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不翼而飛啦，真兒真兒不知哪去了也，SO，發布AGAIN~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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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周六，梁梁先打電話告訴陳岑，然後又打給夔澤彥。
“首長，周六物業組織采摘，你去不。”
夔澤彥剛掛了夔母的電話，說是周末老老爺子要去夔澤彥小叔的果園子，讓夔澤彥一起去，他的小臨居就來問他同樣的事兒。
（“你報名了？”）
“啊，還有我一閨蜜，我這不是吃你上回拿回來那水果吃好了嘛，所以想著也自己摘點兒去，邊摘邊吃肯定更過癮。”
（“物業組織的要交錢吧。“）
“啊，每人兒120，沒給你打電話呀？”
（“你告訴物業說你不去了。”）
“為什麽呀？我想去呀。”
（“周末你跟我走，帶你去我小叔的果園兒。”）
“真的！”
（“真的，叫上你那個小朋友一起。”）
“首長你真好！行，我現在就給陳岑打電話。”
（“嗯，晚上回去再說。”）
晚上剛一到家，梁梁自己家也不回了，直接殺去隔壁。
夔澤彥也剛回，站在玄關那兒手裏還拎著一袋子青菜。
“哪兒來的呀？”
巴著口袋邊兒往裏瞅，有生菜、油麥菜、苦苣，還有兩個蘿蔔。
“戰友自家種的。”
“天然的唄，想怎麽吃啊首長。”
“炒個油麥菜吧。”
“那做點兒米飯吧，燉個排骨帶魚，再炒個蝦仁兒蘿蔔絲，生菜和苦苣沾醬吃。”
夔澤彥一聽安排得挺好，笑著去書房改他的圖去了。
“哎怎麽走了，夔澤彥你還沒說周末怎麽安排的呀，不是你說晚上回來說的嘛。”
“不是叫你跟我走嗎。”
“就跟你走就行了呀？”
圖是看不了了，夔澤彥索性又折回廚房，“那你還想怎麽樣？”
把一堆青菜放到洗菜籃裏推給夔澤彥示意他洗凈，梁梁拿出刀魚和大蝦，“我不用準備點兒什麽？咱們開我家小紅啊，我明兒送小紅去保個養。”
“給小紅放個假吧，我開車。”
“那是周六早上現去接陳岑方便呢，還是周五晚上就接陳岑來我這兒？”
“怎麽都行，看你們自己了。”
“那我把陳岑先接來，首長大人，後天晚上放我個假唄，我和陳岑貓個被窩兒嘮個嗑兒。”
把菜從水裏撈出來，夔澤彥笑，“你說的算。”
周五，梁梁接了陳岑，兩個人商量著去買點兒海參，因為會見到夔家長輩，空著手不是事兒，東西買好後回到家，發現樓下停了輛途觀，陌生車牌號，難道是首長的？
果然，夔澤彥在家呢，一問，真是他的。
“那行了，首長，車鑰匙給我，把東西先放車上。”
夔澤彥低頭，“買什麽了？”
“那你就別管了，反正沒你份兒。”
笑了笑，夔澤彥遞上車鑰匙，“我做了粥，你倆吃了沒？”
“做多少呀？夠吃嗎？”
“帶你們的了，我合計你們要是不吃就留著明早吃。”
“那行，馬上上來，對了首長，這是陳岑，妞兒，夔澤彥。”
“你好。”
“您好。”
吃過了飯，梁梁拉著陳岑回自己家。
倆人兒一個倒進沙發裏，一個橫在沙發下的厚地毯上，“妞兒，你可真有意思，和首長打招呼的時候還稱‘您’。”
陳岑從沙發上拽下個大抱枕當枕頭，“原因兩個，第一人家是首長，第二，這夔澤彥估計跟我小叔差不多大。”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筱蓓說夔澤彥今年36，比你小叔還大一歲呢。”
“嗯，不過長得還行，雖然沒能逆生長，但也沒被歲月淹沒。”
“哈哈哈。”
陳岑翻身趴起，“夔澤彥這人看著不簡單。”
從沙發上下來也趴到陳岑邊兒上，梁梁點頭，“嗯，應該是有故事的人，而且接觸時間長了，總感覺挺深的。”
“深肯定會深，往四十奔的男人了，再淺就不值錢了，不過這人挺大氣的，算是胸懷有乾坤吧。”
“妞兒，你這嘴就像開光的一樣，你說的我信。”
偏頭看梁梁，陳岑右手支下巴，“他結婚了沒？還是離了？”
梁梁瞪大眼看陳岑，咋一下跳這問題上了？
“離了？”
“…我哪知道～”
“你不知道？”
“我上哪兒知道去呀！”
“哦。”
又躺回去，陳岑伸了個懶腰，“我看像一個人，看歲數離的可能性大。”
“可是部隊裏離過婚的往上走不是都挺難的嗎，我聽葛朗臺說夔澤彥這幾年連連升。”
陳岑一聽也面露不解，然後突然的，轉看向梁梁。
“至今單身。”
“一直單身。”
兩個小夥伴兒異口同聲。
“不會吧～”
陳岑沒說話，可從面部表情上看也有同感。
仰躺下，梁梁伸直手臂，“就沒人看上首長，首長也沒有看上眼兒的？”
“這你得去問你臨居。”
“我才不問呢，我就是好奇，夔澤彥條件算優質了，方方面面都挑不出毛病，不對妞兒，咱倆的思路不正確，肯定不正確，36了還單身？”
陳岑聽著梁梁的話，想了想，去撈自己手機。
“餵，蓓蓓，夔澤彥結婚了嗎？”
（“妞妞，是說梁二的首長臨居嗎？當然沒結呀，結了舅舅也不會攬這個幫忙裝修的活兒了，讓人家老婆張羅去唄，幹嘛問呀？”）
“我倆在這兒沒事兒聊隔壁那位首長呢，好奇。”
（“沒結過，一直就是一個人的。”）
“知道了。”
因為打的免提，梁梁也聽見了，“一直一個人？”
（“是呀，沒結過婚，大齡剩男。”）
“行，沒別的事兒，掛了蓓蓓。”
兩個人又一齊躺回去，一時都無話了。
“為什麽呀？”
看著梁梁輕皺起眉，陳岑眼中閃過一抹笑，“你可以探研一下。”
周六，天兒不是一般的好，萬裏無雲，瓦藍瓦藍的。
一早出發，先到夔家，老老太爺要坐夔澤彥的車，去的路上，後坐的梁梁和陳岑一直在睡。
夔澤彥看看窗外的陽光明媚，再從後視鏡裏看看已經睡偏過頭去的小臨居，心情好得很。
一路睡到夔家的宅子，梁梁剛下車，磕睡蟲一下子跑光光。
“哇噻，這房子太漂亮了。”
小二樓，門前有柵欄，墻上爬滿爬墻虎，門廊兩旁種著花，矮階上趴著一只大金毛。
金毛一看夔澤彥來了，一下子躥過來，搖著大尾巴，兩只前腿兒立起來，直往夔澤彥身上撲。
梁梁稀罕得不行，“認生不認生不，讓我摸摸，唉呀真熱情～”
金毛很聰明，看到梁梁是跟夔澤彥一起來的，直接轉過來投入梁梁的懷抱。
“夔澤彥，後備箱裏的東西還沒拿出來呢。”
制住金毛，讓狗狗坐下來讓梁梁和陳岑蹲那兒和它玩兒，夔澤彥去後備箱裏拎出幾個盒子，一看，笑了。
夔家幾位老人家每人一天早上一個海參，這小丫頭還挺會買。
三個人進了屋，夔家長輩已經準備好在等了。
“爺爺，爸，媽，這是梁梁和她朋友陳岑，梁梁，陳岑，這是我爺爺和我父母。”
“爺爺、叔叔阿姨好。”
“哎，梁梁，快坐，還有陳岑，吃早飯了嗎你們？”
“阿姨我們吃了，一早兒下的面條兒。”
“媽，這是梁梁給你們買的。”
“這孩子，來就來，還買什麽東西呀。”
“爺爺，叔叔，阿姨，也不知道你們喜歡什麽，這是我的心意，今天要打擾啦。”
“這孩子可真客氣，打擾什麽呀，人多熱鬧，哎喲，梁梁呀，你可真會買，家裏就吃這個牌子的。”
“真的，那太好了。”
夔家老老爺子看著梁梁，臉上笑意滿盈，“澤彥的房子裝修，讓你費心了。”
“爺爺您別客氣，我沒費什麽心，夔澤彥挺好答對的。”
“哈哈哈，這小丫頭。”
“爸，剛才老三來電話了，咱們走呀，路上接著聊。”
“好，走。”
☆、八
夔家小叔叔的果園兒真大，整片望不到頭兒，分區種著不同的水果。
夔家老老爺子愛吃葡萄和梨，大家決定先摘這兩種。
雖然已七十有六，可夔澤彥的爺爺身強體健，思維敏捷，一路上，和幾個小輩兒聊天兒，什麽都知道，逗得梁梁一直笑。
“小丫頭，摘那串兒，那串兒好。”
“這串兒？”
“對，嘗嘗。”
“嗯，好吃，真好吃，真甜，爺爺您也來一個。”
笑瞇瞇的餵給身旁的夔家老老爺子一粒兒，梁梁把手裏的葡萄串兒拎起來，晃給陪在老老爺子一旁的夔澤彥看。
夔澤彥微笑看著迎著光的小臨居，麻花辮兒，棉衫麻褲，笑得真真的，甜甜的，可愛討喜得很。
“夔澤彥，這個給你。”
不疑有他的接過，夔澤彥吃了一粒兒，立馬看向梁梁。
“甜吧，呵呵～”
老老爺子看得真切，那還哪是那串兒甜葡萄，分明就是旁邊兒架上另個品種，酸頭兒大甜頭兒少的。
夔澤彥也沒個聲音，只是吐了葡萄皮兒，上手彈了梁梁一個腦瓜嘣兒。
“哎呀疼～再給你個，這個保準甜。”
看了兩秒，夔澤彥仍是接了來，送入口，小丫頭沒騙他，這回的真甜。
“對嘛，你得相信組織，組織是不會虧待你地，是吧，爺爺～”
“哈哈哈…是，相信組織。”
“呵呵…”
午飯在果園兒吃，梁梁對殺豬菜不感興趣，倒是對叫花雞很是青睞，園子裏自己餵、到處跑的自養雞，加上古老的泥埋做法，肉質美味得沒話說。
夔家老老爺子午飯總要喝一口兒，夔澤彥開車，不能喝酒，梁梁想了想，“我陪爺爺喝一口兒。”
這可是白的，還是高度的，一桌子人都眼露驚訝，除了陳岑，只有她最知道，梁梁一次能喝八兩高度白，還能再喝別的。
夔澤彥也不是太驚訝，必竟一起喝過酒，雖然不是白酒，但那酒量也是很了得了。
“爺爺，我敬您，祝您長命百歲。”
“好。”
“叔叔，小叔，我也敬您二位，祝叔叔身體健康，祝小叔生意興隆。”
“好，謝謝梁梁。”
“小姑娘一點兒不怯呀。”
“呵呵…”
一口酒一口肉，梁梁覺得這小日子實在是不能再美了。
“梁梁呀，多吃點兒菜啊，還有陳岑，想吃什麽自己夾。”
“知道知道，阿姨您別忙了，我倆都沒閑著。”
梁梁說完了和陳岑相視而笑，“這個雞肉真好吃，還有這個炒酸菜。”
“喜歡吃那還不容易，一會兒給你帶一只回去，再撈幾棵酸菜給你拎著。”
夔澤彥的小嬸兒是個非常有眼力見兒的人，聽梁梁說好吃，趕緊應下，這個小姑娘是老老爺子手攙手領來的，雖嘴上說是澤彥的臨居，可必定有來頭兒，他們老夔家這個澤彥可從沒帶女孩子回來過。
“我看行，再把你園子裏的菜給他們帶回去些，晚上他們自己開火，下班兒都晚，就不用去買了。”
“好嘞。”
老老爺子發話了，小叔小嬸兒即刻行動，叫來園工挨樣兒交代下去，邊交代邊還不忘問老老爺子行不行，可不可以，問梁梁夠不夠，還想再帶點兒什麽。
“夠了夠了，吃不了這麽多，小叔小嬸兒你們別忙了。”
“再拿兩棵白菜？”夔澤彥放下筷子，看向一旁的梁梁問著。
“怎麽吃？哦我知道了，行。”
“小嬸兒，再給拿兩棵白菜吧。”
“行啊，怎麽，澤彥，學會做飯了？還會做白菜呢，準備怎麽吃呀？”
“他哪會，那是給梁梁的。”
夔母使了個眼色給他小嬸兒，意思是別再問了，小嬸兒會意，“也是，聽說梁梁幫澤彥裝修，兩棵白菜可真算不得什麽謝禮兒啊，澤彥，你得表示表示。”
梁梁聽著，就笑，也不放聲兒，知道是小嬸兒逗首長同志呢。
夔澤彥也只笑，沒接話兒。
“瞧這秀瞇的，得了，我替咱澤彥送梁梁個禮兒，梁梁呀，只要你想，隨時來啊，小嬸兒隨時歡迎，隨時給整好吃的。”
“謝謝小嬸兒。”
也不扭捏，梁梁應下，反正這果園兒是對外開放的，各方面都很成熟，價格也算公道，以後真可以常來玩兒玩兒。
“行了，喝酒的，咱們一起陪老爺子喝一個吧，來，梁梁，歡迎你來，還有陳岑是吧。”
“謝謝小叔。”梁梁和陳岑同時喊謝。
“來，大家碰一個，走著～”
知道白菜怎麽吃嗎，嘿嘿嘿～
滿手的紅，梁梁脫掉食品加工的專用手套，“搞定。”
一大盆辣白菜，夠吃段兒時間了。
拿真空盒兒每盒兒裝半棵，梁梁把一盒兒放進自己冰箱，一盒兒留給陳岑，另兩盒兒拿去隔壁。
夔澤彥邊聽電話邊來開門兒，一看是辣白菜，伸手拿了最頂上的一盒兒，把手機夾在脖窩裏，開了蓋子上手撕了一條兒就送進了口。
“不會有錯，你的角度微調值要是在0.0018至0.0021之間，就沒有問題。”
電話那頭說話的人聲音挺大，好像還挺不耐煩的，夔澤彥輕皺了下眉，把電話拿開些，“如果你仍堅持我給的數據支持有問題，那你就來吧。”
那邊一聽這話一下子就掛斷了，夔澤彥把電話放到餐桌上，“一會兒有人來，怕是要和我吵，你要是不喜歡就先回家。”
梁梁聽見了電話那頭的聲音，態度太差，而且一聽就很沒把首長當回事兒。
“他吵他的，跟我有什麽關系呀，咱們中飯還沒吃呢，他不會是馬上就到吧。”
“嗯，從辦公室過來，最多也就二十分鐘。”
系上圍裙，梁梁開始剝皮蛋，“討厭，那麽大火氣，不會是沒吃上飯餓的吧？”
夔澤彥樂了，“嗯，這個點兒，估計還真沒吃，你帶他點兒吧。”
“啊，還得管他飯呀？當情緒垃圾筒已經很賠了。”
夔澤彥主動過來幫忙剝皮蛋，“我調回來之前，小蔡一直是技術骨幹，人很鉆。”
“明白了，搶他風頭了唄，這人年紀應該不大。”這麽不成熟。
“三十一了，對了，小蔡還是單身，你一會兒可以…”
“哎哎哎打住！什麽人啊就都往我這兒推，跟你翻臉了啊，煩人～”
夔澤彥臉上笑著，心上卻是一緊又一松，他的本意是不想提的，可不知道為什麽，鬼使神差的，話就那麽脫口而出，然後他就緊張起來，對於他的小臨居會如何回答。
現在，夔澤彥徹底的放下了剛剛提起的心，甚至還有點兒小愉悅，他不想深究自己這種心理變化的緣由，說他逃避也可以。
有些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夔澤彥的思緒，開了門，小蔡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
也不打招呼，進了門，小蔡就開始跟夔澤彥辯論，兩人你來我往的都是專業術語和數字，聽得梁梁直頭大。
夔澤彥一看僅用說作用不大，於是引著小蔡進了書房，打開電腦兩人繼續爭論。
直到梁梁的午飯做好盛上桌兒有一會兒了，兩個人才從書房出來，顯見著小蔡臉上都是自愧不如和興奮。
咬著筷子，梁梁喊，“吃飯吧。”
“小蔡，吃了飯再走吧，小蔡，這是梁梁，我的臨居，也是我家的裝修設計師，正在給我刻書櫃，看我一個人可憐，順便給我做頓飯吃。”
“哦哦，你好你好，我叫蔡志軍。”
“你好。夔澤彥我都餓了，你倆再不出來我就自己吃了。”
“你餓了就先吃呀。”
“我要吃了就沒你倆的了，趕緊啊，一會兒沒了我可不給你倆補。”
“來，小蔡，吃飯吧。”
“哦哦好。”
三個人一時無話，各吃各的，小蔡偷眼看了面前的兩人一眼，雖然首長說兩人只是臨居，可剛剛聽著瞅著兩人的對話和交流，很是熟悉和默契的嘛，不會是首長和這設計師臨居…
夔澤彥餘光裏看到了小蔡的小動作，“小蔡，還單身吧，梁梁也是單身，是咱們海事專科的老師。”
小蔡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先前那種猜疑也隨之一掃而光，“哦哦，是，我是單身，八三年的，家裏就自己，在這兒有車有房。”
梁梁這個氣呀，握著筷子老半天沒動，後來索性想站起來就走，卻在桌下被夔澤彥硬拉住了手，掙了好幾下沒掙開，擡起腳一腳踩上夔澤彥。
夔澤彥疼得直皺眉，但死忍著沒表現出來。
這頭兒小蔡一看姑娘家低頭沒反應呢，以為是害羞了，就一個勁兒的說。
一頓飯，一個氣得想走走不了，一個壓著生氣的那個不讓動，另一個呢，自顧自的祖宗八代都交代了個遍。
這飯，還怎麽吃呀。
好不容易挨到送走小蔡，梁梁騰的站起來就往外沖。
“梁梁。”
一把抓住小火車頭樣兒的小丫頭，夔澤彥眉頭深皺。
“放開！”
梁梁臉上連沈帶憋的已脹紅，上回兩人吵架時那股犟勁兒又上來了。
“梁梁！”
“你放開！”
“梁梁！！”
夔澤彥也有點兒怒了。
“我要回家你讓開！！”
“回個屁！”
把小丫頭拽進書房，夔澤彥一把把梁梁推坐進沙發，“給你慣的臭脾氣！”
“對！我就這臭脾氣！”
梁梁霍的站起來，還想往外沖。
“反了你了！”
擋住了梁梁，兩只大手抓握住她的肩，夔澤彥還想再說他的小臨居兩句兒，聲音在看到小丫頭一臉的淚水後梗在了喉嚨裏。
梁梁就那麽無聲的哭，咬著的嘴唇咬痕很深，還在顫抖。
“唉。”
夔澤彥嘆氣，一下子又沒電了，“你哭什麽。”
就是不說話，梁梁偏過頭去，就是哭。
“別哭了。”
躲過夔澤彥伸過來給自己擦淚的手，梁梁的眼淚成串兒成串兒掉得更兇了。
夔澤彥一看氣又上來了，使蠻力把小丫頭扣在自己懷裏，擡手有些粗魯的硬要給梁梁擦淚，可是那淚擦了就掉擦了就掉，怎麽也擦不完。
“唉。”
夔澤彥認輸了，半摟半拽的把他的小臨居帶坐進沙發裏，往梁梁手裏硬塞了幾張面紙，讓小丫頭自己擦眼淚。
“這脾氣怎麽就這麽急，我話還沒說呢，你這就炸了。”
梁梁低著頭看手裏的面紙，一聲不吭。
“我知道你不喜歡小蔡，我也知道你可能會生氣，但我還是特意那麽說了，我不想小蔡對你有誤會，你一個女孩子家，在我這兒，還給我做飯，我不了解小蔡，一但他回了部隊和別人說，對你影響不好。”
“他們認識我是誰呀！”
“怎麽不認識，丁茂松不認識你呀，我都跟小蔡說了你是我臨居，他們平時總一起打球兒。”
“我又不去你們部隊！”
“是，你是不去部隊，但我不能讓別人對你有不好的議論。”
梁梁的表情和身體聽到這兒都有所緩和，夔澤彥的心也跟著平靜下來，拿起面紙又親自給他的小臨居擦淚。
“是我讓你暴露在我的同事面前的，我們沒有任何不正當的交往，所以沒必要避諱人，可是我不能不在乎你的名譽，不能讓別人用那種‘他們不是有什麽吧’那種眼神看你。”
“那個小蔡剛才那樣兒了？”
梁梁吸吸鼻，不哭了。
“唉，這小脾氣呀。”
“我就小脾氣～”
大喊變成了小嘟囔，還帶著濃重的鼻音兒，梁梁伸著手，等夔澤彥給她拿紙巾。
看了自己小臨居一眼，又看了看那伸向自己的小手兒，夔澤彥任命的取來紙巾盒兒，抽出幾張放到小丫頭手上。
梁梁不客氣的接過，揩起鼻涕，“夔澤彥我餓了～”
夔澤彥聽得又嘆氣了，不餓才怪，剛才根本什麽都沒吃，就顧著跟他生氣了。
“我想吃牛肉面。”
“樓下有嗎？”家裏是沒有。
“沒有，所以我要去徐哥那兒。”
看著自己的小臨居把臉擦幹凈了，夔澤彥拉起小丫頭，然後去拿車鑰匙，“走吧。”
☆、九
“喲，這是怎麽了，哭了？怎麽回事兒呀？”
梁梁兩眼哭得紅紅的，鼻頭兒也紅紅的，像只小兔子似的也不說話的往那兒一站，扁著嘴兒。
“這誰欺負咱了？”
看向夔澤彥，徐哥滿眼的詢問。
“想吃徐哥的牛肉面了。”夔澤彥笑說。
“就為這個呀，好說，哥今兒親自給你下一碗，看看還想吃什麽，今兒哥請。”
“我要多多的牛肉～”
梁梁啞著嗓子，聲音裏仍有著委屈。
“成，一會兒給你單盛一盤兒，這還不管夠兒啊。”
“還是徐哥好～”
“哈哈，小丫頭，就是嘴兒甜，行了，坐著等著去吧，小夔，也給你整份兒面？”
“行。”
慣選的包間兒正好上桌客人剛走，梁梁鉆進去，把竹簾兒拉上，抱著紙巾盒兒又開始擦鼻涕。
“這怎麽了？”
夔澤彥坐到梁梁右手旁，“有鼻炎？”
“嗯～，一哭就這樣兒～”
鼻子都擦皺了，夔澤彥召來服務生，要了塊兒熱毛巾。
“別用紙了，不疼嗎，用毛巾敷一下。”
“嗯～”
仰起脖兒，梁梁任夔澤彥把毛巾疊成巴掌大小方塊兒敷上自己的鼻子處。
“舒服點兒沒？”
“嗯～”
夔澤彥開始惱自己，他這是圖什麽呀，把小丫頭惹哭了不算，還得遭這麽份兒罪。
“上次沒這樣兒呢？”
“上次回家也流了～”
唉，這事兒鬧的。
“這又怎麽了？流鼻血了？”
沖徐老板笑了笑，夔澤彥又找來服務生讓其再去熱塊兒毛巾來，“沒有，鼻炎犯了，用毛巾敷一敷。”
“哭的吧，你說你一天好吃好喝好玩兒的，哪那麽多流淚事兒呀。”
“徐哥，剛說你好，你又這樣，我收回剛才的話，你一點兒也不好～”
“好好好我就一壞人，告訴告訴我這壞人，有誰比我還壞呀這是？”
“沒事兒～”
“是我。”
梁梁和夔澤彥同時開口，一個四兩撥千金，一個招了。
這是怎麽個意思？
“我給惹生氣了今天。”
夔澤彥邊幫他的小臨居換毛巾，邊帶著點兒“別提了”的笑面向徐大老板。
徐哥看景兒似的一旁瞅著，“小夔你惹她生氣？那不容易，都是這丫頭片子把別人兒氣得直冒煙兒，這怪不得都哭成兔子了，從來不吃虧的吃鱉了這，行啊，哭吧啊，哥支持你，人生第一次吧。”
“徐琨！”
“看見沒，我怎麽說的，這就欺負我來了。”
夔澤彥在邊兒上聽著樂。
“哎面來了丫頭片子，還有牛肉，來來來趕緊吃，吃飽了好有勁兒繼續欺負我。”
“唔，我記得吃人嘴短的祖訓，放心，再難吃也不說，再恨你也不當人面兒真欺負你。”
“哈哈哈哈…”
“誒，別吃辣椒了，鼻子才好點兒。”
壓住梁梁去舀辣椒油的手，夔澤彥把辣椒油罐兒拿遠。
雖然很不情願，梁梁還是乖乖的縮回手，開始吃面，“首長，吃面條兒沒辣，那就不叫吃面條兒了。”
夔澤彥和徐老板一聽都樂得不行，“等好了再吃，啊。”
“首長，怎麽是哄小孩兒的口氣呀？” 梁梁嘴裏塞著面條，“你不許把我當小孩兒～”
也不和她爭，夔澤彥只笑著給梁梁又抽了些面巾紙放在手邊兒，自己也大口吃起面，中飯他也沒怎麽吃。
“徐老板，再上碗兒面唄，大碗兒的，我倆中午都沒吃，我也還要一筷子。”
“行，孩兒，等著啊。”
“一會兒我就打電話告訴你家徐天兒我從今天開始是他姐了，親姐～”
“得，算你狠，整一個都把我氣死了，整你倆，我得找地兒出家去。”
“呵，和尚徐，出家前，趕緊把你閨女的面煮好了端來哈～”
“哈哈，這丫頭片子，等著。”
夔澤彥到梁梁學校作報告的時間安排在周二下午，梁梁上午沒課，在家等夔澤彥，兩人中午一起走。
知道夔澤彥愛吃面，梁梁決定食堂之行暫緩，而是帶著夔澤彥去了學生帶她去過的那家面店，夔澤彥吃過後說很地道。
“下回我請我那個學生，告訴他他喜歡的面店得到了首長大人的認可。”
回學校等石首長的當兒，梁梁還組織她一小幫學生跟首長同志來了場小型乒乓球賽。
下午，報告非常成功且精彩，夔澤彥講得理實結合，PPT做得非常有料，學生聽得非常入神，結束時掌聲雷動。
接下來的交流環節，夔澤彥和石首長徹底被包圍了，同學們的問題一開始的時候還很保守，當兩位首長回答得思路開闊、深入淺出、巧妙恢諧，問題開始變得五花八門，甚至連談戀愛的經驗都有學生問。
夔澤彥和老石配合默契，這個問題夔澤彥答，那個問題老石接招，再下個問題兩個人共同出手，聽得梁梁都入了迷。
眼看時間近六點了，梁梁趕緊跳出來喊停，留下了□□號碼和電子郵箱，夔澤彥和老石才算脫了身。
“梁老師，你這學生教得可真不錯。”
“首長，您叫我梁梁就行了。”
“那你也別‘首長’‘首長’的叫了，就叫我石哥吧。”
“好，石哥，我這幫學生學苗真是非常好，再用點兒心，他們也真是很爭氣。”
夔澤彥在一旁笑著聽，“梁老師，晚上請咱們吃什麽。”
“對了，咱得先去接嫂子吧，石哥，你和嫂子平時都愛吃什麽呀？”
“我看咱晚上就吃火鍋兒吧。”
“行，石哥發話了，那就火鍋兒。”
“聒噪鍋造”，梁梁喜歡的一家四川火鍋店，要了一個包間兒，四個人坐下邊等上菜邊聊。
“嫂子是護士呀，白衣天使呀。”梁梁一臉的崇拜。
“嫂子是護士長。”夔澤彥補充說明。
“真的，太厲害了嫂子。”
“梁梁是老師，也挺厲害的呀。”
老石的老婆很溫婉，說話細聲細氣兒的。
“嫂子你太淑女太溫柔了，整得我都不好意思坐這兒了，你看我，和嫂子一比，整個兒一女漢子嘛這不。”
老石聽梁梁誇自己老婆高興得大笑，石夫人也笑了。
招呼著大家開吃，梁梁還讓服務生給老石和夔澤彥燙了酒。
聊了些部隊、醫院、學校乃至國家這幾天的新聞，四個人開始分幫分派了，兩個男人一幫，兩個女人一派，聊的自然也不一樣了。
“梁梁成家了沒？”
“沒呢嫂子。”
“想找個什麽樣兒的呀？”
“沒什麽硬性標準，在一起舒服就行。”
“這條件可夠寬泛的，標準挺高呀。”
“嫂子覺得高嗎？”
“無招勝有招，沒標準可不就是標準高嗎。”
“嫂子，你說話真逗。”
“梁梁還沒對象兒吶？”
老石耳尖的聽到這邊兒聊的內容了，大著嗓門兒加入。
“沒呢石哥。”
“等什麽呢，這麽好一小姑娘。”
邊說著，老石邊看了眼夔澤彥，“咱夔咋也單著呢。”
“是呢，澤彥也是單身呢吧現在。”
石家夫妻開始一唱一和，夫婦唱，婦夫隨。
“你們兩個這都等什麽呢，多大了都。”
“梁梁，家裏著不著急呀。”
“能不著急嗎，我瞅著都急，還有夔咋，你到底想找個什麽樣兒的，今天給咱細說說，也讓你嫂子給你留意著。”
“是呀，總想給澤彥介紹介紹，可又不知道什麽樣兒的姑娘能入咱澤彥的眼兒，還有梁梁，你也給嫂子說說，說不定嫂子還真就給你找個醫生呢。”
夫妻倆邊說邊註意著兩人的反應，卻只看見梁梁心無城府的邊笑邊吃，夔澤彥低著眼臉上也是笑的吃他的。
“哎夫人吶，你瞅這倆人兒。”
“嗯，梁梁，你看咱澤彥怎麽樣？”
“啊？”
“嫂子！”
回來的路上，梁梁開車，夔澤彥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兩個人都沒說話。
雖然後來話題被夔澤彥巧妙的岔開了，可是那句“你看咱澤彥怎麽樣”還是紮進了梁梁的腦裏心上，揮之不去。
夔澤彥嗎？
她跟夔澤彥？
“誒，怎麽闖紅燈兒呢！”
下意識的猛踩剎車，梁梁回過神兒，“啊？唉呀，我不是故意的～”
“把車停路邊兒，我開。”
夔澤彥看出自己的小臨居心神不寧的，也猜到是為了什麽。
“你喝酒了，開什麽車呀。”
梁梁不幹，綠燈一亮繼續上路。
“你這沒喝的比喝了的還不靠譜兒。”
梁梁斜眼兒瞅夔澤彥，“首長同志，行啊，變幽默了。”
夔澤彥回望過去，只笑，不再說話。
明白過來這是在給她解圍，不讓她覺得尷尬，梁梁暫時把問題撇在一邊兒，心情有些明朗的笑開。
“老石他們夫妻倆的話你別在意，他們兩口子都是熱心的人。”
“什麽話呀？”梁梁壞笑著問。
夔澤彥一聽反倒不回應了，只笑看他的小臨居，眼神深凝。
被看得有點兒異樣，梁梁迫著自己將註意力轉向路況，心卻跳得厲害，那是什麽眼神兒呀～
紅綠燈的時候，梁梁再看身旁的夔澤彥，首長同志已閉上眼睛，不知是在養神，還是真的睡著了。
直看到變燈，梁梁收回視線和自己的心，她和夔澤彥？
☆、十
夔澤彥知道他的小臨居在看他，在他們等紅燈的時候。
把水開到最大，站在花灑下，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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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長，周六物業組織采摘，你去不。”
夔澤彥剛掛了夔母的電話，說是周末老老爺子要去夔澤彥小叔的果園子，讓夔澤彥一起去，他的小臨居就來問他同樣的事兒。
（“你報名了？”）
“啊，還有我一閨蜜，我這不是吃你上回拿回來那水果吃好了嘛，所以想著也自己摘點兒去，邊摘邊吃肯定更過癮。”
（“物業組織的要交錢吧。“）
“啊，每人兒120，沒給你打電話呀？”
（“你告訴物業說你不去了。”）
“為什麽呀？我想去呀。”
（“周末你跟我走，帶你去我小叔的果園兒。”）
“真的！”
（“真的，叫上你那個小朋友一起。”）
“首長你真好！行，我現在就給陳岑打電話。”
（“嗯，晚上回去再說。”）
晚上剛一到家，梁梁自己家也不回了，直接殺去隔壁。
夔澤彥也剛回，站在玄關那兒手裏還拎著一袋子青菜。
“哪兒來的呀？”
巴著口袋邊兒往裏瞅，有生菜、油麥菜、苦苣，還有兩個蘿蔔。
“戰友自家種的。”
“天然的唄，想怎麽吃啊首長。”
“炒個油麥菜吧。”
“那做點兒米飯吧，燉個排骨帶魚，再炒個蝦仁兒蘿蔔絲，生菜和苦苣沾醬吃。”
夔澤彥一聽安排得挺好，笑著去書房改他的圖去了。
“哎怎麽走了，夔澤彥你還沒說周末怎麽安排的呀，不是你說晚上回來說的嘛。”
“不是叫你跟我走嗎。”
“就跟你走就行了呀？”
圖是看不了了，夔澤彥索性又折回廚房，“那你還想怎麽樣？”
把一堆青菜放到洗菜籃裏推給夔澤彥示意他洗凈，梁梁拿出刀魚和大蝦，“我不用準備點兒什麽？咱們開我家小紅啊，我明兒送小紅去保個養。”
“給小紅放個假吧，我開車。”
“那是周六早上現去接陳岑方便呢，還是周五晚上就接陳岑來我這兒？”
“怎麽都行，看你們自己了。”
“那我把陳岑先接來，首長大人，後天晚上放我個假唄，我和陳岑貓個被窩兒嘮個嗑兒。”
把菜從水裏撈出來，夔澤彥笑，“你說的算。”
周五，梁梁接了陳岑，兩個人商量著去買點兒海參，因為會見到夔家長輩，空著手不是事兒，東西買好後回到家，發現樓下停了輛途觀，陌生車牌號，難道是首長的？
果然，夔澤彥在家呢，一問，真是他的。
“那行了，首長，車鑰匙給我，把東西先放車上。”
夔澤彥低頭，“買什麽了？”
“那你就別管了，反正沒你份兒。”
笑了笑，夔澤彥遞上車鑰匙，“我做了粥，你倆吃了沒？”
“做多少呀？夠吃嗎？”
“帶你們的了，我合計你們要是不吃就留著明早吃。”
“那行，馬上上來，對了首長，這是陳岑，妞兒，夔澤彥。”
“你好。”
“您好。”
吃過了飯，梁梁拉著陳岑回自己家。
倆人兒一個倒進沙發裏，一個橫在沙發下的厚地毯上，“妞兒，你可真有意思，和首長打招呼的時候還稱‘您’。”
陳岑從沙發上拽下個大抱枕當枕頭，“原因兩個，第一人家是首長，第二，這夔澤彥估計跟我小叔差不多大。”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筱蓓說夔澤彥今年36，比你小叔還大一歲呢。”
“嗯，不過長得還行，雖然沒能逆生長，但也沒被歲月淹沒。”
“哈哈哈。”
陳岑翻身趴起，“夔澤彥這人看著不簡單。”
從沙發上下來也趴到陳岑邊兒上，梁梁點頭，“嗯，應該是有故事的人，而且接觸時間長了，總感覺挺深的。”
“深肯定會深，往四十奔的男人了，再淺就不值錢了，不過這人挺大氣的，算是胸懷有乾坤吧。”
“妞兒，你這嘴就像開光的一樣，你說的我信。”
偏頭看梁梁，陳岑右手支下巴，“他結婚了沒？還是離了？”
梁梁瞪大眼看陳岑，咋一下跳這問題上了？
“離了？”
“…我哪知道～”
“你不知道？”
“我上哪兒知道去呀！”
“哦。”
又躺回去，陳岑伸了個懶腰，“我看像一個人，看歲數離的可能性大。”
“可是部隊裏離過婚的往上走不是都挺難的嗎，我聽葛朗臺說夔澤彥這幾年連連升。”
陳岑一聽也面露不解，然後突然的，轉看向梁梁。
“至今單身。”
“一直單身。”
兩個小夥伴兒異口同聲。
“不會吧～”
陳岑沒說話，可從面部表情上看也有同感。
仰躺下，梁梁伸直手臂，“就沒人看上首長，首長也沒有看上眼兒的？”
“這你得去問你臨居。”
“我才不問呢，我就是好奇，夔澤彥條件算優質了，方方面面都挑不出毛病，不對妞兒，咱倆的思路不正確，肯定不正確，36了還單身？”
陳岑聽著梁梁的話，想了想，去撈自己手機。
“餵，蓓蓓，夔澤彥結婚了嗎？”
（“妞妞，是說梁二的首長臨居嗎？當然沒結呀，結了舅舅也不會攬這個幫忙裝修的活兒了，讓人家老婆張羅去唄，幹嘛問呀？”）
“我倆在這兒沒事兒聊隔壁那位首長呢，好奇。”
（“沒結過，一直就是一個人的。”）
“知道了。”
因為打的免提，梁梁也聽見了，“一直一個人？”
（“是呀，沒結過婚，大齡剩男。”）
“行，沒別的事兒，掛了蓓蓓。”
兩個人又一齊躺回去，一時都無話了。
“為什麽呀？”
看著梁梁輕皺起眉，陳岑眼中閃過一抹笑，“你可以探研一下。”
周六，天兒不是一般的好，萬裏無雲，瓦藍瓦藍的。
一早出發，先到夔家，老老太爺要坐夔澤彥的車，去的路上，後坐的梁梁和陳岑一直在睡。
夔澤彥看看窗外的陽光明媚，再從後視鏡裏看看已經睡偏過頭去的小臨居，心情好得很。
一路睡到夔家的宅子，梁梁剛下車，磕睡蟲一下子跑光光。
“哇噻，這房子太漂亮了。”
小二樓，門前有柵欄，墻上爬滿爬墻虎，門廊兩旁種著花，矮階上趴著一只大金毛。
金毛一看夔澤彥來了，一下子躥過來，搖著大尾巴，兩只前腿兒立起來，直往夔澤彥身上撲。
梁梁稀罕得不行，“認生不認生不，讓我摸摸，唉呀真熱情～”
金毛很聰明，看到梁梁是跟夔澤彥一起來的，直接轉過來投入梁梁的懷抱。
“夔澤彥，後備箱裏的東西還沒拿出來呢。”
制住金毛，讓狗狗坐下來讓梁梁和陳岑蹲那兒和它玩兒，夔澤彥去後備箱裏拎出幾個盒子，一看，笑了。
夔家幾位老人家每人一天早上一個海參，這小丫頭還挺會買。
三個人進了屋，夔家長輩已經準備好在等了。
“爺爺，爸，媽，這是梁梁和她朋友陳岑，梁梁，陳岑，這是我爺爺和我父母。”
“爺爺、叔叔阿姨好。”
“哎，梁梁，快坐，還有陳岑，吃早飯了嗎你們？”
“阿姨我們吃了，一早兒下的面條兒。”
“媽，這是梁梁給你們買的。”
“這孩子，來就來，還買什麽東西呀。”
“爺爺，叔叔，阿姨，也不知道你們喜歡什麽，這是我的心意，今天要打擾啦。”
“這孩子可真客氣，打擾什麽呀，人多熱鬧，哎喲，梁梁呀，你可真會買，家裏就吃這個牌子的。”
“真的，那太好了。”
夔家老老爺子看著梁梁，臉上笑意滿盈，“澤彥的房子裝修，讓你費心了。”
“爺爺您別客氣，我沒費什麽心，夔澤彥挺好答對的。”
“哈哈哈，這小丫頭。”
“爸，剛才老三來電話了，咱們走呀，路上接著聊。”
“好，走。”
☆、八
夔家小叔叔的果園兒真大，整片望不到頭兒，分區種著不同的水果。
夔家老老爺子愛吃葡萄和梨，大家決定先摘這兩種。
雖然已七十有六，可夔澤彥的爺爺身強體健，思維敏捷，一路上，和幾個小輩兒聊天兒，什麽都知道，逗得梁梁一直笑。
“小丫頭，摘那串兒，那串兒好。”
“這串兒？”
“對，嘗嘗。”
“嗯，好吃，真好吃，真甜，爺爺您也來一個。”
笑瞇瞇的餵給身旁的夔家老老爺子一粒兒，梁梁把手裏的葡萄串兒拎起來，晃給陪在老老爺子一旁的夔澤彥看。
夔澤彥微笑看著迎著光的小臨居，麻花辮兒，棉衫麻褲，笑得真真的，甜甜的，可愛討喜得很。
“夔澤彥，這個給你。”
不疑有他的接過，夔澤彥吃了一粒兒，立馬看向梁梁。
“甜吧，呵呵～”
老老爺子看得真切，那還哪是那串兒甜葡萄，分明就是旁邊兒架上另個品種，酸頭兒大甜頭兒少的。
夔澤彥也沒個聲音，只是吐了葡萄皮兒，上手彈了梁梁一個腦瓜嘣兒。
“哎呀疼～再給你個，這個保準甜。”
看了兩秒，夔澤彥仍是接了來，送入口，小丫頭沒騙他，這回的真甜。
“對嘛，你得相信組織，組織是不會虧待你地，是吧，爺爺～”
“哈哈哈…是，相信組織。”
“呵呵…”
午飯在果園兒吃，梁梁對殺豬菜不感興趣，倒是對叫花雞很是青睞，園子裏自己餵、到處跑的自養雞，加上古老的泥埋做法，肉質美味得沒話說。
夔家老老爺子午飯總要喝一口兒，夔澤彥開車，不能喝酒，梁梁想了想，“我陪爺爺喝一口兒。”
這可是白的，還是高度的，一桌子人都眼露驚訝，除了陳岑，只有她最知道，梁梁一次能喝八兩高度白，還能再喝別的。
夔澤彥也不是太驚訝，必竟一起喝過酒，雖然不是白酒，但那酒量也是很了得了。
“爺爺，我敬您，祝您長命百歲。”
“好。”
“叔叔，小叔，我也敬您二位，祝叔叔身體健康，祝小叔生意興隆。”
“好，謝謝梁梁。”
“小姑娘一點兒不怯呀。”
“呵呵…”
一口酒一口肉，梁梁覺得這小日子實在是不能再美了。
“梁梁呀，多吃點兒菜啊，還有陳岑，想吃什麽自己夾。”
“知道知道，阿姨您別忙了，我倆都沒閑著。”
梁梁說完了和陳岑相視而笑，“這個雞肉真好吃，還有這個炒酸菜。”
“喜歡吃那還不容易，一會兒給你帶一只回去，再撈幾棵酸菜給你拎著。”
夔澤彥的小嬸兒是個非常有眼力見兒的人，聽梁梁說好吃，趕緊應下，這個小姑娘是老老爺子手攙手領來的，雖嘴上說是澤彥的臨居，可必定有來頭兒，他們老夔家這個澤彥可從沒帶女孩子回來過。
“我看行，再把你園子裏的菜給他們帶回去些，晚上他們自己開火，下班兒都晚，就不用去買了。”
“好嘞。”
老老爺子發話了，小叔小嬸兒即刻行動，叫來園工挨樣兒交代下去，邊交代邊還不忘問老老爺子行不行，可不可以，問梁梁夠不夠，還想再帶點兒什麽。
“夠了夠了，吃不了這麽多，小叔小嬸兒你們別忙了。”
“再拿兩棵白菜？”夔澤彥放下筷子，看向一旁的梁梁問著。
“怎麽吃？哦我知道了，行。”
“小嬸兒，再給拿兩棵白菜吧。”
“行啊，怎麽，澤彥，學會做飯了？還會做白菜呢，準備怎麽吃呀？”
“他哪會，那是給梁梁的。”
夔母使了個眼色給他小嬸兒，意思是別再問了，小嬸兒會意，“也是，聽說梁梁幫澤彥裝修，兩棵白菜可真算不得什麽謝禮兒啊，澤彥，你得表示表示。”
梁梁聽著，就笑，也不放聲兒，知道是小嬸兒逗首長同志呢。
夔澤彥也只笑，沒接話兒。
“瞧這秀瞇的，得了，我替咱澤彥送梁梁個禮兒，梁梁呀，只要你想，隨時來啊，小嬸兒隨時歡迎，隨時給整好吃的。”
“謝謝小嬸兒。”
也不扭捏，梁梁應下，反正這果園兒是對外開放的，各方面都很成熟，價格也算公道，以後真可以常來玩兒玩兒。
“行了，喝酒的，咱們一起陪老爺子喝一個吧，來，梁梁，歡迎你來，還有陳岑是吧。”
“謝謝小叔。”梁梁和陳岑同時喊謝。
“來，大家碰一個，走著～”
知道白菜怎麽吃嗎，嘿嘿嘿～
滿手的紅，梁梁脫掉食品加工的專用手套，“搞定。”
一大盆辣白菜，夠吃段兒時間了。
拿真空盒兒每盒兒裝半棵，梁梁把一盒兒放進自己冰箱，一盒兒留給陳岑，另兩盒兒拿去隔壁。
夔澤彥邊聽電話邊來開門兒，一看是辣白菜，伸手拿了最頂上的一盒兒，把手機夾在脖窩裏，開了蓋子上手撕了一條兒就送進了口。
“不會有錯，你的角度微調值要是在0.0018至0.0021之間，就沒有問題。”
電話那頭說話的人聲音挺大，好像還挺不耐煩的，夔澤彥輕皺了下眉，把電話拿開些，“如果你仍堅持我給的數據支持有問題，那你就來吧。”
那邊一聽這話一下子就掛斷了，夔澤彥把電話放到餐桌上，“一會兒有人來，怕是要和我吵，你要是不喜歡就先回家。”
梁梁聽見了電話那頭的聲音，態度太差，而且一聽就很沒把首長當回事兒。
“他吵他的，跟我有什麽關系呀，咱們中飯還沒吃呢，他不會是馬上就到吧。”
“嗯，從辦公室過來，最多也就二十分鐘。”
系上圍裙，梁梁開始剝皮蛋，“討厭，那麽大火氣，不會是沒吃上飯餓的吧？”
夔澤彥樂了，“嗯，這個點兒，估計還真沒吃，你帶他點兒吧。”
“啊，還得管他飯呀？當情緒垃圾筒已經很賠了。”
夔澤彥主動過來幫忙剝皮蛋，“我調回來之前，小蔡一直是技術骨幹，人很鉆。”
“明白了，搶他風頭了唄，這人年紀應該不大。”這麽不成熟。
“三十一了，對了，小蔡還是單身，你一會兒可以…”
“哎哎哎打住！什麽人啊就都往我這兒推，跟你翻臉了啊，煩人～”
夔澤彥臉上笑著，心上卻是一緊又一松，他的本意是不想提的，可不知道為什麽，鬼使神差的，話就那麽脫口而出，然後他就緊張起來，對於他的小臨居會如何回答。
現在，夔澤彥徹底的放下了剛剛提起的心，甚至還有點兒小愉悅，他不想深究自己這種心理變化的緣由，說他逃避也可以。
有些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夔澤彥的思緒，開了門，小蔡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
也不打招呼，進了門，小蔡就開始跟夔澤彥辯論，兩人你來我往的都是專業術語和數字，聽得梁梁直頭大。
夔澤彥一看僅用說作用不大，於是引著小蔡進了書房，打開電腦兩人繼續爭論。
直到梁梁的午飯做好盛上桌兒有一會兒了，兩個人才從書房出來，顯見著小蔡臉上都是自愧不如和興奮。
咬著筷子，梁梁喊，“吃飯吧。”
“小蔡，吃了飯再走吧，小蔡，這是梁梁，我的臨居，也是我家的裝修設計師，正在給我刻書櫃，看我一個人可憐，順便給我做頓飯吃。”
“哦哦，你好你好，我叫蔡志軍。”
“你好。夔澤彥我都餓了，你倆再不出來我就自己吃了。”
“你餓了就先吃呀。”
“我要吃了就沒你倆的了，趕緊啊，一會兒沒了我可不給你倆補。”
“來，小蔡，吃飯吧。”
“哦哦好。”
三個人一時無話，各吃各的，小蔡偷眼看了面前的兩人一眼，雖然首長說兩人只是臨居，可剛剛聽著瞅著兩人的對話和交流，很是熟悉和默契的嘛，不會是首長和這設計師臨居…
夔澤彥餘光裏看到了小蔡的小動作，“小蔡，還單身吧，梁梁也是單身，是咱們海事專科的老師。”
小蔡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先前那種猜疑也隨之一掃而光，“哦哦，是，我是單身，八三年的，家裏就自己，在這兒有車有房。”
梁梁這個氣呀，握著筷子老半天沒動，後來索性想站起來就走，卻在桌下被夔澤彥硬拉住了手，掙了好幾下沒掙開，擡起腳一腳踩上夔澤彥。
夔澤彥疼得直皺眉，但死忍著沒表現出來。
這頭兒小蔡一看姑娘家低頭沒反應呢，以為是害羞了，就一個勁兒的說。
一頓飯，一個氣得想走走不了，一個壓著生氣的那個不讓動，另一個呢，自顧自的祖宗八代都交代了個遍。
這飯，還怎麽吃呀。
好不容易挨到送走小蔡，梁梁騰的站起來就往外沖。
“梁梁。”
一把抓住小火車頭樣兒的小丫頭，夔澤彥眉頭深皺。
“放開！”
梁梁臉上連沈帶憋的已脹紅，上回兩人吵架時那股犟勁兒又上來了。
“梁梁！”
“你放開！”
“梁梁！！”
夔澤彥也有點兒怒了。
“我要回家你讓開！！”
“回個屁！”
把小丫頭拽進書房，夔澤彥一把把梁梁推坐進沙發，“給你慣的臭脾氣！”
“對！我就這臭脾氣！”
梁梁霍的站起來，還想往外沖。
“反了你了！”
擋住了梁梁，兩只大手抓握住她的肩，夔澤彥還想再說他的小臨居兩句兒，聲音在看到小丫頭一臉的淚水後梗在了喉嚨裏。
梁梁就那麽無聲的哭，咬著的嘴唇咬痕很深，還在顫抖。
“唉。”
夔澤彥嘆氣，一下子又沒電了，“你哭什麽。”
就是不說話，梁梁偏過頭去，就是哭。
“別哭了。”
躲過夔澤彥伸過來給自己擦淚的手，梁梁的眼淚成串兒成串兒掉得更兇了。
夔澤彥一看氣又上來了，使蠻力把小丫頭扣在自己懷裏，擡手有些粗魯的硬要給梁梁擦淚，可是那淚擦了就掉擦了就掉，怎麽也擦不完。
“唉。”
夔澤彥認輸了，半摟半拽的把他的小臨居帶坐進沙發裏，往梁梁手裏硬塞了幾張面紙，讓小丫頭自己擦眼淚。
“這脾氣怎麽就這麽急，我話還沒說呢，你這就炸了。”
梁梁低著頭看手裏的面紙，一聲不吭。
“我知道你不喜歡小蔡，我也知道你可能會生氣，但我還是特意那麽說了，我不想小蔡對你有誤會，你一個女孩子家，在我這兒，還給我做飯，我不了解小蔡，一但他回了部隊和別人說，對你影響不好。”
“他們認識我是誰呀！”
“怎麽不認識，丁茂松不認識你呀，我都跟小蔡說了你是我臨居，他們平時總一起打球兒。”
“我又不去你們部隊！”
“是，你是不去部隊，但我不能讓別人對你有不好的議論。”
梁梁的表情和身體聽到這兒都有所緩和，夔澤彥的心也跟著平靜下來，拿起面紙又親自給他的小臨居擦淚。
“是我讓你暴露在我的同事面前的，我們沒有任何不正當的交往，所以沒必要避諱人，可是我不能不在乎你的名譽，不能讓別人用那種‘他們不是有什麽吧’那種眼神看你。”
“那個小蔡剛才那樣兒了？”
梁梁吸吸鼻，不哭了。
“唉，這小脾氣呀。”
“我就小脾氣～”
大喊變成了小嘟囔，還帶著濃重的鼻音兒，梁梁伸著手，等夔澤彥給她拿紙巾。
看了自己小臨居一眼，又看了看那伸向自己的小手兒，夔澤彥任命的取來紙巾盒兒，抽出幾張放到小丫頭手上。
梁梁不客氣的接過，揩起鼻涕，“夔澤彥我餓了～”
夔澤彥聽得又嘆氣了，不餓才怪，剛才根本什麽都沒吃，就顧著跟他生氣了。
“我想吃牛肉面。”
“樓下有嗎？”家裏是沒有。
“沒有，所以我要去徐哥那兒。”
看著自己的小臨居把臉擦幹凈了，夔澤彥拉起小丫頭，然後去拿車鑰匙，“走吧。”
☆、九
“喲，這是怎麽了，哭了？怎麽回事兒呀？”
梁梁兩眼哭得紅紅的，鼻頭兒也紅紅的，像只小兔子似的也不說話的往那兒一站，扁著嘴兒。
“這誰欺負咱了？”
看向夔澤彥，徐哥滿眼的詢問。
“想吃徐哥的牛肉面了。”夔澤彥笑說。
“就為這個呀，好說，哥今兒親自給你下一碗，看看還想吃什麽，今兒哥請。”
“我要多多的牛肉～”
梁梁啞著嗓子，聲音裏仍有著委屈。
“成，一會兒給你單盛一盤兒，這還不管夠兒啊。”
“還是徐哥好～”
“哈哈，小丫頭，就是嘴兒甜，行了，坐著等著去吧，小夔，也給你整份兒面？”
“行。”
慣選的包間兒正好上桌客人剛走，梁梁鉆進去，把竹簾兒拉上，抱著紙巾盒兒又開始擦鼻涕。
“這怎麽了？”
夔澤彥坐到梁梁右手旁，“有鼻炎？”
“嗯～，一哭就這樣兒～”
鼻子都擦皺了，夔澤彥召來服務生，要了塊兒熱毛巾。
“別用紙了，不疼嗎，用毛巾敷一下。”
“嗯～”
仰起脖兒，梁梁任夔澤彥把毛巾疊成巴掌大小方塊兒敷上自己的鼻子處。
“舒服點兒沒？”
“嗯～”
夔澤彥開始惱自己，他這是圖什麽呀，把小丫頭惹哭了不算，還得遭這麽份兒罪。
“上次沒這樣兒呢？”
“上次回家也流了～”
唉，這事兒鬧的。
“這又怎麽了？流鼻血了？”
沖徐老板笑了笑，夔澤彥又找來服務生讓其再去熱塊兒毛巾來，“沒有，鼻炎犯了，用毛巾敷一敷。”
“哭的吧，你說你一天好吃好喝好玩兒的，哪那麽多流淚事兒呀。”
“徐哥，剛說你好，你又這樣，我收回剛才的話，你一點兒也不好～”
“好好好我就一壞人，告訴告訴我這壞人，有誰比我還壞呀這是？”
“沒事兒～”
“是我。”
梁梁和夔澤彥同時開口，一個四兩撥千金，一個招了。
這是怎麽個意思？
“我給惹生氣了今天。”
夔澤彥邊幫他的小臨居換毛巾，邊帶著點兒“別提了”的笑面向徐大老板。
徐哥看景兒似的一旁瞅著，“小夔你惹她生氣？那不容易，都是這丫頭片子把別人兒氣得直冒煙兒，這怪不得都哭成兔子了，從來不吃虧的吃鱉了這，行啊，哭吧啊，哥支持你，人生第一次吧。”
“徐琨！”
“看見沒，我怎麽說的，這就欺負我來了。”
夔澤彥在邊兒上聽著樂。
“哎面來了丫頭片子，還有牛肉，來來來趕緊吃，吃飽了好有勁兒繼續欺負我。”
“唔，我記得吃人嘴短的祖訓，放心，再難吃也不說，再恨你也不當人面兒真欺負你。”
“哈哈哈哈…”
“誒，別吃辣椒了，鼻子才好點兒。”
壓住梁梁去舀辣椒油的手，夔澤彥把辣椒油罐兒拿遠。
雖然很不情願，梁梁還是乖乖的縮回手，開始吃面，“首長，吃面條兒沒辣，那就不叫吃面條兒了。”
夔澤彥和徐老板一聽都樂得不行，“等好了再吃，啊。”
“首長，怎麽是哄小孩兒的口氣呀？” 梁梁嘴裏塞著面條，“你不許把我當小孩兒～”
也不和她爭，夔澤彥只笑著給梁梁又抽了些面巾紙放在手邊兒，自己也大口吃起面，中飯他也沒怎麽吃。
“徐老板，再上碗兒面唄，大碗兒的，我倆中午都沒吃，我也還要一筷子。”
“行，孩兒，等著啊。”
“一會兒我就打電話告訴你家徐天兒我從今天開始是他姐了，親姐～”
“得，算你狠，整一個都把我氣死了，整你倆，我得找地兒出家去。”
“呵，和尚徐，出家前，趕緊把你閨女的面煮好了端來哈～”
“哈哈，這丫頭片子，等著。”
夔澤彥到梁梁學校作報告的時間安排在周二下午，梁梁上午沒課，在家等夔澤彥，兩人中午一起走。
知道夔澤彥愛吃面，梁梁決定食堂之行暫緩，而是帶著夔澤彥去了學生帶她去過的那家面店，夔澤彥吃過後說很地道。
“下回我請我那個學生，告訴他他喜歡的面店得到了首長大人的認可。”
回學校等石首長的當兒，梁梁還組織她一小幫學生跟首長同志來了場小型乒乓球賽。
下午，報告非常成功且精彩，夔澤彥講得理實結合，PPT做得非常有料，學生聽得非常入神，結束時掌聲雷動。
接下來的交流環節，夔澤彥和石首長徹底被包圍了，同學們的問題一開始的時候還很保守，當兩位首長回答得思路開闊、深入淺出、巧妙恢諧，問題開始變得五花八門，甚至連談戀愛的經驗都有學生問。
夔澤彥和老石配合默契，這個問題夔澤彥答，那個問題老石接招，再下個問題兩個人共同出手，聽得梁梁都入了迷。
眼看時間近六點了，梁梁趕緊跳出來喊停，留下了□□號碼和電子郵箱，夔澤彥和老石才算脫了身。
“梁老師，你這學生教得可真不錯。”
“首長，您叫我梁梁就行了。”
“那你也別‘首長’‘首長’的叫了，就叫我石哥吧。”
“好，石哥，我這幫學生學苗真是非常好，再用點兒心，他們也真是很爭氣。”
夔澤彥在一旁笑著聽，“梁老師，晚上請咱們吃什麽。”
“對了，咱得先去接嫂子吧，石哥，你和嫂子平時都愛吃什麽呀？”
“我看咱晚上就吃火鍋兒吧。”
“行，石哥發話了，那就火鍋兒。”
“聒噪鍋造”，梁梁喜歡的一家四川火鍋店，要了一個包間兒，四個人坐下邊等上菜邊聊。
“嫂子是護士呀，白衣天使呀。”梁梁一臉的崇拜。
“嫂子是護士長。”夔澤彥補充說明。
“真的，太厲害了嫂子。”
“梁梁是老師，也挺厲害的呀。”
老石的老婆很溫婉，說話細聲細氣兒的。
“嫂子你太淑女太溫柔了，整得我都不好意思坐這兒了，你看我，和嫂子一比，整個兒一女漢子嘛這不。”
老石聽梁梁誇自己老婆高興得大笑，石夫人也笑了。
招呼著大家開吃，梁梁還讓服務生給老石和夔澤彥燙了酒。
聊了些部隊、醫院、學校乃至國家這幾天的新聞，四個人開始分幫分派了，兩個男人一幫，兩個女人一派，聊的自然也不一樣了。
“梁梁成家了沒？”
“沒呢嫂子。”
“想找個什麽樣兒的呀？”
“沒什麽硬性標準，在一起舒服就行。”
“這條件可夠寬泛的，標準挺高呀。”
“嫂子覺得高嗎？”
“無招勝有招，沒標準可不就是標準高嗎。”
“嫂子，你說話真逗。”
“梁梁還沒對象兒吶？”
老石耳尖的聽到這邊兒聊的內容了，大著嗓門兒加入。
“沒呢石哥。”
“等什麽呢，這麽好一小姑娘。”
邊說著，老石邊看了眼夔澤彥，“咱夔咋也單著呢。”
“是呢，澤彥也是單身呢吧現在。”
石家夫妻開始一唱一和，夫婦唱，婦夫隨。
“你們兩個這都等什麽呢，多大了都。”
“梁梁，家裏著不著急呀。”
“能不著急嗎，我瞅著都急，還有夔咋，你到底想找個什麽樣兒的，今天給咱細說說，也讓你嫂子給你留意著。”
“是呀，總想給澤彥介紹介紹，可又不知道什麽樣兒的姑娘能入咱澤彥的眼兒，還有梁梁，你也給嫂子說說，說不定嫂子還真就給你找個醫生呢。”
夫妻倆邊說邊註意著兩人的反應，卻只看見梁梁心無城府的邊笑邊吃，夔澤彥低著眼臉上也是笑的吃他的。
“哎夫人吶，你瞅這倆人兒。”
“嗯，梁梁，你看咱澤彥怎麽樣？”
“啊？”
“嫂子！”
回來的路上，梁梁開車，夔澤彥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兩個人都沒說話。
雖然後來話題被夔澤彥巧妙的岔開了，可是那句“你看咱澤彥怎麽樣”還是紮進了梁梁的腦裏心上，揮之不去。
夔澤彥嗎？
她跟夔澤彥？
“誒，怎麽闖紅燈兒呢！”
下意識的猛踩剎車，梁梁回過神兒，“啊？唉呀，我不是故意的～”
“把車停路邊兒，我開。”
夔澤彥看出自己的小臨居心神不寧的，也猜到是為了什麽。
“你喝酒了，開什麽車呀。”
梁梁不幹，綠燈一亮繼續上路。
“你這沒喝的比喝了的還不靠譜兒。”
梁梁斜眼兒瞅夔澤彥，“首長同志，行啊，變幽默了。”
夔澤彥回望過去，只笑，不再說話。
明白過來這是在給她解圍，不讓她覺得尷尬，梁梁暫時把問題撇在一邊兒，心情有些明朗的笑開。
“老石他們夫妻倆的話你別在意，他們兩口子都是熱心的人。”
“什麽話呀？”梁梁壞笑著問。
夔澤彥一聽反倒不回應了，只笑看他的小臨居，眼神深凝。
被看得有點兒異樣，梁梁迫著自己將註意力轉向路況，心卻跳得厲害，那是什麽眼神兒呀～
紅綠燈的時候，梁梁再看身旁的夔澤彥，首長同志已閉上眼睛，不知是在養神，還是真的睡著了。
直看到變燈，梁梁收回視線和自己的心，她和夔澤彥？
☆、十
夔澤彥知道他的小臨居在看他，在他們等紅燈的時候。
把水開到最大，站在花灑下，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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