“哦?”

“炒太折騰,炸太疼,燉恐賣相不保,這涮和烤嘛,讓您親眼看著俺水裏來火裏去的,您老真舍得?”

“哈哈哈…”夔澤彥忍不住了探身去親梁梁的小臉兒,“舍不得,還真是舍不得。”

“呵呵,我就說嘛,我們家首長最疼我了~”

“哈哈哈哈哈…”

其實對於夔澤彥來講,吃什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和他的小丫頭一起。

看著梁梁大口的吃著放了多多辣椒醬的面條,夔澤彥邊給他的小丫頭遞面紙邊笑。

“嘶~嘶~好辣~好辣~嘶~好好吃~”

“呵…”

“夔澤彥我要問問老板這醬是怎麽做的,你說…嘶…老板能不能告訴我呀…嘶…”

“誒,別再放了,面湯都紅了。”

“好吃嘛~”

把醬罐拿離,夔澤彥的電話響了,一接,是徐哥。

(“這梁梁怎麽電話還關機了呢?”)

“徐哥,她手機沒電了。”

(“小夔你想辦法問問她,我下午去整海鮮,她下午有課沒,如果沒課想不想和我一起去?”)

“我去!嘶…我去!一會兒就到!”

放下電話,梁梁真去找人家老板問醬的做法,結果可想而知,但老板還是因梁梁不離口的讚好吃給了一小罐兒。

抱著醬,梁梁笑得那叫一個賊,正好去徐哥那兒,嫂子是做醬的行家,一起研究研究,“夔澤彥,你送我過去唄~”

送,他不送誰送,夔澤彥掌著小紅上路,“晚上我去接你。”

“哦啦~”

他的小丫頭呢?

夔澤彥晚上去徐哥店裏,放眼掃一圈兒,也沒找著梁梁,人呢?難道在包房?

“夔哥,老板和梁梁姐在後廚呢。”

夔澤彥往後廚走,剛一進門,就看到他的小丫頭正在腌蝦爬子和小蟹子,動作麻利,神情專註。

“這回這小蟹子買得挺成功。”徐哥把切好的蔥段兒遞給梁梁,“還有那個小青蝦,太新鮮了,咱晚上整點兒,都想怎麽吃?”

將蔥均勻的灑在腌罐兒裏,梁梁又灑了幾把花椒,“蝦爬子炒了吧,夔澤彥喜歡炒的,蝦炸點兒,嫂子愛吃。”

“行,呀,小夔來了,晚上在這兒吃,我們下午成果豐碩。”

“夔澤彥你來啦,你看你看,我一下午的成果,腌一宿明天就能吃。”

自然的親了口過來獻寶的梁梁,夔澤彥聞到腌海鮮特有的鮮味兒,“聞起來不錯,你公公就喜歡吃腌海鮮。”

“啊?是嗎?那明天送回去些,唉呀徐老板,你得再分我一些了,我就準備我爸的了。”

“沒問題。”

這還是梁梁和夔澤彥正式在一起後首次到徐哥這兒,晚飯時,徐哥特意親自掌勺做了六個菜,說是要好好祝賀祝賀兩人。

一個下午沒閑著,梁梁早就餓了,菜一上就上手兒開抓,夔澤彥也不阻止,只是拆了濕巾準備著給他的小丫頭擦手。

“炒蝦爬和炸蝦來啰~”

菜齊了,梁梁兩眼放光,夔澤彥瞅見了,一邊笑一邊先一步的給他的丫頭擦了手,遞上食用一次性手套。

新鮮的蝦爬一剝一整條,梁梁咂咂小嘴巴,硬是忍住了沒吃,反而先送到了夔澤彥的嘴邊兒。

“你自己吃,我一會兒自己剝。”夔澤彥哪舍得讓他的小丫頭這樣兒,硬把梁梁的手推去她自己嘴邊兒。

看了眼首長同志,又看了眼蝦爬肉,梁梁一瞇笑,上口咬住整段兒蝦爬肉的這端,就那麽用另端湊去夔澤彥唇上。

也不避在場的徐家夫妻,夔澤彥張口咬掉一半兒在口中,順勢又在梁梁的唇角兒親上一嘴。

梁梁笑嬌的問,“好不好吃~”

夔澤彥則笑應,“嗯。”

徐琨夫妻倆瞅著這對兒,怎麽看怎麽順眼,怎麽看怎麽就得是這倆人兒,“丫頭片子,別說,就你這小樣兒,放小夔邊兒上,倆人兒一看還挺有夫妻相呢。”

“真的!嫂子看呢~”把臉貼上夔澤彥的,梁梁滿嘴好吃的。

“有,有夫妻相。”

“呵,夔澤彥,我要拍照~”

夔澤彥掏出自己的手機,拍下兩人的大頭照,然後給他的小丫頭看。

“我還要再拍一張,”躺上夔澤彥的肩,梁梁擺出各式表情。

任梁梁連拍,夔澤彥上手給他的小丫頭剝海鮮。

“夔澤彥,你看這兒呀~再來一張~看這裏~哎有電話。”

號碼顯示曹文武。

梁梁看了來電人姓名一眼,將電話歸還原主,自己吃自己的去了。

夔澤彥瞅了一眼,也不急著接,將手裏的蝦爬剝好餵給他的小丫頭後,才慢悠的接起。

(“餵夔子,下班兒沒呀,一起吃個飯呀。”)

“武子,我這都吃上了,改天吧。”

(“和媳婦兒一起呢?”)

“是。”

(“那行,改天吧。”)

曹芬蕾的電話號碼已被夔澤彥設為拒聽,這段時間的幾回電話都是曹文武打給他的,說是敘舊,其實都是在幫他妹妹,夔澤彥覺著犯不著為了這事兒鬧翻,於是電話照接,怎麽約都拒絕就是了。

“曹文武電話,要約吃飯。”

“哦。”

無異樣的吃她的,梁梁看著首長同志面色冷漠的掛斷電話,一下子突然想開了,無論曹家人想做什麽,那都是他們自己的事,對於她梁梁來講,只有兩點最重要,一是首長的心和人在她這裏,二是只要她梁梁不放手,誰都別想第三者插足。

“丫頭,少吃點兒辣椒油,中午吃那麽多辣的,晚上還吃,胃能受得了嗎,嗯?少吃點兒。”

“遵命,首長同志~”

☆、三十九

這時間趕得也真是正,第二天就是周末,夔澤彥不用加班兒,一早兒就帶著梁梁回了夔家。

兩人把腌海鮮送進廚房,夔父也跟了進來,竟親自上手開了蓋兒一頓聞,甚至還等不及的撈出一只嘗了起來。

“嗯,嗯嗯,這味道好,梁梁這手藝真是不錯,中午我可得喝一口兒。”

“叔叔,我陪您~”

“好好…”

“喲,這什麽味兒啊這麽鮮,腌海鮮了?”

小嬸兒人還沒進廚房呢,大嗓門兒就先一步到了,夔父極細微的皺了下眉,蓋好罐蓋兒,率先領著梁梁出了廚房。

“喲,是梁梁來啦,得,不用問,是不是又是梁梁帶來的海鮮呀,這自從梁梁進了咱家,哪次來都能改善生活呀。”

梁梁一笑,喊了聲兒“小嬸兒”。

“梁梁,你和澤彥去書房幫你爺爺整理書櫃去吧,爺爺都收拾兩天了,正好你們來了,去幹點兒活兒去。”

夔父意圖顯見,不想和夔澤彥的小嬸兒多話,更不想讓梁梁和夔澤彥受他小嬸兒“淫威”。

應了聲,夔澤彥拉起梁梁的手就去了書房,進書房一看,沒人,一找,老老爺子正在書房延伸向外的陽光房裏喝茶呢,這根本就是在躲清閑嘛。

“來啦,怎麽才進來。”

梁梁坐進大藤椅,開始給夔老太爺兒和首長同志上茶,工序一道道,又流暢又耐看。

接過小茶杯先聞了聞,夔澤彥笑看他的小丫頭,真香,泯上一口,好茶。

“梁梁這茶泡得好。”

“謝謝爺爺誇獎,我這是跟我爸爸學的。”

連喝了幾小杯,夔老太爺兒放下茶杯,“澤彥,你回來也有段時間了,工作上怎麽樣。”

也放下杯,夔澤彥去攥梁梁的手,握在大手裏揉著,“挺好的。”

“好?怎麽個好法兒?”

“爺爺,我知道您的意思,我有數兒。”

夔老太爺兒一聽也不再問了,點點頭,“行啊,你有數兒就行了。除了工作以外,家裏呢?”

“我和梁梁挺好的。”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

夔老太爺兒臉上沒笑也沒怒,徑自又吃起茶來。

夔澤彥目光略一沈,“爺爺,您想我怎麽做。”

去看梁梁,夔老太爺兒字字緩卻字字實,“我要分家。”

啊?分家?

梁梁聽到這兒,開始掙被夔澤彥握著的手,“爺爺,你們聊,我去廚房看看有沒有什麽能幫上忙兒的。”

“丫頭你別走。”

“你坐下。”

夔老太爺兒和夔澤彥同時發聲喊人。

只得重坐回去,小屁屁還沒碰到椅子呢,梁梁就被夔澤彥一把拽去他懷裏摟住了,“往哪兒跑,嗯?”

在夔澤彥懷裏小扭著,梁梁看著首長同志的小眼神兒正在說“這事兒我聽合適嗎?”

“梁梁,你現在和澤彥是一家兒的了,可不能再這麽把澤彥一人兒扔這兒你跑了,聽見沒。”

伸舌頭,梁梁眨眨眼兒,“是,爺爺~”

夔澤彥看不得自己的小丫頭那委屈樣兒,在梁梁的嘴角兒親了口,換來小丫頭不好意思的埋進他懷裏,夔澤彥邊笑邊緊了臂,大手還在梁梁背上輕滑著,“爺爺,您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老老爺子看著這倆孩子這般的好笑容也越來越深,“你小叔早就有分家的意思了,暗示我幾回了,因為你不在家裏,我就當沒聽見,這回你也回來不走了,這事兒我也不想再拖了,早分早利索早清靜,不過就是這怎麽分,我得聽聽你的意見。”

“我沒意見,我也什麽都不要。”

“胡鬧!你現在就你自己嗎,還有人梁梁呢,你說不要就不要了!”

梁梁豎著小耳朵兒,一聽提到自己了,趕忙在夔澤彥懷裏坐正了,“爺爺,我聽夔澤彥的,我們家夔澤彥說了算。”

舉著小手兒作保證狀表示自己立場的梁梁看得夔澤彥喜歡得不行,重拉回懷在小臉兒上一頓親,就連夔老太爺兒也被逗得直樂。

“爺爺您都聽見了,我們什麽也不要。”

夔老太爺兒又喝了杯茶,目光看向院子外,“…嗯,我知道了。”

中午放了一大桌兒,雋輝上午的動車剛到,死活兒要坐梁梁邊兒上。

“你小子總往回跑什麽!”

“老舅你可真有意思,我不是爺爺的親外孫啊,我回來看爺爺怎麽了。”

其實雋輝回來前已先給夔澤彥打了電話,確認了周末他會帶嫂子回夔家他才殺來的。

“嫂子你怎麽剝的呀,那麽整狀兒呢?”雋輝也愛吃腌海鮮,可就是不會剝,平時在家裏,都是他老娘給他剝現成兒的他吃,“我這一剝就完。”

梁梁親自剝了只送到雋輝碟兒裏,雋輝眉開眼笑。

“小輝,你跟嫂子可真‘投緣’。”夔穎把“投緣”倆字兒說得狠重,“嫂子,你也別光慣著小輝,也得慣慣我和夔茉呀。”

夔茉一直低著頭只吃飯,聽夔穎這麽一說,擡頭看過去,“嫂子已經很慣著我了。”

“嫂子是慣著你,嫂子慣著你們,就差我一個,嫂子偏心唄。”

梁梁聽了只笑笑,連剝了兩只蝦爬子分送到夔穎和夔茉碟裏。

夔澤彥自始至終聽著看著,眉頭越皺越緊,剛要發話,不想雋輝倒先開了腔兒,“我說夔穎,你說你要什麽沒有啊,而且見天兒的拿脖領子瞅人,咱嫂子那點兒‘慣’還能入得了你的眼兒?就怕給你了你也看不上啊,與其浪費,不如物盡其用,所以我告訴你啊,那不是嫂子偏心,是嫂子慣著你的那份兒都被我給劫了,今兒正好只會你一聲兒啊,以後你的就是我的了啊。”

“方雋輝你…”

“好了,都吃飯。”夔父放下酒杯,把梁梁剝給自己的蝦爬子夾回給梁梁,“梁梁,你自己多吃點兒,別竟給我們剝。你們這幫弟弟妹妹,光想著讓嫂子慣著你們,你們怎麽沒說給你們嫂子剝一只。”

“我的錯兒我的錯兒!”雋輝從善如流,雖動作憋腳,但真去給梁梁剝了一只,還直餵到梁梁嘴邊兒,“嫂子,請。”

桌兒上的氣氛一下子緩了不少,倒是小叔的臉上表情挺豐富,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自夔澤彥回來,梁梁進了夔家門兒,夔家先前小叔一人天下的情況正在慢慢逆轉,就像夔父,以前從不放聲兒,現在竟拿出了夔家老大的威嚴,還有雋輝,這段時間也總往回跑,言行上也不再壓抑,尤其是對夔穎的不滿,表現得越來越明顯。

“爸,咱那采摘園兒北頭兒那塊兒地有眉目了。”小叔定了定神,開始轉移話題,“咱想把靠咱們這面兒的那部分租下來,已經找人牽上線兒了,定錢都交了,是芬蕾她二叔幫的忙,這回芬蕾可是幫了咱大忙了。”

“是呀爺爺,芬蕾姐真夠意思,我就跟她那麽一提,她就給當事兒辦了,我都不知道怎麽謝她好呢,大哥,人家芬蕾姐是你朋友,你可得替我們好好兒謝謝人家。”

夔澤彥眉一挑,眼一冷,唇上卻掛著笑,“誰求的誰謝。對於曹芬蕾,我最後一次澄清,我們以前沒什麽,以後更絕無可能,再者,曹家什麽人家兒我想小叔比我心知肚明,小叔還是別賠了夫人又折兵的好。爺爺,爸,媽,我們先回去了。”

起身拉起梁梁就走,夔澤彥才不管那事兒,敢惹他,挑戰他的底線,誰也不好使。

“哎大哥大嫂,我也跟你們一起走。”雋輝扔下手裏剝到一半兒的蟹子就追了上去,“夔茉你來不來。”

“等我一下。爺爺,我也和雋輝一起了。”

夔澤彥是真氣著了,胃隱隱的痛。

一到家,梁梁就馬上給沖了氣滯胃痛沖劑,喝上了好一會兒才緩解。

小叔一家這是明擺著在告訴他夔澤彥曹家的力他是借了,讓他夔澤彥給曹芬蕾個說法兒,讓他夔澤彥在選擇結婚對象、衡量誰有用誰沒用等等這些事上低頭任他一家擺布。

他們等著吧。

“大哥你別生氣,小叔和夔穎這些年就這樣兒,我們都習慣了。”

斜雋輝一眼,“怎麽,你是告訴我習慣就好了是嗎。”

“沒沒沒沒沒我可沒那意思啊,”雋輝一下躥坐起,可轉念一想,話頭兒一變,“不過大哥,這事兒吧,也可以這麽理解,你想啊,你要是不想大嫂受氣呢,你就得做點兒什麽,不然,那你可不就得習慣嘛,不僅得你習慣,大嫂還得跟著你一起習慣。”

夔澤彥一聽這話倒笑了,姑姑這兒子沒白養,和他娘一樣精明。

“你媽什麽態度?”

“我媽?我媽能有什麽態度啊,都潑出去的水了。”

夔澤彥立目一瞪,雋輝立馬服軟兒,“我說我說,您可別這麽瞪我,晚上做噩夢。這事兒我還真跟我媽探討過,不過我媽說了,只要你有想法,她全支持全同意,她說了,反正再也不會有比現在更糟的情況了。”

梁梁聽得也笑了,是呀,這話還真是恰如其分,看小叔一家那個樣子,還真如老梁說的那樣兒:無德,不知自己是誰,無利不起早,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可不管發生什麽事兒,這飯還是得吃的呀,梁梁去搖夔澤彥胳膊,“夔澤彥,我餓了~夔澤彥,你想吃點兒什麽呀,雋輝、夔茉都想吃點兒什麽?”

從沙發裏坐起來,夔澤彥摟著梁梁一起去廚房,“你這麽一說我也覺得餓了,有現成兒的沒?”

“有,腌蝦爬子和腌蟹子。”

“嫂子嫂子,就吃這個吧,我就愛吃這個,有這個我什麽都不要了。”雋輝也跟過來了。

“夔茉想吃什麽?”

“什麽都行嫂子,我不挑食。”

“那好,我給你們溫點兒豆沙包和花卷兒,你倆先配腌海鮮吃著。夔澤彥,給你熬點兒粥喝吧,稠點兒的,對胃好。”

從後抱著梁梁,夔澤彥低頭把下巴放在他的小丫頭肩上,“嗯,我想喝小米粥。”

“好,就小米粥。”

“嫂子,您呀,不是慣我們,對我們那不叫慣,您這對我大哥才叫慣呢,有求必應啊!”

“嗯,嫂子對大哥可真好。”

梁梁聽了就只是笑,手上動作未停,而夔澤彥則把頭一扭,吮在他家丫頭的小脖子側。

“哎呀夔澤彥~”

“夔茉夔茉,咱倆快閃,要長針眼啦!”

“呵呵,嗯。”

晚上雋輝說什麽也不走,就要住下來,夔澤彥差點兒沒把人扔出去,倒是梁梁好說話得很,把自己屋的鑰匙給了出去。

“嫂子,我晚上也不回去了,行嗎?”夔茉滿眼期待的看向梁梁。

去看夔澤彥,梁梁陪著笑,“首長~”

僵著臉,夔澤彥看向方雋輝,“你,不許隨便動你嫂子東西,夔茉你看著點兒這小子。”

“哦耶!”

“謝謝大嫂,謝謝大哥。”

好容易把兩個電燈泡兒解決了,一把抱起他的小丫頭,兩人同沖了個戰鬥澡後,夔澤彥抱著梁梁一起躺倒在客廳的軟沙發裏。

趴在首長同志的身上,梁梁躥了躥,躺舒服之後籲氣,“嗯~…”

低頭順著梁梁的發,夔澤彥揉上小丫頭的小耳垂兒、小臉兒側,“丫頭,今天我和爺爺說咱們什麽也不要,你怨不怨我?”

“嗯?啊,不怨吶,不要就不要嘛,咱們又不缺,你這有房有車有工資的,哦對了還有外快,都在我這兒呢,再加上你這個人這顆心,放一起都齊了,還缺什麽呀~”

“呵,丫頭,就這些就算不缺了,嗯?”

“啊,我覺得夠了呀。”

夔澤彥用手掩著腦門兒笑出了聲兒,他這個小丫頭呀,真讓曲平說著了,僅存的小碩果兒一枚。

“丫頭,我上回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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