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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不翼而飛啦,真兒真兒不知哪去了也,SO,發布AGAIN~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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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評。

“替我們謝謝那小丫頭。”

點頭的同時夔澤彥笑了,“謝了,管吃管喝管水果管零食。”

這麽一聽桌上的人都樂了,再問了來龍去脈,一桌人大笑。

“這個梁梁有點兒意思呀。”

“是呀,沒想到這小姑娘還挺好玩兒的。”

“一會兒吃完飯去後頭院兒裏給小丫頭摘點兒水果帶回去。”

“嗯。”

夔澤彥拎著水果進屋的時候,家裏靜悄悄的。

把水果放到露臺,夔澤彥走去書房,然後不意外的在書房裏看到了他的小臨居,當然,不是在刻字,而是在睡覺。

梁梁今天有課,再加上刻了字,累得在沙發裏睡著了,瞅著睡得那叫一個香。

這丫頭還真是隨遇而安得很吶。

夔澤彥邊搖頭輕笑邊去拿了條薄被蓋在梁梁身上,動作挺輕,梁梁還是醒了。

“回來啦首長同志,有沒有吃的。”

夔澤彥心裏笑得厲害,這是睡了吃吃了接著睡的節奏?貌似與一種動物很是一樣啊。

“有水果,下午摘的。”

“真的!哪兒呢!”

邊揉著眼睛,邊坐起來光著腳就往廚房跑,梁梁看了一眼幹凈得不能再幹凈的廚房,“夔澤彥,水果在哪裏呀?”

“在露臺上。”

把被子疊好,夔澤彥也跟了過來,眼瞅著他的小臨居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梨就那麽吃起來,“洗洗再吃。”

“真甜~”

不讓梁梁再上手就抓,夔澤彥把幾個口袋一齊拎放進廚房的菜盆裏,挨樣兒洗起來。

“先洗梨,先洗梨,這梨太好吃了。”

直接從夔澤彥的手裏拿過一個剛洗好的,梁梁邊吃邊跳坐上一旁的操作臺,“夔澤彥,我中午飯都算沒吃上。”

“怎麽還叫算沒吃上?”夔澤彥邊洗著水果,邊和梁梁你一句我一句話家常似的聊著。

“我今天上課那班的學生,非要下課了請我吃面條,說是那家的面條好吃斃了,可是面條那東西,它就再好吃、吃再多也一會兒就餓,我就從來沒把那東西當飯過,加餐還得想想呢,結果我剛回來就餓了,這不就跟沒吃一樣嘛。”

“你跟他們說說,吃點兒別的不就好了嗎。”

“唉呀沒法兒說,請我的那個學生家是蘭州的,就喜歡吃面,再說了人家請客兒,我就客隨主便唄,而且他們主要是想和我聊會兒天兒。”

“回來餓了也沒再吃點兒?”

“倒是想吃了,可惜您家什麽也沒有啊,我這段時間課多,也沒囤什麽吃的,這把我郁悶的。”

“樓下什麽都有,買點兒去呀。”

“不願意動,夔澤彥你不知道,我上了一上午的課,還是最不好講的周末課,站得腳疼腿疼哪都疼,本來想把這前兒剩下那一行刻完呢,結果下午沒刻一會兒就不行了,幹脆睡一覺兒得了,解解乏,也不覺著餓了。”

把洗好的水果端到餐桌上,兩個人各坐餐桌一邊。

“夔澤彥,晚上咱改善改善生活吧。”

梁梁說此話時兩眼直放光,夔澤彥看著她笑,“怎麽個改善法?”

“你先說你有什麽不吃的沒。”

“沒有。”

“那行了,一會兒跟我走吧。”

☆、五

夔澤彥怎麽也沒想到他的小臨居會帶他來大排檔,現在的女孩兒不都講情調嗎,這大排檔可跟情調一點兒也不搭邊兒。

“喲,丫頭片子,有幾天沒來了啊。”

“徐哥好,徐哥,這是我新臨居夔澤彥,夔澤彥,徐老板。”

兩個男人互問了好,然後同時把註意力轉向了一旁已開始東一碟兒西一碟兒拿個不停的梁梁身上。

徐記大排檔雖然叫大排檔,但是無論從環境還是從食物來講,可都比一般大排檔講究得多得多,裝修采純中式,散臺雅間錯落有致,整潔大氣,食物成碟擺放自取,種類繁多,做工精致,梁梁每次來都是各種碟兒。

“夔澤彥,你吃海白菜嗎?還有拌墨鬥兒、西蘭花兒、雞胗兒。”

“嗯。”

“夔澤彥你啃不啃雞爪?徐哥,還有雞爪嗎?這外頭沒了?”

“都賣了,你要吃?我把我晚上下酒兒的分你倆。”

“倆?不夠吧,我自己就得倆,夔澤彥還吃呢。”

“你先選吧,我把留的那幾個都給你。”

“謝謝徐哥,我還要十個牛肉大串兒。”

“夔澤彥,你吃什麽主食啊?”

“牛肉面。”

“你愛吃面啊?”

想起傍晚兩人還談到了面,梁梁笑,“你可別告訴我你這麽高的個兒就是靠吃面條長起來的。”

夔澤彥確實喜歡吃面,而且是非常的喜歡。

“我喜歡吃面食。”

“那行,再給你來幾樣兒小面點,徐記的招牌。”

來回好幾趟的拿了一大桌,梁梁把袖子往上卷了卷,竟盤腿坐進了大實木椅裏,二話沒說,開吃。

真有點兒傻的看著小臨居所有動作一氣呵成,夔澤彥簡直嘆為觀止,還能這樣呢?

“這丫頭片子每次都這樣兒,時間長了你就習慣了,怎麽樣梁梁,老規矩,跟哥喝一個?”

“行啊,唉呀夔澤彥,我要是喝酒了小紅就得你開回去了。”

看著老板拎了一個臺式的小型木質酒筒過來,夔澤彥嚇了一跳,“這是什麽酒?”

“徐哥自己家釀的米酒,旁的客人還沒這待遇呢,要不咱倆把小紅放這兒,你也來點兒,可好喝了。”

徐老板一聽梁梁的話,回頭喊服務員再拿了個酒杯過來。

仨人兒也不多說,滿了三杯。

“老樣子?”

“老樣子唄,夔澤彥,我們第一杯都幹,來,碰一個,你隨意啊。”

說著,梁梁和徐老板跟夔澤彥碰了個杯後兩兩幹盡,夔澤彥一看,也一仰而盡。

別說,這酒還真挺有口感。

徐老板一看夔澤彥也幹了,來了興致,“行啊,這和梁梁處到一塊兒去的還真都是人物,看這酒量是不錯呀,幹脆,反正也周末,今兒咱喝盡興啰。”

梁梁也來了興致,放下杯把手舉得高高的笑嚷,“附意~”

一頓飯吃喝聊,真是盡興。

這個徐老板也曾當過兵,是個轉業軍人,覆員後和老婆開了這家店,徐老板曾經的戰友現在還在部隊呢,巧的是夔澤彥也認識,這世界真是小。

徐老板碰到了夔澤彥,就把梁梁晾一邊兒了,和夔澤彥那叫一個能聊,梁梁也不在意,一人兒在那兒吃著菜,喝著酒,聽著故事,自個兒還挺樂呵兒。

“你現在在部隊具體做什麽的?”

“技術。”

“怪不得這麽年輕軍銜兒這麽高,我們那時候有技術的就不得了,那會開導彈車的都是香餑兒餑兒。”

“現在也是,前幾天才有個開導彈車的士官被北京軍區直接要走了。”

兩人又幹了一杯,徐老板擡眼瞅夔澤彥,“你可不光是搞技術的吧?”

夔澤彥夾菜的手一頓,很快又恢覆了正常,“以前做過特種兵。”

“我瞅著也是,實不相瞞,我也做過。”

呀哈,原來自己桌上坐了兩個超級大兵,梁梁不再聽熱鬧,開始插話進來,“徐哥當過特種兵還有點兒可信度,人家砣兒在那兒,夔澤彥,你這樣的當特種兵,咱國家可有點兒虧吧。”

“這丫頭片子,怎麽說話呢,特種兵是不好當,可也沒規定瘦就當不了了,瘦人也有過人之處,再說人家是懂技術的,那可不一般。”

夔澤彥看徐老板教育自己的小臨居,眼中一種說不清的情緒漸起。

“小夔,走一個。”

徐老板幹了,“說實話,我最懷念的就是那段日子。”

夔澤彥不說話,低眼吃菜。

“可我也最難釋懷那段日子,要不是當了特種兵,我也不會最後離開部隊。”

徐老板像是陷進了回憶裏,點了根煙,慢慢抽起來。

一時間誰也沒再開口。

眼瞅著氣氛開始不對,梁梁拿著筷子敲桌子,“行了吧啊,大老爺們兒還悲秋傷古開了,自罰一杯吧啊,讓我這巾幗看著都想噓你。”

“梁梁你這張嘴呀,什麽材質的呀,怎麽說出來的話就那作呢。”

“哥哥,這跟材質可沒關,啊,決定人命運的是脖子以上。”

梁梁邊說邊指指自己的頭,“看見沒,這兒,跟這兒有關,啊。”

“你就貧吧,再貧就真嫁不出去了。”

“哎哎,不帶這麽打擊報覆的啊,我這還正無限憧憬未來呢。”

徐老板彈了梁梁一個腦瓜嘣兒,“小夔,你們部隊有合適的沒,給梁梁介紹一個,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能把她這小妖孽給收了。”

“那您準備好酒菜等著啊。”

“我等著,就怕我這都等白頭了,你那兒還紋絲兒不動呢。”

“哎哎,過分了啊。”

“哈哈哈,你哥我就願意逗你。”

桌上的氣氛又熱絡了起來,夔澤彥也不再沈默,“梁梁想找個什麽樣兒的。”

“你可別問她,一問三不知,這丫頭片子心大了去了,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都想什麽呢,反正咱梁梁是八五的,今年小三十了,有車有房有工作,條件是沒得說,就是這張嘴,上來陣兒沒抗兒。”

“哦My God,徐唐僧又來了。”

夔澤彥想了想,“你和丁茂松當了那麽長時間臨居,他也單身,就沒考慮過他嗎?”

“夔首長你說誰?老天,葛朗臺和我?!”

“葛朗臺是誰?”

“就是我之前那臨居,夔澤彥現住宅的前房主。”

“沒聽這丫頭片子說過呀,也沒見帶來吃過飯。”

“我和他又不熟,說什麽,帶過來幹嘛呀。”

“那你可把小夔帶過來了。”

“那我還帶騰子、向楠他們一大幫單身的性別男都來過呢。”

徐老板一時語塞,“得得得,說不過你,不過可也是,人和人吶,就是個緣分。”

“大老板,你這話說得我愛聽,那可不就是緣分嘛,這緣分吶也分N多種,有朋友緣分的就能玩兒到一塊兒去,所以帶來大家一起高興高興;那有些人也就是面兒上那點兒緣分,這不,緣分盡了就搬走了唄。”

“你這丫頭片子,就說你看不上人家得了,整這一大堆廢話。”

“呵呵,葛朗臺頂多就算個擦肩而過的。”

“那小夔算什麽呀?”

“目前還不知道呢,有待深入探索中,要是他就住幾個月半年的,那就只能算一面之緣了唄。”

“哈哈哈哈哈…”

“好了好了,管他呢,咱仨今天能坐一桌兒上把酒言歡,你倆還是戰友,就說明咱們的緣分不淺,為了這不淺的緣分,幹一個。”

三人舉杯,“為了緣分,幹!”

往家走的時候都已經半夜11點了,想了想來時的路線,到這個點兒了也沒什麽路人,更沒什麽檢查的重點路段,於是夔澤彥說他開小紅。

徐老板一開始不同意,後來看夔澤彥真沒什麽事兒,也就不再堅持,倒是梁梁,畢竟是女孩子,喝了一晚上,雖然沒兩人大男人喝得多,卻也不少,瞅著有點兒高了。

把梁梁扶坐進副駕,夔澤彥給她系好安全帶,又轉身和徐老板道了別,坐進駕駛位。

“等等!”梁梁搖下車窗,沖外頭大喊,“徐唐僧,我的鹵鵪鶉蛋呢?!”

夔澤彥一聽沒忍住的笑出了聲兒,車外的徐老板直接哈哈大笑,趕忙讓服務員裝了一大盒兒送過來。

“太好了。”

抱著餐盒兒,梁梁一臉癡癡的笑,看得夔澤彥這個樂呀。

車都開上路有一會兒了,梁梁從她的鹵鵪鶉蛋裏回過神兒,“首長同志,您這是酒駕吧?”

瞄了小臨居一眼,“抓到的才能叫酒駕。”

“哎~~~首長你不厚道(四川話音)哦,酒駕那是酒後駕駛的簡稱,沒被抓到您也是酒後駕駛呀,哎,酒駕的首長同志,我醜話可說在前頭了啊,你要是被逮了可不能連累我家小紅,我家小紅截至目前為止為我沖鋒陷陣了三年,還都是全勝的記錄呢,你可不能毀它英名~”

“呵,你可真是個活寶。”

“啊?~首長你說什麽?~”

看著小臨居的眼睛都睜不開了,上下眼皮直打架,趁著紅燈,夔澤彥輕拿過梁梁手裏的餐盒放到後座,“睡會兒?”

“嗯,好。”

聽話的閉上眼,梁梁好像一下子就進入了夢鄉。

還得有一會兒才能到他們住的小區,夔澤彥動手給他的小臨居降了座椅的後背,梁梁順勢翻了個身兒,面向著夔澤彥,兩手交疊著壓在頰側。

真真是個孩子。

夔澤彥看著梁梁毫無防備的、可愛的孩子式睡姿,心上就那麽沒來由的起了一陣溫存。

在這樣的靜謐夜裏,身旁有他的臨居小丫頭安靜的睡著,夔澤彥真切的感受到那種長期以來一直在深夜裏籠罩著他的空洞的虛茫感一下竟散去了,他的心又找回了那件事發生以前那種平靜詳和的存在感。

就這麽極靜的一路開回家,夔澤彥覺得今天這頓飯自己的收獲良多,不僅是認識了一個朋友,吃得足夠盡興,最重要的是那種久違了的平和心態的回歸。

“梁梁,到家了。”

停好了車,夔澤彥轉身低頭去叫自己的小臨居,“梁梁?”

“嗯…”

“到家了,下車回家了再睡。”

“嗯~…”

光“嗯”也不見行動,夔澤彥下車轉到副駕開了車門,“來,下車。”

任自己被輕拽起,梁梁眼睛也不睜的往夔澤彥身上一倒就沒動靜兒了。

唉,這個小丫頭。

就那麽站那兒好一會兒,夔澤彥最終任命的拎出梁梁的包,再把梁梁從車裏橫抱出來,直接上了樓。

他的小臨居很輕,至少夔澤彥覺得抱起來毫不費力,真應了這丫頭自己說的那句話,幹吃不胖。

“梁梁,先自己站著,我給你開門。”

“不要~…”

“梁梁,聽話,先自己站一下,讓我把門開了。”

“唔…不要嘛~不要嘛~~…”

“呵,行,不要,呵…”

單手抱住了小丫頭靠倚在自己身上,夔澤彥把包掛在門把手上找出鑰匙,開了門。

一沾到床,梁梁就自有意識的掀開被鉆了進去,左手在被下摸來摸去,掏出一只小兔子抱住後不動了。

夔澤彥全程站在床邊兒看著,笑就沒下過他的臉。

這小丫頭太有意思了。

給梁梁掖好被子關了燈,夔澤彥回到自己家還笑著,明天,他的小臨居不會跑到他這邊問他昨晚她是怎麽回的家吧?

呵,太有可能了。

☆、六

梁梁果然不負首長重望。

第二天下午,一進夔澤彥家,梁梁就一臉問號,“昨晚怎麽回來的我怎麽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啊。”

夔澤彥還在關門的手停在半空就開始樂。

“笑什麽呀,還有我的鹵鵪鶉蛋呢,我記得很清楚我昨晚跟徐哥要來著,徐哥給我拿了一大盒兒呢,可今天我起來以後找了半天也沒找著,夔澤彥,我昨晚沒拿?”

“…在車裏呢。”

“我就說嘛,我醉是有點兒醉,可神智清醒啊,我還記得你酒駕呢,所以肯定不會記錯鵪鶉蛋的事兒。”

夔澤彥徹底服了,神智清醒不記得自己是被他抱送回家的,卻記得他酒駕,還記得拿了鵪鶉蛋,丁茂松叫他這小臨居小祖宗絕對是實至名歸。

“我得去拿我的鵪鶉蛋,這要再放車裏該餿了,徐哥的鹵味兒那可是一絕,放哪也沒放肚子裏保險。”

這剛進門兒又出門兒,夔澤彥站在門旁看著梁梁一直笑,“我把車停在車庫外面了。”

“知道啦,夔澤彥,你再給我洗幾個梨唄,我想吃。”

書房裏梁梁刻她的字,夔澤彥在用電腦。

“首長,跟你商量個事兒唄。”

夔澤彥從電腦上擡起頭,等著他的小臨居的下文兒。

“我不是說你去我們學校作完報告後請你吃飯嘛,我就想問問你,我把我那個士官班的學生都請著,你介不介意啊?”

都請?那不得擺好幾桌?這小丫頭這小腦袋裏又在想什麽?

“四十個學生都請?”

“啊,都請。”

梁梁從架椅上跳下來,也坐進沙發,“就在我們學校交流中心整個大包房,能放三張大桌,一桌能坐十五個人呢,綽綽有餘了,還有夔澤彥,我想請你幫我邀請一下石首長,你倆一起來和咱們吃頓飯唄。”

夔澤彥向後靠到沙發上,偏頭看著小臨居笑笑的問,“就只是吃飯?”

“呵呵~”

盤起腿兒,梁梁手肘撐在腿上兩手支著下巴,“夔澤彥,你們給我那些學生講講他們未來的工作唄,他們現在雖然非常明確以後要到部隊去,可是還是很迷茫,很困惑,很多學生找我聊天兒,對未來很混亂,你和石首長跟他們交流交流唄。”

“你就是為了給學生解惑所以請他們吃飯?”

“對呀,他們可以自願來或不來,不過夔澤彥我跟你說啊,我這幫學生肯定都會來,到時候就看你們的了。”

“你請這麽一大幫學生你們學校知道嗎?”

“我這還沒去訂包房呢學校知道什麽呀,再說這也用不著學校知道呀,我這不請你嗎,我那幫學生就是順便。”

夔澤彥突然明白了,他這個小臨居,絕對的率性而為,而且只做自己認為應該做、想做的事。

“飯就免了,不過可以交流。”

“那為什麽呀?有吃有聊不好嗎?”

“你的初衷是好的,但是你面對的是學生,吃飯沒必要,場面會亂,也交流不了什麽。”

夔澤彥耐心的解釋,其實他還想說這樣在學校裏的影響不好,可想想他的小臨居也不一定在乎這個。

梁梁是真不在乎什麽所謂的影響,可夔澤彥說得在理兒,她這麽做的最主要目的不就是想給她的學生提供些不一樣的思路嗎。

“其實我請他們吃飯還有一個考慮,就是想給我那個班裏的一些學生改善改善。”

夔澤彥想到了,“真正需要改善的必竟是少數,你要是就想請,以後找機會分別帶他們出去單吃不是也行嗎。”

“嗯,也是,那好,首長同志,聽你的,不過你得幫我搞定石首長。”

“只要有肉吃,有酒喝,再帶上他老婆,他肯定來。”

“真的,那就這麽定了啊,你們和學生交流完,我做東,請石首長和嫂子吃飯就不能在食堂了,去哪兒你們挑。”

程蓧蓓來電話,說是傍晚過來,梁梁去接了陳岑,三個小夥伴兒準備好好聚聚。

“餵首長,今晚我有局兒,不去刻字兒了啊。”

(“…嗯,知道了。”)

“對了首長,你冰箱裏有兩樣兒拌菜和一個蛋糕,是我中午順道做出來準備晚上吃的,你要是在食堂吃回去後把菜倒了吧啊,這放一晚上明兒味道就變了,還有那個蛋糕,你如果不吃也一起扔了吧,那蛋糕沒防腐劑,擱到半夜就酸了。”

(“嗯。”)

交代完了掛斷電話,梁梁發現副駕上的陳岑那樣兒看著自己,“幹嘛~”

“打給你那個首長臨居?”

“啊。”

“你從沒主動給葛朗臺打過電話吧。”

“沒打過,也沒什麽事兒打給他呀,這不是給首長同志裝修嘛,天天都去,今兒不去得告訴人家一聲兒啊。”

“哦。”

陳岑點頭,繼續看她的微信,“你現在都在首長家吃?”

“晚上基本吧,我給夔澤彥刻的那個書櫃,且功夫活兒呢,又沒收他錢,夔澤彥說他吃喝水果零食全包了,就當給我工錢了。”

“哦。”

“對了妞兒,我們小區過幾天要組織采摘,咱倆去啊,前幾天夔澤彥拿回來一些現摘的水果,可好吃了,我吃上癮了,也真是有命兒,剛想著自己去摘一回,物業就組織了。”

“去唄。”

“太好了,咱倆報那個自駕的組,還有一組坐大巴的。”

“嗯,開小紅吧。”

“知道你坐大巴暈,太好了,那就這麽定了啊,聽說挺偏僻的一地兒,明天我先送小紅去保養一下。”

程蓧蓓、陳岑、梁梁,三個小姐妹一見面就熱聊開了,什麽話題都有,看到的新鮮玩意兒,又入手了什麽東東,工作上遇到什麽樣的牛人牛事兒,對熱門新聞話題的看法見解,總之無所不談。

熱鬧侃得差不多了,程蓧蓓拿出兩張購物卡,“梁二,這是我舅給你的,謝謝你幫忙,還有妞妞的。”

梁梁也不推辭,拿了卡彈了一下,“替我謝謝舅舅了。”

陳岑拿自己的那張卡和梁梁的碰了碰,“那我得謝謝你了。”

“好說,親我一口當回禮吧。”

陳岑聽了湊過來,兩個小姑娘家家的對嘴兒來了個響吻。

程蓧蓓在旁不但見怪不怪,還也湊上來,“我也要~”

於是三個小丫頭又互親了一圈兒才坐好了準備吃晚餐。

“梁二,你家臨居的媽媽打電話給舅舅了,說對你的裝修特別滿意,還特意說了卡的事兒,誇你是個懂事兒的好孩子,很難得。”

“唔,反正答應你了,就得做好呀。”

“舅舅還說,你家臨居的媽媽說你家臨居說你人好,好相處,他媽媽說夔澤彥有你這樣的臨居是件很好的事兒。”

“唔,還行,我倆都吵成那樣兒了夔澤彥也沒黑我,算他靠譜兒。”

陳岑放下筷子,“吵架?”

“啊,對著喊,都把我弄哭了。”

“你倆才見幾面兒,為什麽呀?”

“妞兒我跟你說,夔澤彥那人,我第一面兒見他就覺得他是一奇葩,你想啊,笑面虎有幾個白給的呀,他就是那種人,一臉笑容,話也不多,什麽情緒都不在面兒上,可眼睛裏賊冷。”

“那你倆應該吵不起來呀。”

“是呀,他要能一直那樣兒把面具戴住了,我可不就不和他吵了嘛,可惜他先破功了呀,就因為我動了他的書櫃,他沒繃住。”

“舅舅說,夔澤彥那人是喜怒不形於色,而且從來不發火,梁二你也真是能耐,把個沒脾氣的人逼成活火山了。”

“得了吧程蓧蓓,舅舅被夔澤彥騙了吧,他沒脾氣?他脾氣可大了,就是裝得好,我後來想我那可能是觸到他的忌諱了,他應該是不喜歡別人碰他東西,就像有很多人不喜歡別人碰他的身體一樣,我還把他最喜歡的書櫃給刻了。”

連剝了兩只蝦爬子吃進了肚,梁梁下手剝第三只,“不過跟你們說啊,多虧我倆吵了,吵完了我倆倒能和平相處了,我分析了一下,事情應該是這樣子地,夔澤彥吧,人前脾氣好,可這老虎胡子被拔的時候也毛,我這不就成炮灰了嘛,其實,接觸接觸,夔澤彥這人在男人裏頭算是溫和有教養的了,而且不虛誇,什麽事兒也都挺擔待,叫有個男人兒樣兒吧。”

“那你呢?”

“妞兒你別著急呀,我這不馬上就說到我自己了嘛,我呢,大大咧咧一個,夔澤彥跟我吵,我就跟他吵,吵過了就天下太平了,因為心裏沒氣兒了,也知道他忌諱什麽了,誰沒事兒還自己找事兒呀,朋友嘛,大家互相理解互相包容點兒不就完了嘛,現在我看他還挺順眼的。”

“哦,朋友呀。”

“啊,朋友啊。”

“哦。”

陳岑什麽話也不再多問,對著盤子裏的螃蟹出手去了。

“這麽說,你和夔澤彥算是相安無事,相處OK了?”

“嗯,算是。”

程蓧蓓聽完也不再多說,瞅了眼三文魚片兒,把整盤端自己面前兒開吃。

“哎你倆給我留點兒呀。”

夔澤彥本想在食堂吃了晚飯再回家,可想到他的小臨居說讓他扔掉的那些東西,還是決定回來吃。

看著兩保鮮盒拌菜,嘗了嘗爽口得很,夔澤彥突然很想喝母親做的粥。

“媽。”

(“澤彥,還在辦公室呢,吃了沒?”)

“剛回來,想起媽熬的粥了,想問問怎麽做。”

(“想喝我熬的粥了?那你等著,我現熬點兒讓小張兒兒給你送去。”)

“不用了媽,家裏也吃完飯了吧,你別做了,媽你告訴我,我聽著照做就是了。”

(“那好,你就用我給你送過去的那個電飯鍋,半杯米,兩杯半水,先把米量出來洗凈泡一小會兒,現在都六點了,不泡也行,洗凈了直接下鍋吧。”)

“嗯,兩杯半水,蓋上蓋子摁粥就行是嗎?”

(“對,摁粥,再摁一下啟動。”)

“嗯,好了。”

(“澤彥,光喝粥呀?”)

“沒有,梁梁做的小菜兒,晚上她不回來吃了,讓我扔了,我看著可惜,正好想媽做的粥了,一會兒就用小菜兒配粥。”

(“好好,有吃的就行,怎麽,梁梁幫你做飯吶?”)

“這不她在我這兒刻書櫃我說管吃喝嗎,現在是我管買,她管做。”

(“你買?”)

“嗯,之前都讓小李去,現在都是我買,市場就在樓下,梁梁讓我買什麽下了班兒我就捎上來。”

(“你…能買好?”)

“梁梁說還行。”

(“嗯好,一會兒電飯鍋提示響的時候就按取消,拔了電源消了氣兒就可以吃了。”)

“嗯,知道了,媽。”

(“澤彥,挺晚了,你先吃點兒別的墊墊胃,家裏有東西沒?”)

“嗯,梁梁買的蛋糕,我這兒正吃著呢,媽,我不多說了,去看個圖紙。”

(“好好,去吧。”)

那邊已掛斷,夔母還拿著電話不放。

夔家老老爺子拿著搖控器轉換到新聞頻道,“澤彥打來的?”

“是,爸。”

坐到夔父和夔家老老爺子近旁,夔母顯然很激動。

“澤彥給我打電話,說想喝我熬的粥了,問怎麽做。”

老老爺子聽了放下搖控器,“那你給他熬點兒送去吧。”

“澤彥不讓,這不,問了我怎麽做,已經做上了,還說梁梁做了拌菜。”

夔父一聽梁梁,不禁坐直了身子,“怎麽是梁梁做的?在澤彥那兒?”

“可不,咱澤彥不是答應人家梁梁管吃管喝嘛,人家梁梁就連咱澤彥的份兒一起帶出來了。”

“這個好呀,這下你不用擔心兒子吃不上飯了。”

“是是,我也沒想到,咱澤彥會遇到梁梁這麽個小臨居,而且你相信嗎,咱兒子居然也能買菜了!”

“買菜?!”

“那可不,說是晚上下了班兒就去市場,買回去了梁梁做。”

“這…這可挺出乎意料的啊。”

“可不,我剛才一聽也嚇一跳,咱家這兒子長這麽大就沒買過菜,這回菜不僅買了,還說梁梁說他買得還行呢。”

“這…哈!”

一直沒再言語的老老爺子坐進沙發裏,喝著茶,“我這個孫子呀,只認工作,五谷不分,木訥之人,居然來問他媽媽怎麽做粥,還去買菜,還讓個小丫頭在他家進進出出,呵呵…”

夔母與夔父對視而笑,“有機會,真想見見這個小梁梁。”

☆、七

終於結束了帶課生涯,梁梁下午一下課就往回跑,今晚想吃燴飯,吃完了還想好好兒刻會兒字,今兒手上特有感覺。

夔澤彥晚上也要回來吃,梁梁在超市選了一車的東西,後備箱裏三大袋子。

把兩家冰箱都填得挺滿,收拾時梁梁在自家冰箱的冷凍層裏找到了一盒兒自燉自冰的高湯,於是決定再做個湯。

等梁梁的湯和飯都上桌了,夔澤彥也進家門兒了。

這種經歷很奇特,一進門兒就聞到食物的香氣,一進家就看見有人在廚房忙,就有現成兒的飯等著你,在外有再多的煩心事兒,看到這樣的場景,也都煙消雲散了,這就是那些結了婚的同學朋友所說的踏實的溫暖嗎。

夔澤彥脫掉軍裝,“今晚吃什麽?”

“海鮮燴飯,夔澤彥你嘗嘗那湯有沒有怪味兒,做湯的高湯是上周的,我覺得放的時間有點兒長了。”

把蔬菜沙拉端上桌,梁梁看夔澤彥嘗湯,“怎麽樣?”

“挺好喝。”

“那就好,嚇我一跳,就怕壞了,吃飯吧。”

“晚上去市場了?”

“是去超市兒,三大包,累得我差點兒扔了,給咱倆冰箱都滿上了。”

“一下買那麽多幹什麽,能拎動嗎。”

“拎不動也買了,這段時間什麽也沒添,一進超市兒什麽都想買。”

夔澤彥知道他的小臨居算是個小富婆兒,學校的工資還有工作室的收入,加一起相當可觀,而且夔澤彥還知道他的小臨居很有品味,對生活品質的要求也相當高,從小丫頭幫他裝修買的那些東西就能看得出,再加上好吃,對吃就尤為講究,所以這丫頭把超市搬回來他都不覺驚奇。

“書房桌上的博古架上有張卡,密碼是我的手機號碼後六位,你從那裏取錢吧。”

“幹嘛,還真要什麽都管吶。”

“說話得算話。”

梁梁邊吃邊樂,“副卡還是主卡呀?”

“副的,主的一直都放在我母親那兒,我怕要是我不在市裏有什麽事情趕不急,所以留給他們了。”

梁梁看著夔澤彥,一時竟沒了話。

“怎麽了?”

“夔澤彥,你這人,看著挺難深處,但其實人挺好。”

回看向梁梁,夔澤彥笑了,“嗯,你也挺好。”

“呵呵,首長,謝謝誇獎唄。”

“不謝,小同志。”

“呵呵…”

采摘的日子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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