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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在太姨媽休息期間,她一直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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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拜別了這對夫婦二人,他倆又走了大半天的路,好容易才遠遠地瞧見了一座城樓,城樓上頭飄著的是大越旗幟,她瞇了瞇眼,這才看清了門樓上刻的“江左”二字。

江左,位於大越北面,與蜀邑一南一北夾擊珠江相互依存,聽聞公冶年間東夷曾揮軍南下渡珠江侵占蜀邑,在敵我裝備極為懸殊情況下,當時的渠平水軍敢打敢沖,竟沖至敵艦邊上打的東夷蠻夷在甲板上不敢露頭,終甘心情願對先帝俯首稱臣。

不過到了大越年間,東夷就開始鬧騰起來了,時不時的就對江左南疆之地的邊境進行騷擾。

正胡思亂想著,就聽得徐昊道:“這江左的集市雖比不得盛京那的東市北市熱鬧,倒也有它獨有的特色,哎?餓了吧,江左這最奢華酒樓裏頭的醉香雞味道可好了,走,我帶你去吃上一吃。”

走了好些路,肚子還真是有些餓了,就點了點頭。

於是徐昊領著她便去了那個最奢華的酒樓,徐昊還不及開口,她已先對著迎過來的小二交代著,“給我來一份秘制鳳爪,一份烤雞翅膀,一份宮保雞丁,一份辣雞雜。”

小二立刻應道:“好咧!二位客官裏面請,裏面有臨湖的水軒,風景秀麗,環境優雅,小菜一會就到。”

進得水軒裏頭,她剛坐下來,就見徐昊納悶地看著她問,“哎?你做什麽不直接點整只雞呢?”

她想了想,只反問道:”那你做什麽穿衣服要穿裏衣、中衣、外袍、襪子、靴子、褻褲,為嘛不幹脆圍塊布呢?“

徐昊理所當然地,“這兩種性質!”

她點頭,“對啊,兩種性質。”

徐昊被她噎得沒話說,撇過了頭去瞅著水軒外綻放的寒梅發呆。

在水軒裏等了沒一會,菜就上齊了,徐昊叫了小二又點了幾個小菜外加一壺小酒,小有格調地喝上了。

她一面吃著桌上的菜,一面開始盤算起和小慕容的約定。

這事還得從前天說起,就是一夥子女人狩獵的前一天。

在大姨媽休息期間,她一直思量著皇後既然認出了她就會想法子對付她,最好的動手時機無疑是在女子狩獵賽中,那她該如何避禍呢?

就這樣一連想了幾日,也沒能想出個頭緒來,眼瞅著女子狩獵賽一天天到來,她終於淡定不下去了,於是狩獵前一天,她心急火燎地在屋裏上轉了兩圈,回頭問小慕容,“你說怎麽辦?”

小慕容聽了,那桃花眼就瞇了一瞇,沒頭沒腦的說道:“我帶你去南疆。”

她一楞,“去南疆?”

就見小慕容挑著嘴角冷笑,“南疆近日頻繁遭受東夷侵犯,打仗須得有皇族坐鎮,早前父皇已下令,明日申時出發。”

她一溜煙竄到小慕容跟前蹲下,瞪大了眼睛瞅著他,問道:“你意思是皇帝讓你去打仗?你會?”

小慕容低頭思量了一會兒,然後擡起頭迷茫的看著她,“實在想不出除了生孩子,還有什麽是我不會的?”

這人!她,她……頓時哭笑不得。

片刻之後,她又問道:“那皇帝還派你去?這不是給你機會?”

小慕容輕聲答道:“因為父皇沒有更合適的人選,父皇對於此行結果如何也並不在意,若勝,自然是好,若敗……”

她接話道:“怎麽著?難不成打敗仗了,皇帝還樂意?”

問出口了,她才發覺這問題有誤,這問題若答“是”吧,那皇帝不成昏君了嘛,哪個當皇帝的願意打敗仗啊?可若答“不是”吧,小慕容先前又說皇帝對結果並不在意。

尚在疑惑間,又聽小慕容說道:“東夷之地有片湖水,但靠這片湖水生存的是我大越子民,從先祖戰勝東夷劃分疆土之日起,生活在南疆的百姓為了買水,常常衣不蔽體,食不果腹。把大把銀子往敵人腰包裏送的事,他又豈會樂意?”

難怪啊難怪,此站若勝,那片湖自然歸大越所有,若敗,東夷則奪得南疆,無論結果如何,皇帝是失不了民心的,但小慕容就不是了,若勝,是好的,若敗,那皇帝就可隨時抓住這個把柄打壓小慕容,這皇帝還真是會做不虧本的買賣啊?

許是小慕容也知跑題了,便又將主題繞了回來,“我帶你去南疆,好過你一人應付皇後。”

嗯!小慕容一走,她可真是得單槍匹馬地應對皇後。

她崇拜地看著小慕容,驚嘆道:“好主意!果然好主意!可問題是……我怎麽去?”

小慕容輕巧巧地吐出倆字來,“跳崖。”

她驟然一驚,“小慕容,你倒真不怕我摔死!”

小慕容聞言,伸手取下她頭上的發簪在她面前晃了晃,笑道:“崖下是水,用天蠶絲下來,我會在崖底接應你。

她拿回發簪插回發髻,迅速合計了一下,這確實不失為一個好主意。當天夜裏,小慕容還特地帶她潛入林子裏去查看了懸崖地形,為了事情的順利性,她連翎雪都瞞著,於是狩獵賽中她將計就計,誰料途中會竄出個徐昊來!

本是打算跳崖渡江過去的,誰又料卻讓她瞧見了滑索道,於是,她就和小慕容分道揚鑣了,哎?分道揚鑣這詞能往這用嗎?

所以她比預計的早到了四五天,必須得在這酒樓裏拖上幾宿等小慕容才行。

正想著該怎麽和徐昊開口,沒曾想徐昊倒先開了口,“哎?咱們在這歇上幾宿再走吧,要回攝山總不得光靠走吧,還得備兩匹馬,出了堰門關又得渡江,得多做些準備才行。”

她面上故作遲疑了一下,暗中卻大松了口氣,然後納諫如流地點了點頭。

一頓酒足飯飽後,她只覺得這樣的人生也算圓滿了。

當天夜裏,她與徐昊就在這江左最奢華的酒樓裏一人一間房住下了。

此後幾天,徐昊一直在準備馬匹、裘衣、幹糧等物,總之所有的事情徐昊全包了,一件都不用她插手。這光吃飯不幹活光吆喝不出力的事,她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了,便問徐昊需不需要她做些什麽,徐昊答曰“娘娘只用到時把自個帶上就行”。

當時她咂摸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徐昊的意思,這廝既然這麽說了,她也樂得自在,索性就撒手不管了。

待到第四天的時候,原本稀稀疏疏的南疆難民開始成群結隊地湧入江左。

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她正坐在屋子裏啃著酒樓裏頭的招牌菜醉香雞,徐昊出門買完面餅後,推門進來對她說道:“聽說南疆因戰事,米糧價格往上翻了好幾翻,那些在南疆吃不起飯的百姓全往江左這湧了!”

她怔了一怔,擡頭看向臉頰被冷風吹得有些發紅的徐昊,答了句,“然後呢?”

徐昊一楞,幾步就竄到她對面的凳子邊坐下,神色緊張地看著她問,“南疆都快要開戰了,你就一點也不害怕?”

她上下打量了徐昊一眼,不由奇道:“又不叫你上戰場,你害怕個什麽勁?”

她這很快就要往南疆虎穴裏探的人都還攢著一股子淡定勁,這人瞎跟著激動什麽?

徐昊卻是一下惱怒了,說道:“這叫什麽話,你知道這問題有多嚴重嗎?南疆米糧上漲,軍隊裏軍資稍有不足就會導致糧草不足,這大夥吃不跑,哪有力氣對抗東夷,若是對抗不了,殺到江左那是遲早的事,占了江左繼續揮軍南下,打到蜀邑,在接下去離盛京還有多遠?”

徐昊這番理論倒是驚得她怔怔地,沒曾想一向犯二的sb青年竟會有如此覺悟,倒也不是真傻。

原先只道家事國事天下事關她屁事,現在想想,這樣的想法實在要不得!可是,她又能怎麽著?

她真誠無比的看著對面的徐昊,說道:“這事兒你沖我抱怨有什麽用?這掌控財務大全的人在盛京那龍椅上窩著呢,是我一娘們在外繞一圈就能解決的事嗎?”

徐昊楞了,臉上即是驚愕又是羞愧。

她面上仍是一副安之若素的模樣,實際上肚裏的腸子都快急得打結了。

她是真急啊,這關系到她會不會做寡婦的問題啊!她能不急嘛?啊?能不急嘛!

她忍不住嘆了口氣,“我這也急啊,可是我能怎麽著?我就是急得嘴上長泡了,腦袋急得半禿了,不也起不了半點作用?再說了,那糧店又不我開的,是我去喊句降價就降價的?難不成要我拿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喊他們降價?沒錯,這法子興許能成,可是這事的後果是什麽?你好歹一讀書人,聽說過官逼民反吧?這外憂還沒解決呢,內患倒是上趕著來了。”

徐昊聽得怔了,半響後才緩過來,緊接著自己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撓了撓頭,吶吶道:“沒想到你一介女流倒比我還鎮定許多。衣物幹糧那些我都備好了,足夠從這回到攝山的,馬匹也在酒樓後院備著,我先告辭了。”

徐昊說完就站起身往房門口走。

她擡頭鄙視地瞧了眼徐昊,“女流之輩怎麽了?見識過後宮裏的女流之輩嗎?你要在那一夥子女人中混一混,包你連骨頭都不剩!”

宮鬥計,攻心計,玩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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